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女星喜欢他吗?」她的心突然有些闷,像是被什麽东西卡住,呼吸有些不顺畅。
早知他是抢手货,但听到有别的女人喜欢他,她还是觉得难受。
「拜托!请你偶尔看看八卦杂志好吗?」尤玉蕙受不了地摇摇头。「上面都有写啊!」
「八卦杂志不都是狗仔捕风捉影,瞎掰的吗?」
「就算是捕风捉影,也要有风才能造影吧?无风不起浪啊!」
「那他有跟哪位女星走得比较近吗?」声音有些闷。
「这我倒是没听说,不过……跟他一起主持节目的程尹欣曾公开赞赏过罗守正,说他是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尤玉蕙对所有影剧新闻,几乎可以说是过目不忘。
「程尹欣?」没印象。她几乎不看影剧新闻,除非红到不行的大牌明星,否则她都没印象。
「你唷,真是的!」尤玉蕙回到自己的计算机前,上网查询,点出一张相片。
「啦,就是她啦!」
「她好漂亮喔……」徐希夏由衷赞美,不由得自惭形秽。
相片里的女星唇红齿白、轮廓分明、娇媚迷人,而且身材姣好,「事业线」——这个名词还是尤玉蕙教的——清楚分明,不只外表漂亮,看得出来也是个聪明有想法的女人。
「是还不错啦!」就算同为女人,也不得不承认程尹欣很有女人味。「不过我不喜欢她,总觉得她假假的,心机太重。」
「可是……男人都会喜欢她吧。」她的语气又苦、又酸涩。
「也许吧,那女人看起来满会耍小手段的,男人很容易上当。」基本上,尤玉蕙就是不欣赏程尹欣,对她没什麽好感。
「喂,你干麽苦着脸呀?程尹欣跟你又没有关系。」
「我只是……」她闷闷地说:「我只是觉得自己跟她差太多了。」
他身旁有像程尹欣条件这麽好的女人围绕,根本不可能看上自己的,她不要再奢想了!
「哪会啊!」尤玉蕙面露不屑地关掉网络画面。「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色,对我来说,你比程尹欣好多了。」
「玉蕙,谢谢你给我信心。」徐希夏满是感动地握住她的手,认定尤玉蕙是在安慰自己,因为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完全比不上程尹欣。
「我不是说客套话,我是说真的!」尤玉蕙拉高音量,表情认真地强调。「我喜欢像你这样没有心机的人。」
「你是指我比较蠢吗?」她露出一个苦笑。没有心机的另一种说法应该就是单纯,也就是蠢吧?
「希夏,我跟你说。」尤玉蕙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现在既然有机会接近罗守正,就要好好把握,看能不能把到他!」
「我不可能——」她连想都不敢想。
「别说不可能!」尤玉蕙打断她的话。「我跟你说,像罗守正这样的好男人可遇不可求,既然遇到了就要把握机会。」
徐希夏只能露出无奈的苦笑,回道:「有些人不是把握机会就能得到的。」比如说:罗守正。
「你又没试过,怎麽知道?」
「你不觉得我配不上他吗?」她原不是这麽没自信的人,尤其追求她的人不算少,但若对象换成罗守正,她对自己就完全没信心了。
对她来说,罗守正是遥不可及的明月,不是她这只小青蛙可以高攀的对象。
尤玉蕙思索了一下,慢慢道来。「配不配得上,要看你是用什麽标准。」
「单纯以男人和女人的观点来看,你们两人郎才女貌,很搭啊!」
「可他是有名的大律师,我只是默默无闻的小会计……」
「会计不是人哪?」也是小会计的尤玉蕙,不满地反问。
「你不觉得两者的身份差太多了吗?」这正是她最在意的地方,有如藏在心底的一根刺。
「拜托,都什麽年代了,你还在意这些?」尤玉蕙受不了地猛摇头。「只要真心喜爱,身份和背景都不会是问题。」
「可是……」
「我问你,你如果有喜欢的对象,你喜欢的是他的人,还是他背後所代表的身分?」
「当然是他的人。」徐希夏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不就得了。」尤玉蕙一脸「现在还有什麽问题」的表情。
「那不一样啦……」她神情黯然。
倘若今天罗守正不是知名的大律师,而是一般小职员,她还是会喜欢他,因为她喜欢的是罗守正这个人,而不是罗大律师的称号。
问题是,罗守正就算不是知名的大律师,他本身散发的光芒就足以让周遭的人自惭形秽了,包括她在内。
所以就算她很欣赏他,她也不会表现出来,免得彼此难堪。
「奇怪,你以前不会像现在这样钻牛角尖啊!」尤玉蕙纳闷地瞪着她看。「为什麽碰到罗守正後,你就变得这麽没自信?」
「我不是钻牛角尖,而是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不会痴心妄想。」她满脸苦涩。
她以前不会钻牛角尖,是因为没有遇到在意的人,一旦碰上,再潇洒的人都会看不开。
「你都还没试,就已经先说『不』,这样的个性会把幸福往外推喔!」尤玉蕙好心地对她提出警告。
「幸福?」徐希夏怔然地想着这两个字。
罗守正会是她的幸福吗?
