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明白,女儿这些日子以来背负了多少的压力,付出了多少的操劳,一个末出阁的姑娘撑起这么大一个家,还要照顾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得是多么的不容易。他还从孙宁那里知道,自己这条命也是多亏了女儿,若不是女儿执意不肯放弃希望,及时的将他送到药铺去的话,一早就已经没命了。
叶满仓当真感动不已,为自己生了这么一个好女儿而庆幸,同时也为自己连累到女儿而羞愧。
倒是叶芸机灵不已,看到父亲的神情也猜得出父亲现在的心情,所以好生的劝慰着,不论如何,只要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只要叶家能够顺利的将祖业经营下去,一切都是值得的,而且一切也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叶满仓也不想让女儿再分心来担心自己,因此示意自己明白的点了点头,而后倒是突然想起了女儿提到的还有不到十来天的鉴宝大塞,一时自是有些担心起来,拉着女儿的手比划了一翻不知道到时自己能不能够帮上一些忙。
虽说现在他行动不便,话也说不了什么,可是如今据女儿所说店里头只有一个新来的管事郑远成颇为不错,但终究只有一人的话还是吃亏不已的。好歹他在这些方面研究得极多,多少应该是能够分担一部分的吗。
叶芸自是很快看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因此认真的点了点头道:“爹爹,女儿明白您着急这些事,只不过一切有女儿在,您只管安心养病就行了。到时的鉴宝大赛,女儿会一并参加,不论如何也不会让那些有心之人阴谋得逞的。”
一听说女儿亲自参加,叶满仓自然显露出了有些不太放心的神色,虽说女儿自小跟他是学过不少这方面的本事,可是毕竟以她的见识与经验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这次的比赛可不是儿戏,输了的话,叶家瞬间便可能被那些人打压得再也无法翻身。
“爹爹先别急,女儿给您看一样相信,看完了你再想女儿到底是不是最合适的人选。”见到父亲如此表情,叶芸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也没在意,倒是轻松的笑了笑,而后示意一旁的晴儿去通知壁儿,将那幅补好的古画送过来。
这个时候,那幅画最后的一道工序应该已经完全生效了,所以正好也可以让父亲帮忙掌眼一下,看看明日到底能否完美的交差了。
晴儿很快便应声退下,而不一会功夫与壁儿两人一并再次进来了。壁儿手中拿着已经卷好的画站在一旁,示意叶芸一切正常。
“壁儿,晴儿,你们两将画打开来拿好,走进一些让我爹细看一下。”叶芸吩咐着两个丫头将画给展开拿好,以便躺靠在床上的父亲能够看得清楚一些。
叶满仓这会自然不太明白女儿的意思,不过却是很配合的先行看起了那幅画来,这画一看就知道是三百年前的旧相信了,而且画得极好,虽非名家之手,但是却也极具收藏价值,卖出去的话遇到识货的价钱也是绝对低不了的,也不知道女儿是从哪里得了这么一幅好相信。
见父亲似乎看得差不多了,叶芸便在一旁不急不慢的将这幅画的大致情况以及所画之人都说了一遍,而问父亲自己说得是否正确。
听女儿说这画的情况全是她自个从这幅画作之上先行判断出来的,事先并无其他人告之,叶满仓自是点了点头,心里没料到女儿竟然连这没提名的画作者也能够看得出来,一时间对这丫头的鉴定能力倒是不由得刮目相看起来。
而让他惊讶的却更是在后头,紧接着却听女儿继续说道:“爹爹,您再细看一下,可看得出这幅画有没有任何补过的痕迹?”
如此一来,叶满仓倒是有些疑惑不已,先前他看得也算是仔细,应该可以判断是一幅较为完整的古画,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地方存有补过的痕迹。毕竟这种古画是否补过还是比较容易判断得出来的。
不过他还是按女儿所说的再细细的看了一遍,而后这才很是肯定的摇了摇头,示意并没有。
叶芸见状,也不急着点明,只是稍微提醒道:“爹爹细细的看一下画中人物的眼睛。”
叶满仓一听,便按其所说再细细的看了一遍,末了还示意让壁儿等人将话拿到最近,还伸手细细的摸索了一下,但是却依旧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之处来。
他再次摇了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比划了一下示意自己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如此一来,叶芸自是高兴不已,这说明这一次她补画十分的完美,连父亲这样的高手都不曾看出任何的破绽,那么瑾王更是不可能了。
“爹爹,其实这幅画左眼部分本是破损掉的,只不过刚刚被补好了而已。”叶芸没有再做任何的隐瞒,直接说出了答案:“而且,这幅花正是女儿所补,花了五天的功夫,今日刚刚被好的。”
这话一出,叶满仓顿时惊讶得无法形容,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幅画原本竟是有所残缺,而且是自己女儿所补,一时间根本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连自己都无法看出半点的修补痕迹的话,那女儿的补画技术可是达到了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了!
