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舒祈在曹思巽办公室内临时摆设的桌子前替他检阅公司内部最新一期的季报,只是上面花花绿绿的数字她实在没几个看得懂,只能托着下巴,痴痴望看正在讲电话的他。
自从当了他的特别助理後,她的工作量顿时少了许多,每天都能轻轻松松的上下班,还可以在上班时看育儿杂志,上网看别人分享的妈妈经,悠闲的工作内容对比忙碌的曹思巽还有正牌的特别助理,让她感到有点心虚。
於是她向他要了一些资料,想要自己阅读,可是没做过资料分析的她实在是一窍不通,好在他见她似乎有点兴趣和天分,於是决定亲自指导她,顺便提前培养未来的总经理夫人,好让她能够成为他的贤内助,替他分忧解劳。
曹思巽挂了电话,看着正在发呆的她,觉得她的样子十分可爱。「怎麽了?没事做了?」
「不是,是这些看不懂。」她嘟着嘴说。
「那你可以先做分内的事。」他现在手头上有要紧事得处理,没办法马上替她解惑。
「你是说看那些育儿资料吗?」她看起来面有难色。
「那是你当我特别助理的最主要工作耶。」他故作正经的说。
要她来当他的特别助理,实在是有点骗她误上贼船的意思,其实他根本舍不得她那麽辛苦工作,所以交代她的不外乎是帮他整理一些资料,或是将各部门呈上来的报告做过汇整後统于向他说明。
只是这样的工作量不足以填满她一天八个小时的工时,所以他便交代她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工作一好好阅读有关怀孕和育儿的资料,他甚至还帮她订了好几本育儿杂志。
「哪有人工作那麽轻松的啦门她实在感到不好意思,她这样跟坐领乾薪有什麽两样呢?
「怀孕和生小孩哪里轻松了?就是因为我没时间看那些资料,所以才全权交给你处理,这对你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是这事你没办法处理好,或是有任何差错,我可是唯你是问。」他故作严肃,训斥着她,其实心里差点没笑翻过去。
看他这样子,她反倒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这个理由还真是冠冕堂皇呀!「好、好、好,副总交代的事,我能不从吗?」
「那副总如果交代你过来亲他一下,你会不从吗?」顺着她的话,他狡猾的看着她。
「你说什麽啦?」她忍不住娇慎,「这是办公室耶」
「办公室又怎样?你跟我不也是在这间办公室开始的?」他用下巴努了努那张「激情沙发」。「还不过来?」
曾舒祈只得害羞的走到他身边,「你要干麽啦?」
他没说话,只是拉着她,让她坐到他的大腿上。
「喂,不行啦……在公司我是你的特别助理……」他怎麽一点都不害蝶?就不怕有人突然开门进来撞见这一幕吗?
曾舒祈没想到自己这句话竟是掉进曹思巽安排的陷阱里,只见他笑得若有深意,「不然你以为让你当我特别助理要做什麽?你认为你要处理的事还不够特别吗?」
她一板一眼、公事公办的样子还真是可爱,谁能想像她曾经在那张沙发对他主动献吻呢?
