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只要这些人与曾绍辉这伙恶人有关的话,那么便应该没什么问题。想来说不定是有什么贵人在暗中帮着叶家,不然的话,这事还真是很难解释了。所幸人家也说了,一会自然会跟大小姐解释清楚,所以刘管家此刻倒是极为乐观,对于这一切并没有抱太多不好的看法。
听完刘管家的如实禀报以及他的一些想法之后,叶芸却是沉默了起来。照管家所言,若是这些人本身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么这事问题就应该不大了。毕竟若是个陷井的话成本实在太大,而且太过明显,她们掉进去的可能性并不高。所以说,看来叶家这一回是走好运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贵人在后头暗中帮了一个这么大的忙。
“大小姐,您看这事”见叶芸并没有马上吱声,刘管家却是有些等不及了,小声的提醒着小姐莫耽误得太久,毕竟那么多人此刻还在楼下等着呢。
再次听到刘管家的声音,叶芸倒也没有再沉默,想了想后,朝其问道:“刘叔,你先前所说的那个坐在最前边的青衣中年男子叫什么来着,不是说他在京城这一行当是颇为有名的管事吗?”
“是的,此人名叫郑远成,在京城已经是颇有名气的典当行管事了,据说半年前他是因为家中突遇急事这才会离开原来已经做了好些年的典当行的。我都没有想到,这一次他竟然会跑到清益郡,跑到我们叶家典当行来。”
刘管家显得有些兴奋,末了又冲着叶芸强调道:“此人一双慧眼,不但识宝无数,而且在他管事之间,从没出现过什么不必要的损失,的确是个极其厉害的人物。京城多家典当行都高价高分红想请他去,却是也没听说哪个成了的。您不知道刚刚我一听到他报上名姓,当时都有些不敢相信来着。”
对于刘管家的这种兴奋,叶芸自是能够理解,再加上先前进来时也曾发现这郑远成似乎是这一伙人中领头的,虽并没有怎么单独说道什么,不过其他人都很是明显的对其很是服从,因此估计着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问此人一准没有错。
“刘叔,你先去将这郑远成请上来吧,我想这件事问他应该就行了。”她吩咐了一声之后,却是突然发现一旁一直没有出过声的石头竟然直接往一旁的窗户边上快速闪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石头原本就离那道窗户很近,而这突然来的举动更是从所末见过的快,连听完叶芸吩咐正准备下楼去请人的刘管家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朝着石头看了过去,不知道这小子做什么。
069 解惑
“石头,你怎么啦?”晴儿见状,自是出声替小姐询问了一句,这小子向来不声不响的,突然间这样当真是有些吓人呀。当然,她自己也是有些好奇的,也不知道这小子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跑得跟飞似的,差点没让她以为是见到鬼了。
晴儿的问话石头自然听到了,不过他并没有理会晴儿,而是快速朝窗户外头查看起来。不过也就是数息的功夫他便收回了视线,而后如同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重新回到了先前站着的离窗户两三步之远的地方。
“眼花了。”石头没什么表情的吐了三个字出来,只不过却并不是回答晴儿,而是抬眼看向了叶芸,如同是在主动向其解释自己刚才异常举止的原因给她听一般。
三个字说罢,石头便闭上了嘴,将目光十分自然的从叶芸身上移了开去,继续如先前一般自个呆着,倒是没有半丝觉得别扭之处。见状,叶芸也没追问什么,只是朝着还愣着的刘管家示意了一下,让其先行去请那郑远成上来。
刘管家很快便再次应声下楼去了,而一旁的晴儿显然有些不太满意石头对自己的视而不见,这个家伙也真是的,好歹前些日子她可是辛辛苦苦的照顾了他好些天,没想到这臭小子跟头喂不熟的白眼狼似的,到现在还是跟个陌路人一般对她。
好在石头总算还不至于对小姐也这般不理不踩的,不然的话,晴儿还真是会直接上去先替她家小姐狠狠教训教训这个没规矩跟块木头一般的家伙。对,就是木头,当初小姐真就应该直接管这臭小子叫木头的,叫石头那还是小姐心太好了一些!
