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啾、啊啾!”曾绍辉一连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这下可不是装的了,心中怒骂着叶芸这个白痴,也不知道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倒霉成这个样子:“芸儿,你别再自责了,我真没有半点怪你之心。只不过现在我这幅模样,也不方便送你回去了,你别不高兴,下次我再陪你出来好好玩上一天,行吗?”
“晴儿,你赶紧陪小姐回去吧,路上当心点,照顾好芸儿。”曾绍辉这会已经冻得不成样子,双手怀抱着一身的湿衣裳,瑟瑟发抖。目前这样的状况下,他也顾不得太多了,还是先赶紧回去再说,否则再跟这个白痴耗下去,不被冻死也得被活活给气死、憋死掉!
见这风也吹得差不多了,叶芸自然连声说道:“绍辉,你别管我了,赶紧回去吧,记得一定得喝碗姜汤水去寒才行,别担心我,我们自已可以回去的。”
“芸儿真乖,那我先走了。”曾绍辉勉强挤了个笑脸,而后真是一刻也呆不住,转身逃命似的往回跑了,就在转过身的一刹那,他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心中亦早已将晦气得要命的叶芸给骂上了个千百回。
看着曾绍辉狼狈不堪匆匆离开的身影,叶芸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直到看不到那个让人厌恶无比的背影,这才收回了目光,转而朝着一旁看着自己几乎有些呆住掉了的晴儿面无表情地问道:“你都看到了?”
“看、看到了。”晴儿被自家小姐那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神情给吓到了,下意识被其所震住,脱口便回答了出来。
“那你说说,都看到了些什么。”叶芸的神情冷漠不已,一副容不得半丝欺骗的模样,边说着边又拿起手帕擦了擦眼睛,如同这样才能够擦亮双眼,将眼前之人看得更加透彻一般。
她知道自己日后所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更知道许多事情单靠她一人根本无法完成,所以,她的身旁必须要有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柳儿早就已经不足信任,而晴儿若也无法通过考验的话,她就得重新物色新的人手,安排到身旁贴身服侍。
006 犯小人
要说这晴儿,虽然不是那种特别机灵的人,但是也不会笨到哪里去,只不过是性子略显木讷了一些,不太善长言辞罢了。
更主要的是,这丫头一条筋知恩图报,心里头一直念着两年前父亲重病没钱看病,小姐给了她银子让她父亲得以保住一命的事。所以打那以后一直将叶芸当做恩人,一心一意的服侍着这个小姐。
其实,说起来,当年叶芸不过是偶尔听说了那事,便顺手给了几两银子给晴儿,倒也没有太多别的想法。毕竟那点银子对于叶家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而叶芸却也从不知道晴儿那丫头竟然会因为那几两银子的事而一直死忠于已,直到后来被人陷害,被她误会赶出叶家也只有难过而无半丝的怨恨。
晴儿并不太清楚今日的小姐到底是怎么啦,先前还好好的跟曾公子有说有笑的开心不已,可后头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变得让她完全看不懂了,特别是这会功夫,曾公子一走,小姐整个人如同换了个人似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透着一股子冷漠,一直冷到了人的骨子里头。
但是有一点,晴儿却是明白,那就是不论小姐到底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她都会忠于小姐的。
见状,晴儿这一时半会更是口齿愈发的笨拙起来,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片刻之后,焦急不已的她索性扑通一声给跪了下来,朝着叶芸一脸认真地说道:“小姐问话,晴儿自然不敢有半句隐瞒。晴儿看到小姐将曾公子给撞到水里头去了,还、还看到曾公子走后小姐、小姐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笑得特别的怪异。晴儿现在很是担心,不知道小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是出了别的什么事。”
听到这些,叶芸倒是不由得细看了晴儿一眼,片刻之后方才说道:“既然你看到了这些,觉得我今日很是怪异,那你准备如何做?”