「曹思巽,你……」她没想到他要她当特别助理,为的竟然是这一桩,不禁让她又羞又怒,「你好坏,竟然公器私用?」
「在公司是我的特别助理,在家里是我的老婆,怎样都是我的,何来公器私用之说?」他知道她指的公器是职位,却故意误会她的意思。此时他深情地撒着她,就是爱看她脸颊染上的一片红霞。
曾舒祈哪知道他是在情挑自己,又羞又急着想解释,「你……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他爱怜地看着她,不让她把话说完,随即低声命令,「亲我。」
见他柔情又迷人的双眼,她脑袋霎时空白一片,只知道乖乖地接受眼前挚爱的男人给她的指令,带着羞涩的神情,轻轻的送上一个啄吻。
「不够,还要。」他像个讨糖吃的孩子般。
「你很贪心耶。」她压低音量,斥责他。
「你知道人一旦尝过甜头了,都很难再克制自己的欲望。」他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让她举双手投降。
於是她捧住了他的脸,接着附上一个浓烈的亲吻,许久才不舍的停了下来。
「副总,还满意吗?」她故意调侃他。
「很好,今晚回家会好好奖赏你,当然也是特别的。」他手指轻捏她的鼻尖,话语中充满了挑逗与暗示。
曾舒祈笑得花枝乱颤,只觉得现在的自己被他疼爱得好幸福。
「小心,别提重物。」两人刚从大卖场回到家门前,曹思巽赫然发现曾舒祈竟然帮忙提了一袋用品,连忙自责自己的粗心大意。
「没关系啦,又不重。」他照顾她像在呵护温室的花朵一样,让她不禁笑着摇头,她又没那麽弱。
「反正说好了,重物就是由我来提。」他边说边转动钥匙孔内的钥匙。
一打开门,两人都被屋内的景象给吓了一跳,只见一名女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旁还有两件大行李。
那女子一见曹思巽出现,脸上终於露出笑容,「你终於回来啦。」
曹思巽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直视着那个女人不发一语。
曾舒祈先是看看她,随後又看着身边的男人,在感觉到他对女子的敌意後,思索一下便明白眼前的女人就是今井美子。
「我先到书房整理一些资料。」她明白今井美子恐怕有些话要对他说,决定先识相的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曹思巽仍旧没有说话,待曾舒祈进了书房并关上门後,他先是把手上的重物放在一旁,随後走进客厅却未坐下。
「你怎麽进来的?」对於她这个不速之客,他只有冷漠两个字。
「我有备份钥匙呀,你忘啦?」今井美子涂着淡粉色口红的嘴唇微启,说话温柔,语气煞是好听,但这一切在曹思巽的耳里早已没有意义。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突然闯进别人家里,我可以报警抓你?」
「她就是你的绯闻女友吧?」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倒是提起了曾舒祈,「怀孕几个月了呢?」
打从曾舒祈一进门,今井美子便盯看她的大肚子瞧,有点难以相信传闻竟然是真的。
「不关你的事。」他不打算对她说明任何事情,「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思巽」虽然他的不谅解早在她的预料之中,但她没料到他竟是如此无情,不禁激动的站了起来,「我和他分手了,我也知道自己错了,我当时真的是糊涂了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但我现在愿意回来,你可以原谅我吗?」
曹思巽不为所动。这个女人早就走出他的生命,他对她也已无任何情感上的牵扯。
「这与我何干?」他依旧冷言冷语。
「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结婚,好让我们两家可以结盟,以利你们拓展日本业务吗?」她明白这是现在唯一可以打动曹思巽的诱因了。「我知道我曾糊涂犯了错,但现在我已经明白你才是真正懂我、疼惜我的人,你可以看在公司跟过去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曹思巽冷笑了一下,「很诱人,可是谢了,我现在不需要。」
「为什麽?」
「此一时,彼一时。」他想也不想的就打断她的话,「你选择离开,我也选择改变,现在我已经找到最好的伴侣,你开的条件再好,我也不会动心。」
对於自己被拒绝,她显得很错愕。「你当初追求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原因?现在你又有机会……」
「她怎麽比得上我的背景?思巽,你傻了吗?放弃大好曾本市场不要?」今井美子急了。
她本来以为这次回来求他的原谅与复合,会得到一向功利的他首肯,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他非但无动於衷,还像变了个人般。
见他不说话,心慌的她胡乱猜测着,「你是担心小孩吧?我可以接受她的小孩,你让她把小孩生下来,我一定会视如己出,好吗?」
「你比她,」曹思巽轻蔑的哼了一声,「差得远了。」
四个字,当良狠打击了今井美子,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低声下气的回来求他,竟然会换得如此下场。
她一直以为他的绯闻女友只是他为了气她而捏造出来的,也一直认为他一定在等她回头,因为娶她连带可获得的庞大利益,他怎麽可能不垂诞?!