「今天是星期五耶,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狂欢呢?」下班後,徐希夏和尤玉蕙相偕走出办公大楼,看着还有些亮光的天色,尤玉蕙的心情超好。
「狂欢?」徐希夏失笑。她的个性跟狂欢完全搭不上边吧?
「当然喽,星期五的晚上最适合狂欢了!」尤玉蕙振振有词地说道:「何况我们还年轻,当然要趁年轻时多玩玩啊!」
「你去吧,我想回家。」
「徐希夏!」尤玉蕙夸张地摇头叹气。「亏你还比我小两岁,个性却像个小老太婆似的,真是超级宅女耶!」
「我是啊。」她从不否认自己很宅。
「你这样不行啦!」尤玉蕙比当事人还紧张。「不多出去走走,怎麽可能碰到好男人咧?」
「好男人不会去狂欢吧?」她就无法想象罗守正狂欢。
「啊……你这样说好像也没错……」尤玉蕙傻了两秒,随即挥挥手。「哎呀,不管啦,出去逛逛总比你宅在家里有机会吧?」
「我宁可回家看电视,你自己好好玩吧。」她对「猎食」没兴趣,更何况她心里已经有罗守正,根本容不下其他男人。
「你唷!算了,我找其他人玩去。」尤玉蕙挥挥手,转身走人。
徐希夏独自走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脑里忽然闪出「去找罗守正」的念头,刚好看到一辆可以到他事务所的公交车,立即跳了上去。
直到走近罗守正上班的那栋办公大楼,徐希夏才突然惊醒,愣在当场。
我来这里干麽啊?!
他们没事先约,况且,他们两人只是律师和委任客户的关系,突然跑来找他,会给他带来困扰耶!
「我真是的……」她颓然地转头往公车站的方向定,暗骂自己的冲动。
只能说,今天白天玉蕙那一席话,让她彻底昏了头,才会做出这种「不请自来」的举动。
还好没碰到他,否则就真的丢脸喽……
叭叭……
「希夏!」熟悉的声音从路旁传来。
天啊!怎麽会这麽巧?徐希夏真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她停下脚步,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探出车窗外的他,满脸尴尬地打招呼。
「……守正。」
「你怎麽会在这里?」
「我……」这叫她怎麽说啊?
「来,上车再说。」他推开车门。
她心情复杂地坐上车,不大敢看他。
「我这星期六还会去「圣路德教堂",你要一起去吗?」他转动方向盘,上路。
「我要去。」她马上点头答应,不仅是因为她喜欢山上纯真的小孩,更因为她要紧抓住每一个跟他在一起的机会。
「那就好,前天我上去才发现,少了你,气氛差好多喔。」他有感而发。
「怎麽会?」她才不信呢。「不就跟我没去之前一样吗?我才去过一次而已,影响哪有这麽大。」
他停下车等红灯,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眼,她随即慌乱地撇开头,看向车外,但他仍专注地看着她的侧脸,过了五秒才开口。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他也是前天才终於确认,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入侵了他的生活。
那天,他跟以前一样到桃园山上,突然惊觉少了她的车子,变得好空荡,死寂的空间,让他差点想掉头回去找她。
这是他长大以後,第一次对人产生依赖感。就像小时候第一次独自上学时的不安和空虚,充塞心中。
「哪里……不一样?」她禁不住好奇,转回头看他,却与他专注的眼神相望,心像是被电了一下,心律不整。
他的眼楮好黑,就像是无底的黑洞,她整个人几乎被吸进去。
「少了你这个舞後,小朋友全都懒洋洋的,没什麽精神,吵着要回家呢!」他拿小朋友当借口,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是心不在焉。
「你太夸张了啦!」她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有你这个说故事高手在,气氛很快就会炒起来的。」
「问题是……」他轻叹口气。「连我自己都提不起劲。」
「为什麽?」她听出他声音里的无力感,关心立刻写上她的脸。「工作碰上难题了吗?」
明知自己无法帮上什麽忙,她还是想替他分担,这样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呢?
