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颗树本就是个歪脖子的,比那些直溜的好爬的多,她还是爬的很艰难,手上皮都磨破了,才爬到了接近墙头的部位。她满心欢喜,刚要跨上墙头。下面突然一声暴喝:“你干什么?”
温良烟吓的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她听出来了,是宋随从的声音,也不说话,手忙脚乱的就想往墙头爬。
宋随从一提气,身子轻轻一跃就上了树,一把攥住了温良烟的脚脖子,“你给我下来吧。”
屋内的人也提着灯笼出来了。昏黄的灯光照在温良烟那张画着大胡子,浓眉毛的脸上,众丫头婆子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刚才伺候温良烟的那个小丫头捂着嘴嗤嗤的笑了两声,才说道“四姨奶奶,您这是做什么?”
温良烟也懒得理她们,转过头去求宋亲随:“哎,宋大哥,行个方便嘛,你说我这样名声败坏的女人,要是嫁了你们公爷,那他得多闹心啊!反正现在宁家的人也走了,不如你放我走吧。明天你随便找个人,坐到轿子里娶回去不就得了,他们宁家总不会到宋家去查验吧。这不是三全齐美的事吗,您说呢。”
“四姨奶奶,属下说过了,叫您别打歪主意 。您以为宁家那么好糊弄吗?一旦宁家知道你出了雄光府的话,立马就会找飞道盟的人要了你的小命。既然我们爷管了这档子事,总不能让人说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你死了倒没什么,我们爷的名誉不能坏。”
我的妈呀,这都是什么逻辑思维呀,感情人家救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名誉,温良烟翻了翻白眼,不知说什么了。
她被两个丫环扯进了屋中,这么一折腾,时间也不早了,索性也不睡了,两个丫头仔细的洗去她脸上的眉黛,开始给她梳妆打扮。
天光大亮时,温良烟穿着一身深粉色嫁衣,坐到了披红挂彩的八人抬大花轿上,一路上唢呐齐鸣,鞭炮阵阵。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很是羡慕的议论着。
温良烟心里懊恼,真是倒霉,竟然兜来转去,最后还是做了宋臣瑜的四姨娘,那两个丫头叫她四姨奶奶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牙都要被这个称呼给寒碜掉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新郎官到现在为止连个影子都没露,到了宋家,不会找个公鸡跟自己拜堂吧。温良烟坐在轿中,沮丧的很。
到这时她终于确定了,她真的是穿到了那本穿越小说中,充了那个小白花女主的角色。 虽然她一开始并没有像书中的如烟一样,被骗到青楼,她甚至以为自己淘到了第一桶金,准备找个好地方过自己的小日子,可是兜兜转转,最终她还是成了宋臣瑜的四姨娘。
哎,书命难违啊!
轿子晃晃悠悠,很快就到了宋府,温良烟设想的跟公鸡拜堂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因为根本就没有拜堂。下了轿以后,她被带到了一间屋子中,只留下了两个丫头伺候。
前面觥筹交错,热热闹闹,这里却是冷冷清清,好似今天成亲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初到宋府的日子
温良烟一把扯下了头上的桃红色盖头,两个丫头忙上前说:“四姨奶奶,您还是盖上吧,一会儿爷来了给您掀开才行。”
“你们觉得他会来吗?”温良烟自嘲的冲她们俩笑了笑,将盖头扔到了一边。两个丫头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四姨娘不用难过,这府里的另外三个姨娘成亲的时候也是这样。爷从来就不怎么到后房来的。”
“我知道,你们不用安慰我。”温良烟心想,反正总比以前自己在那些人家里做丫头要好的多了,至少这里吃穿不愁,又有人伺候。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呀?”
“回四姨娘,奴婢叫玉梅,她叫采梅。以前我俩都是在爷那里洒扫的小丫头,还望四姨娘以后多多照应我们俩人。”
“好说,好说。”
白天只有几个婆子来送了两次饭,宋家的人一个也没有过来,只有桌上的红烛静静的燃烧着,提醒着温良烟这是她成亲的日子。
两个丫头索性也没什么事做,倒正好聊一聊宋府的事情。
宋老将军年轻时一直在边城宁阳镇守,很少回来,家中只有一个妻子,并没有侍妾,宋老夫人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在三岁时生病夭折了,所以膝下就只有宋臣瑜一个独根草。五年前宋老公爷在宁阳受伤,回来没多长时间就去世了。
宋老夫人为了宋家的香烟后代着想,想要宋臣瑜早早娶亲,本来亲事也是定好的,就是田思元的妹妹,可是宋臣瑜不但不答应娶亲,还死活非要退亲。
这门亲事最后还是退了,她们小丫头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上门来提亲的不少,可是宋臣瑜说自己三十岁之前,决不娶亲,老夫人没法,给宋臣瑜接连纳了三房小妾。可是宋臣瑜却从来不去她们房中。
这一次宋臣瑜主动说要纳妾,虽说温良烟与宁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的,可是老夫人还是很高兴,还亲自去了宁家一趟。
“现在老夫人全都指着四姨娘呢。”采梅笑嘻嘻的说了一句,温良烟听的直想泛白眼。
白天跟这两个丫头聊着聊着就过去了,夜晚渐渐的来了。今夜天气很好,半弦新月挂在空中,星光稀稀疏疏的眨着眼睛,风也轻轻柔柔的。
温良烟洗了澡,将脸上的胭脂花粉都洗了下来,浑身立马倍感轻松。她换上了一身月白绫的中衣,刚要睡觉,就听的门外有人敲门。
玉梅和采梅脸上都是一阵惊喜,“四奶奶,大概是爷来了,奴婢去开门。”
温良烟却是吓了一大跳,不会吧,他来做什么?娶自己回来不就是个摆设吗?难道是觉得亏了,所以想要顺便拿来用用吗?可是他不是不举吗?他不是好男风吗?