晴儿这边嘟着个嘴暗自哼着气,一旁的壁儿却是不由得偷笑了两声。石头的性子,晴儿的脾气她现在是都摸得准准的。这两人,一个就是天生的冷冰冰不爱搭理人,一个是实心肠的老好人,所以石头并不是不屑于回答晴儿,而晴儿也不会真因此而恼火什么的。
只不过,壁儿倒是觉得石头这性子也当真是有些意思,一幅少年老成的样子偏生又给人那么自然而然的感觉,这一方面当真还与大小姐颇为相同,看着两人倒是有种姐弟一般的神似。
而快速别眼往大小姐看去,果然如壁儿所料一般,大小姐对于石头的言行举止除了好奇以外,更多的则是一种下意识里包容与理解。似乎石头做什么都不会太过意外,同时也不会太多的去过问与怀疑什么。
正想着,楼下却是传来了动静,壁儿也收回了神,没有再多去想刚刚的事情,转而与其他人一并看向了这会已经跟着刘管家一并上楼的那个青衣中年男子郑远成身上。
郑远成的年纪看上去跟叶满仓差不多,举止言行亦给人一种从容宁静的好感。上来之后,也没有半点约束的地方,更不需叶芸说道太多,却是主动的吱声替叶芸解起惑来。
“大小姐可是想问我,我们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原因一并来了叶家典当行?”在叶芸的示意下,郑远成也没客气,自行坐下之后便看向叶芸反问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眼前这个姑娘的确太过年轻,当时他答应别人来叶家帮忙之际,却是并不曾料到如今叶家当家的竟然会是一个十几岁未出阁的女娃娃。虽说经商之家不比那些官宦之家的小姐规矩那般严坷,可是却也从没见过像叶芸这样的小姑娘家亲自抛头露面直接打理生意上的这些事的。
看来,叶家如今真是已经没有人了,来之前他也清楚叶家子嗣单薄,这一代只得叶芸一女,不过想着那叶满仓部归还是正值壮年,且在鉴定等方面颇有才华,这一点倒是让他起了些念头。所以一则是还人家的那份人情,二则是带着一种与人相互切磋学习的心态这才来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来之后才知道那叶满仓竟然出了祸事,这会都还没有清醒过来,而无奈之下叶家暂时也只能够由唯一的大小姐接手掌管着。
如此一来,郑远成自然心中没有先前那般乐意了,毕竟在他看来一个小姑娘家的,哪里可能懂这些东西呢?就算多少懂一点,总归年纪太轻,到时店中许多事情若是不会又要插手的话,那么他这个所谓的管事做起事来自然就束手束脚的,想想都觉得没什么意思。只不过他这是已经答应了人家,却是不能够出尔反尔罢了。
“郑先生说得极是,叶芸听管家说起过先生的大名,深知像先生这样有才干的人实在难以请动,而我叶家这次事情又出得太过急,所以一下子能够有这么多经验丰富的同仁过来帮忙,特别是像先生您都来了,这让叶芸是又惊喜又惶恐。”
叶芸这会倒是没有多去揣测郑远成的想法,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她本就不期盼所有人都能够毫无条件的对她信服与肯定,只要证实这些人的来历,其他的日后都好办,她也会尽量让这些人明白她会提供一个最宽松的做事氛围给他们,不会过多的去干涉或者怀疑什么。
“我还听管家说,你们先前也讲明了,等我来了之后,便会有人会单独跟我解释一二的。所以叶芸特意先请先生上来,烦请先生为我解惑。”
听到叶芸的话,郑远成倒是略微觉得有些惊喜,至少从言行举止来看,这个大小姐倒并不是完全先前他所想的那么一无是处。谦逊而不失主见,最少这气场上来说却是不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老练得很。
“大小姐,实不相瞒,我与楼下其他人等都是一样,早在半个多月前便有人找我们,让我们来叶家典当行做事。”见状,郑远成也不废话,直接说道:“而我的话,原本也没这么快打算重操旧业的,不过相邀之人曾经有恩于我,所以也算是看在他的情面上这才应了下来的。”
一听竟然有人在半个月前便帮着叶家在京城以及京城周边的地方物务人选,叶芸倒是完全没有想到。如此一来,便说明早就有人知道叶家将来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困境,并且还这般主动的帮忙,那这人到底是谁呢?这一下,她更是想不出这暗中帮她们的到底是谁了。
“不知先生所说之人到底是谁?叶芸心存感激,自然得知晓名姓,日后方可报答。”叶芸没有再多想,径直向郑远成问起了答案来。
郑远成见叶芸果然是真不知晓内情,因此直接将答案说道了出来:“让我们来叶家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宋弘文宋公子。”
原来郑远成想着叶芸应该是认识宋弘文的,不然的话,宋弘文也不可能这般热心的帮人家这么大一个忙。只不过当他说出宋弘文的名字后,很显然有些意外,因为面前的叶芸竟然显露出一幅十分茫然的样子,明显如同从听说过这个名字,从不认识此人一般。
果然,叶芸很快便不由得反问道:“宋弘文宋公子?这是何人,为什么我从没听说过?”
一旁的刘管家倒是反应快得很,脱口朝着郑远成问道:“先生所说的宋弘文宋公子是不是云郡最负盛名的书香世家宋家之人,其父是学识满天下的大儒宋太傅?”
见叶家倒总算是有人识得,郑远成却是点了点头道:“没错,宋公子正是宋太傅的独子。难不成,大小姐竟然不识得宋公子吗?”