「你很关心我?」
「当然——呃!」她回答後才发觉,自己的语气太过斩钉截铁,满脸尴尬地想补救。「因为你帮我很多,所以……」
「你关心我,只是因为我帮你很多?」他的语气带着些许不满和失落。
「对、对呀。」她心虚地垂下脸。
「……是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受伤。
他还以为她对自己有一些些在乎呢,没想到自己在她心中,只不过是一个「律师」罢了!
唉,女人的心思真不好捉摸呢!
「你怎麽啦?」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你人不舒服吗?」
「是啊……」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启动,但他的心情还在谷底起不来。「我是不舒服。」
「是不是感冒了?」她的手自动探上他的额头,焦虑和关切全写在脸上。「还好没发烧。有没有去看医生呢?最近感冒很流行耶!」
「你对不相干的人都这麽关心吗?」她的行为举止让他又生起一些信心,於是使出律师的诘问技巧。
「你不是不相干的人。」她直觉地回答。
「说得也是,我是一个帮过你的律师,但除此之外什麽都不是。」他换上苦肉计,语气听起来很是哀怨。
「不是这样啦!」她急忙否认。
「那是怎麽样?」他一心二用,一边注意路况,一面动脑筋套她话,没让她有喘息思考的时间。
「你是、你是……我当你是朋友。」这样说应该不为过吧?
「什麽样的朋友?」
「就……就是很谈得来的朋友啊!」她强挤出一个合理但不会泄漏自己心意的答案。
「很谈得来的朋友?」他顿了几秒,突然将车停到路旁,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问:「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嗄?」他在说什麽?她是不是听错了?还是他又在开她玩笑?
「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唐突,毕竟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但我喜欢你,想跟你有更进一步的交往,你愿意吗?」他郑重地提出交往要求。
他原想跟她有多些相处时间,最好能日久生情,但刚刚他突然想到她「好好小姐」的一面。
如果,这段期间又出现一个像卢世豪这样的男人强势告白,她是不是又会答应对方呢?
所以,他打算先下手为强,至少她认为他是很谈得来的朋友,那就表示她对他的印象不差吧?
「可是、可是……我配不上你啊!」她愣了好几秒,神智终於回复,呐呐地回道。
一个多星期来的渴望突然变成事实,她反而无法接受。
「你在说什麽啊!」他不悦地瞪着她,低斥。「你跟我都是人,哪来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你是有名的大律师,我只是一个小会计……」
他没好气地反驳。「那你怎麽不说,你是亿万富翁,我只是一个穷律师呢?」
「以你的名望,想赚多少都有,你只是有所坚持罢了。」倘若他愿意「同流合污」,昧着良心接案,收入绝对是呈倍数成长。
「既然你知道我是怎麽样的人,怎麽会认为我会在乎你所谓的「配不配得起」的可笑问题呢?」听了她的评论後,他的脸色稍缓,但仍带点火气。「你那样说不只是侮辱你,同时也侮辱到我,知道吗?」
「可是……」
「我只想知道你喜欢我吗?愿不愿意跟我交往?其他可笑的理由和借口,就别说了。」一个不小心,他律师的强势性格就跑出来。
「我……」她又惊又喜又心慌,很想一口答应,但仍有几分迟疑,在看到他坚定的神情後,她强迫自己问清楚。「你应该认识很多条件比我好的女性,包括一些很漂亮的女明星,为什麽会选上我?」
没有搞清楚他的心意前,她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他的追求。
「我不知道你所谓的条件好坏是以什麽做标准?我只知道你的温柔触动我的心,让我想呵护你。」他坦白说出自己的心声。「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心平气和,心情愉悦,忍不住想大笑。」
「……」他的意思是她比较好作弄,是吧?
「原本我认为你太过没有主张,那是你身上我唯一不喜欢的部分,但我跟你提起後,你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有很棒的改善,我喜欢你这样的个性。」他的语气和眼神都充满浓浓的爱慕,骗不了人。「尤其是你计划好奖金的用途,还想得又深又远,这一点,让我很佩服。」
「我……我哪有你说的这麽好!」她受宠若惊,胸口冒着喜悦的泡泡,心都快跳出来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说出一句至理名言,继续追问:「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愿意跟我交往?」
「嗯……」她羞红脸地点点头,垂着脸不敢看他。「我愿意跟你交往……」
「希夏,看着我,再说一遍。」他轻声要求。
她缓缓抬起头,羞红的脸如盛开的花瓣,娇艳动人,长长的眼睫毛半覆,声音小却很清楚。「我……愿意跟你交往。」
「太好了!」他突然解开安全带,越过身搂住她的腰,侵略性十足地吻住她的嫩唇。
他的唇好热、好烫人,又带着电,仿佛要烧光周遭的空气,令她几乎无法呼吸,快喘不过气来了。
以前被卢世豪亲吻时,她只想到吃了对方的口水,好脏!
