等到晚上,跟宁太太一起吃饭时,温良烟脑袋一片空白,连自己吃到嘴里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了。
回到海棠小轩后,温良烟浑身如散了架一般,重重的躺在了床上,“小荷,我要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我就挂了。”
“姑娘,你不是跟田少爷家也是亲戚吗?要不你去投奔他家去?这个田少爷也是奇怪,他可以为了您的面子,出面帮你找丫环,却不肯让你去他家。”
感情这小荷什么也不知道呀,温良烟还以为田思元派她来是监视自己呢。看来我还是找田小姐的那两个陪嫁丫环打探一下消息吧。早点得出结论,自己就能早点拿到一千两银子,逍遥自在去了。
洗澡的时候,温良烟乘着碧丝和碧桃在一旁伺候,大吐苦水,“哎,好不容易来到姨母家,没想到姨母如此的唠叨,比那唐僧的紧箍咒还要难捱,只怕再过两天,我非得心情抑郁,得了心病不可。”
“切,您才来了一天,就这样抱怨,我们姑娘可是在她跟前伺候了将近两年呢。”碧丝忍不住在一旁撇嘴说道。
“我怎么能跟你们家姑娘比,她是大家闺秀,必定是端庄大方,心灵手巧,太太有什么可说的?那像我什么都不会做,连吃饭的姿势都不对。”
碧桃、碧丝一听温良烟夸自己的小姐,自然心中高兴,不由自主的话也多了起来。
“我们家姑娘虽好,可是那宁太太想找事,又怎么会找不到。我家姑娘在娘家时性子很是活泼,可是嫁到宁家没二个月,脸上就再也没有笑模样了。”碧丝有些伤感的叹了一口气。
“那你们小姐不是活活给郁闷死了吗?她怎么也不找宁君宜说呢?”
“姑爷一向侍母至孝,怎么会说自己的母亲?其实一开始姑娘跟他提过两次,反倒被他数落两句,说她小题大作,太娇气。后来姑娘再也没有跟他说过,只是性子却越来越沉静。”
温良烟觉得自己已经探得了最确切的消息,晚上等人们都睡下后,就在院子中点了一支一丝香。这是田思元给她的,一支香可以点一个时辰,其烟笔直如线,直入空中。三个时辰后,就会在高处形成一朵红色的莲花状云朵。
三个时辰后正好天明,田思元看到后,晚上就会过来。
☆、细作难为之二
暗夜沉沉,连一丝星光都没有,倒是私会、偷会的绝好天气。子时三刻,温良烟躺到了院子里的海棠树下。等了没一会儿,从院墙上跳下来一个黑衣人。青布绢帕包头,青布蒙面,身背宝剑。
“怎么才两天,你就探到消息了?”田思元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是自然,我一出马,谁与争锋!”温良烟有些得意的低笑了一声,马上就能拿到钱了,一千两银子一到手,天下就任我逍遥了。
田思元轻咳一声:“快说!”
温良烟将自己这两天看到的听到的,都向他说了一遍。
“所以说我妹妹就是被那老太婆烦死的?”
“没错,宁太太这种人,没人受得了她。你妹妹还算坚强的,竟然在这样的荼毒下生活了两年,要是我的话,只怕活不过半个月。”
没想到田思元冷冷的笑了两声,“你当我田思元是无知小儿吗?只不过就是话多了一点儿,就能把一个好好的人烦死?你就是再想要钱,也不能这样糊弄人吧?”
“我说的绝对都是真的,你怎么不相信呢?”
田思元横了她一眼,不想再谈这个问题:“我觉得肯定是宁君宜对她不好,要不就是另结新欢了,所以她才抑郁而终的。以后你要朝着这个方面查,多多接近宁君宜才行。”
他不信,温良烟气的直想泛白眼,可是没办法,只好按他说的查,谁叫人家有钱呢?有钱的才是大爷呀!
田思元让她多多接近宁君宜,可是这两天她连这位“表哥”的影子都没摸着,听说是出门会朋友去了。而宁太太每日都要教她针线、刺绣、做饭,吃饭、甚至走路,温良烟估计再有这么几天,自己非疯了不可。
中午的时候,她恨不得将手中的碗扣到她的头上,下午做那倒霉的针线活时,她真想将她的那张嘴缝起来,缝个严严实实的。
她曾经想把耳朵堵上,可是宁太太还要时不时的让你总结一下她的中心思想,再说一说心中的感想。所以堵耳朵显然也是行不通的。
想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她决定要第三次辞东了,一千两银子虽多,可是跟自己的命比,还是轻的,为了这点钱,成了神经病那也真犯不着。于是这天晚上温良烟又点上了一支一线香。
田思元依然是一身夜行人打扮,一来就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宁家小子真的另结新欢了?”