如此一来,叶芸却是愣了一下,想了想后如实说道:“不瞒先生,我叶家索来只是普通经商之家,自然是没有机会结实像宋家这样的书香世家。而那宋公子,我亦只是今日听先生提及才知有此一人,以往孤陋寡闻,却是连听都不曾听说过。”
说罢,叶芸不由得朝一旁的刘管家看去,言下之意自是想询问父亲是否认识此人。
刘管家倒也机灵,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马上说道:“大小姐,据我所知,老爷也应该是不认识宋公子的,也从没有跟宋家人有过什么方面结束的机会,而我们也只是以前听人说道起过罢了。”
“这样的话,此事倒还真是有些奇怪了,宋公子为何会出手相助我们叶家,而且还是在半月之前便提前知晓了我叶家可能会遇到的麻烦呢?”叶芸只得再次将这疑团的解答关键放回到了郑远成身上,既然郑远成说过曾经受过宋弘文的恩才会答应出面来帮叶家,那么想必多少还是应该会知晓一些的。
见状,郑远成却是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倒是再次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既然叶芸还有叶家之人都没有谁真正认识宋公子,那为何宋公子会这么积极热心的促成这事呢?
想了片刻之后,郑远成倒是如同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不由得哦了一声,一幅明白了的样子,而后朝着叶芸说道:“大小姐,不知您是否认识清益郡赵家的小公子赵晋鹏?”
070 恩情+悄然离去(两章合一)
郑远成原本倒是没有多想这事,只不过见叶芸以及叶家人似乎真的都并不认识宋公子,因此这才也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起来。
“宋公子说了,这些事都不算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过,若是大小姐一定要谢的话,就去谢赵晋鹏赵公子就行了。”郑远成想了想道:“依我看,宋公子虽并没有明说,不过意思倒是挺明显了。既然大小姐根本就不认识宋公子的话,那么宋公子肯定也是受人之拖才会出面暗助叶家。若是大小姐认识赵公子的话,那么一切就应该明了的。”
宋弘文这次还真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了,不但如愿的帮赵晋鹏妥善解决了此事,而且还不动声色的将这份功劳全都算到了赵晋鹏头上。如此一来,即让叶芸知道这一切真正的有功之臣是赵晋鹏,又不会让这样的结果显得太过刻意。如同赵晋鹏并不曾有心想要让叶芸过多的去惦记着这份恩情似的。
而叶芸听到这些之后,却是很快明白了过来。自己并不曾认识宋家任何人,叶家也是一样不曾与宋家有半点的关联,所以无缘无故的,人家怎么可能主动的跑来帮这么大一个忙呢?
看上去,这个宋家公子宋弘文应该与赵晋鹏的关系十分之好,而且是受赵晋鹏所拖才会才会揽下这些事的。只不过叶芸却是真的没有想到赵晋鹏竟然会提前知晓叶家的这些事,并且还这般热心的出手相助。一时间心里头有些怪怪的,倒是觉得以往自己对人家的态度似乎有些过于怠慢了些。
见叶芸沉默了起来,半天都没有吱声,郑远成也不知道这大小姐到底是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很是奇怪地问道:“大小姐,您不会是连赵晋鹏赵公子也不认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事可就真怪了,明明宋公子那话的意思听得出来,大小姐与那赵公子绝对应该是认识的呀,不然的话,人家怎么可能管这些闲事呢?
听到郑远成的反问,叶芸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笑了笑道:“先生误会了,我刚刚只是一时想起了些旁的事情来。赵公子与我自然是相识的,前不久我叶家还曾与赵家钱庄有过一次生意上的交易,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得赵公子与宋公子相助,叶芸心中十分感激。”
“原来如此,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那么我想大小姐也应该对于我们这些人的来历是否有问题心中有数了。若是大小姐妹妹我们的话,从现在起,我们这些人便会尽心尽力的替叶家典当行做事。若是大小姐信不过我们也无妨,我们自可随时离开,绝对不会给叶家带来什么其他的麻烦。”
郑远成也是聪明人,见叶芸只是这般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她与赵晋鹏之间的关系,似乎不愿多提其他,所以自然也不会再多问什么。毕竟他们只是做事之人,至于这些公子小姐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关联什么的,那都是别人的问题,不关他们什么事。
听到这话,叶芸当即一脸肯定地说道:“先生此话言重了,叶芸能够得到先生与楼下其他前辈的帮助一并打理叶家典当铺,自是求之不得之事,哪里可能信不过呢?从现在起,先生便是我叶家典当铺管事了,叶家日后的生意都得有劳先生了!”