可是她错了,不,是他变了,他似乎再也不是那个功利的曹思巽,如此一来,她的身分背景也不再具有吸引力了。
思及此,今井美子忍不住落下泪来,她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思巽,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一定会对你忠贞不贰,我……」
曹思巽嫌恶的推开了她的手,他已经没有耐心听完她要讲的话了。「够了,到此为止,我和你之间再也没有什麽好说了,你要自己走,还是要我报警?」
「思巽,你——」
二话不说,他直接拿出手机,瞪着她,要她离开之意再明白不过。
今井美子终於後退了几步,自知今日的求和失败,若真的让他报警,到时上了社会新闻,对她肯定是更大的伤害。
「好,我离开就是。」她拉着那两大箱行李,有些狼狈的从他身边走过。
「等等。」曹思巽忽然唤住她。
她以为尚有一丝机会,才刚回头却听到他冷冷的说:「把钥匙还我。」
她只能愤惫的从皮包中掏出钥匙,扔在桌上,「还就还。」
「你最好不要有任何备份,否则下次我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你。」他不留情面的威胁她。
今井美子泪眼汪汪的看看他好一阵,最後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拖着行李箱离开。
在书房里一直听着外头动静的曾舒祈在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之後,这才缓缓的打开书房的门,便看到曹思巽正朝她走来。
「她……走了?」
「难不成要留她吗?」他一想到今井美子,还是忍不住动了怒。
「呢……」曾舒祈莫名其妙受到波及,但知道他心情不好,自然没有在意。
曹思巽知道自己不该迁怒她,内心惭愧了一下。
「过来坐着。」他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刚刚的对话你全听到了?」
「嗯……」
「跟我说你现在在想什麽。」
「我……」她是局外人,实在不好多说什麽,虽然她的确不屑今井美子的作为,尤其看到她出现在他家中,她是紧张了一下。
但最後看他无情的撵走她,她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也认为自己对他的付出终究是有意义的。
「如果你有任何误以为我可能会再接受她的念头,我会狠狠的教训你一顿。」
他先下手为强,不准她有任何那样的想法。
「我哪舍得有那种想法?」现在在他身边的是她,她说什麽都有「主场优势」好吗?而且她对自己为他的付出有信心,当然对於他对她的感情也很有信心,何况刚刚的事实证明了一切。
「没有就好。」
「你是我的男人,我怎麽可能让任何人抢走你。」曾舒祈一把抱住他。
她才不可能就这样让今井美子介入他们之中呢!她可是等他等了十几年才盼到两人相爱的机会,说什麽也不可能放手。
「这才像话。」他也回抱住她。
他只怕今井美子的出现影响她的情绪,不过她看起来似乎不放在心上,这才让他稍微放心,只是他担心今井美子求和被拒,真的甘心就这样放手?
他记忆中的今井美子是个敢爱敢恨、不择手段达到目的的人,就像当初要把他用掉一样,用尽狠招,她会因为他的威胁与冷酩对待就死了这条心?
他不怕今井美子冲着他来,只怕她会转而对付他身边的舒祈。
担心之忧让曹思巽忍不住加重抱住曾舒祈的力道,这倒惹来她的疑惑。
「怎麽了?」
「我不知道今井美子会不会善罢甘休,你最近还是提高警觉一些。」
「有什麽好怕的,我几乎时时刻刻都和你在一起,还怕她伤害我吗?」
「总之,小心就是,我会先把大斗的钥匙换掉,免得她又闯进来。」他不相信她只有一副备份钥匙,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不能让舒祈母子曝露危险之中,且要是今井美子敢动他们一根寒毛,他保证绝对不会放过她。
台北市某私立医院的单人病房内,曹思巽正忧心伸伸的坐在病床边,而躺在病床上的曾舒祈则是笑着安慰他。
「没事的啦,只是有一点出血的状况。」
「这样还说没事?」他不知道该责备她太乐观还是太不小心。
今天早上要出门前她说肚子不舒服,想请假一天,他本来执意要带她去看医生,她却说可能只是吃坏肚子而己,只想在家中休息,还要他不要担心、快去上班,有任何情况会再打给他。
他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出门,结果不到中午她就来电说有不寻常的出血状况,吓得他赶快冲回家送她到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她有早产的徵兆,先替她打了安胎剂,并要她留院观察一天。
「医生说只要没有再出血就没事,你看我到现在都没有什麽异样呀。」曾舒祈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他。
「你不准再给我做那些医生交代不能做的事了。」不能提重物、不能做激烈的动作、情绪不能太激动,这些事情他一件都不许发生!「还有,你不要再上班了,好好待在家休息。」
「喔,好啦。」终究还是被他命令不能再去上班了,只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好无聊呢……她用无辜的眼神看向曹思巽,她只是有一点点出血而已嘛!