门外的人嗤嗤的娇笑了两声,温良烟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她长出了一口气,捂着胸口说了一句,吓死人了。
玉梅有些失望的上前开了门,“表小姐来了?快进屋吧。”
表小姐?原来除了那三个姨娘,还有一位表小姐。白天的时候这两个丫头怎么没提呢。表小姐这种生物一向就是宅斗中最具战斗力的人物,因为她比别人多了一层亲属关系。不但能在男人面前多得到一份怜惜,还能很轻易的获得婆婆的支持。
洞房花烛之夜本应夫妻团圆的美好时光,她在这种时候来看自己,大楖是不会按什么好心思的。
温良烟抬头一看,见这位表小姐一张白净的瓜子脸,大大的眼晴眼波流转,身上穿着杏色织金梅花绸衫,□着一幅嫩黄色折枝梅花绫裙,头上戴着金丝攒珠凤鸣金步摇,走起路来,步摇上的垂珠步步摇摆,看起来很美的样子。身后跟着两个丫头,也都长的俏生生的。
只是表小姐口中说出的话,却是酸溜溜的,“哟,四姨娘是不是失望了?我表哥也是的,怎么这么晚了,还让佳人独守空房呢?”说完又嘻嘻笑了两声。
温良烟冲她浅浅一笑,“表小姐说笑了,宋公爷只不过是看我可怜,这才收了我做四姨娘。这只不过就是个名头罢了,他自然是不会过来的。”
温良烟打的主意是明哲保身,绝不跟她们争斗。连男人都只是个摆设而已,几个女人争的像个乌眼鸡似的,那不是笑话吗?
“四姨娘真会说笑,谁不知道四姨娘是表哥心尖上的人呢?其它三个姨娘都是姑妈做主给他娶的,他平时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有四姨娘可是表哥亲自发话要娶的,天下可怜的人多了,我表哥怎么没有都娶回来做姨娘?”
那位表小姐说话是脸上一直带着端庄大方的笑,可是这话却是句句都带着试探。温良烟想大概她也喜欢自己的表哥,所以见宋臣瑜新娶了姨娘,就过来探口风来了。
温良烟刚想解释,这位表小姐又开口了,“噢,我知道了,姨娘是跟表哥吵架了吧?我听说因为表哥不让你做夫人,所以你就耍小性子,还要逃跑呢。我是好心想来提醒你一下,我表哥这人脾气不好,他不吃女人这一套,你看,今晚上他就不来了吧。”
温良烟看着她暗藏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心想看来这位表小姐是把我当做假想敌了,人都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在这个府中既没有势力,又没有靠山,还是要韬光养晦的好,关键是,也没什么可争的,只不过是个挂名的夫君而已。
“表小姐,我是因为什么做了四姨娘的,想必您也知道。其实我跟宋公爷已经商量好了,过一阵宁君宜的病要是好了,宁家不再找我的麻烦了,他就放我回我的家乡去。
公爷之所以把我接到府中来,只不过是不想将我放在外面,还要找人保护我,浪费人力物力,而把我弄到府中来,只要给口饭吃就行了,只不过是图省事罢了。”
表小姐听了这话,大概是觉得消息探的差不多了,也不再跟温良烟费话,道了声安好,就带着两个丫头走了。
温良烟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似的,身心皆疲,她重重的躺到了床上,问道:“玉梅,这位表小姐叫什么?刚才你们怎么没有提呀?”
“表小姐叫袁晴柔,是老夫人娘家弟弟的女儿,她的母亲前两年过世了,现在舅爷又新娶了一房,老夫人怕她在家中受委屈,就接她过来住一阵。”
“哦,那她是喜欢你们爷的吧?”