“没有,这两天我都打听过了,宁君宜不光没有另结新欢,并且还非常想念令妹,说是要给她守孝三年才肯续弦。
这些天我在府中也听了许多下人们的议论,令妹在府中从没受过什么迫害。就是宁太太,不管令妹做的多好,她都在一旁唠叨个不停。
碧丝和碧桃说令妹后来总是烦躁不安、心神不宁,总说是自己没用,才会惹得婆婆每天说。后来她每日连饭都不怎么吃的下去,自然就越来越瘦。
大夫也说她是思虑过多,给她开一大堆的安神药。可是她都吃不下去,勉强喝了也会吐了。
这分明就是被那老婆子唠叨的,得了抑郁症了。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是不能再在这儿呆下去了,不然我的小命也不保了,我今晚就是告诉你一声,明天我不干了。”
“不行,你好好给我呆着,就是查不出来,你也要给我呆满一年,得了我五十两银子,就想跑路?没门!别忘了我是什么人了,没有我的允许,你能走出这雄光府吗?”田思元一听她不想干了,也发火了。
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温良烟暗暗叫苦,这一次只怕是贪便宜,吃大亏了,“田公子,田大爷,我把五十两银子再退给你好了,我实在不是做这个的料,就是在这儿再呆三年,也查不出来。还有那两个陪嫁丫头对令妹真的很忠心,到现在一提起令妹就流眼泪,一说起宁太太就咬牙切齿。你不信我,你问问她们俩。”
“她们俩早就是宁家的人了,我是不会信她们的。我走了,你好好给我呆着,下次再这样,我扣你的银子。”田思元转身就要走,温良烟决定使用哀兵政策了,她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哀求:“田公子,你就带我走吧,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带着无比的惊讶和不可置信。
话音一落,宁太太带着几个人,打着灯笼,推门进来了。“碧丝跟我说你跟人私会,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快说,你是什么人?竟敢夜入民宅!”
田思元沉吟不语,他现在尴尬的很,竟然被当做幽情私会之人给堵住了。本想拨脚飞身上房,一是被温良烟死死的拽着衣角,再一个也不好自己跑了,留下温良烟一个人面对。不过还好自己带着蒙面巾。
田思元刚刚暗自庆幸,却不防备被温良烟一把将青布蒙面巾扯了下来,“田公子,你就说了吧。”温良烟有自己的小算盘,只要这件事败露了,自己就不会再呆在这里受这无尽的精神折磨了。
碧丝本就对太太把自己派来伺候这位表小姐,心中就不痛快,后来看太太好像想把个表小姐许给姑爷,心里就更不痛快了。偏偏晚上睡不着觉,竟然看到她私会男人,她当即就从后门出去,报告了宁太太。只是她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也是自己家的少爷,惊讶之下,脱口而出:“大爷,怎么是您?”
四周的人立时发出一阵惊叫声,抽气声。
宁太太也不嫌地上凉,一屁、股坐了下来,拍着自己的腿哭了起来:“老天爷啊,这都是造得什么孽呀?你妹妹身子不好,你们瞒着不说,将她嫁来我家,没两年没了,害的我家君宜每日里忧愁,无情无趣的。现在你又来引、诱我们家的亲戚,你们田家就不能放过我们宁家吗?”
温良烟一看她这样子,那里像个大户人家的太太,简直连街上的泼妇都不如呢。
田思元却是听得心里冒火,“我妹妹身子好好的,嫁到你家没两年就殁了,我还没找你们算帐呢,你倒来倒打一耙。这位姑娘已经跟在下说了,都是你事儿太多,每天唠叨个没完,生生将我的妹妹给折磨的……”
宁太太一听,哭声更大了,“这真是没天理啦,思云嫁过来后,对她比我的亲闺女都要好,每日里细心的教导她,从来不让她受一丝的委屈,你竟然还这样污蔑我,我真是命苦啊,想当年……”
宁太太从自己小时候说起,说到了嫁到宁家后,怎样伺候丈夫,孝敬公婆,再到自己怎么对儿媳妇好。她拉着长声,连哭带诉,巴拉巴拉,没完没了……
田思元听了没几句就皱起了眉头,几次想插话,竟然都没有开口的机会。
温良烟看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伸手捅了捅他的胳膊,“现在你信了吧?她每天都是这个样子。哦,平时倒是不哭。令妹少年而亡,绝对是被她烦出病来了,每日受着婆婆这样的荼毒,她竟然能坚持两年,内心也真够强大了。”
见田思元不说话,又加了一句:“肯定是这个原因,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是受不了她了,这银子我不挣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田思元呆呆的站在院中,一语不发。妹妹刚出嫁的时候曾经说过,婆婆太过唠叨,她有些心烦。可是他与母亲异口同声的都劝她忍耐些,毕竟婆婆年岁大了,嘴啐一些也是有的。可是现在,看着坐在地上滔滔不绝,连哭带说的宁太太,他只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悔不当初……
原来唾沬星子真的可以淹死人,田思元只觉得头上的筋蹦蹦直跳,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宁太太拉了起来,伸手就去捂她的嘴。
“大胆的贼人,休要伤害我的母亲!”宁君宜带着十几个仆人站到了门口。他喊完后,仔细一瞧,才看清是田思元,惊诧道:“大哥,怎么是你?这是怎么回事?”