“爹爹不必太过惊讶,其实这一切还是您的功劳,若是没有您以前研制出来的那个秘方的话,女儿也不可能将这话补得如此的完美。”叶芸笑笑的解释了起来:“这幅画并不是咱们店里头收来的,而是”
很快,她便将古画的来历朝着父亲说道了一遍,明月便是交画其了,到时这差事也算是完好的完成了,最后她还笑着补充了一句道:“赵大哥说了,这差事办得好的话,到时鉴宝大赛的时候,他会想办法帮忙尽量保证比赛的公平,不会让曾绍辉那伙人有机会做其他的手脚的。女儿妹妹,只要比赛能够稍微公平一些,我与郑管事一并参加的话,赢面还是很大的。所以爹爹只管放心养病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女儿来办,女儿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这会功夫,叶满仓眼中已经是满含着动容,女儿所说的这一切让他无比的欣慰,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有这样的悟性与慧根。以前也不曾小看女儿,但还是低估了这丫头的天赋与本事,如今看到这一件件的事实摆在眼前,自然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虽说女儿是用了他的那个法子,可是换成是他来补这幅画的话,也不一定能够补得如此不着半丝痕迹,更不用说才花了不到五天的功夫。再加上女儿先前对于这画的鉴定,更是让他确信,在这些方面,女儿的能力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竟然已经早不在他之下了。
所以,他还有什么不放心让女儿去参加呢?为了叶家,这样的尽力一搏是再所难免的,而正如女儿先前所说,从她接手叶家生意之后,也已经没有了回头之路,索性就让这丫头好好的去闯上一翻吧。她本就不是个什么平凡普通的女子,索性就放开世俗所有的成见,让她去展翅高飞,让她将她所有的才能都一一施展出来,让世人看看这世上也有如此出色的女子吧!
这一夜,叶家所有的人都睡得极其的安稳,不论是叶芸、陈氏还是叶满仓,他们都知道,日后不论遇到什么,总之一家人都在这里好好的,一切便是最大的福气。只要一家人刘心协力,坚持到底,亦没有任何过不了的坷。
第二天,安排好家中之事后,叶芸便让壁儿将取来,检查了一遍并无任何差错之后再亲自拿着准备出门一趟将画给瑾王送过去。
赵晋鹏再次提前过来了,说是奉了瑾王的命特意过来接叶芸将画给亲自送过去。见到叶芸后,听说画已经补好,当下便表扬起叶芸来。
叶芸见状,正准备先将画给赵晋鹏检查一遍,不过这小子此刻明显心思不在这上面了。一来他向来对叶芸的话完全妹妹,二来他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赵晋鹏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知道昨晚叶满仓已经清醒了过来,所以今日特意来得早一些,借着机会一并看望一下,毕竟是叶芸的父亲,提前搞好一下关系什么的总是好的吗。
叶芸看着如今在她面前表现得越来越大方的赵晋鹏,倒是不由得笑了笑,怀疑到底是不是换了一个人了。不过她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赵晋鹏看望父亲的好意,先让人去跟父亲说了一声后,这才带着赵晋鹏以及那家伙带来的一大堆相信去到父亲屋子。
对于赵晋鹏,叶满仓如今并不陌生,虽然真正的见面也仅有那么一次,可是从孙宁以及女儿所说的那些话中知道此人可是帮了叶家不少的忙。没有赵晋鹏的话,叶家上一次也不可能顺利的度过曾绍辉设下的一个个陷井。
因此,对于赵晋鹏他本就是十分感激的,而这会又看到人家在他清醒过后第一时间便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探望,更是感动不已。
079 赏识、下老本赌一把大的(两更)