她知道他是在担心她,只是他好像比她这个孕妇还要紧张。这些现象她其实在那些杂志与资料中都有阅读过,只要照顾得宜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他却以为这是很危急的情况。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就是太过在意她、太爱她才会大惊小怪。
想到这,曾舒祈心中感到喜孜孜的,真没想到他担心她的模样还挺好看的。
忽然,曹思巽的手机响起,一见是母亲打来他便接起。「妈,什麽事?」
「思巽,今晚回来吃个饭吧。」
「今晚不行,舒祈有点状况,现在在住院观察。」
「啊,发生什麽事了?」电话那头的曹母有些担心。
「她有点早产的现象,现在在医院安胎休息。」
「那小孩子的状况稳定了吗?」
「现在看起来还满稳定的,观察一天若没事就能回家休息。」
「没事就好,那你还是回来吃个饭吧,妈好久没看到你了,而且爸爸这几天出国,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闲得发慌,你就来陪妈妈聊聊天吧。
「妈,舒祈住院,我要照顾她。」他不解母亲怎麽能无视于舒祈的病况,执意要他回去。
一旁的的曾舒祈听到这话,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轻声说:「没关系啦,你陪你妈去吃饭啦。」
「妈,你等一下。」曹思巽压住手机,转头问她,「说这什麽话,你住院我怎麽能不陪你?」
「就是因为住院才不需要你一直陪着呀,医院有医生护士照顾我,绝对不会出事的。」
看他还想再说,她连忙继续说:「你妈很久没看到你了,就回去一下嘛!不然她会觉得这个儿子都被我占住了,以後可是会吃我的醋耶!而且我的好友知道我住院,待会下班就会来看我,有她在你大可放心,好吗?」
禁不住她的劝说,他终於妥协,将於机放回耳边,「好吧,妈,我待会会回去。」
「记得准时呀。」
挂了电话,曹思巽忍不住赌气的瞅着她。「你真奇怪,不让我陪你,怎麽了?待会要跟你的情郎约会吗?还是你的朋友是男的?」
「你什麽时候疑心病变那麽重呀?」她模他,「愉卉是货真价实的女生,你待会就可以看到她啦?
「是得亲眼看到才算。」要是她口中的愉卉是同性恋,对他也是有威胁性的。
不久之後,廖愉卉果然出现在病房之中,看起来女性化的外表也让曹思巽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自己刚刚那样的想法太超过,但此时心里的确是踏实多了。
和廖愉卉先是互相介绍且稍微聊了一会,并且对她千交代万交代之後,曹思巽才放心的离开病房。
回家途中,他一直在思考为什麽母亲非得要他今天回家吃饭,难道晚个一两天不行吗?尤其在她知道舒祈的状况後还是要他回去,是有什麽特别的事情吗?
一回到家中,曹母连忙亲切的招待儿子用餐,直到饭後,她才终於表明要他回来的用意。
「今井美子来找你?」听到母亲的说明,曹思巽十分讶异,没想到今井美子会使出这一招。
「你也真是的,美子回来你都不说一声?」曹母对儿子的只字未提有些怨言。
「有什麽好说的,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思巽,做人不要那麽绝情,得晓人处且饶人,纵使美子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之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是很好吗?」
曹思巽知道在他和今井美子分手之前,她和他母亲的关系算是不错,只是在她做出那样伤风败俗的事情後,她究竟还有什麽脸来见他母亲?而且还哄得他母亲对她不计前嫌,甚至在他面前说好话?