玉梅和采梅一齐掩嘴笑了笑,“这个奴婢们不知道,不过,听说老夫人有意将她许给我们爷,只是爷不同意。”
温良烟心想,看来我猜的一点错都没有啊。
第二日一早,玉梅采梅带了她去见老夫人。宋家的院子堪比园林,简直是五步一花,十步一景,在晨光的笼罩下,显得安宁而美好。如果与自己所爱的人住在这样一座园子里,笑看春花秋月,该有多好,可惜……
温良烟想着自己如今的处境,再也无心欣赏。
曲曲折折的走了约有二十来分钟,才到了老夫人的院子。温良烟在一个婆子的带领下,到了上房屋。只见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做在正堂,穿着廷寿菊花儒袍,慈眉善目的。她的下首坐了一个娇滴滴的少女,正是昨晚去探望自己的表小姐袁晴柔。再下面站了三个年轻妇人,穿红戴绿,也都打扮的齐齐楚楚的。
温良烟上前磕了头,老夫人叫丫头们将她扶了起来,又随意问了两句,来了府中可还习惯之类的话,这才转而说道:“本以为你是瑜儿自己选的人,他定是喜欢的,没想到他昨晚也没过去。虽说这事不能操之过急,不过你以后也要想法,多与瑜儿亲近亲近,要是能给我们宋家生个一儿半女的,就是我老婆子天大的福分了。”
温良烟想现在要跟老夫人说,这事我可办不了,你别指望我,只怕她当场就要给自己脸子瞧,反正这几个姨娘也没做成这件事,自己以后做不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就随口应了一声“是”,边上的三个姨娘听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夫人又给她介绍了一旁坐着的表小姐,还有另外三个姨娘,老大孙月柔,老二洪如雪,老三邓小黛。
这三个人都是老太太从丫环中挑得,都长的不错,论模样,自觉都比温良烟要高出一个档次。现在见老夫人将如些重任放在了温良烟身上,自然是不太高兴。不过当着老太太的面,几个人还是很客气的与温良烟见了礼。
小妾们是没有资格伺候老夫人的,所以温良烟在宋府的日子过的舒服的很,又不用伺候男人,又不用伺候婆婆,每日都吃饭喝足了,看看话本小说之类的。
表小姐袁晴柔,还有那三个姨娘见宋臣瑜从来没有去过温良烟屋中,温良烟也无意去招惹公爷,也都放了心,所以她们也并没有找过温良烟的麻烦。
日子就像是天上淡淡的流云一般,倏忽就过去了半个多月。温良烟心想这样的日子倒是过的。
可是这一天晚上,温良烟刚刚换上中衣准备睡觉,躺在床上翻了两下,又觉得不困,就拿了一本话本在灯下看。
突然外面传来哐嘡一声巨响,好像是院门被人暴力破坏了一般。玉梅和采梅本来在床边打着梅花络子,两人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屋门就被当的一下子推开了。
宋臣瑜满面潮红,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粗重的喘着气站在了门口。温良烟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上前给他行礼。心中却是一阵忐忑,最近自己好像没惹什么事儿啊,怎么宋臣瑜的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很生气,像是要吃人一样。
☆、下药的混乱之夜
宋臣瑜红着眼睛,向两个丫头挥了挥手,声音低沉道:“你们先出去。”
采梅和玉梅向温良烟悄悄丢了个笑眼,低下头出去了。
温良烟看着两人跟兔子似的溜了出去,心中暗骂这两丫头,平日我对你们那么好,到了这关键时候一点也不给力,没看到你们爷很生气吗,也不说留下来帮我说句话。
见宋臣瑜眼神幽暗的盯着自己,一幅准备拿自己开刀的样子,温良烟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莫非是宁君宜的病治不好,死了?不会是宋臣瑜要将自己交出去吧?也是,自己与人家非亲非故,干嘛要死活保着自己呢。如果落到宁太太的手里,就是她不打自己,也不骂自己,就是烦也能将自己烦死了。
当务之急是先抱紧宋臣瑜这棵大树,他不是好面子,讲义气吗?那就先拿话挤兑住他。这些念头在温良烟脑中如闪电一般快速闪过,她也只是愣了一下神的功夫,就冲宋臣瑜谄媚的笑着,说道:“公爷,小女子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您一力承担,收留我到宋家来,只怕我现在日子过的不知多凄惨呢。以后小女子定当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是吗,那你打算怎么报答?”宋臣瑜大步向前,几乎是紧贴到了温良烟的面前。他个子很高,温良烟只觉得他的话几乎是从自己头顶上传来的。
这种压迫感让她很不舒服,她急忙后退了两步,“公爷,小女子虽然现在为公爷做不了什么,不过以后,公爷有什么吩咐,小女子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温良烟估计自己以后也做不了什么,不过人家问到了,总得表一下态才好。
“哦,那不用等以后了,就现在吧。”宋臣瑜突然扑了上来,一下子将温良烟按在了身后的床上,带着一丝淡淡酒气的薄唇压在了温良烟的唇上,饥渴的辗转厮摩,一双手也放在了她胸前的柔软上,胡乱的揉捏着。
温良烟被这突出其来的状况惊得,脑子轰的一声,如炸开了一个响雷似的,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直到宋臣瑜一把扯开了她的上衣,胸口的凉意才将她惊醒了过来,她开始激烈的挣扎。
宋臣瑜是练武之人,温良烟的这些反抗在他的手下,是那么的软弱无力。他已经一口含住了她饱满的桃子,身下的粗硬也如棍子一样抵在了她的腿间。
温良烟急了,如果真的与他做了,自己就陷入宋府的大泥潭里了,以后人家有了合意的正妻,自己必定就被无情的炮灰掉了。再说了,他与自己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虽说他有恩与自己,可是她不想将自己的一生搭上,她还想以后能走出宋府,按自己的心意过幸福的小日子呢。
她揪住了他的头发,他的脸埋在她的胸前,她就在他的耳朵部位,靠近脸的地方,狠狠的打了两巴掌。
宋臣瑜从她身上抬起头来,面色潮红,气息粗重,神情有些狰狞,“怎么,你不是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吗?我被人下药了,做为我的四姨娘,连这都做不到吗?”