晴儿这下倒是有些听不太明白,愣了一下后老实地摇了摇头道:“晴儿没听明白小姐的意思。”
见这丫头应该是真不明白,叶芸这心里反倒是觉得更好,有时候太过聪明也并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像晴儿这样的身份更是如此。
“我是问你,会不会向旁人提及这些。”她补充了一句道:“不单单是其他的婢女下人,同时也包括老爷与夫人,以及其他任何的人。”
这一下,晴儿自然明白了过来,她马上一脸坚定不移地回答道:“小姐,晴儿虽然笨了点,但是却知道忠心二字。晴儿服侍小姐便会一心一意的尽忠于小姐,事关小姐的一切,除非是小姐吩咐奴婢去办、去做,否则的话绝对不会向任何人多说半个字。小姐若是不相信的话,晴儿可以发誓,若是对小姐有半点二心,定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晴儿倒也真是一根筋到底,二话不说便直接发起了毒誓,而她实际上也不是那种喜欢到处嚼舌根、背地里乱传话的人,再加上虽然拙了一点,但也不至于笨到看不出乱说话会对小姐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总之,不论小姐做什么,她都觉得小姐自然有小姐自己的道理,她一个婢女,一个下人,不必想那么多,更不必去刨根问底的,只需要记住好好尽忠职守,好好做好她的本份服侍好小姐就行了。
她是这般想,也是这般做,所以自然也就不怕起誓这些,不怕自己会有任何不好的报应之类的。
而叶芸再次沉默了起来,再次下意识地用手帕擦了擦眼睛盯着晴儿看了好久之后,这才在心里头暗自叹了口气。这丫头倒是个老实人,看来上一世自己真是被柳儿给骗了,竟然误会了这丫头,白白把一个如此忠心的婢女给赶走了。
想起那些旧事,她的心不由得再次疼了一下,所幸这一世倒是还来得及,还来得及分清身旁真正的忠奸之徒。
“起来吧!”她放缓了些神情,稍微伸了下手搭了一把,示意此刻还跪在自己面前的晴儿起身。
“多谢小姐。”晴儿见状,这才起身站好,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小姐,您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日后不论你看到我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都不得向任何人提及半句,也不必过问任何原因。你只需记住我自我的道理,一切按我说的去做便行了。”
叶芸再次扫了一眼晴儿,见其连连点头,便又说道:“你好好的跟着我做好本份,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等过多几年,我会还你一个自由身,还会给你一笔足够好好过下半辈子的银两当做是你额外的奖励!”
这样优厚的条件对于晴儿来说自然是平日想都不敢想的,不过这个丫头听到后却并没有叶芸想象中的那般开心,反倒是一脸急得快哭的样子说道:“小姐,您可不能不要晴儿呀,晴儿什么也不要,只要能够留在小姐身旁服侍小姐就行了。”
“我没说不要你,算了,这些日后再说吧,你只需记住我刚才所说的便行了。”叶芸见状也没有再多说其他:“先回家,我还有旁的事情要做。”
说罢,她径直转身离开,不再逗留。晴儿听到小姐说要她,一时间心里便松了口气,也不再想旁的,高高兴兴的跟了上去。
回到家后,叶芸自是先去了一趟陈氏屋子。陈氏倒是没料到女儿这么快便回来了,先前想着怎么着好不容易出去玩一趟,最早也得到下午才能够回来。
“芸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外头不好玩吗?还是你人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对了,绍辉人呢?”陈氏挨着女儿坐了下来,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了一翻,也没见有什么异常,便不由得一连问了一大串。
“娘,我没事,不过绍辉出了点小意外,所以只好先回来了。”叶芸怕陈氏担心,因此直接说道:“我们一并在得富楼用过早点后,便去了湖边喂鱼。女儿也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一不小心把绍辉给撞到水里头去了。好在他会水,很快便游了上来,不过一身都湿了,所以只得先回家去了。”
“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呀!”陈氏一听,倒是不由得摇了摇头,一脸担心地说道:“现在这天才刚刚暖和点,这湖里头的水可凉了,这么掉下去还不给冻出病来呀。”
“娘,应该没什么大事吧,绍辉又不是纸糊的,身子结实得很,回去赶紧泡个热水澡,换身衣裳,想来应该没什么大事的。”叶芸说着,话锋一转,看似无意的说道:“只不过这几日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做什么事都好像不顺一般,真不知道是不是犯小人了。”
听到叶芸最后这么一句,陈氏倒也是觉得有些心慌起来,连先前对曾绍辉的担心都给暂时放到一旁去了,想了想道:“要不这样,明日还是让你爹爹去请一下寺里的僧人过来,念念经去去邪什么的,你这一说,我还真是觉得心中愈发的不安了。”
叶芸见母亲再次提到了这个,便微微一笑,安抚道:“娘,没您说的这般严重,弘法寺离得远,再说为了这点小事便特意去找那么些僧人回来,让外人看了还不知道咱们家发生什么大事了。要不这样,过两天,女儿去城西的三星道观求个平安符就行了,那里的符向来都很灵的。”
陈氏一听,觉得女儿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这样也好,晚上等你爹爹回来我跟他说一声,明天我就陪你一起去一趟,请个平安符回来。”
听到母亲说明日便去,叶芸自然知道不妥,因此当下便道:“还是后日再去吧,女儿听说后日那道观观主无念真人会亲自开坛的。”
007 暗中安排