如此一来,叶芸自然对于这些人的来历再无任何的怀疑,只不过很显然,她这一次却是欠下了赵晋鹏一个天大的人情。不过眼下来说,还是店里头的事情最为重要,所以赵晋鹏那边,等这边店里的事情重新进入正轨之后,她自然会再找机会亲自去向其道谢。
叶芸很快便主动向郑远成提到了酬劳的问题,除了提出愿意付出以往郑远成在京城做事时酬劳的双倍以外,同时亦给予了郑远成十分合理而且丰厚的分成为回报,并且承诺,在郑远成担任叶家管事的期间,除了事关叶家典当铺格局与前景的一些重大决策之外,本属于管事的权限与决断都不会受到叶家其他人的干涉与影响。
这样的主动提议,自然让郑远成再一次对叶芸不得不刮目相看,没想到叶家竟然还出了一个如此明智而聪慧的女儿。如此一来,他对于这一次的清远郡一行倒是重新升起了几分期待,不必担心自己的手脚被人束缚住的话,他自然有信心将叶家的生意尽快重新带上正路,并且忙让叶家典当行做得更大更强。
叶家给出的酬劳当属十分优待,不仅仅只是对于郑远成,其他那些朝奉、账房、票台等人亦都如此,不但给出了高于以往做事之处的酬劳,而且按照不同的职位也都主动分给了他们比例不一的年末分成。这样一来,这些人自然都开兴不已,也都更加踏实安心下来好好做事。
一个下午的功夫,叶芸让刘管家将所有人的各项手续全都办妥当下来,最后一切搞定之后又将人手在郑远成的建议之下分了一下。总店这边聊了郑远成以外,还留了两名新的朝奉、几名票台与伙计,与原本总店里还剩下的人手合在一起却是完全已经足够。账房人手略显紧张,好在壁儿父亲能力出众,担当总账一人可以顶上几人,再加上原本留下的两名普通账房倒也算是足够了。
所以总店这边也没有再留新人,其他的人则一一分配到了城南与城北两家分店去,由刘管家带着送了过去,交给那两家分店的管事抓紧时间分配好各自的活计,并且尽快熟悉接手,以便几天后重新开门之时不会出现什么大的乱子。
一直忙到天黑,人手之事却是基本处理妥当,今日有些晚了,而且这些新人之人也都是奔波了一天,所以叶芸让人先带他们去后院安顿下来休息吃住之类的,等明日再继续熟悉店中之事,准备重新开门。
刘管家被叶芸给继续留在了店里,一来郑远成到底刚刚才来许多事情并不熟悉,二来店里头与家中之事都比较熟悉的也只有刘管家了,所以叶芸明确的吩咐了刘管家,在一切还没有走入正轨之前,让他先不必理会家中之事,而是先专心留在店里头帮忙,替郑远成打理好下手。如此一来,有什么事情的话,两头都好有个照应。
将店里头的事情一一安排好,等叶芸回到家中之时已经很晚了。一进大门,石头只是稍微朝着叶芸点头打了个招呼便自行回自己住的屋子去了,而叶芸则问了一下候门的婢女,知道母亲这会还没睡下便先行去了一趟母亲那屋。她知道这会母亲肯定还掂记着店里头的事,因此自是先去跟母亲简单说一下情况,如此也好让其安心。
而陈氏得知事情峰回路转之后,瞬间松了一大口气,只道是老天总算是开眼,没有一个劲的将她们叶家往绝路上给逼。如此一来,老爷要是知道了的话,想来也是会十分开心的。
叶芸同样也并没有太过详细的提及赵晋鹏的事,只道暗中帮叶家找人的贵人与父亲以往有过些生意上的来往,将交情全都推到了父亲身上,省得让母亲又为了这些事胡思乱想的。
陈氏见状,倒是也没有再追问太多,毕竟这会时间也不早了,女儿连晚膳都还没用,二来她此刻心中最挂记着明日去药铺见老爷,所以只是叮嘱叶芸等店里头的事情稳定下来后,可得好好的去感谢这次帮叶家的大恩人。
叶芸也没多说,当点应了下来,只说过些天会带人亲自去道谢的,让母亲不要太过操心。而后也没有再说道旁的什么,让母亲早些休息下,自己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先行回自己屋子去了。
回去之后,简单的用过一些厨房那边特意留的饭菜后,晴儿又让人准备好了热水服侍着叶芸泡了个舒服的澡。眼下来说第一道难关总算是顺了过来,叶芸多少是能够暂时缓上一口气了。
许是太过累了些,许是这热水澡实在是太过舒服,叶芸差一点泡着泡着就要睡着了,幸好两个丫头一直在旁边照看着,见水温渐渐下来了,这才赶紧着叫她起来,收拾了一番服侍着她直接上床睡觉。
这一夜,叶芸睡得颇为安稳,而与此同时叶家下人院内,今晚的某一个屋子里却显得格外的浮燥。
已近三更,石头却依旧没有入睡,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张小床上如同在等着什么。他没有点灯,灵敏的目光就着窗外映入屋内明亮的月光却是已然足够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屋子内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清冷,若是此刻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的话,只怕少不得有所胆怯。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几声诡异的叫声,不同于平日里熟悉的小动物或者鸟兽,隐隐间带着一股子如同野兽般的压抑与沉闷。而就在声响刚刚落下之际,石头所住的屋子门被人从外头轻轻的推了开来。
这一切,放在事个已经沉睡的叶家来说并不显眼,然而却自然不会被此刻坐在那边的石头所忽略。只不过他却并没有在意,如同早就已经料到了似的,甚至于连眼皮都没有朝那边方向抬一下。
很快,屋内多出了两名高大强壮的黑衣人。两名黑衣人没有蒙面,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却是让整张脸看上去显露出一种野性的强悍。
看到石头之后,那两人径直上前两步,朝着坐在那边一声不吭的石头单膝跑了下来,其中一人出声道:“少主,您不能再在中原耽搁了,您若是再不动身回去的话,巴尔扎散布的谣言便会被各部落族人妹妹。那个叛贼一定会趁势强迫各部臣服于他,到时咱们若想再杀他报仇,夺回主人留下的基业的话,可就更加困难了!”