但她现在仿佛吃了麻药,全身酥软,脑袋一片空白,什麽想法都没了,整个人像是快着火,火辣辣的。
这才是吻啊!
他放开唇,松开怀中的人,神情愉悦又满足,像是偷吃到顶级奶油的老猫,满意得很。
「我送你回家。」
「……嗯。」她虽回过神,但全身瘫软地靠着座椅,羞得满脸通红,低头不敢看人。
难怪爱情小说总将男女之间的情欲描述成「天雷勾动地火」,她一直无法体会,直到刚刚才真正明白到何谓「雷电交加」,她甚至忘了今夕是何夕。
以前她很怕卢世豪的「示爱」,也总是回绝他的亲密要求,每次他碰到她,她都觉得像是被毛毛虫爬过,浑身发毛。
为此,卢世豪对她很不满,甚至嘲讽她性冷感,才会如此排斥亲密关系,她也一直以为自己有问题。
直到刚才那一吻,她才终於明白自己非但不是性冷感,反而热情得很,跟卢世豪之间唯一的问题,就是对象错了!
原来只要碰到真心喜爱的人,就算是吃到对方的口水,都觉得甜蜜啊!
「你的案件,下星期二开庭。」徐希夏一到罗守正的办公室,他立刻跟她报告这个好消息。
「这麽快?」她又惊又喜。
早先他提过一般官司都要排上几个月,法院才会开庭审理,她的案子才送上去一个半月耶!
「法院现在有在加速案件处理的速度,免得被人诟病。」他耸耸肩回答,但心里明白这跟他是受理律师多少有些关系。
「打官司真的很麻烦,幸好就快落幕了。」打一场官司,短则数月,多则几年,劳命伤财。
「以我目前的人证和物证,这个案子应该一审就可以作出正确的判决,只希望法庭顺便作出『不得上诉』的判决,否则又有得耗了。」就算是律师,也受不了大打持久战的案件,很累人的。
「对了,表格设计成这样可以吗?」徐希夏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印好的纸递给罗守正。
这一个月来,她每天下班後,几乎都会到他的办公室帮忙,如果他去录像,她就直接回家,所以她这个宅女的去处除了公司、家里外,就是他的事务所。
他细看表格和内容,满意地点头。「很好,做成这样,我就一目了然,不用再逐行寻找,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多亏你想出这麽一个好方法,谢谢。」
他每一个案件的档案资料,案件单纯的一本档案夹就可以归纳,但是复杂的案件可能五本都放不下,而且陈述和判决书都是像书本一样,一行一行的条列式,就连相关证据,也是一页一页附上,有时想查看某一个关键证据,就必须从头到尾翻阅,浪费不少时间。
这两天徐希夏发现这个问题後,提出一个解决方法,在每个档案前面放一张简单的空白表格,表格上头依需求分别标出日期、大纲内容、页数,建文件时就将数据填上,方便日後查阅。
「这没什麽啦!」心喜可以帮上忙,但她不敢居功。「我只是将工作的经验,转用到你们的档案管理,又不是创新。」
「问题是,我和建成都没想到啊!」
「那是因为你们两人都太忙了啦!」她也是来这里帮忙後才知道他的工作量这麽重,每天几乎都忙到十点以後才能下班,回家後还要整理数据,这样的大忙人竟然还可以每个星期抽空做义工,怎不教她敬佩!