陈氏提出明日便去三星道观自然再正常不过,毕竟自己的女儿当娘的又怎么可能不上心呢?不过一来叶芸有些事暂时还没有安排妥当,二来明日说不定那个小乞丐会出现。所以她很是自然的便将时日给推后了一天。
陈氏也没有多想,如果能够得到无念真人亲自写的平安符,那么肯定是最好不过的,毕竟这无念真人可是整个清益郡最有名的道人了。郡里还流传着一名话,请佛弘法寺,求符自无念。由此一来便可看得出这无念真人的影响力了。
母女两说道了一阵,很快便将事情给定了下来,闲聊了几句,陈氏便让叶芸先行回屋歇着去了,又嘱咐了晴儿几句,让其好生服侍好小姐。
叶芸很快便带着晴儿回去了,刚走到屋子门口,还没进去便听到里头传来柳儿大声训人的声音,言辞颇为尖锐,听得叶芸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停下来听了几句,似乎是柳儿在骂屋里两个打扫的小丫环笨手笨脚之类的,不过那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撒气发泄的情绪在里头。叶芸心中一阵冷笑,看来这个柳儿是在恼火今日没带她出门吧。朝着立在那儿等着自己示意的晴儿点了点头,她也没必要再听下去,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
“小姐…您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柳儿没料到自己正在发脾气训人的时候叶芸竟然回来了,还被撞了个正着,一时间尴尬不已,赶紧着换下先前那一幅趾高气扬的神情,也不再理会一旁被她骂得头都不怎么敢抬头的小丫环,马上堆着笑朝叶芸走去。
“你们这是怎么啦,一个个拉丧着脸做什么?”叶芸没有理会柳儿的话,坐了下来径直朝那两个小丫环问着话,神情也看不出什么喜怒来。
“回小姐话,奴婢刚刚打扫屋子…有些地方做得不太好,柳儿姐姐正在教我们。”其中一个小丫环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柳儿,而后小心的回答着。她们都知道柳儿是小姐身旁最得宠的,所以谁都不敢说实情得罪于柳儿。
柳儿一听,连忙接过话陪笑着说道:“小姐,这两个丫头做事没轻没重的,差点打烂小姐屋子里的那些瓷器。奴婢一着急便多说了她们几句,毕竟小姐这屋子里摆着的可都是很值钱的。”
“小心些自然是好的。行了,我也累了,让她们都先下去吧。”叶芸暂时也没打算怎么着柳儿,自己若是对柳儿的态度一下子太过反常,只会引起柳儿的警惕,反倒不利。毕竟就算现在把柳儿给打发出去了,也难保别的或者新来的丫环将来不被人给收买、利用。
见小姐并没有因此而生自己的气,柳儿这才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赶紧那两个顶黑锅的倒霉丫头给打发出去后,殷勤地忙前忙后服侍着叶芸休息。
“小姐,您喝点茶好好休息一会吧!”柳儿差不多将所有的活都抢了过来,丝毫不介意晴儿这会站在一旁完全闲着没事干,将茶递给叶芸之后,又蹲了下来在一旁替其轻轻的捶起腿来。
叶芸倒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喝完大半杯茶后,这才如同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柳儿,那刺绣你可已经绣好了?”
柳儿一听,顿时才想起这么一档子事来,不由得一阵发虚,愣了一下后才回话道:“小姐,已经差不多了,一会奴婢就去”
“还没绣好呀?过两天我可就要用的。”叶芸一听,显得有些不太高兴了,朝着柳儿挥了挥手道:“算了,你也别再这里服侍了,还是赶紧去将刺绣弄妥当吧,有事我自会让晴儿去做的。”
见小姐有些不高兴了,再想想今日小姐出门时也的确说过要她早些将刺绣的活给弄妥,因此柳儿这会自然不敢再有半句多余的话,乖乖的应声领命,先行退下去忙她这会应该忙的事去了。
确定柳儿走了之后,叶芸这才起身,走到最里间,从那个上了锁的大柜子里头找出一样收藏已久的小玩意。别看是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普通盒子装着的,可是里头的东西却并不一般,若不是这一次要办的事值得起这个价,她还真舍不得拿出这个颇为心爱的收藏。
“晴儿,这个你拿着,现在去替我办一件事。”叶芸将那个小盒子交给了晴儿,并在晴儿耳畔细细的交代了一番。
晴儿听到叶芸所说的这一番话后,顿时惊讶不已,怎么也没想到小姐竟然会让她去做这件事,这怎么想也觉得太过反常了。不过,虽想不明白,但是却记得先前在湖边时小姐所说过的每一句话。不论小姐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必过问半句,只需按小姐吩咐的去做便是。
“小姐放心,晴儿现在便去,一定会办好的。”她将那个小盒子随身放好,心中亦明白这是小姐信任她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去做,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叶芸微微点了点头:“去吧,从后门走,别让任何人知晓。”
晴儿做事倒还算是比较稳妥,人也忠心,而这一次的事也算是叶芸对这个奴婢办事能力的一次考验。当然,目前来说,她暂时也找不到旁的更适合的人去替她办这些事,所以一开始便没有打算刻意的瞒着这个丫头。
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功夫,晴儿便回来了,只说事情已经办好,并且没有被任何人看到。而且那边也干脆的答应了下来,让小姐只管放心。
听到晴儿的回禀,叶芸却是不由得笑了笑。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看来上一世的记忆倒还真是如今她最大的利器。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点真是不假,那么好的东西,又有几个人会不喜欢的呢?