听到这些,石头依旧没有出声,目光望着窗外那一抹月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那两个黑衣人见状,不由得相视看了一下,而后明显更加着急起来。
“少主,难道您忘记了主人临死前的命令了吗?”那人再次出声道:“请少主马上跟我们回去继续大业,带领誓死效忠您的属下杀死叛贼,为主人与其他冤死的族人报仇血恨,并且成为我们草原之王,带着我们这些雄鹰展翅高飞!”
“少主,现在时机已经到了,请不要再耽误!天神会保佑我们,您这次一定会一举大败叛贼,重新夺回一切的!”另一人也出声了,语气之中带着一股浓浓的血性与坚定:“少主,为了千千万万的族人,请不要再迟疑了!”
这一字字,一句句都掷地有声的落入到了石头的耳中,他知道,自己这一回是真的得离开了。即便他不离开这里,巴尔扎派出的杀手也很快将会找到这里来对他下手。他并不担心自己,但却明白那样的话肯定会连累到叶家,连累到叶芸。
自打上一次与他的族人重新汇合联系上之后,他便知道是到了离开叶家的时候。只不过一来当时因为身上被巴尔扎的人所伤暂时还得需要疗养,不宜远行,二来心中也不知道为何竟然下意识的还想要再多停留一下,所以这才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后来伤好之后,前来接他的部下再次出现提出已是回去的时候,却正好又碰上叶家发生一系列的事情。想着叶芸总归是他的恩人,所以石头还是找了些理由让部下过些时日再来,而今日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是知道自己再无推迟离开的理由。
“我知道了!”他终于出声了,同时面无表情的看向了那两个黑衣部属:“我在这边还有两件事没有办妥,你们派人务必将这两件事继续办好!”
两名黑衣人一听少主同意回去了,顿时都兴奋不已,又见少主有旁的命令,当下便郑重承诺道:“请少主放心,属下定当替少主将事情办妥!”
看到两名属下的神情,石头却是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他明白,这里终究只是他人生之中一个命运的起落地,无论他想不想,愿不愿意,他的身份与身上所背负的使命都注定了这个暂时的落脚处已经走到了最后的时候。
他不知道这一次回去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这里,也不知道今生今世还能不能够再活着见到在他落难之际出现在他生命之中帮过他的叶芸。所以,在他离开之际,他却是会尽可能的安排好一切,护住叶芸的周全,也会尽最大努力让人继续替她查出那个一直在暗中真正害叶家的人来。
他与所有的族人一样,向来都是恩怨分明,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所以哪怕现在得走了,不能够再亲自还清那份欠下的恩,他也会安排属下替他完成这一切。
吩咐好一切之后,石头径直起身准备离开,除了身上这一身衣裳以外,他没有再带走叶家给他的一样相信,也没有留下只字片言给任何人。他知道以叶芸的聪慧,关于他的身份应该早就已经猜到了一些,只不过并不知道得太过详细罢了。所以他的离开在叶芸看来,也应该是能够料想到的,却是并没有必要刻意交代什么。
正如来时一样悄然,走的时候石头依旧那样的无声无息,并没有惊动任何的人。
走到门口之际,石头眉头微皱了一下,已经迈出屋子的脚却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朝身旁的两名黑衣属下示意了一下,而后再次转身回了屋子。
走到床边上,石头伸手掀起了床单,将藏在床单下边的一枚翠色耳环拿了起来小心的放入怀中收好。这一刻,他脸上的神情显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柔软,如同那样相信对他来说是足够温暖人心一般。
拿到相信之后,石头没有再做任何的停留,等他再次迈出房门之际,脸上早就已经恢复到了往日的清冷,三人没有任何的交流,片刻功夫便一并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叶芸便起身了,一会要陪母亲她们去看父亲,所以得提前一些过去接母亲。
晴儿与壁儿两个丫环也起了个大早,此时一个服侍着叶芸洗漱,一个在一旁禀告着夫人以及乔氏那边的情况。
“小姐,夫人起得比您还早,黄妈派人来说天没亮就醒了,这会都已经用过早膳了,直等着您过去了。”壁儿笑着说道:“乔姨娘那边也是一样,早早就弄妥了一切,这会人已经在夫人那屋一并等着了。不过夫人让人带话了,说是让小姐别太急,一定要多吃些早膳才行。”
听到这些,叶芸也是微微笑了笑,母亲与乔氏的心情她自然了解,想来昨晚只怕都没怎么睡太好,无非就是盼着早些天亮,可以早些去看望父亲。