“君宜啊,可气死为娘了!你这大舅子不知何时勾上了你的表妹,竟然夤夜前来,与她私会。被娘抓到后,还倒打一耙,说是我们家将他妹妹害死了!这真是胡说八道,生生的往咱们家头上扣屎盆子呀!”宁太太拉住了儿子的手。“刚才你也看到了,他自知理亏,嘴上说不过娘,竟然想要打娘。”
宁君宜看了田思元一眼,神情满是沉痛和责怪。田思元被他看的烦燥,扯了一下温良烟,“你来说。”
温良烟已经被宁太太敏捷的思维和如神仙一般的逻辑震懵了,这就是所谓的极品吧?直到田思元又扯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对宁君宜说道:
“我不是你表妹,你也不是我表哥。我只是他找来的细作。说句得罪人的话,您母亲真的是太过唠叨了,她这个样子,是个人都得被她烦死。而你做为一个丈夫,却从不关心妻子的心情,搞得好好的一个小姐,生生的被烦成了抑郁症。可怜呐,美人如花,却遭霜打。可叹!可叹!”温良烟最后还做伤感小诗一句,以示哀叹。
“不可能,我母亲对思云一向关心,嘘寒问暖,只怕她会受了委屈。我母亲话是多了一点,可是也不至于会把一个人烦死。”
“谁说不会?我在这里统共呆了几天,就已经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今日是我叫他来,就是跟他说,不管多少钱,我都不做了,还是命要紧啊。”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问家里的丫环、婆子,谁愿意在你母亲跟前待着?都是做完了活儿,赶紧就溜。”
“母亲只是不喜欢跟这些丫头说话,康妈妈不是一直陪着我母亲吗?”
“切,还不是康妈妈她耳朵不好,听不见吗?你平时都在外面读书,难道就不知道为什么老爷一直住在庄子上吗?田小姐刚嫁来的时候跟你诉过苦,可是你却叫她体谅你母亲,可是你体谅过她吗?她那么活泼的一个人,嫁到你们家后性子却越来越沉静,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原因吗?精神上的病症有时候比身体上的病还要命,你知不知道?”温良烟很痛心,人们对精神疾病方面了解的太少了。
“思云只是嫁为人妇了,所以性子越来越好了。”宁君宜喃喃说道,也不知是想说服温良烟,还是想说服自己。
“你是说她性子越来越好,一直好到阎王爷都把她收走了吗?”
宁太太一看儿子被温良烟说的哑口无言,着急了,“你,你!枉我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还想把你许给君宜,你竟然这样说我!竟然这样说你的表哥,天呀,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我那可怜的的妹妹呀,这是造了什么孽呀!你早早的走了,在地下也该难过吧?想当年我们姐妹……”
田思元默默的闭了闭眼睛,长叹了一声,冲温良烟一扬下巴,“走吧,我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小荷当然紧跟其后,碧丝、碧桃也冲了过,“大爷,把我们也带走吧。”
国思元微微点了一下头,带着几个人向院外走去。
宁太太一看,又喊了起来:“勾、引了我家的女孩还不算,连丫头也不放过啊。君宜,快叫人拦住他,去禀报知府老爷,告他个夜闯私宅,拐带妇女之罪。”
宁君宜拉了母亲的手,“娘,算了,这样的表妹,咱们不要就是了,您别气坏了身子。”
门口的几个下人见主人不发话,自然也不去拦他们。
看着夜色中消失的几个人,宁太太气的直跺脚:“叫你们拦着,你们怎么不拦着,君宜,我看你读书都读傻了。没想到田家是这种人家,今后你也不必为思云伤感了,明日我去找几个媒人,给你再娶个好的,以后跟他们田家再不来往。”
宁太太说完,一回头却见儿子嘴角流出一缕鲜血,身子晃了两晃,倒在了地上。
他爱上了她沉静娴雅的性子,却没想到这性子却是一味毒药,毒杀了她的青春年华。
☆、宁太太的报复
“喂,现在、我们到哪儿去呀?你能不能走慢一点呀。”田思元走的太快,温良烟和几个丫头都跟的气喘吁吁。
“快点走,一会儿叫巡夜的发现了,将你们都打入牢中。”田思元停了一下,有些不耐烦。早知这样,还不如带辆马车过来呢,这要是叫人看到了,虽说有自己的面子在,不会被抓起来,可是一个大男人,三更半夜带着四个女人在街上闲逛,只怕传出去,也不会好听。
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他的话刚说完,街那边就转过来几个巡夜的衙役,提着大大的气死风灯笼。“什么人?都给我站住!”