傍晚的时候,叶芸被刚刚回家的父亲叶满仓命人叫了过去,正好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一家人一起吃顿饭,顺便还可以说说话。
叶满仓今年还不到四十岁,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材,比一般商人多了几分文人的儒雅,性子也详和得很。叶满仓与陈氏感情极好,除了陈氏这一房正妻之外,倒也没有再正式娶其他侧室,也就是陈氏怀叶芸的时候收了两个母亲执意安排到他房里服侍的通房丫头,不过却也很少过问,还是后来陈氏见那两个丫头年纪也渐渐大了,做主各自给了一个妾氏的身份。
所以,叶家虽然也说得上是家大业大,不过这家里头的人却着实不多,前几年叶芸的祖父母相继离世,这正主子也就剩下叶父、叶母还有叶芸三人了。
膝下无子,仅有一个女儿,叶满仓也不是说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只不过他向来信佛,这么多年下来倒也愈发的坚信一切随缘、顺其自然、不必强求这样的道理了。
“芸儿,昨晚上又做恶梦了?”叶满仓向来对这个唯一的女儿疼爱有加,今日出去得早,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将女儿叫过来看看问问:“今日的事我都听你娘说了,后天让你娘陪你一起去三星道观求个平安符也好,若是再有什么觉得不顺的,为父再替你去请高僧过来。”
“多谢爹爹关心。”叶芸甜甜地笑了起来,看着眼前慈爱的父母,她的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不论如何,这一世,就让她好好的来守护她们吧。
“傻丫头,爹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呀!”叶满仓爽朗地笑了笑,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略微收拢了些笑容,朝着叶芸说道:“对了,先前曾家派人去店里给绍辉请假了,说是一回去便病倒了,烧得不轻,这会还犯迷糊呢,估计着退了烧也得在家里头好好休养几天才行。”
008 转换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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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还真是给病倒了,先前我听芸儿说便担心会这样,现如今这湖里的水可还是冷得不得了,泡在水里半天起来又吹了风,身子再好的人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呀!”陈氏一听倒是立马担心得很,略带责备的看向叶芸道:“你这孩子也真是太不小心了,这下可得心疼死绍辉父母,日后你嫁过去了可千万别再这般毛毛燥燥的了。就算是你未来的公公婆婆不说你,我这个当娘的也得说你的!”
叶芸一听,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好在自己不曾明着说过退婚或者关于那姓曾的什么不好的话之类的,光看娘亲对那人如此维护与上心的态度,打死怕也没人会相信她半句,反倒还会以为她是中了什么邪了。
“算了,芸儿也不是故意的,还不是这几天总做恶梦给闹腾的吗,以前你哪里见过她出过这样的状况。”叶满仓见女儿微低着头,即不应声也不反驳,神色间隐隐有着一些无奈,只当是被母亲训了两句心中不太高兴,因此向着女儿说道:“明日,多备些礼品,派人去曾家看望一下绍辉,绍辉父母也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的。”
叶满仓对曾绍辉自然也是极好的,几乎当成半个儿子一般对待。不过再怎么样跟女儿比起来却终究还是有个主次的。更何况这事本来也就是个意外,以绍辉那样的性子想来肯定没当成什么事,他们自然也不必太过认真了。
陈氏一听,也没再说叶芸什么,只是接过话道:“明日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总归也是芸儿给不小心连累到的,亲自去也显得有诚意一些。芸儿,你明日也跟着一并去吧。”
“我就不去了吧!”见母亲竟然也拉上她,叶芸下意识的便出声驳了回去。
“芸儿,你是不是跟绍辉吵架了?”陈氏着实没想到自己主动提出了,女儿竟会这般直接而干脆的说不去,要是换以前就是不让她去都得磨着缠着要去的。
连叶满仓都不由得看向了叶芸,不知道这孩子怎么突然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话一出,叶芸这才发现自己这么回复似乎唐突了一点,特别是看到父母亲都一脸奇怪不已的看着她,因此连忙又道:“娘,我是觉得自己最近似乎不太走运,万一过去反倒是让他更严重的话可就不好了,还是等后日求过平安符再说吧。”