“行了晴儿,别弄那么麻烦了,取幅耳环来戴着就行,旁的什么都不用了。”叶芸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晴儿越简单越好,原本她也不是太喜欢过于繁琐的妆式打扮,这会知道母亲与乔姨娘都已经在等着自己了,自然更是越快越好。
“是!”晴儿一听,自然应声,很快便拉开面前的小首饰盒,替叶芸挑了一幅桃红色的耳环替其戴上。
“咦,小姐上次不见的那只翠色耳环还没找到吗?”壁儿一下子便看到了首饰盒中那一只十分显眼翠色耳环,她记得那一幅是小姐最喜欢的,平日里戴得比较多,不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掉了一只,因此如今一直没法再戴了。
相信一直都是晴儿保管的,不过这些日子实在是太忙了,所以也没有顾得上专门去找。听到壁儿的话,晴儿灵巧的给叶芸戴上最后一个耳环道:“还没呢,让小草她们都找了一下,估计相信太小,也不知道掉到那里去了,等得空了,我自个再仔细找找。那是小姐最喜欢一对了,只要不是掉在外头的话,应该还是找得回的。”
“找不到就算了,再怎么样也只是一对耳环罢了。”叶芸倒是没那么在意,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也没再做其他的装扮,直接起身准备吃点早膳便可以过去母亲那里了。
知道小姐这会惦记的事情多,因此两个丫头也没有再提耳环一事,叶芸边吃相信边交代了一下壁儿,让她这些天不必再跟着去店里,而是留在家中帮忙照料一下家里头的事。如今刘管家不在府里头,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得有个完全放得下心来的人帮忙照看着。壁儿心细又机敏,留她在家中照应自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吃完相信后,叶芸便去了陈氏那屋接上母亲与乔氏,一行人准备去药铺那里看望父亲。虽然地方不远,不过因为都是些女眷,而且陈氏有孕在身,所以壁儿提前安排了人准备好了马车。
陈氏与乔氏都显得兴奋不已,很快便在下人的服侍下上了马车,等她们上去后,叶芸这才再次回头朝着门口看了看,却是觉得今日似乎少了些什么一般。
“壁儿,石头怎么还没来?”叶芸自然知道少了什么,一开始到门口时便已经发现石头还没来,不过想着可能是有什么事迟了,因此也没多问,而这会母亲她们都已经上了车准备出发了,却还是没有看到石头的影子,如此一来自然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听到叶芸的询问,壁儿与晴儿这才发现往日都会早早在这里等着的石头,今日的确还没有出现,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由得摇了摇头,显然谁都不知道石头为何还没有来。本来石头就是那种独来独往的人,所以实在是没有谁会去过多的关注。
壁儿见状,马上说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不过这会陈氏等人已经在马上车催促了,因此叶芸自然也没准备特意等候,只是朝着壁儿吩咐道:“算了,我们先走了。你一会去看看他,若他有事的话,让他忙自己的事就行了。”
071 下血本了+叫声大哥吧(两更)
没有再多去想石头的事,叶芸很快便上了马车,与陈氏、乔氏一并去孙宁的药铺看望父亲,昨日一早去看过,貌似神色状态都比前日好了一些,又听孙宁说过父亲意志力十分顽强,所以醒来的希望很大,也应该不会太久,所以她这才能够放心一些的带都会母亲等人过去看望。
只要有希望,那么对于叶家的这些女眷来说便是最大的信念与勇气,在经历过这么多的坏消息之后,如今老爷还活着,还有醒来完全康复的希望,这便是她们生活下去的最大的动力。
到达药铺之际,叶芸却是看到店外一旁的树杆上栓着一匹白马,那马儿看上去有些眼熟一时间心里头却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芸儿,就是这里吗?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进去呀!”陈氏这会一门心思想着快些见到叶满仓,见女儿下车后有些愣愣的看着一旁,因此便出声提醒了一下。
“嗯,这就进去。”叶芸很快回过神来,边扶着母亲,边示意一旁的晴儿赶紧着进去先跟里头的孙宁与五福打个招呼。
虽说昨日已经提前跟孙宁说过了今日家中女眷会过来看望父亲,不过一下子这么多人挤到这药铺来,自然还是得先提前再招呼一下,让人家好有个准备才行。
晴儿很快便小跑了进去先与店里的人打招呼去了,而等叶芸领着陈氏等人进入店中之际,五福似在与晴儿说道着什么。
见着叶芸进来了,五福也没再跟晴儿多说,直接朝都会叶芸说道:“叶小姐,我师傅他们现在都叶老爷那屋呢,我要留在这前头守着铺子,您带着夫人她们自已进去就行了。”
叶芸自然没有忽略五福所说的那个他们,又想起门外拴的那匹似曾见过的白马,因此点了点头问道:“除了孙先生,还有旁的人吗?”