“我才不想做你的四姨娘呢。你好几个小妾呢,她们都巴不得你去呢。你快去找她们吧。”温良烟一边急急的拢自己的衣服,一边说道。
宋臣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温良烟竟然感觉他的笑是那么的凄凉和无奈,“以后我会放她们出去的,所以我不能玷污了她们的清白,败坏了她们的名声。”
尼玛,温良烟真想破口大骂,“她们的名声要紧,我的名声就不要紧了吗?”
“你还有名声吗?宁夫人那样一闹,你那里还有名声。”宋臣瑜说到这里,一低头又含上了温良烟胸口的丰满。
温良烟一边用两手疯狂的推他,一边哭喊着,“混蛋,你给我起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卑鄙、无耻、你……”
宋臣瑜似是被她这些小动作搞得很烦,伸手在她腰上一戳,温良烟只觉的的腰眼一软,全身上下一阵酥麻,再也动不了分毫,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哼哼声。
“娘子,得罪了。”宋臣瑜掰开了她的腿,粗硬一下子顶了进去。
他舒服的闷哼了一声,温良烟却是眼前一黑,差点疼昏过去。这时的她多么的想晕过去,可是感觉却是那样的清晰,身子如被撕成了两半一样,他急切的进出着、撞击着。温良烟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他击碎了,连悲伤都变得那么的空洞。
身子动不了,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这一切。
这一夜,她昏过去了两次,第一次是疼昏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宋臣瑜已经完事了,将她抱中怀中温柔的抚摸着。摸着摸着就又来了一次,这一次,她仍然不能动,下边也有些痛,可是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痛,而是在痛中带着一波波的快、感,所以这一次她是在羞耻的高,潮中昏过去的。
在她累极快要睡着的时候,隐约听到他叫了侍卫到窗外,吩咐他们连夜去查这件事是谁做的。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宋臣瑜已经不在屋中了,玉梅和采梅都窃笑着向她道喜。她不知道自己喜从何来,只知道自己完了。
宋老夫人也知道了此事,简直是喜不自胜,忙忙的叫人熬了滋补的药汤,叫人端来给温良烟喝,又特意拨了十个丫头,三个婆子过来伺候,那排场,就好像温良烟已经怀上他宋家的骨肉了似的。
温良烟却是连早饭也没吃得下去,坐在屋中,呆呆的看着院子中的石榴树发愣。昨晚哭得眼睛还有些肿,瞪着眼看了一会,越发疼了起来,她索性闭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养神。
她守了二十多年的身子,就在这种情况下不明不白失去了,难道自己就在这里做一个四姨娘,将来像书中那样,抑郁而亡吗?
不,决不能这样!只要宋臣瑜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他,温良烟想,如果有一天宁君宜没事了,或者宁老婆子死了,自己仍然可以潇洒的离开宋家,去过自己的日子去。不就是丢了一层膜吗?这也没什么,她见这里寡妇改嫁的也不少,到时候自己离开了雄光府,找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安顿下来后,就说自己是死了丈夫的寡妇不就得了。
关于这次的事,温良烟想,什么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就当做是对宋臣瑜的报答吧。
这样一想,温良烟的心情才不那么郁闷了。
温良烟没想到的是,晚上宋臣瑜又过来了。看见了他,温良烟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采梅和玉梅却是抿嘴一笑,向宋臣瑜行了礼后,就退下去了。
温良烟虽说给自己灌输了昨晚是报恩的思想,可是看见了他,还是恨意与惧意一齐涌上心头。打又打不过他,名义上自己又是他的四姨娘,温良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只能扭过头去,不理他。
宋臣瑜看着温良烟的别扭样,低低的笑了一声,走过去一把将她扯入了怀中。温良烟挣扎了一下,可是他的胳膊如铁臂一般,那里挣得开。
宋臣瑜突然勾起了她的双腿,做了一个大大的公主抱,将她抱到了床边,低头在她耳边调笑道:“娘子,还在生为夫的气吗?昨晚是我鲁莽了。今夜,我会温柔的。”
“什么,今夜还要来!”温良烟惊的大喊了一声,却听到了他从胸膛里发出的低低笑声,像是很愉悦的样子,她没好气的说:“今晚,你好像没有被下药吧?”