听到叶芸的解释,叶满仓与陈氏倒也没有再多想,芸儿这话算是合情合理,因此也没再提明日让她同去的事,反正等后天去三清道观求回平安符再去看望一下也不迟,估计着绍辉这一次怕没个三五天功夫好不彻底的。
一家人又说道了一会后,叶芸这才起身回自己屋去。临出门前她似乎听到父亲兴致勃勃地跟母亲说店里可能会得批宝贝,光听着那劲头都可以想象得到肯定是个好东西,不然以父亲的见识自然难得这般兴奋的。
叶芸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叶家几代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典当行,好东西当真是积了不少,不过帘子在身后落下那一刻,她似乎听到父亲提到了“夜明珠”几个字,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
“小姐,您怎么啦?”见自家小姐突然停了下来愣在原地,晴儿不由得小声问了起来。
“晴儿,今日初几了?”叶芸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却并没有看晴儿,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晴儿眨巴了两下,而后认真回话道:“小姐,今日是二月二十四了。”
“二十四?”叶芸喃喃重复了一遍,而后也没再多说其他,径直抬步而行。晴儿也不知道小姐这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但没多嘴半句,快速跟了上去。
原来,听到“夜明珠”那三个字时,叶芸心里头猛的给揪了一下,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因为这个东西,叶家的生意可算是吃了一个大跟头。好在算算时间还没正式到那一步,所以,她完全有机会来得及阻止。
一路往回走,叶芸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事一定也与曾绍辉脱不了干系。等着吧,她会一步一步的坏其“好事”的!
第二天,陈氏果然让人备下不少上好的药材、礼品等亲自去了曾家,说是探望也好,代替女儿表达歉意也罢,总之亲自去上一趟都是好的。一来陈氏还真是打心里喜欢绍辉那孩子,二来日后女儿总归是要嫁过去的,这两家关系越好的话,对女儿以后的日子自然是更好的。
而叶芸此刻的想法却截然不同,换成是上一世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自然是恨不得马上去探望,忙前忙后亲自照顾着都好,可是这一世,看到那个无耻小人越是受罪,她的心中便愈发的舒畅。
喂了喂笼子里养的小鸟儿,浇了浇院子里种的长出新叶的几株颇为名贵的植物,叶芸的心情出奇的好,一反重生几日以来的沉重与阴霾。嘴角挂着一抹迷人的浅笑,悠闲的享受着重生带给她头一回畅快无比的心情。
没错,这一世仇要报,恶人要惩治。可正因为怀着这么大的仇恨,正因为上一世过得那般的悲惨,所以这一世她更是得善待自己,更是得让自己活得好才对,不然的话岂不是枉费了这一世的大好时光?更何况,那样的无耻小人不值得让她浪费老天爷给她的新生。
所以一句话,仇要报、命运要改写,但这一世,她的人生再也由不得任何人破坏!
一旁的晴儿也瞧出来了,今日小姐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而且不单单只是心情比前些日子好了,更重要的是让人觉得此刻的小姐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太深的话她也说不出来,一些特别的形容词她也没那本事罗列得到,总之就是觉得现在的小姐与任何时候都不相同了。不同于前几日总做恶梦时的消沉,亦不同于往日的单纯与稚嫩。
正想着,忽然有个小丫环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看到叶芸便连忙大声禀告道:“小姐,不好了”
“天塌了吗?”叶芸回过头,冲着那此刻没一点规矩的小丫环看了一眼,皱了皱眉道:“站好了再说话,半点规矩也没有。”
“是!”小丫环连忙停了下来,听到叶芸的训斥自然不敢再那般失态,小声说道:“回小姐话,外头来了个小乞丐,问他要做什么也不说,直接冲了进来拦都拦不住。这会就坐在前厅外头,怎么赶也赶不走。老爷夫人都不在家,管家让奴婢过来问问您,可怎么办才好?”
009 找来了
小乞丐?这么快就找来了?叶芸暗自嘀咕了一句,此人倒果真没有让她失望。而且这来的方式也着实有些气魄,直接往里头冲进来就是了,连找谁都不曾说一句。这样的性子与行事风格倒是颇为合适她准备给其安排的差事。
见小姐没有出声,那小丫环以为这会小姐也没什么主意,因此为了弥补先前给小姐留下不太好的印象,便自作聪明的说道:“小姐,依奴婢看,让管家找几个家丁将人给直接拖出去不就行了吗?哪里还用得着为这点小事惊动您呀!”