“赵公子今日一早便过来了,说是特意来看叶老爷的,还带了一大堆叶老爷急需的稀罕药材过来。这会正在屋里头跟我师傅讨论叶老爷的病情呢。”五福说得极为欢乐,瞅着叶芸问道:“叶小姐,赵公子说只要我师傅能够完全治好叶老爷,我师傅欠他的那些银子都可以不还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大方呢,尤其是还不是为了他自己的事来着。”
这话一出,叶芸顿时面色有些微微发红,五福这小子果真有些口无遮拦的,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偏生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母亲等人在一旁看着听着,怎么可能会听不出五福这话中之音呢?
“芸儿,这赵公子是谁呀?”陈氏果然出声询问了,看着女儿的神情显然一点也不知情。
这也难怪陈氏,上一次赵晋鹏去叶家的时候,叶芸直接将赵晋鹏的名字给省略掉了,只道是赵灵派的人过来送些相信给母亲,而昨日跟母亲讲述店里头的事有贵人暗中已经帮忙解围之际,也并没有具体提及赵晋鹏的名姓,只说是以前与父亲在生意有过来往的一个朋友而已。
所以陈氏并不知道这赵公子指的是何人一点也不出奇,这会虽然也听明白这赵公子对老爷,她们叶家十分关心不已,甚至于还亲自探望带那么多急需的珍稀药材不说,还给孙先生免去什么债物以此请孙先生将她夫君完全治好,这样的人,这份恩情却实在是让她感动万分,却偏生这会她竟然连此人到底是谁都并不清楚。
叶芸不没来得及回答,却被一旁乐呵不已的五福抢先说道:“夫人,您还不知道赵公子是谁呀?赵公子是清益郡赵家的小公子赵晋鹏呀,他跟我师傅是好友来着,跟叶小姐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呀,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这般关心叶老爷的事,要知道,我师傅欠赵公子可不是一丁点的银两哦,上次他让我师傅给他弄了个管制偏方也只是免了一小部分的债,这一次为了叶小姐,可是下了血本了。”
五福这话一出,陈氏却是不由得愣住了,自己女儿什么时候竟然认识了赵家小公子这样的人物了?为何从没听女儿说起过呢?听这小伙计的话,似乎这赵公子对自己女儿可不一般,如此一来这就更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绪了。
正欲再次出声,叶芸只得赶紧着抢在母亲问话之前说道:“娘,赵灵姑姑就是赵公子的亲姑姑,头一次赵灵姑姑就是让他来看望您的,不过那次您刚好睡着了,所以他便没有打扰您。”
“啊,原来是这样呀,原来是你赵灵姑姑的亲侄儿呀!”陈氏一听,这一下却是顿时明白了什么似的,不过即便这赵公子是赵灵的侄儿,可这孩子怎么会对自己夫君的事情如此上心呢?难道是赵灵知道了,特意让他来看望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倒还算是有些想得明白,可是似乎也不完全对呀,毕竟就算是赵灵出声吩咐的,他也没必要应该治老爷免去别人欠他的债呀!
“可是芸儿”陈氏张了张嘴,正欲再将心中一些想不太通的事情朝女儿问道清楚,毕竟这事可不是一点点的小恩小惠,不弄清楚的话她这心里头怎么也没法安心呀。
只不过叶芸却是算准了陈氏肯定还会再追,这事看来完全想瞒着母亲似乎也是没可能的了。只不过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的确不是什么时候解释的时候,因此赶紧笑着说道:“娘,这些事迟点回去女儿再跟您细细说道,咱们先去看爹爹吧。”
虽说进去看父亲的话,那赵晋鹏也在里头,不过也总好过这会母亲当着众人的面问道其他的要好得多。再怎么样当着赵晋鹏的面,母亲也不至于问其他一些让她太过为难的问题,而如今父亲还病着,想来赵晋鹏总归也还是有底线之人,也不至于这个时候与她多开玩笑,让她不难吧。
听到这话,陈氏倒是一下子没有再多去想其他,连连点了头,注意力马上回到看人上头去了。一旁的乔氏见状,也赶紧着说道:“对对对,咱们还是先进去看老爷吧,都到了门口了,别总呆在这里不进去呀。”
如此一来,叶芸自然赶紧着扶陈氏往里头走,一旁的五福倒是人小鬼大,见叶芸满面尴尬之色,也知道先前他说的那些话似乎管的闲事太宽了。因此嘻嘻一笑却是不再出声,目送着这些人往后院而去。
如今叶满仓已经被安置到了后院的客房里头,一来方便治疗,二来也更为清静一些。里头地方不大,所以除了几个主子以外,便只有晴儿与黄婆子跟着一并进了后院,省得一大堆人就算不吵吵闹闹的也显得拥挤不已。
叶芸已经来过了,所以直接便将陈氏等人往后院西侧里头的一间屋子门口领,快上台阶之际,却见那屋的门从里面被人拉了开来,很快赵晋鹏竟然从里头走了出来。
“芸儿来了呀?”看到叶芸,赵晋鹏显然很是高兴,笑呵呵的边走边跟叶芸打着招呼。当然,一出来赵晋鹏便自然也看到了随行的陈氏等人,不必多问,光看相貌也猜得出叶芸扶着的人肯定是她的母亲了。
因此,赵晋鹏没等叶芸回应他的招呼,径直便上前两步,在陈氏面前停下,而后颇为尊重的朝着陈氏扛手问好道:“这位就是叶伯母吧,晚辈赵晋鹏有礼了!”