“谁说没有,昨晚已经中了你的药,就再也忘不了了。今日才知道为什么世人都迷恋一个色字。”宋臣瑜抱着温良烟坐在了床边,一边用手轻轻抚着她光洁的面颊。
“啊,你是第一次?不会吧?”温良烟这一下子更吃惊了,连他在自己脸上游走的爪子都没顾上管。他们这种世家子弟,不是十几岁就有通房丫头吗,再说了外面还有青楼,多方便的资源,家花野花,想要那朵要那朵。怎么会是第一次。
☆、他是无赖温柔派
是啊,我是第一次,娘子是不是很满意?”宋臣瑜在她耳边呵呵低笑。
“你是不是第一次,跟我有什么关系?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既然觉得这事儿很舒服,那就赶紧找大姨娘、二姨娘、三姨娘去试试吧。”温良烟愠怒的拨开了他游走在自己脸上的手。
“娘子,我不会去找她们的。哦,我知道了,娘子是不是吃醋了?”他的手又拂上了温良烟的脸。
“什么是吃醋?”温良烟气得都有些乐了,本为以为这个宋臣瑜是冷酷、霸道、不苟言笑、狂妄自大型的,没想到他却是个无赖、无耻、死皮赖脸型的。
见温良烟笑了,宋臣瑜也高兴了,“好了,娘子别生气了,明天我叫首饰匠来,给你打几样首饰如何?”
“谁是你娘子?”温良烟刚想说谁稀罕你的首饰,转而又一想,这不正是捞钱的大好时机吗?以后人家娶了正妻,自己正好可以离开宋府,这些钱就是自己的身家。
她撇嘴一乐,“我不喜欢首饰。”
“那你喜欢什么?只要你说出来,为夫都给你买。”宋臣瑜宠溺搂了搂她的腰。
“我什么也不喜欢,我只喜欢钱。”温良烟一边说,身子努力的向后挣了挣,他都快将自己箍进怀里了。
有了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首饰什么的,到时候还得找当铺去当,多麻烦。她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
“那更简单了,明天我就叫人给你送银票过来。”宋臣瑜一边说一边有些心急的搂住良烟倒在了床上。
昨晚被他弄了不知几次,温良烟那里还在隐陷的疼着,她一把推开了宋臣瑜凑过来的脸,“不要碰我,我累了,今天想好好睡一觉。”
“那我们一起睡。”宋臣瑜的手放到了她的腰上,就要去解她的腰带。
“不要!”温良烟几乎是喊了出来。她不想成为别人泄、欲的工具,当然更不想在感情上沦陷。如果只昨晚一次,自己还能当作是报恩了,可是如果夜夜都这样,那她还能这么想吗?万一以后要是有了孩子,那就更不好走了,只能留在宋家做小妾了。就算是自己不会像那个小白花女主一样,抑郁而亡,可也只能跟一个或几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斗来斗去,渡过凄凉的下半生了。
如果她本就是古代人,那也就算了,宋家再怎么说也是世家,不愁吃穿,物质生活丰富。可是做为一个现代人,她真的无法接受这种几个女人共用一个丈夫,还要费尽心思,低三下四的争宠,这跟做有钱人的二奶有什么区别?