听到小丫环的话,叶芸拿起手帕稍微擦了擦眼睛,瞧了她一眼道:“你叫什么名字,是我院子里的人吗?”
见小姐问起自己的名字来,那小丫环顿时高兴不已,连忙回答道:“奴婢叫春妮,原先在乔姨娘那边当差,前些日子夫人担心小姐院子里人手不够,因此便将奴婢拔到了小姐院里了。”
春妮只以为小姐觉得先前她所说的办法好,因此才会特意许多询问她的名字,一时间这心里头可兴奋了。虽说她以前在乔姨娘那屋颇受重视,而现在过来还只是在外院打打下手,不过小姐毕竟是正主子,乔姨娘这么一个要身份没身份,要宠爱没宠爱小角色又如何能够与小姐相提并论叫?
再如何都是在小姐这边当差更有前途得多,更何况这不是才刚刚来吗,打打杂也是正常的,迟早总是会有机会近身服侍,这不才几天小姐便注意到了她,还主动询问她的名字了吗?
看着春妮一脸的高兴劲,叶芸却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后朝着晴儿问道:“柳儿人呢?”
“在屋里头忙着绣东西。”晴儿也不知道小姐突然找柳儿什么事,不过却马上回答道:“小姐昨日交给她的绣活她还没弄妥呢。”
“让她先出来一趟,我要事要吩咐她。”叶芸说罢又顺手去摆弄一旁的盆栽,压根就没再理会那个春妮。
而春妮这会却是完全看不懂小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即不说门口那事应该如何办,问了她的名字之后却又不再有下文,反倒是突然让人叫柳儿出来,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小姐…管家那边还等着您的回复呢。”忍了一会,春妮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声的提醒着自得其乐打理着盆栽的叶芸。
“你的话太多了。”叶芸头也没回,语气也并没有什么严厉的味道,可听上去就是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之感。
春妮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终于识相的闭上了嘴站在一旁候着,而此刻柳儿已经被晴儿叫了出来,很快到了叶芸跟前。
“小姐,您叫奴婢有什么吩咐?”柳儿这两日倒是学乖了不少,她这人向来脑子还是十分好用的,隐隐的觉得近几日小姐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具体哪里不太一样也说道不出来,就是觉得似乎有些喜怒无常似的,因此自然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的服侍着。
叶芸净了净手,不再动那些花花草草的,转过头朝着柳儿吩咐道:“你现在跑一趟,把春妮给乔姨娘送回去。我们院里人手够了,暂时不需要添加新人。夫人那里回头我会说一声的,替我谢谢乔姨娘的好意。”
叶芸心中清楚,自己母亲虽然是个厉害的主母,可是却也不会无缘无故跑去把一个妾氏屋里头侍候的人弄走这样子欺负人。想来肯定是乔氏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趁着自己前些天恍惚没精神之际主动跟母亲说的。
不论乔氏只是单纯的想讨好母亲,还是有旁的什么想法,总之叶芸都不会留下这个春妮。不说别的,光这奴婢的行为举止便不是什么好胚子。她可不想留这么一个没有规矩而又自以为是的奴才在身旁,哪怕不是近身服侍,在外院里头打杂也不是什么好事。
听到小姐的话,一旁的春妮顿时脸色难看不已,起先她还以为小姐对她另眼相看是好事,却没想到竟然是要让人将她给重新送回乔姨娘那屋去。不论是什么原因,哪怕小姐说是因为人手已经够了,可是送过来没两天又被打发回去的,这都是一种莫大耻辱呀,日后还不被其他人给当做笑话说道个半死?
但是小姐的决定,她一个小丫环又哪里有资格反驳呢?看着小姐说完,连个正眼也没瞧她,带着晴儿抬步便离开了,春妮这心里头恨得直咬牙,小姐这么做当真也太过瞧不起她了吧?没错,她的确只是个下人,可是却也容不得这般被踩吧!
“还愣着做什么,小姐的话没听到吗?”见春妮黑着一张脸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柳儿毫不客气的白了这死丫头一眼,骂道:“做死呀,板着个脸给谁看?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东西,想服侍小姐,还差得远呢!”