这会功夫,陈氏也正好在叶满仓那里,两夫妻对于赵晋鹏的到来颇为惊喜而重视。虽说有叶芸的解释,知道赵晋鹏今日主要是为了那幅画的事而来,不过两口子也不是那种情感迟钝的人,看着人家备着那么多礼品来探视,自然也清楚并非真的只是赵晋鹏口中所说的顺路探视道贺而已。
陈氏也好,叶满仓也罢,都明白赵晋鹏之所以对叶家特别关照,帮了那么多的忙,甚至于现在再一次的来探望当然是与自己女儿有关。所以,除了感激之外,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如何更好的应对这位赵家的小公子。
赵家与叶家之间毫无争议的身份与地位之间的差距让刚开始的见面气氛并不自在。在赵晋鹏面前,叶满仓并非是有什么自卑心理什么的,只不过从古至今对于身份地位存在区别的这种意识却是几乎会让任何人在并不熟悉的时候产生着距离。
而这一切,赵晋鹏自然也感觉到了,心中也明白得很。所幸的是,他这人天生就有着一种别人没有的本事,即便是再冷的场面,只要他愿意,都能够将其改变。因此,先行礼貌的各自打过招呼之后,他便主动开始自然而然的导入话题,一步一步的化解着这份略微显得生份的见面氛围。
而赵晋鹏的功力果然极高,特别是眼前之人身份又都颇为特别,所以平日里这嘴上功夫也好,活络的心思也罢自然而然的便全都一个劲的派上了用处。他向来性子也较为活跃,如何收服家中那些长辈们也是经验丰富不已,所以不大一会气氛倒是慢慢热络了起来。
说实话,叶芸向来都觉得一个人的话若是太多了自然是会让人觉得厌烦,就好比刚刚认识赵晋鹏时一样,前几次的见面都啰嗦而事事较真几乎到牛角尖里头的性子当真是让她很是有些受不了。而现在,叶芸却是头一回发现,原来话多也并不完全只是缺点了。
看着这会自来熟的与父亲聊得相当投机的赵晋鹏,叶芸突然发现自己倒成了外人一般,难得见父亲那般开怀,她这个当女儿的站在一旁一声不吭也是觉得舒心的。
其实,眼前的一幕最多只能算是赵晋鹏一人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道,这里那里天上地下的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话题。叶满仓根本就说不出什么成形的语来,只是不时的哼哼上几声,或者点头什么的回应着,偶尔也与之来回比划,脸上的笑却是几乎没有断过。
可就算如此,却是丝毫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交流,赵晋鹏相当的聪明,聊的时候有意识的照顾着叶满仓,基本上都是由他一人来带动着所有的气氛,自觉推动着谈话的进程为主。而且他反应还奇快,总是有叶满仓刚刚开始哼哼着比划之际便能够准备无误的猜出意思来,默契得不行,所以哪怕是这样的交谈当真十分的顺利与愉悦。
这么一来,连叶满仓自己都十分自然的对赵晋鹏的态度由原先带着感激与敬意客气的生份与略显正式慢慢变得自然而轻松了起来,不再有太多的距离感,反倒真如长晚辈一般亲近不已。而这会的陈氏更是被赵晋鹏逗得合不拢嘴,若不是以前女儿明明白白的说过那些客观的事实,她还真是有些忍不住想将这赵晋鹏往好女婿这一个方向去想了。
眼见收效十分之好,赵晋鹏倒也知道见好就收,一则还得回去跟瑾王复命,二则凡事欲速则不达,今日已经留得一个好印象就行了,一步步来方才是王道呀。
看到赵晋鹏自然过度到告辞上来,叶芸更是不由得对赵晋鹏又多了几分欣赏。他的这份聪明与掌控力如此之强,难怪此人如此年纪轻轻便能够得到在生意场上有那么大的名声与做为。
父母这会都不方便相送,再者那画也是自己所揽下的事,因此叶芸当然便负责送客。从父亲那里出来后,叶芸直接便将赵晋鹏送到了大门口,顺便也不曾忘记将那幅古画送到赵晋鹏手中,让其代为送还给瑾王。
见状,赵晋鹏却是有些眼巴巴的问道:“芸儿,你不跟我一起去面见瑾王亲自将画送回去了吗?”
“你这不是来了吗,我就不再去了,王爷贵人事忙,我一介女子总归也不是太过方便,反正画已经补好了,谁送去都是一样。”叶芸笑着说道:“赵大哥只管放心,这画补过的地方连我爹爹都没曾看出来,所以瑾王那里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的。”