田思元有武艺,自然能跑了,可是这几个女人却是万万跑不了,没办法,只好站在了原地。
几个衙役上前来,拿灯照了一下,见是田思元,忙后退了两步,大大的作了个揖:“小的不知是田大爷,多有得罪。”
田思元一摆手,淡淡道:“几位辛苦了,这里有几两银子,兄弟们拿去喝两杯吧。”
为首的衙役嘴里连连说着不敢,却上前接了过来,眉花眼笑道:“那小的谢过田大爷。”
“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不然的话,有你们的好看!”
“是,是,是,大爷,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田思元带着她们走了约有半个时辰,才到了一处宅院。这是他的一处私宅,还是他前几年置办的,只有二个老妈子和一个老苍头在这里守着。宅子外面正对着烟波湖,风景很是雅致。有时天气好,田思元会约上三五好友,来这里游湖赏景,煮酒小酌。
半夜三更,他总不能将她们带回家,只好先让她们在这里住一晚了。田思元叫开了门, 他将她们几个安顿了,自己回家去了。
第二日一早,田思元就带了人来,将碧丝、碧桃接回了田府,却带了温良烟和小荷坐了马车去往宋府。
温良烟一听他还要带自己去跟宋臣瑜报告这件事的始末,心里就暗自嘟囔,这个田思元还真是罗嗦,这么简单点事儿,他自己去说说不就得了,还非得要自己去。不过念在那一千两银子没有拿到手,她自然是一句抱怨都没有。这年头,欠钱的是大爷呀。
坐在马车上,温良烟见田思元骑着马远远的走在前面,估计他也听不见,就小声跟小荷说:“这个田公子是不是特别的抠门?他还少那一千两银子是怎么的,非要到你们爷府上去。我看他就是想让你们爷出钱。那田小姐可是他的亲妹妹,又不是你们爷的妹妹。”
“其实这件事,我们爷比田公子还要关心。”小荷也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是为什么?”
“哎呀,你不知道吗,田小姐本来是许给了我们爷的,后来不知为什么退亲了。其实田小姐殁了以后,我们爷心里很是愧疚,总觉得是他害了田小姐。”
“哦,是这样啊。”温良烟好像是明白了,可转念又一想,也不对呀,“你们爷都做出退亲的事来了,田公子应该恨他才对呀,怎么他们关系还这样好?”
“我们爷也是有苦衷的,田公子从小与他长大,自然知道。那里会恨他。”
哦,温良烟嘿嘿笑了一声,暗暗脑补着不纯洁的内容,可能一:宋臣瑜不举,跟田思元说我不能害了你的妹妹。可能二,宋臣瑜与田思元两人搞上了,田思元为了真爱,牺牲了妹妹。
马车在宋府门前停下时,温良烟特意看了看门前的那棵大榕树,二个多月前,她还曾是坐在树下的大石头上偷看帅哥的路人,今日她却成了宋臣瑜的雇佣细作。
她现在还没有确定自己是不是穿到了书中,因为虽然有那么多的巧合,可是她并没有像书中那样被卖到青楼,然后做了男主的第四房小妾,
不过,温良烟想,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离宋臣瑜远一点吧。这一次拿到了银子,就去找一个山青水秀的好地方,卖房卖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去。
仆人将他们带到了外书房,宋臣瑜已经坐在案前等着了,他先赏了小荷十两银子,打发她回内宅去了,接着又听了温良烟的侦探报告。
“大哥,你们她说的对不对?本来我是不信的,以为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可是那天晚上我也领教到了宁太太的那一张嘴,真真是让人无法忍受啊。”
温良烟知道,这个田思元还是半信半疑的,不知这个宋臣瑜会不会聪明些,能否明白精神折磨对肉体产生的巨大影响。看来,今天能不能得这一千两银子可就靠他一句话了,温良烟心中默念:做为一个世袭的将军,你可一定要给力啊!
只见宋臣瑜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栀子树,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好说,也许这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是事情只怕没这么简单。”
温良烟一听,干了,他也不信,难道自己这几天要白辛苦了吗?还是赶紧拍拍马屁吧。“公爷,您说的太对了,肯定有这方面的原因,只怕还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呐!这几天可把我给烦坏了,每天头都疼得要死,您看,您是不是多少也得赏给小的一点儿?”