陈氏见赵晋鹏如此客气的朝着自己问好,自然连忙抬了抬手,说道:“赵公子客气了,我们一来便听药铺的伙计说赵公子也过来看望我家老爷,这心里头当真的感激不已,实在是让你费心了。”
“伯母唤我晋鹏便可,我时常听姑姑提起伯母,今日虽说是头一次见面,不过对伯母却是早有耳闻了。上次我还曾受姑姑所拖去探望伯母来着,只可惜那次去的时候有些不巧,所以才没有见着,一直到今日正好过来探望一下伯父,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您,也总算是有缘见着伯母之面了。”
赵晋鹏笑呵呵的说着,语气自然而亲切不已,如同见到熟络不已的长辈一般,又自个儿不露声色的抬出了赵灵,以此拉近着与陈氏之间的关系。
如此一来,陈氏自然没有多想其他,只当是赵灵让赵晋鹏来的,赶紧着说道:“没想到你姑姑这么快便知道叶家的事了,真是亏得她这么多年了还记着当年我与她的情份。让你们如此费心费力的,我这心里头呀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才好呀!”
听到陈氏这般说,赵晋鹏知道叶母这是误以为自己是奉了姑姑的命过来探望叶满仓的,其实姑姑这会压根还不知道叶家发生了什么事呢,看来叶芸那丫头肯定是怕麻烦,所以一准是从没在叶母面前单独提起过他,十有八九总是将他往姑姑那边去说道的。
稍微抬眼看了一下一旁的叶芸,却见这丫头此时的神情果然有些不太自在,因此赵晋鹏是心中不由得笑了笑,却倒也没在意,也没想过要当面说破什么,省得让这丫头总这般忐忑不安的。如今这丫头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他也不急着一时,不给这丫头多添什么麻烦的话,也不失为一种博得芳心的方法不是?
“伯母可别这般见外,姑姑说过了,她与您亲如姐妹,能够关相互关照的自然得放在心上了。只不过这几日京城来了比较重要的客人,所以姑姑实在是脱不开身,等过些日子姑姑得空了,我一定再陪姑姑亲自来看望伯父与伯母。”
赵晋鹏自然而然的接过了陈氏的意思说着,言辞之间大方得体,丝毫没有往日那番小不正经的样子。叶芸见状,心中倒是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她最担心的倒不是赵晋鹏说今日之行与赵灵无关之类的,更主要的还是怕他在母亲面前“胡说八道”的故意说些暧昧不明的话来,让母亲与乔氏等人误解两人之间的关系之类的。
现在看来,这赵晋鹏总算还是有些分寸,此刻的样子倒是与他平时着手正经生意时一般正色了不少,没有半点往日说笑时的啰嗦与烦人。
“真是个好孩子,今日可是麻烦你了!”陈氏自然对赵晋鹏印象十分之好,不仅仅只是因为这是赵灵的侄儿,更重要的是这孩子言行举止,相貌气度包括心性都是个极好的孩子,让人看着都觉得喜欢不已。
“伯母千万不要见外,孙大夫是小侄的好友,他的医术小侄十分清楚,所以还请伯母只管放心,伯父的病一定是可以完全治好的。”赵晋鹏索性以小侄自称了,亲切不已的继续说道:“小侄已经托付了孙大夫好生治疗伯父,希望用不了多久便能够有好消息。小侄还有些事情要去办,也就不再打扰伯母去探望伯父了,等伯父好些后,到时再去府上探望。”
赵晋鹏边说边准备先行离开,一来今日的确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办,二来头一次见面毕竟是在这个地方也多有不便,所以还不如知趣一些早早离开,不但能够给陈氏留个好印象,想来对叶芸那丫头来说也算是见到自己不总是会有烦人的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