原本赵晋鹏是想着叶芸一并去的,反正完事之后他再送她回来便可,不过转念一想,反正画已经修补好了,能够不见瑾王还是不见的为好,叶芸考虑的倒是挺有道理的。如此看来,这丫头脑子里对瑾王还真是一点都不曾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对他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了。
“既如此,那我便自个将画送过去了。这一次当真是多谢你了,不然的话怕是跑断我这腿也极难搞定这事了。”先前他已经看过补好的画,虽说他并不是内行,不过叶芸办事他却是极为放心的:“等我向王爷复完命之后,会让人给你带信的。”
叶芸点头示意,而后两人也不再多聊,赵晋鹏带着画先行去了别院,而叶芸则去店里头忙了。这些日子不但要准备过些天的比赛,而且生意上的事情也渐渐的更多了起来,几家分店的运转虽各自有人管着不必她事事亲为,但许多事情她却是得做到心中有数,如此才能够防止第二个曾绍辉那样的人出现。
而叶满仓已经清醒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店里头,大伙都开心的恭喜着大小姐,叶芸让人都派了些赏钱,一则这本就是叶家的一件大喜事,二则也算是对于这些日子众人努力做事的一种褒奖。在赏与罚,人员的掌控一事上,叶芸明显要比叶满仓高明得多,这一点不但是刘管家身有体会,就连郑远成这样的人也是暗自佩服不已的。
在叶芸忙活着叶家生意上这些事的时候,赵晋鹏那边却是顺利的将古画送还到了瑾王手中。而验画的结果让赵晋鹏也不由得替叶芸那丫头得意起来,难怪这丫头对于鉴宝大塞只在意是否公平,而并不担心技术上的比拼了,看来自己瞧上的可是一块无价美玉呀。
瑾王素来对于这些方面也是颇有研究的,而且眼力却是不底,而这一次对于叶芸所补之画却也是由衷的赞赏,这画经这姑娘一补,只怕根本就没人看得出曾经有过任何的损坏,他倒是真没想到这清益郡里头还有如此厉害的女子。
肯定之后,瑾王却是随口问了一下叶芸的情况,听说这姑娘祖辈世代经营典当行,父亲在鉴定研究珍宝古物之上极为厉害,倒是明白当真是天赋加环境影响教导的作用,从小便开始接触这些,年纪如此小便有这般造诣了也就没有那么难以令人无法妹妹了。
“王爷,过几天,清益群所有的典当行将举行一场鉴宝大塞,到时所有典当行的行内高手都将会参加,看上去应该极为精彩,王爷若是感兴趣的话,到时咱们也可以去看看热闹的。”赵晋鹏趁机将这事给提了一下,若是王爷能够出席现身的话,以王爷的性格自然容不得比赛之中出现那些有失公允的事情来的。
所以赵晋鹏当然是带着私心提议此事,再加上王爷因为古画的事情对于叶芸印象颇好,到时不说偏帮,但至少肯定是会站在公道之上的。一旦王爷出席,那么其他人自然不敢明着来使什么坏,对于叶芸来说自然也就等于是少了一项后顾之忧,只需全力比赛了。
“是吗?难得遇上这样的赛事,本王自然是极感兴趣的,到时一并去凑个热闹便是。”瑾王清咳一声,继续说道:“你去安排即可,不要兴师动众就行了。”
“好,这一点晋鹏自有分寸的。”赵晋鹏笑着应了下来,转而又道:“对了,听说清益郡最大的赌坊早就已经开盘设赌今年的赢家会是哪间典当行,王爷是否也随兴下个注玩上两把?”
瑾王如今的老毛病当真是好了不少,再加上鉴宝这些本也是他极为感兴趣的,因此倒是顺着赵晋鹏的话问道:“那你倒是说说如今赔率上哪一家的赢面更大呢?”
赵晋鹏见状,当下便解释起来:“这清益郡吗,向来当属聚源、鸿发以及三宝典当这三家独大。而三家之中又当属叶家三宝典当根基最深。只不过叶家应该这几个月来出了不少的风波,生意上受到的影响甚大。再加上如今当家人又出了意外还在养病之中,不得以让家中唯一的女儿接管生意,所以如今叶家倒是不怎么被人看好。赔率上来说聚源与鸿发显然是赢面较大,叶家典当甚至于还不如其他一些普通的典当行被看好。”
听到这个分析,瑾王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朝着赵晋鹏确认到:“你刚刚所说的让家中唯一女儿接管生意的那家三宝典当行是不是就是替本王补画的叶姑娘家所开的?也就是说,如今叶姑娘如今凭一已之力打理着自家的家业?”