“我说过不给你银子了吗?”宋臣瑜很冷淡的扫了温良烟一眼。
他的语气虽凉,可是对于温良烟来说,他的这句话就像是一盆火,将她已经失望了的,冰凉的心又瞬间烤热了。
温良烟惊喜的盈盈下拜:“小女子谢过公爷。”
“银票在桌子上,拿了回家乡去吧。”
“谢公爷!谢公爷!”温良烟连连感谢,上前将银票拿在手中,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两遍,高高兴兴的揣在怀里,出了宋府。
她要先回李家老店一趟,她的铺盖、衣物什么的,还寄存在那里呢。顺便再到李家店门口的银铺换些碎银子,然后再到店里好好歇一歇,再问问古热肠什么地方的风景好,问好了路好去。
身上有了钱,温良烟只觉的底气足的很,看着街上的人群都格外的喜感。以后再也不用给人做小丫头了,她只觉得扬眉吐气的很,走路都比往日格外轻了些。
李家店离宋府不远,只隔了两条街,温良烟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走着。
眼看前面就是李家老店了,巷子里突然冲出了一群人,有男有女,拿着烂菜叶子、臭鸡蛋往温良烟身上扔,一边还喊着,“大家快来看呀,不要脸的女人,忘恩负义,勾、引男人啊!”
从古到今,不管什么地方,从来就不缺看热闹的,这些人一喊,边上立马就有人停下来围观。
哇塞,不会是抓小三的看错人了吧?我没勾搭过男人呀?温良烟一边抬起胳膊挡着自己的头,一边喊:“你们认错人了!别打了,别打了。”
她这一喊还挺管用,这些人倒真是不打了。温良烟从自己头上扯下了几片菜叶子,说了声“真晦气”,抬腿就要往前走。
那群人却又喊上了,“没错,没错,就是她。我们太太好心收留她,她不但不感激,还勾、引上了我们公子的大舅哥,你们说这种女人是不是该打。”
边上的看客们立马义愤填膺,好似别人勾引了她家男人似的,都在那儿喊“不要脸!呸!打死活该!”
温良烟这才明白,原来是宁家的人啊,没想到这个宁太太不光神烦,还如此的小肚鸡肠,外加阴狠毒辣。
没什么可说的了,快跟吧。温良烟拿手护了头,就往李家老店冲。在这过程中,她被打了好几拳,腿上也中了好几脚,衣服更是惨不忍暏,挂满了烂菜叶子,鸡蛋汤。
好不容易冲进了店里,温良烟胆战心惊的向后看了看,这些人倒也没有追进来,却是围在门口不走,还到处跟人说温良烟怎么怎么不要脸。
温良烟进店要了一间房,又让伙计准备热水。她一边换了脏衣服,心里想,这宁家还挺舍得,竟然拿鸡蛋砸我。鸡蛋也很贵的有木有?
温良烟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男装,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想从后门悄悄溜出去。走到后院,想着还是跟古二牛同志告个别吧,自从来了雄光府以后,他是最照顾自己的人了。
本来她还想到店门口的银铺将那一千两的银票换开,给古二牛留一点的,他都二十多了,连个媳妇都没娶上呢。可是现在银票没换开,身上几有不过十两银子。只好对不起古大哥了,可是至少还是告个别吧。
古二牛正中后院劈柴,听温良烟说要回家乡,也是替她高兴,还非要送她出去。听温良烟说要从后门走,他很高兴的替她开了后门。
门口站了几个人,也不知是干什么的,见温良烟和古二牛出来,扫了他们两眼,又继续在门口转悠。
温良烟跟古二牛一拱手,说了声:“古大哥,请回吧。”
古热肠说了句:“小兄弟好走。”
温良烟身他挥了挥手,背了包袱出去,走了没两步,突然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小兄弟慢走,我有句话问。”
温良烟一回头,这人就大喊起来了,“果然是这女人。我说呢,刚才听她说话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像是男人,果然是那女人假扮的。”
另外几个人也都围了过来,“还好何管家知道这个女人很狡猾,特意叫我们几个在后门守着,不然的话,就被她给跑了。”
又是宁家的人,温良烟心想这老太婆也太过分了,自己不过是受人之托,再说了也没有把她怎么样啊,她就这样报复人。叫人往自己身上扔垃圾,还在门口到处诽谤自己,这是把一个女孩子往死路上逼呀!还好自己没打算在雄光府呆着的话,不然的话,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们想怎么样,有完没完呀?有种你们去找田思元去。”温良烟也有些火了,“你们太太把自己的儿媳叨叨死了,还不让人说了?”