「也对!」他揉捏僵硬的肩膀,来回耸动双肩舒缓关节。「也许我该再找一个助理或是律师来分摊工作,否则我跟建成可能会过劳死。」
「你工作时都全力以赴,别忘了也要顾一下自己的健康。」她走到他背後,揉捏挝打他僵硬的肩膀肌肉,并按摩他的头皮,语气带着埋怨和浓浓的关心。
「是……」他珍重地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回身前,揽住她的腰,抱坐在他膝上,搂着她柔软的身躯,闻着熟悉的馨香,烦躁和郁闷一扫而空。「我明天就放出找人的讯息,应该会有不少人来应征吧。既然要添加人手,干脆就各找一名律师和助理好了,以免不久的将来又要再找人。」
自从他闯出名号後,经常有律师或是刚毕业的法律系学生找上门,毛遂自荐,但都被他婉拒,因为他看出他们只是想借着他的名号,为自己的将来铺路。
他们会这麽想并没有错,只是,不是他会用的人。
他要的是为同样理念奋斗的「同好」,不是一心只想赚大钱的「律师」,只是这种傻子太少,几乎绝种。
所以,这几年来,他还是只有林建成这麽一个可怜的助理可供使唤。
「这样就好。」他的正义感和认真正是当初吸引她的特质,只不过一旦变成男女朋友,就会希冀更多。
她还不至於跟他的工作争宠,只是仍会希望他多花一些时间在自己身上,多关注自己一点。
她是不是太贪心了?
他吸吮她敏感的耳珠,再一路吻上她的脸、她的唇,沿路点燃热情的火种,烧得她全身发烫,瞬间抽光周遭的空气。她快喘不过气来了,只能无力地反抱住他的背,仿佛抱着汹涌海水里的浮木。
「呼……」他赶紧站起来,将她放坐在椅子上,站离她三大步。「走吧,我送你回家。」要不然他真担心自己会克制不住,禁不起诱惑。
「……」好。」她满脸嫣然,娇艳如晚霞,娇羞地垂着脸。
交往的这一个月来,他每次见面都会亲亲又抱抱,搞得她浑身发热又发软,照理说应该已经适应他的热情,但生性使然,她还是觉得很害羞。
「走吧。」他牵着她的手,经过建成的桌前,停下脚步。「建成,做到一个段落就回家休息吧,我会再找两个人进来帮忙。」
「好的,罗哥。」开怀的笑容出现在林建成老实又疲惫的脸上。
「那我先走喽!」
「罗哥,再见。」林建成很有礼貌地站起来。「希夏,再见。」
「掰掰!」徐希夏跟他挥手道别,坐进电梯後,她突然有感而发地问:「守正,建成几岁?」
「他比我小两岁,那就是三十喽。」
「他有女朋友吗?」语气有些急迫。
「他跟我一样忙,应该没时间交吧……啊!」他突然有所领悟。「你要帮他介绍吗?」
「对呀,我有个同事,她个性很爽朗,大我两岁,今年二十七,我觉得她跟建成很配耶!」她认为林建成是个好男人,配尤玉蕙正好。
「好啊,找个时间一起出去走走,这样比较不会尴尬。」他也希望能替老实又古意的建成找个好伴侣。
「啊……对了!」两人坐进车里後,她提出自己的想法。「这个星期天『圣路德教堂』不是有一场义卖园游会吗?我们就约建成和我同事一起去,顺便介绍他们认识,你觉得怎麽样?」
「你这点子真好,这样就不会很刻意,造成他们两人尴尬。」他对她的提议大为赞赏。
「那我明天就跟我同事说,你也要跟建成约喔!」自己的意见被采纳,而且还得到毫不掩饰的赞美,谁不开心。
「没问题,我现在就打给他。」语罢,他戴起免持听筒,拨打电话给林建成,跟他约时间。
徐希夏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轻松自信地讲电话,心中对他的爱意又加深几许。
要喜欢上罗守正非常容易,因为他不只是外在条件优,个性和品格更是好得没话说。无论何时何地,或是遇到任何难题,他都能以轻松但认真的态度面对,并尽全力解决困难。
他一直是以正面的态度鼓励旁人,从不敷衍了事。跟他在一起时,总是充满希望和干劲。
所以要爱上他。真的很容易。
「厚!你这个女人,惦惦吃三碗公耶!竟然偷偷跟罗守正交往,也没让我知道,这样算什麽好朋友嘛!」尤玉蕙抓着徐希夏的手,硬拖到罗守正听不见的范围外,不爽地发泄心中不满。
「玉蕙,不好意思啦,你也知道,守正是公众人物,我们都想让恋情低调一点,所以谁都没说。」徐希夏很清楚该如何安抚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好友。
「你看,我今天不就找你出来,把他介绍给你认识了吗?」
「哼,算你识相!」她的火气明显下降。
「你觉得建成怎麽样?」看到好友火气下降,她赶紧充当媒婆角色。
「呆头呆脑,呆头鹅一只,连聊天都不会。」好不容易下降的火气,又有上扬的现象。「你没看到刚刚一路上,都是我在说话吗?」
「可是他都有应声,表示他有认真听啊。」徐希夏小心翼翼地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