“王爷所说的正是。您别看这丫头年纪小,又是个女子,当时她接手叶家生意时正是叶家最为艰难、几乎要面临倒闭之际,不过却是硬生生的被她给撑了起来,倒是让我都不得不为之另眼相看。”赵晋鹏顺势夸了叶芸几句,这人都是容易同情弱小,一旦让王爷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那么比赛那天自然而然的对叶芸会有所帮助的。
果然,听到这些之后,瑾王亦是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这叶姑娘倒还真是挺不容易的。不过本王倒是觉得以她在鉴定这方面的本事来说,只要不出什么其他的意外,这次的比赛的赢家应该非叶家莫属。你替本王下几注吧,就买叶家赢便可。”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瑾王同意到时出席比赛,又买了叶家赢,那么自然不可能允许有人暗中动手脚了。赵晋鹏在心里头呵呵一乐,替芸儿解除了后顾之忧了剩下的自然是他自个得趁机多下点注,从中挣上一笔了。买叶家赢的人极少,自然赔率极高,赵晋鹏向来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挣银子的大好机会,所以这一回是挺叶芸到底了。
下午的时候,叶芸收到了赵晋鹏派人送来的口信,告诉她不但修补的古画让瑾王极其满意,而且还暗示她比赛之日的那些后顾之忧已经替她摆平,让她到时好生比赛就行,还说他可是投下了老本买她赢的。
听到这些,叶芸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想了想索性便觉得玩就陪那些人玩场大的。她与郑远成商量了一下之后,便让壁儿的父亲将几家店里的账算了一下,看看如今还能够拿出多少现钱来,把这些钱全都让拿去买自家典当铺赢。
一开始郑远成还是有些不太赞同的,不过听过叶芸的分析之后倒也觉得还是可以一搏的。本来做生意这种事就是得胆大心细,过于谨慎的话也就永远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发展。最后合计了一下,倒是取了一个较为合适的数目,让人分批次去下注,不过并不是在现在,而是等过几天快要封盘之前,这般一来即不会太过引人注意,同时对于赔率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如此一来,这几天店里的各个开支便是得格外注意一些了,特别是一些比较大支出的当品暂时先不要急着成交,免得影响到资金的周转。
而这一切,叶芸也没有瞒着父亲,一五一实的将这些都说道了清楚,希望能够得到父亲的支持。叶满仓虽然觉得女儿此举有些过于冒险,不过却也不失为一招险棋,输了的话无非也只是让原本便不利的局面更加厉害一些罢了,而若是赢了,那光挣的这赔率可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所以叶满仓也没有多加去干涉叶芸,毕竟如今这些事情都是让这孩子去打理,他自然不会去束缚些什么。而且他也知道,女儿这是经过了周密的考虑,没有什么把握的话自然也不可能这般放手去赌的。
眼看着还有最后三天便要到比赛之日了,而这次比赛题目倒还真是保密工夫做得不错,到现在也没有一字半句的消息透露出来。不过对于叶芸来说这都不是最为重要的,就算曾绍辉那些人提前知道有所准备,有所优势也无妨,只要没有其他明显的手脚便已经足够。
今日孙宁来给父亲做了针炙与其他康复上的治疗,所以叶芸下午才收拾妥当去店里,到达店铺的时候,却是见到店里头不少人都在议论着什么,神色间都显得很是好笑。
问过之后,这才知道刚刚来了一个当当的老人,说是要当一个传家宝,开价要五百两银子,而实际上拿来的不过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普通物件罢了,莫说五百两就是五两银子怕也是高了。而已,这老人是先去的对面曾氏典当,而后被那边的伙计给故意推到他们这边来的,摆明了就是那边的人想看三宝典当的笑话罢了。
当时正好郑远成也不在,二朝奉看过之后自然做主没有收那相信,不过因为以前叶芸反复强调过要认真对待每一个当户,所以明面上他们也只是推说要价过高做不了主将人给打发走了,并没有做出什么让老人难堪以及有损三宝典当的事情来。
听到这些,叶芸却是不由得愣了一下,而后冷不丁的朝先前经手的二朝奉问道:“那老人带来的物件可是一方锈迹斑斑的三足双耳鼎?”
说着她还大概的比划了一下物件的大小,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那物候的直径应该差不多约为一尺来长的样子。
二朝奉一听,却是奇怪不已,连连点头道:“大小姐真是神了,您是怎么知道的呀?”
叶芸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你可问过那老人叫什么名,住在哪里?”
她的心中很是激动,那方三足双耳鼎可不是什么普通物件,而是有着差不多近千年的稀罕之宝,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上一世她病得厉害之际,偶尔听曾绍辉提起过收到了这么个物件,当时还是让她掌过眼才敢收的。后来被高价卖给了京城一个神秘的大客,不过那些银子全都进了曾绍辉的口袋罢了。
没想到,这一世这相信竟然提前出现了,所以她肯定不会错过这么一件好相信了。
“大小姐,这个我还真没怎么太留意,毕竟没想过要收这相信,所以”二朝奉神色有些不太好意思,看小姐这样子,估计那老人家的相信可能是真货,而他竟然没有看出半点来,当真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我知道!”正在这时,阿三从后头蹦了出来,朝着叶芸径直说道:“那老人家就住在城外山边的村庄里,我以前讨饭时去过他们那边,那些人管他叫白老汉。”
听到阿三这般说,叶芸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好阿三,一会你带路,跟我一并去一趟那个地方找到这个白老汉,可好?”