听到柳儿的话,春妮更是气得不行,偏生柳儿又是小姐身旁的大丫环,只得打碎了银牙强行给忍着,不敢多说半句。
见状,柳儿这心情可是爽快多了,这种打着小算盘的死丫头她见多了,不过幸好小姐英明,有多远给赶多远。如今有个晴儿成天跟在小姐面前晃已经让她很不爽了,她可不想再有别的人也来凑什么热闹。
“赶紧跟上,一会我还有正事呢!”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柳儿径直转身往外走,懒得再跟那个没眼力劲的臭丫头浪费口水。而春妮见状,在心里暗自诅咒了几句,随后也只得先行跟了上去。
再说叶芸那边,带着晴儿很快便到了前厅外头,还没走近果真便看到昨日那个小乞丐正坐在那边花坛台阶之上,一旁好几个家丁围在那里跟他好说歹说的,偏生那小乞丐一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依旧不言不语的自顾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姐来了,小姐来了!”看到小姐过来了,管家跟见到了救星似的,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了,迎上前,指着那小乞丐朝叶芸说道:“小姐您看,这个小乞丐也不知道是打哪里来的,冲进来就坐在这里不走了,问他什么都不说,估计是个哑巴,真是急死了。”
叶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权贵之家,不过这家风却向来不错,叶满仓为人正派,对家中仆人的管教也比较注意,因此府中倒也没那种刁钻的恶奴,家仆做事什么的也都颇有分寸,不会太过野蛮。哪怕像现在这般,莫名其妙的跑来个小乞丐赖着不走,虽是让人真心不爽,可在那小乞丐没有伤人之前,他们也没有谁会动粗之类的。
听到管家的话,叶芸却是挥了挥手,示意管家不必担心:“行了,你们先都退下吧,他是来我让他来的。”
听到小姐的话,众人顿时都意外不已,不过既然小姐都发话了,自然也没有谁再多嘴什么,应声之后各自散了,只有管家还在一旁继续候着看着,以防这人突然伤到小姐之类的。
而那小乞丐见叶芸来了,这才有了些动静,不急不慢地站了起来,看向叶芸却依旧并不出声。
这会面对面的站着,叶芸才发现原来这个小乞丐比自己还略微高出半个头来,看上去顶多也就十四的年纪,个子倒是长得不矮,看这身形,估计着再过几年,块头当真不小。
“这么早你便找过来了,看来当真还几分本事。”叶芸微微笑了笑道:“从现在起,你要是愿意的话,日后便留在叶家做事。管吃管住,每个月跟其他人一样算月钱,做得好我还有额外的奖赏,当然等你觉得哪天不愿意呆了,我也不会拦你,可好?”
叶芸倒是瞧着这个小乞丐不像是普通之人,估计着也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叶家挣饭吃的,所以索性先替他挑明了说,如此一来反倒是让他能够更加安心一些当差办事。
010 乔氏
那小乞丐听到叶芸的话后,微微想了想,便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本来来此也是没有别的想法,可以找碗饭吃活下去就行,又听到这叶家小姐说日后哪天不愿意呆了可以自由离开时,倒更是更没旁的什么想法了。
见小乞丐点头应了下来,叶芸再次说道:“以后在叶家,你不必理会其他的事情,有什么差事我自会让晴儿去通知你的。”她边说边朝晴儿看了一下,示意小乞丐谁是晴儿。
小乞丐见状,又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神情跟先前一样,木木的,没什么表情一点也没变,也不出声,跟不会说话似的。
叶芸也没在意,各人性格不一,花言巧语讨好的未必就是好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必需要知道这小乞丐太多的身世经历,不过最少似乎还是得知道名姓,叫起来也能够方便一些。
听到这话,小乞丐也没意外,但依旧没有出声,只是径直摇了摇头,让人看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状,叶芸倒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你果真不会说话?”
“会!”这一回,小乞丐可算是出声了。没有再一往既往的沉默,只不过除了从喉咙时挤出这么一个可怜的“会”字以外却也没有再说半个只字片言。
不是哑巴?听到这一声,叶芸倒是安心了一些,若真是哑巴的话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的。但是既然不是哑巴,为何问他名字却都要摇头呢?叶芸这下更是有些好奇了,想了想只得又问道:“难道你没名字吗?”