“少费话,我们大爷都被你气死了,我们太太发了狠了,她要让你在雄光府臭名远扬,再也找不到婆家。我们也不打你,你现在要回客店也行,可是想要卷铺盖跑路,没门。”
古二牛见这几个人围上了温良烟,以为是误会,就走了过来想要开解一下。可是听这几个人的对话,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站在一旁听着。
前几天他知道温良烟要替田公子办点事儿,只是却不知是什么事,现在听着,好像是与田思元有关,也不好插话。
温良烟一看对方,四个大男人,而自己就算是有古二牛帮忙,也不是对手,只好先回客店了。
这真是高高兴兴的出去,垂头丧气的又回来了。
☆、逃不脱小妾命
“小兄弟,到底怎么回事儿呀?”两人一进了后院,古二牛就问道。
温良烟就大约给他说了说这件事。
古二牛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小兄弟,不是我说你,这些富贵人家的事,岂是我们这些人能插手的。不过呢小兄弟既不是本地人,再说你也是想挣了钱能回转家乡,这件事倒也不是不能做。现在这宁家找你的事,你得赶紧找田公子,让他帮你出了雄光府才行啊。”
“问题是现在我都出不了门,怎么去找他呀?再者说,就算是找了他,他也不一定会管我。”温良烟心烦的拂了拂额头。
“这样吧,下午我跟掌柜的请半天假,去田府走一趟。”
温良烟感动的都不知说什么好了。每当受难的时刻,能救自己,肯救自己的人总是他。
温良烟又回到了房中,还好她怕会被那些人看见,刚才并没有到前面柜上去结帐,只是桌上放了几钱碎银子做房钱。所以这房还没有退,倒是方便。
焦虑的等了一下午,古热肠没有盼回来,却盼来了掌柜的。“我说温姑娘,您发发善心,放过小店好不好。门口那么多人围着,一直不走,我这生意都没法做了。我这店小,容不下您这大神,您还是到别的店去住吧。”
“怎么,招店伙计不要女人,难道住店也不接待女客人吗?”温良烟看到这掌柜的就想起自己的‘卫生巾’被他提着的样子。再说她本来就心烦,他偏要来添堵。
“那倒不是,那倒不是,只是您得罪了人,总不能让我们店也陪着倒霉吧。”掌柜的也想顾念‘旧情’,可是他的生意更要紧。
“哪里倒霉了?那么多人围着,不是还帮你的店宣传呢吗?平时你这店门口可没这么多人,多好的机会,快出去发点传单吧。”温良烟打定了主意,不管是胡搅蛮缠,还是怎么地,反正她是死活都不会走出店门一步的。
“什么传单?”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声音。
门一推,却是宋臣瑜来了,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还有古二牛。
“传单,就是做宣传的东西,把店铺的拿手菜呀,地址呀什么的写上,发给路人,知道你店的人多了,生意自然也就好了。”能救命的人来了,他问的话当然要好好回答。温良烟忙上前行了礼,仔细的回答。
掌柜的也上前给宋臣瑜行了礼,又怕公爷真的以为宣传会有效果,忙反驳温良烟:“我看那是傻了吧,那得用多少纸,请多少人写呀?再说了,这雄光府谁不知道我李家老店,那里还用得着宣传。”
“两位继续聊生意经,我先回去了。”宋臣瑜不耐烦了,转身要走。
“宋公爷别走,你要救救小人啊。”温良烟心想,刚才要不是你问,我还懒得回答呢,可是身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这个道理她还是很懂的,所以赶紧出声求他。要不是他的随从瞪了她一眼,她估计都要扯宋臣瑜的衣角了。
宋臣瑜这才停下了脚步,扫了掌柜的一眼,“这几天客店有多少损失,全记到我的帐上,你下去吧。”
掌柜的一听眉开眼笑的作了好几个揖,这才出去了。
宋臣瑜看了温良烟一眼,“刚才外面的情况我也看到了,既然这事是因为我和思元而起的,我们就不会不管。”
“宁太太今日一大早就去田府哭闹了,说是宁君宜气的吐血了,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田伯母把思元骂了一顿,羁在家中不许出门。我从田府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位古兄弟,才知道你这里也有事,就跟他过来看看。你放心在这里住着,明日我派人去宁家交涉,什么时候没事了,我叫人来通知你。”
“那小的多谢公爷了。”温良烟盈盈一拜,心里的大石也放下了,不管是谁管,只要有人管就行了。
宋臣瑜带着人走了。温良烟安安心心的在店中住了两天,虽然外面还是有宁家的人守着,到处跟人说她的坏话,不过反正她在内院楼上住着,也听不到,倒是惬意的很。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风流我自开。
到了第三天,宋臣瑜手下的一个随从来了,是那天跟在他身后的一个,温良烟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是这张脸她还是记得的。看来宋臣瑜的动作还挺快,温良烟高高兴兴的就要打算去收拾行李上路了。
“这么快就交涉好啦?替我谢谢你们公爷啊。”
“姑娘,外面已备好了马车,公爷让我先接你到凝烟小筑去住两天。”
“什么,凝烟小筑,那是什么地方?”温良烟听了莫名觉得一阵心惊,这名字听着怎么有点像青楼啊。不会像那本书里一样,被卖到青楼吧?书里那个青楼叫什么名字来着?温良烟逼着自己的脑细胞飞速的旋转,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凝烟小筑是我们公爷在烟波湖边上的一处房子。”随从冷着脸回了一句。
“哦,是这样啊。”温良烟打消了疑虑,再怎么说宋臣瑜也不会穷到要拐卖妇女吧。可是,客店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地方呢,温良烟心里不免有些犯嘀咕,“宁家的事儿还没有摆平吗?”