阿三见自己能够帮上大小姐的忙,自然连声应下。
“晴儿,让人马上备轿。”叶芸又很快吩咐着晴儿,并且朝着二朝奉说道:“一会你带齐相信,找大账领五百两银票也跟我一起去,这个物件我们要了。”
听到这些,二朝奉却是有些目瞪口呆地说道:“大小姐,您看是不是等郑先生回来后一并去看过再说吧,那相信就算是真的,也应该值不了这么多银子呀。”
叶芸微微笑了笑,并没有任何责怪这二朝奉看走眼的意思:“不必了,郑先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迟了的话不见得相信还在。至于它到底值不值这么多银子也不必太过担心,一切后果自有我承担的。”
见大小姐似乎并没有半丝怪他的样子,二朝奉倒是安心了,因此也没有再多说其他,很快便按吩咐去准备了。
没一会功夫,一行人便出发了,有阿三带路,所以地方却是很好找,出了城门往西走了差不多五里地后总算是看到了阿三所说的那处村子。
因为进村子的路极窄,所以叶芸下了轿,让轿夫在官道旁等候,自己则带着晴儿与二朝奉跟着阿三一并走进村子去找那个白老汉。
晴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了个有面纱的斗笠,想让叶芸戴上,而叶芸自是明白晴儿的意思,不过她现在早就已经抛头露面的做生意了,算得上是半个男子,这样的形式却是没有必要。
有阿三带路,她们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白老汉的家。三间简陋的泥房便足以看得出这个家庭的生活并不怎么好过,而走进竹篱笆围成的小院之后,那院子里头破旧的桌子与简陋得不能够称做在椅子的自制榺椅更是显露出这个家庭现在的窘迫。
看到家中突然来了这么多人,白老汉显然意外不已,连忙让原本在院子里头玩耍的几个孙子孙女赶紧着进屋里头去回避一下,自己则有些忐忑的询问叶芸等人的来意。
“老人家,您不必紧张,我们是城里三宝典当铺的人,您不记得我了吗,之前您带着相信去我们那里当当,是我接待的您。”二朝奉一脸和气地朝那白老汉说道:“当时我跟您说了,您要的价太高,所以我们做不了主,后来我们家大小姐来了,听说了这事,便特意让我们带她过来找您。”
说着,二朝奉朝着叶芸比了比,向白老汉示意这就是能够做主当家的大小姐了。而叶芸自然也朝着白老汉肯定的点了点头道:“老人家,我现在可以再看看您家的那件传家宝吗?”
080 价值连城、有惊无险(两更)
见状,白老汉倒是马上明白了过来,起先在叶家典当铺时,他的确见过那个二朝奉,以往也听说过现在的叶家就是个大小姐在打理生意当家作主,因此自是没有什么怀疑的。不过就是万万没想到这大小姐竟然亲自上门来了,起先他还当那二朝奉说的不过是敷衍他的话而已,却没想到这叶家做生意还真是言出必行,信誉态度实在是没得说了。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大小姐您请坐,先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白老汉显得有些激动,赶紧着边说边转身往屋里头跑。
说起来还真是让白老汉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今日他几乎把清益郡那些出名的典当铺都跑了一遍,除了三宝典当铺的人还比较客气的说做不了主以外,其他家几乎都是嘲笑自己想钱想疯了。虽说那些人都不妹妹这相信是个宝,可是他自己心里却是一清两楚绝对错不了的,若不是家中如今光景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他也不会把这么个传了那么代的相信给卖掉。
想着当些银子拿来做本钱弄些生意做做盘活营生,到时挣了钱再赎回来就好。可似乎并没有什么人识得这块宝,一个二个还把他当成有病的人看待。
叶家三宝典当的人倒是稍微客气些,不过他想着肯定也只是糊弄一下自己,并没有将其所说的什么价格太高做不了主当成是真。所以他郁闷不已的回到了家中,准备想着明天拿到三十里外的江桥那边试一试,听说那里有个十分有钱的老爷专门收这些相信,只不过不像当票,卖了就再也赎不回来了,而且价格肯定不会多高。
而没想到这会这叶家典当的大小姐竟然亲自跑过来了,如此一来他自然是看到了希望,满心期待不已,毕竟哪怕日后没那个能力赎得回来,多少还是有些念想的。
没一会功夫,白老汉便将自家那个传家宝给取了出来话到院子里头唯一的那张破旧不已的桌子上请叶芸过目,而他则一副神情颇为紧张的样子在一旁等候着,希望这叶大小姐能够慧眼识宝,莫再跟其他人一般当这宝当成一块破烂了。
叶芸细细的将那方三足双耳青铜鼎看了个遍,得到白老汉的允许之后又将那方鼎摸索了一番,并且还不时的在鼎身不同处敲打侧听。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叶芸这才停了下来,交目光从那方三足双耳青铜鼎上移了开来。
她完全可以确定,这个便是上一世看到的那一个。相信其实还算保管得不错,并没有出现任何人为的损失与残缺,只不过毕竟年代久远,再加上锈蚀以及一些自然无法改变的磨损,所以才会让这方三足双耳青铜鼎看上去有些被遮盖住了真正的风貌。