听到叶芸的话,小乞丐又是点了点头,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神情一如既往,半丝也没见异常。
如此一来,叶芸倒也没有再问什么。看着那小乞丐点头久了,对于这份沉默寡言她似乎也很快习惯了下来。再者天下之大无所不有,一个流浪的小乞丐没名没姓倒也不是什么多稀奇的事。
可是这没名没姓的,日后总会有些不便,因此想了想后,径直说道:“那我替你取一个如何?你到了叶家不比在外头,没个名字总归不方便的。”
小乞丐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再次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取不取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见他总是一幅木木的样子,脸上也看到到半点的表情,叶芸也没多费神,照着他的特征直接给取了个又形象又好记的名字:“以后你就叫石头吧。”
本想取名木头,不过转念一想或许石头更为贴切一些。
话一说完,果不其然,这个小乞丐又是那般事不关已似的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见状,叶芸也没有再多说其他,转而吩咐一旁候着的管家先行带石头去洗个澡,换身衣裳安置下来。
将石头的事给安排妥当后,叶芸也没在前厅处久留,领着晴儿往回走。刚进后院不久,便见乔氏带着先前被她退回去的春妮急急忙忙的往她这边走过来。
乔氏一脸的匆忙,而春妮则答拉个脸,满是沮丧,一幅刚刚挨过骂的样子跟在后头,乔氏一看便是专门来找叶芸的,因此大老远的就将笑脸给堆了起来。
“大小姐,我这正说想去找您呢,没想到正好在这给碰上了。”乔氏在叶芸面前停了下来,一脸讨好地说道:“大小姐,春妮这丫头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了?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挺乖巧机灵的,没想到这次却这么没用,过去没两天便惹您生气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事的。大小姐,您可千万别误会什么,当初我也是见您身子不太爽快,担心服侍您的人手不”
话到这里,叶芸自然明白乔氏想说些什么了,想来见人被退了回去,担心春妮做了什么事而连累到她头上来,因此也没什么功夫再听这个女人唠叨下去,稍微抬手摆了摆道:“乔姨娘多心了,她没什么不好的,只不过我院里头服侍的人手已经足够,放我这里也是浪费。你的心意我也领了,还是让她回你那里侍候比较好点。”
说来,叶芸向来对父亲这两个存在感极差的妾氏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只记得这两人一向倒还算老实,没什么多大的鬼名堂。可能也是知道自己即无宠爱又无子嗣,因此也断了旁的念头,只希望着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这个乔氏心思稍微还活一点,喜欢讨好母亲,也时不时的会巴结一下她。这些叶芸都不觉得奇怪,虽说这种刻意的讨好并不是她所喜的,但是对于处在乔氏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来说也无可厚非。反正对她来说,偶尔耍点小心思什么的倒也无妨,但是若是暗地里敢做什么害人之事那就得另当别论。
而另一名妾氏姓江,性子与乔氏完全相反,人有些喜静,不喜欢多与人来往,除了一些必要的交往之后,一般成天都是呆在自己屋子里头的。许是这江氏以前是叶芸祖母身旁最喜欢的丫环,平日里跟着听多了佛经之类的,因此性子也格外的安静。
所以,相对于别的人家来说,叶家的后宅当真是相当的太平,陈氏也不必太过费心什么,没什么纷争自然在衣服住行是也不会去克扣打压之类,日子倒也过得比较清静。
稍微跟乔氏解释了一下,叶芸便准备抬步回自己院子,而乔氏见状,连忙再次说道:“大小姐,我知道您最近胃口不太好,所以特意去学做了几样开胃的小菜,一会我去厨房专门给您做,做好了让春妮送过去试试可好?”
叶芸只好收住了差不多迈出的脚步,微微皱了皱眉道:“这些小事还是不劳烦姨娘了,我胃口好多了,再说想吃什么厨房那边自然会做的。姨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让我帮忙,是的话直说便可。”
无事献殷勤,叶芸还不至于单纯到认为乔氏是真心这般无私的关爱她的,别说她如今重生一世,早就不再是真正十六岁的年纪了,就算是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这般幼稚。
看到叶芸似乎有些不太耐烦的样子,乔氏犹豫了一下,而后连忙摇头否认道:“不不不,大小姐您误会了,我真的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只是希望能够为大小姐做点什么而已。”
“既然无事,那我先回屋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什么都不必再忙,府中这么多下人,有什么事她们自然会去做的。”说罢,叶芸没有再理会乔氏,微微示意了一下带着晴儿先行回屋去了。
看到叶芸离开的背影,乔氏似乎有些沮丧,转过身伸手朝着一旁春妮额头给狠狠戳了两下,小声骂了句没用的东西,而后扭着屁股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陈氏带着人从曾家回来了,说是曾绍辉病得不轻,脸上的伤口泡了水似乎是感染到了,昨个晚上烧得连人都认不得了,这会虽然稍微清醒了点,不过却还不曾退烧。
想起曾绍辉病倒在床的那个可怜样,陈氏真是心疼不已,当着面又忍不住唠叨了女儿几句,说什么幸好曾家人还算大度开明又讲道理,不但没有怪罪之意,反倒还让她不必太过在意了,若是换成别的人家,就算当面不好怎么样,总之也不可能毫无埋怨吧。
叶芸听着也没反驳,说到底母亲的心思还是太过单纯了些,曾家与叶家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莫说现在他儿子并没什么生命危险,就算再有多大的问题,这明面上自然也不敢怎么着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