“昨晚,你不是说以后那几个姨娘都要放出去的吗?到时候把我也放出去吧。反正我以后也不想嫁人了,我也不在乎名声好坏,再说我也不是你们有雄光府的人,我还可以回我们老家。”
“昨晚我说过要放她们出去吗?”宋臣瑜微怔了一下。
“是啊,你还说,不能败坏她们的名声。怎么我就这么倒霉,活该被你败坏名声!”温良烟有些气恼的扭过脸去,不去看他。他长的太好看了,温良烟看着他的脸,忍不住会想,就当是嫖他好了。她怕自己会受不了这种美男的诱惑。
“哈哈哈!”宋臣瑜笑了,似是极为愉悦,温良烟直想给他两巴掌,可是她又不敢。
“娘子不要多想,我只是不喜欢她们,所以不想沾染她们。哦,对了,今天思元给了我些药膏,说是抺到那里很管用,你昨晚不是一个劲的喊疼吗?来,我给你涂上一些,明天就好了。”宋臣瑜伸手下去,就要退温良烟的裤子。
温良烟吓得赶紧摁住了他的手。想欺负她不知道是怎的?那些书上不都写着呢,抺药抺药,抺来抺去,心情激荡,一个控制不住,就做上了。
“不用了,休息两天就好了,那种药对身体不好的。”
“真的吗?可是思元说这药很好的。”宋臣瑜收回了手,一幅很可惜的样子。“那我今晚不动你,只抱着你睡。”
“你还是回你房中去睡吧,我一个人睡惯了,有人在旁边躺着,我睡不着。”男人,尤其是血气方刚的练过武的男人,并且还是初尝那个啥的男人,温良烟不觉得他会安安稳稳的抱着自己纯睡觉。
“多睡几次就习惯了,我以前也是一个人睡的。”宋臣瑜将温良烟抱在了怀中,手倒是很规矩,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不行,这么热的天,你抱这么紧干吗?热死了!”温良烟的胳膊被他压在了胸前,只好拿脚踢他。
却不想踢错了地方,宋臣瑜闷哼了一声,咬牙说了句:“再不老实,我就不客气了。”吓得温良烟再也不敢动了。
遇到会武功的人真是倒霉,他娘的还会点穴,他要是想做,怎么都能做,连绳子、布条什么的都省了。
温良烟闭了眼想睡,可是那里睡得着。本来天气就热,再加上宋臣瑜将她搂得紧紧的,男子的阳刚之气包裹着她,又热又闷。
“喂,昨晚谁给你下的药,查出来没有?”温良烟想,这件事说到底,下药的人是背后推手,自己虽不能把宋臣瑜怎么样,可是这个下药的人,嘿嘿,她得给她点报答不是。
“这个,你问这干嘛?”宋臣瑜似是不愿意说,在她耳边随意敷衍了一句。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嘛。你不会是连这都没查出来吧?”温良烟小小的激将他了一下。
宋臣瑜微微顿了一会,才说道:“是我的母亲。”
“啊,是宋老夫人?”这下温良烟也惊了,这世上还有给儿子下药的?
“她也是好意,怕我们宋家断了后。”
“那她以前怎么不给你下这种药,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这个时候给你下?”温良烟觉得自己真是衰神附体。
“她老人家以前那里知道这些,这也是前几天有一个卖绢花的阮妈妈来府中,那个阮妈妈跟她说的这些,她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药。昨天晚上,母亲给我送了一碗冰镇的银耳莲子汤,我就喝了,我也没想到母亲会给我下药。”
宋臣瑜说完,低头在温良烟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般,没等温良烟开口,低笑了两声,说道:“好了,睡吧,你不是说累了吗?怎么还问这么多?要不,咱们再温存一会儿?”宋臣瑜一边说,放在她腰间的手开始向下移动。
温良烟赶紧说了句睡觉,就闭上了嘴。好在宋臣瑜也并没有怎么样她,只在她的臀上摸了两把。
这一晚上他倒是很守信用,只是单纯的搂着她睡了一夜。
第二天,温良烟一早醒来,宋臣瑜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她无情无绪的吃过了早饭,就有一个小厮过来了,说是宋臣瑜让他送东西来的。温良烟接过来一看,是一千两银票,立时就高兴起来,拿起银票翻看了两遍,这才叫采梅赏了小厮二钱碎银子,打发他走了。
“爷可真有意思,怎么给您送银票?一般不都是送衣服、首饰什么的吗?”采梅见温良烟拿着银票乐,有些不解的问道。
“傻丫头,有了银子,还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首饰有什么好,只有银子是最实在的。”
“那您又出不了门,要这么多银子干吗?”
“不出门就不能买东西了吗?”温良烟反问了一句,突然想起了那个该死的阮妈妈,就问道:“哎,你知道那个卖绢花的阮妈妈吗?”
玉梅正好端了一杯茶进来了,忙插嘴道:“四奶奶,现在府中人谁不知道她?她在咱们府都住了半个多月了,在老夫人面前红的很呢。”
温良烟知道古代有那种专门在大户人家串的婆子,往往都是卖一些闺阁中的小玩意,可是也没听说过在一家住下来不走的,就问道:“她一个卖花的,卖完就走呗,怎么还老住着?”
“她不光卖花,还兼着教人做针线呢。这不,老太太专门留她住一阵子,让她教下人们做些针线活。”
采梅心想,四姨娘平日很少打听府中的事,总是自己一个人呆在院子里,连门都很少出,今日问起这些,必是有了钱,想要卖东西,就说道:“四奶奶,您是不是想要卖娟花?要不我去把她给您叫来?”