许多典当行的朝奉,甚至于大朝奉等识不得此物也算是正常,估计着如今这种物件基本上已经很难找得到,就算再有也很难找到品相保存得如此完好的了。一旦有落到专门研究青铜器这方面的专家手中,这相信便会马上大放异彩,价值连城。
“老人家,您这相信我看过了,的确是个好相信来着,我听店里的人说,你准备当五百两,对吗?”叶芸从没有想过要骗人昧着良心坑人家,所以一切都是实话实说:“银票我已经带来了,如果您同意的话当的话,那我们现在便可以给你开当票收当付钱。”
听到叶芸如此干脆而实诚的话,白老汉简直有些不太妹妹自己今日竟然真碰到了这般即识货又心眼好的人,这叶家三宝典当看来还真不愧是口碑最好的。
“对对对,我当时是说五百两来着,现在还是这个价,叶大小姐您是不知道,我这相信可是传了好多代了,如今这是没办法,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才将这相信给拿出来的。”白老汉一脸感叹地说道:“我也知道五百两这个价叫得高了一些,可是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万不得留不住的话最少也得是这价才行,不能够贱卖掉了呀。”
叶芸一听,却是明白这老人家为何执意要价五百了,一分也不能少了。不过,她却是没想到白老汉虽然知道自家这相信是个宝,但却认为五百两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价格了。看来同样的相信放到不同人手中,当真是截然不同的命运。
见状,叶芸微微笑了笑,倒是没有打算瞒什么,日后这相信总归有见天的时候,她也不想让人误会是有心低价骗取的:“老人家,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您,您这相信当真是个宝贝,远远不止您所要的五百两这么一点钱。”
“啊!”白老汉这一下更是惊呆了,反倒是有些不太妹妹的看了看叶芸以及其他的人,而后愣了片刻才朝叶芸问道:“那、那这相信到底值多少钱呀?”
叶芸如实说道:“你这相信叫做具体值多少钱这我还真说不准,因为得看真正想要的人出得了多少钱。不过保守的我可以告诉你,至少值您所说这个价的十倍以上。”
“这、这、这么多吗?”白老汉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可是怎么也不曾想到这相信竟然如此值钱,更没想到,眼前这大小姐会对他说这样的大实话。都说做典当的全都是拼着命的压价,而叶家这位的品行当真无话可说了。
叶芸点了点头道:“是的,这还只是最少的一个底价。不过,因为这相信识得的人并不多,所以并不是说给谁都值得了这个价。就好比您今日拿着它在清益郡转了一圈,却根本没有人要,全都只当成一块破烂,要想找到个即识得这货又有钱的主肯定也并不是太容易的事。”
“所以,这明着跟您说,这相信是很值钱,但是我们叶家典当铺最多也只能够付五百两收您这相信,毕竟若是您日后无法赎当,我们又找不到一个识货的买主,莫说挣多少银子,就算是您这五百两也是很难卖回本钱的。相信真心是个好相信,可有卖到实际所值价格的机会却是相当低。所以,这方面的风险我典当行还是得考虑到。”
最后,她再次笑了笑,一脸诚恳的总结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我知道的都跟您道明了。我的意思也还是跟先前一样,您要愿意当,我们就以五百两价格收了,当期我可以给您特殊延长一些。您若是觉得暂时不想再当了,或者想先去别的地方再问问价格另寻买主什么的也都行,毕竟做买卖就是这样,至少得你情我愿,买卖不成人情在就足够了。”
这翻话,当真是没有一点的保留,叶芸算是完完全全的交了个底给白老汉。不但交了底,而且言语都十分的宽厚,完全是在事情的基本上还给了他人自主选择的权利,并没有强行说一定得怎么怎么样。
如此一来,那白老汉为自己这祖传宝震惊之余,同时也被叶芸的品性以及做生意的这份信誉给折服。冷静下来细细回想着刚才人家所说的那一席话,白老汉自然明白句句都是理。莫说远了,这相信它就算是再值钱,可是放他手中,不论拿去怎么个卖法也只有这叶家大小姐肯如实的告诉他一切,并且出五百两收了。
而且人家说得一点也没错,这样的相信想要找到即识货又出得起高价还愿意买的人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所以这叶家大小姐能够出五百两担着这日后卖不出去陪了的风险收他的相信,也实在是没得说了。这样的人他若是还信不过的话,这世上可真就没有人能够信得过了。
白老汉本也是老实本分之人,这会更是被叶芸的真诚所打动,想了想后,索性出声道:“叶大小姐,我老汉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像您这样诚心做生意的人,老汉我服了!这相信呀,我也明白它在我手里就跟一块破烂没什么区别,您心地好,不骗不瞒,愿意担着风险花五百两收当不说还愿意给我延长当期,从这一点来说,我就是打着灯笼也再找不到像您这样的店家了!”
说到这,白老汉不由得指了指旧上摆放着的那方三足双耳青铜鼎,而后继续说道:“所以呀,这相信我自然还是当,只不过不再是活当而是死当。价钱的话也不用您涨一纹,就是五百两,自此这相信就是您的啦!”