“你怎么这么麻烦,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话,我们公爷也不管了。”这随从不但不回答温良烟的话,一扭身好像要走。
我好像没有惹到这位大哥吧,他怎么像是吃了枪药一样。“我马上收拾行李。”
也许宋臣瑜有别的打算,现在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温良烟急急忙忙的收拾好东西,跟了随从上了马车。
马车在街上急驰,宁家的人就在后面猛追,看的温良烟一阵心慌,妈呀,这宁太太也太执着了,简直比狗皮膏药还粘人。早知道这样的话,别说一千两银子了,就是一万两银子……那也得好好考虑考虑不是?
“大哥,您贵姓啊?”温良烟还是决定先跟这随从缓和一下关系,扯起她做小二时的职业笑容问道。
“宋”
这位大哥可真是惜字如金,温良烟暗暗耸了耸肩,也不再自讨没趣。
雄光府并不算大,凝烟小筑虽说在城边上,可是马车跑起来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这是一个四合院,地段很安静,院中只有一个老苍头和一个老妈子,可是院外却是三三两两站了好多的侍卫。
这排场,简直赶上黑色会秘密会集了,温良烟看的一阵热血沸腾。可是转眼就苦了脸了。这么看来,事态不但没缓和,反而更严重了,并且是还很严重!
“宋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多侍卫,难道宁家还要刺杀我?”
“很有可能。”这位侍卫大哥跟他家主人真是一脉相承,也很冷。
温良烟打了个哆嗦,“我跟她家没这么大仇吧?再说了,雄光府的事儿,还有你们公爷摆不平的?”
宋随从白了温良烟一眼,“还没多大仇?人家的儿子都快不行了。你说你查不出来就查不出来,干吗胡说八道?我还从来没有听说一个人能把一个人唠叨死的,偏偏这位宁少爷信了,气病了。宁家不找你算帐,找谁算帐。我们爷也是,竟然还给你钱,还让我们保护你!”
温良烟想给他解释,精神疾病也是病,可是看这位宋大哥生气的样子,估计是极讨厌自己,就是说了他也不会听的。只好闭了嘴不答,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反正过两天自己就走了。
温良烟在小院中又呆了两天,外面虽然很热闹,既有宁家的人,又有宋家的人,可以院子里很宁静。推开楼上的窗户,还能看到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和水面上游荡的小船。如果没有宁家的人在外面烦的话,这倒真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两天后,宋随从又来了,带着四五个人,抬了两抬子东西,温良烟不知道他抬的是什么,两个担子上还结着大大的红花。
“这又是什么?难道是事情搞定了,给我的贺礼?”温良烟心想这个宋臣瑜还真是客气。
“算你走了狗屎运了,我们爷竟然要娶你做四姨娘,这是聘礼。四姨奶奶看看礼单吧。”宋亲随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大红的拜帖,递给温良烟。
“什么?做四姨娘!不会吧!”那张红帖子如一个鲜红的炸弹一般,温良烟猛的向后退了两步,简直快要跳起来了。
这个宋臣瑜莫不是疯了?他家中现成的姬妾,他不是都不用吗?温良烟不管是用心,还是用眼,就算是用脚趾头都能看得出来,宋臣瑜虽然谈不上讨厌自己,却也是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难不成自己是真的穿到那本小说中了?怎么搞来搞去都要去做宋臣瑜的第四房小妾啊?
☆、良烟暗夜逃跑
看着温良烟好像要蹦地三尺的样子,宋亲随很是鄙视她,做个姨娘就高兴成这样。不过既然她做了姨娘,起码表面上要尊敬一些才是,刚才他一时不愤,竟然说什么狗屎运,这要被人听到了,只怕是不好。
宋亲随转换了一下语气:“您也不敢相信吧?要不说您真是走运了呢。宁家公子现在还躺在床上,听说昨天差点死过去。宁太太发了狠,说是您把她家儿子害成了那样,她就是豁出去,也不能让您好过。我们爷亲自去说,她都不松口。”
“不会吧,连你们爷也搞不定她?”