温良烟眼珠转了转,心里想着怎么“报答”一下这位阮妈妈,可是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下三滥,那个阮妈妈也不过是想在老太太面前邀一下功,混些小钱而已,她估计也没想到还有小妾会不愿意与丈夫做这事吧。
温良烟犹豫了一下,心想还是算了。反正事已至此,也许这就是命。最近衰神上位,还是积一下德吧。
她摆了摆手,说道:“我就是随便问问,才不想买她的娟花呢。”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隐在淡淡的云层后面,还有一丝丝凉风轻轻的吹着,倒几分秋天的味道。温良烟坐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找不找阮妈妈的麻烦不重要,怎样才能让宋臣瑜以后不再来找自己,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wanying的霸王票票!wanying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4-28 11:57:14
☆、一受宠就有人害
温良烟想要躲着宋臣瑜,可是如何才能让他不来找自己呢?命令他,他绝对不听,求他,他肯定也不会答应。
要不,就装病试试?可是温良烟自知,自己在宋府没有任何的人脉关系,又不像人家那些聪慧美丽的女主,都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医师哥哥保驾护航。大夫不是自己人,自然也不会替她隐瞒,要是看出她没病,岂不是更麻烦,没准还会惹恼宋臣瑜。
温良烟坐在椅子上晃来晃去,也没想到什么主意。突然从东厢房的下人屋中出来一个小丫头,也不知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的,端着一盆水就往地上泼,迷迷糊糊的差点泼到温良烟身上。
那丫头吓得跪在那儿一个劲的求饶,温良烟却一下子笑了,因为她终于想到主意了。
上次去老夫人那儿的时候,她曾经经过府中的一个园子,好像是叫拙趣园,还是雅趣园的。
园中景色很美,林荫匝地,竹韵花香,园子西南角还有一个大大的池塘。由于是从外面引的活水,所以池水格外的清澈,几乎一眼就能见底。池底铺着光洁的鹅卵石,池中央一丛丛的荷叶亭亭如盖,红色锦鲤吐着泡泡,优哉游哉的在水中嬉戏。池子正中堆砌着一座假山,山上建有一亭,却是赏荷的好去处。
当时温良烟看了这样的美景,就十分的眼馋,尤其是那个清澈的水池,这大夏天的,要是能去游游泳该有多好。
只是这花园、尤其是池塘边,一向是宅斗中容易出事非的地方,温良烟也一直以少惹事为原则,为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到宋府之后的这半个多月,基本从不出门,自然也从没去这园子中玩过。
温良烟的游泳技术很好,小时候她就经常跟小伙伴们到学校边上的小河去玩。在大学时她还是游泳健将,曾经在学校的比赛中得过亚军。
温良烟决定今天晚上去园子里玩一玩,偷偷跳到水中游个泳,多泡一会儿,回来后就说自己掉入水中,感了风寒了。
对,就是这个主意。温良烟想好了以后,就立马站了起来回了屋中。她要找一件合适的衣服,以备晚上游泳的时候穿。
温良烟打开了自己的衣服箱子翻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合适的。这些衣服都全部都是长袍大袖,结构繁琐,只怕到了水里,再好的游泳技术,也得被这些衣服缠死。
温良烟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见里有一块浅粉色织本色蔷薇花的妆花缎,她拿出来比划了比划,大小倒是正好可以做一个齐膝的连衣裙。
她将玉梅和采梅叫了过来,想让她俩用这块布做一个短袖的齐膝连衣裙。温良烟连比划带说,后来又拿笔在纸上画了样子,这两个人才明白了。
可是这衣服也太怪了,再说了裙子那么短,只到膝盖,这怎么能穿?玉梅满心不解的问了句:“四姨奶奶,这是什么东西呀,您用它做什么?”