如今白老汉也想明白了,有这样的传家宝固然是好,可是若是日子过得丁当响,这相信又一点忙也帮不上的话还不如换些银两做些小本营生来得强。五百两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若是用得得当,那一辈子的温饱至少能够解决,再用钱生些小钱,一家人也都能够过得体体面面的了,他不贪心,能够如此已经是很好了。
叶芸一听,竟是没想到这白老汉主动出声改为死当,虽然日后按照这典当行的利率想要要规定的期限内赎当对他们来说也末必能够做得到,但是被迫没了与自动放弃那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更何况,如今这老人也知道了相信比他所想象的要值钱得多,这下子能够做出如此决定更是不易了。
“老人家,您可得想好了,当了死当,日后这相信可就真的不关您的事了。”叶芸再次反问了一遍,言下之意自然是希望这老人别一时冲动,免得到时后悔的话就来不及了。
“大小姐请放心,老头子我可不是一时冲动,其实呀,这么些年我也看明白了,相信就算再好可是放在我这样的人手中却是无论如何也难卖出什么好价钱的。您这能够给我五百两已经是十分善待我老头子了,我呀日后也不用一家人只傻傻的守着这块相信挨饿,用当来的银子好好做些营生,让家中的光景变好些这才是正事。”
白老汉笑着说道:“这相信到您手中肯定比在我手中有用,我老汉一辈子没看走眼过人,相信给你,我心里头安稳、服气!”
叶芸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是做生意的人,只要不昧良心,一切有利可图的相信都是她们这些做生意之人所需要的,能够拿下这一物件,日后若是能够找到合适的买家,估计应该能够成为叶家世代最为挣钱的一笑买卖了。当然,若是卖不出去也无妨,五百两的风险对于这么一件好相信来说并不算太高。
如此一来,双方倒是都没有再耽误,二朝奉很快便当票那些全都弄妥当,死当的话倒是利索,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与纠葛之类的。这一次他还真是长了见识,却是没想到大小姐竟然有这等识宝的本事。只不过,心中始终想不明白,先前明明大小姐没有见到这老人,怎么听他们一说起便知道是有这么一个相信呢?
不过,二朝奉也没有再为此而做过多的纠结,毕竟既然大小姐有这种厉害的眼力,自然说明这见识上肯定比一般人要强得多,兴许是以前便有所留意这相信,一听到后便下意识折联系到了。总之这笔买卖可是值了。
当票银票给了白老汉,而相信也被晴儿小心的收了起来。叶芸临走之际却是希望这老人莫将此事过于张扬,一则对于典当铺来说在没有将相信真正公诸开来之际这么个好相信还是低调些为好,二则她也是为老人家着想,贫寒之家突然多出了这么大一笔钱财,万一被什么居心不良之人盯上的话却是一个大祸了。
而白老汉自然也明白叶芸的意思,当即点头谢过叶芸如此周到的设想。又见叶芸自个私人拿了五十两单独给他,说是做为死当而增加的一点当银,他更是对这大小姐感激得无法形容。只不过白老汉并没朋再去拿那五十两,他虽人微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口吐沫一个钉,不会再多要人家一文钱了。
这一当倒是顺利得,与白老汉道别之后一行人没有再久留。步行回到官道边,坐上轿子,一行人很快便打道回府。
那方三足双耳青铜鼎此刻正被包裹好放在了叶芸身旁,相信真心是个好相信,哪怕日后找不到识货的卖主也无妨,自个留着也是值了。当然若是能够高价卖出自是更好,可以为现在紧张的资金减轻不少的负担。
正想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声,而轿子则忽的一下被放回到了地上。叶芸似乎听到了“打劫”这样的字眼,一时间心中一惊。这条官道向来平静得很,从没听说过有什么打劫之事发生过,而今日她们打这过竟然出了意外,难不成是被人给盯上了吗?
叶芸的第一反应刚刚闪过,却听外头的声音已经愈发的清晰下来。没有再想太多,也没有理会外头晴儿挨着轿子焦急的让她先别出来,叶芸直接挑帘下了轿。
果然,面前所看到的情况当真没有错,六七个粗衣大汉蒙着脸,手中提着明晃晃的大刀正站在她们轿子面前,拦住了官道的去路。轿夫、二朝奉以及阿三与晴儿都下意识的靠到了轿子周围,左右打量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可以抵抗一下的相信,一个个显然都已经都被这样的阵势给吓到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抢劫?”二朝奉的声音都带着抖动的尾音,不过却还是强行镇定的说道了这么一句,也算是不易了。
“呸,还有敢吱声质问的,你他娘的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其中一人顿时大骂起来,一副想要上前立马给不听话的二朝奉一点颜色瞧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