“那倒不是,这雄光府哪有我们爷摆不平的事儿?只是你这事儿太过麻烦。我们爷也是刚知道的,宁太太年轻时曾经救过飞道盟一个小护法的命,那个小护法现在成了盟主。现在她已经求了那个盟主了,只要你出了雄光府,就要你的命。你要是留在有雄光府,她就每天叫人去烦你,还要让你身败名裂,生活凄惨。”
温良烟听的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像是被一条阴森森的毒蛇缠上了一般。
“那飞道盟很利害吗?是不是你们爷也怕。”
“我们爷当然不怕他了,可是总不能每天都派这么多人保护你,反正你在雄光府也没人要了,我们爷可怜你,将你纳为四姨娘。这样的话,他们宁家就是想找你算账,好赖也得顾忌我们爷。”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不想做什么四姨娘。”温良烟目光发呆,做了什么四姨娘,就算是宋臣瑜对她再好,两人再相爱,估计最后还得是悲剧收场。她还想要幸福的生活,不想做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什么,你不想做姨娘?难道你还想做夫人不成?”这下轮到宋亲随跳脚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呢!宋公爷是什么人?那是皇亲国戚,世袭将军,肯纳她这样既没身份,名声又败坏的女人为妾,真不知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竟然还嫌弃是做小妾。
“宋大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宋公爷呢?不如——”温良烟眼珠乱转,想要想个主意出来,可是急切间,都是些杂乱的想法,哪里有什么好主意。
“不如什么?你又有要出什么歪主意?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爷让我来送聘礼,还让我明日一早接您进府,其它的我一概不管,你最好安省给我待着。”宋亲随很警惕的瞪了温良烟一眼,“这厢子里有成亲的衣服,一会儿有丫头过来给你打扮。”
宋亲随出去了,温良烟发开了愁。怎么办呢?因为这个原因被纳为小妾,既没有男人撑腰,也没有婆婆、姐妹、娘家等等一切后援。论美貌谈不上,论学识,也就那样。这,到了宋府,没准比那小白花女主过的还要惨。
可是要是不去的话,外面有宁家的人造谣诬陷,出了雄光府,还有什么飞道盟的人追杀,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有一群母老虎。
老天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呀!
几个丫头抬了一桶水进来,热气腾腾,水面上飘洒着鲜艳的花瓣。“四姨奶奶,水准备好了,奴婢们伺候您洗澡。”
温良烟一边脱衣服,一边想着办法。她一向不是有急智的人,等沉到温润舒适的热水中时,脑子里依然只是一些凌乱的想法。
“四姨奶奶真是好命,宁家太太这么一闹,不但没有报复到四姨奶奶,反倒是成全了您一门好亲事。她就是再不甘心又能怎样,还不是乖乖的将外面的人都撤走了。
“宁、宁家的人真的都走了?”温良烟一阵惊喜,心狂跳了起来,连说话都带了一丝颤音。
“是啊,公爷亲自派人去跟宁太太说,要娶您做四姨娘,宁太太那能不卖个他老人家一个面子?只好既往不咎了。她的人刚刚都垂头丧气的走了。你就放心的做我们爷的新姨娘吧。”见主子这么激动,小丫头们都悄悄的笑了。
这就好办了,温良烟暗喜,半夜我就偷偷的跑出去,找一个偏僻的小地方躺起来。那个宋亲随又死板又没有人情味,还是不要跟他商量了,我自己偷偷走了也就是了。
到了明天,他不见了我的人,想必也不会傻的当场闹出去。不管他是找人顶替也好,就算是一顶空轿抬回宋府也行,只要花轿一进宋府,宁家的人就以为自己做了宋家的四姨娘了,自然不好再找自己的麻烦。
而宋臣瑜又不是真的想娶自己,自然也不会管自己跑到哪儿去了。没准过两天,宁君宜的病好了了,自己不就可以拿那一千两银子,过自由自在的幸福生活了吗?对,就这么办!
半夜,等丫头们都睡了以后,温良烟换上了以前的男装,一眼撇见桌上放了一堆的胭脂花粉,眉黛之类的,是准备明日一早用的。她灵机一动,索性用这些东西化了一个简单的妆,在嘴上画了两撇大胡子,把眉毛也画成了浓浓的剑眉,这才背了包袱,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宁家的人都走了,宋府的侍卫们自然也都撤了。四周静悄悄的,黑漆漆的夜晚,连一丝星光也没有,只有不知名的昆虫在低吟浅唱。
围墙边有一棵歪脖子树,温良烟早就看好了,她背了包袱直奔这里,有些艰难的向上爬着。小时候她爬树可是一把好手,学校西边的一条小河,小伙伴们经常去那里爬树玩,最高的树她都爬上去过,不过这都十多年不爬了,还真是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