“什么叫什么东西?这是衣服好不好,做来我晚上睡觉穿,多凉快。你们也不用绣花,也不用滚边,只要能穿到身上就行了。快点做啊,我晚上还有用呢。”
采梅窃笑着冲玉梅挤了挤眼,“死丫头,问那么多干嘛!四奶奶叫咱们做,咱就赶紧做,我看四奶奶必是想晚上穿了给爷看的。”
温良烟本不想理她们的调侃,可是听着四奶奶这个称呼实在是别扭,“我不是说过了,不要叫我四奶奶吗?你们四奶奶、四奶奶的这么一叫,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就感觉自己已经七老八十了似的。”
“那您说我们该叫您什么?”玉梅拿了剪子比划着手中的缎子。
“算了,你们随便吧,叫什么都无所谓,天黑以前做好这件衣服就行了。”温良烟摆了摆手,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关于称呼的事,她已经跟她们俩说过好几次了,可是她们俩却依然如故。
温良烟一开始想让她们叫自己姐姐,可是她们俩坚持自己是仆,温良烟是主,不能论姐妹。
温良烟又说,那就叫姑娘,这总行了吧?可是这俩人还是摇头,说姑娘是称呼那些通房丫头的,而温良烟是姨娘,名份要比姑娘高。
这些称呼都不行,那叫四姨娘总行了吧,温良烟想,娘总比奶奶年轻一些不是,可是这俩人还说不行,说这样不够尊重。
温良烟无奈的想,看来自己只能接受‘四奶奶’这个称呼了。
中午吃完饭,温良烟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儿,昨晚被宋臣瑜搂的紧紧的,她都没怎么休息好。
等她午睡醒来的时候,玉梅和彩梅已经将衣服做好了。
温良烟拿起来看了看,针脚细密,裁剪合体,料子轻柔滑软,真是一条漂亮的真丝连衣裙,要是在现代,穿到街上一定美爆了。可惜在这里不能穿,只能委屈它做泳衣了。
等天一擦黑,温良烟就换上了那条新做的裙子,外面又罩了一件深紫色的长锦衣,紫色撒花曳地长裙。本来她想穿黑色衣服的,晚上不显眼,容易隐蔽。不过她翻遍了自己的衣服,也没找到黑衣服,只好挑了一件深紫色的,晚上看起来,跟黑色的也差不多。
收拾好以后,温良烟跟玉梅和采梅说了一句:“我去找爷去,你们不用跟着了。”
两个丫头听了,自然是会心的笑了笑,就任由她出门去了。
温良烟三转两转到了拙趣园,天还不算太黑,她先顺着池子上的曲廊桥,到了池子中央的假山上。假山中央有嶙峋的石洞,温良烟见天还没有黑透,万一要是有人经过这里,看到自己在水中游泳毕竟是不好,就先藏到了假山下的山洞里。想着多等一会,再跳下水去游泳。
石洞里很干净,大概是经常有人打扫,温良烟挑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等了大约有三四十分钟,她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就将外面的衣服脱了下来,放在了石头上,只穿了那件粉色短裙子,准备下水。
她刚走到洞口,突然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这么晚了,除了自己,还有什么人到这里来呢?温良烟忙又将衣服抱在了怀中,悄悄的在石头上坐了下来。
外面的人走的很急,好像是直接上了山顶的亭子。
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哥哥,这次你可得帮我。本来我们以为爷不喜欢女人,所以平日也没什么念想,只盼着在宋府能安安稳稳的过下辈子,吃穿不愁也就是了。谁知道新来的四姨娘,不知使了什么媚术,竟然将爷哄到她屋中过夜了。这一下子爷的宠爱被她一个人全占了,连老夫人都高兴的合不拢嘴,你妹妹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那女人一边说一边还轻轻的抽泣了两声。
“妹妹,这事儿小弟也没法子呀!”男人似是很为难,略等了一等,才压低了声音答道。
“妹妹倒是有一个法子。再过两天就是六月十五了,这一日是无极娘娘的神诞,那天晚上,老太太必会请合府的女眷到后园的观水阁赏月。那四姨娘回她住处时,必然要经过这座园子。到时我想法将她的两个婢女引开,你趁她不注意将她推入水中,永绝后患。”这女人的声音听起来阴森森的,说到后来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温良烟感觉一阵寒意袭来,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虽说自己会游泳,肯定不会被淹死,可是她也知道,这种人一旦生了恶毒的心思,一计不成,还会再生一计的。
温良烟猜着这必定是其它三个姨娘中的一个,只是她与其它的三个姨娘只在进府的第二天见过一次面,这时候光听声音也听不出是谁来。
温良烟正在心中盘算着,突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爬到了自己脚上。洞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不过温良烟第一感觉就是——老鼠!吓得她一边甩自己的脚,一边啊的惊叫了一声。虽然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可是上面的人早已听到了。
男人和女人齐喊了一声,“什么人?!”
就听那女人焦急的说:“哥,有人藏在假山下面,快去抓住她,一定不能让她跑掉,不然我们就完了!”
这是要杀人灭口啊,如果被她们堵到洞里的话,就完蛋了。温良烟慌忙抱起自己的外衣,也来不及穿了,只好光穿着那件自制的连衣裙,从洞里溜了出来,沿着曲廊桥就跑。
那男人跑的很快,没等到曲廊桥的中间,温良烟就快被追上了,她不想这么快被炮灰掉,也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耳听的那人的呼气声就是耳后了,温良烟想也没想,扑通一下跳入了水中,三下两下就游到了荷花丛中。
☆、荷塘受寒染小恙
“哥,快下水去追她呀,千万不能让跑了。”女人焦急的说道。
“可是哥也不会水啊。”
“这可怎么办,要不咱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就不信她能总是泡在水中。”
温良烟浮在荷花丛中,暗暗叫苦,这两人要是一夜不走,难道自己还在这里呆一夜吗?
正在这时,突听岸上有一人冷冷斥道:“无雨、如雪你们俩个在这里做什么?”
温良烟听出来了,这是宋臣瑜的声音,这真是救命稻草啊,她心里一乐,倒想要听听这两个人怎么说。三更半夜,一个侍卫与人家的姨娘在花园幽会,这两个人看来是没有好果子吃了。叫你们害人,这下好了,害人不成反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