「妈,你到底要说什麽?」他知道母亲提起今井美子绝对别有用心,不想再拐弯抹角,决定直接把话说清楚。
「其实妈一直对舒祈有些芥蒂,你也知道舒祈成长在寄养家庭,那样的环境不知道对她的人格发展会不会有影响,加上她又没有背景後台,未来要是当了总经理夫人,恐怕对你没有帮助,甚至难登大雅之堂呀。」
「妈,你怎麽会这样觉得?」他十分讶异母亲对舒祈的评价与误会。「舒祈她自幼就比别人面临更多的挑战,所以她很坚强也很乐观,甚至比很多人、比我都还要好,我绝对不会因为她的出身而嫌弃她。」
「你不觉得美子和你才是门当户对吗?」曹母终於说出她的目的。
「你是要我抛弃舒祈,娶今井美子为妻吗?。」
「也不是要你这麽无情,先让舒祈把孩子生下来,毕竟那是你的骨肉,之後我们可以给舒祈一笔她满意的钱,让她的生活无虞……」
「这麽做还不叫无情?」他瞪着母亲,难以相信这样的话竟然从母亲的嘴里说出来。
「你不觉得奇怪吗?怎麽这麽巧她一接近你就怀孕了,而且听说她婉拒了许多更好的工作机会,选择留在公司,居心何在?不就是为了接近你吗?接近你用意何在,不就是为了钱吗?」
曹思巽隐忍着怒气,是因为还拿重她是自己的母亲。「妈,舒祈留在公司是为了我,绝对不是为了钱,这点我敢保证。
「你被她迷惑了,当然敢替她作保证,这些女人的伎俩我怎麽会看不透,当年有多少女人也这样要来诱惑你爸,还不是一一被我看穿手脚,通通打回原形?」
「别把她们跟舒祈相提并论,舒祈为我做的付出是没有人比得上的。
「她为了你付出什麽我不知道,但是我找人调查过她……」
「你找人调查她?」曹母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曹思巽的讶异打断,他没有想到母亲的手段竟然会如此恶劣。「妈,舒祈是你未来的媳妇,而不是贪图钱财的世俗女人,你竟然这样对她?你这样教她以後要怎麽看待你这个未来的婆婆?」
曹母不理会儿子的指控,迳自说着,「我不说你可能不知道,她最要好的朋友是在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那里上班。」
闻言他一楞,她最要好的朋友?是今天遇到的那个廖愉卉吗?他的确不曾听她提起过好友的事,但那只是她没有机会提起,并不代表她刻意隐瞒,而且就算她好友在敌对的公司上班,那又如何?难不成舒祈会泄露什麽公司机密给好友吗?
「这又能说明什麽?怕她通敌吗?」
「难保不会养老鼠咬布袋。」
「够了,舒祈是怎样的人我最清楚。」
「思巽,妈是真的不放心那个舒祈,美子有什麽不好呢?为什麽不选择美子呢?」
曹思巽再也按捺不住,一掌重重的拍在桌上。「好,你不放心舒祈是吗?那我明天就辞掉副总的职位,带她离开,如果你没办法接受她,那我就和她一起走。」
他撂下了重话,本不想对母亲这麽说,但是母亲的咄咄逼人让他出此下策。
「思巽你不要意气用事……」曹母心头一惊,知道儿子的个性一向说到做到。
「我是认真的,要和她结婚生活的是我不是你,你不喜欢她,我感到很遗憾,但是只要她对爸和你孝顺,那麽不是应该尽量尊重我的选择吗?我爱她,我也很肯定自己只要她,所以我只能选择这种方式来成全我们,你也眼不见为净,皆大欢喜,不是吗?」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会再想想。」曹母眼见儿子如此胁迫,之前也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强烈,一改往常对待自己的态度,惊讶之余也只能软化。
「今天谈话到此结束,往後如果你再跟我提要娶今井美子的事,或是你不接受舒祈的事,我保证刚刚的话我会说到做到。」曹思巽带着怒气,头也不回的离开,直到坐上车子好一会儿,情绪才平静下来。
他其实不怪母亲,她一直以来都是以父亲为天,以家庭为先,她那些门当户对的过时观念他能理解,尤其她和父亲的婚姻正是建筑在这样的基础之上。
但是她对舒祈的怀疑,甚至是让人调查她,他怎麽想都觉得绝对不是母亲的本意,她一向是个没有太多主见的人,不可能对舒祈有这麽多的想法。
尤其她还挑父亲不在的时候和他说这些话,恐怕这些想法母亲都还未向父亲讨论过,因为绝对会被父亲严声斤责。
那罪魁祸首会是谁?曹思巽心里很明白,只有那个叫今井美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