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叶芸也没有多想,当着白老汉一家的面问阿三为什么不愿再过去那边帮忙,当然语气言辞词也并无什么责怪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这孩子出了什么事。
说起来,阿三与叶家的关系不似一般的伙计,所以如果他是真有什么其他的原因的话,叶芸也不会拒绝阿三的要求,只不过并不希望因些而让白老汉一家有其他的想法罢了。
而阿三倒也实在痛快不已,直接将原因道了出来,只说去了那边后很少有机会能够回店里这边来,也很少能够看到老爷跟大小姐还有店里头其他的伙计,他心里头惦记得很,如今白老伯那边也没什么事情需要用得上他了,所以想着回来这边才好。
阿三所说倒是句句属实,他本就是个孤儿,因为叶满仓的怜悯,因为叶家的收留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这个栖身之所,这里的人都对他极好,所以他早就将叶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将这店里的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他也一直知道老爷身体还没完全好,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想回来去老爷跟前当个小厮,跑跑腿什么的都好。这样总觉得隔得近些,离店里的其他人也近些,感觉自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听到这些,白老汉一家倒是恍然大悟,不上得朝着那孩子笑了笑,而叶芸自然也被阿三这孩子的纯真所打动,没有多想便应了下来,让他不必再跟白老汉回去,日后留下来去父亲跟着当差就行了。
阿三听后顿时开心不已,连声向叶芸道谢,又而后欢天喜地的将白老汉一家送了下去,又在店里头跟熟人们一一打过招呼后这才兴冲冲的去叶家报道了。
阿三的单纯让叶芸再次不由得轻叹了一声,若这世上的人都职同阿三或者白老汉一家似的简单该有多好!
而事实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所以这样的想法也就只是一个美好的想法罢了。
郑远成回来之际,阿三与白老汉等人都已经离开,他很快便将先前叶芸所吩咐的两件事汇报了一下,只说都已经交代下去了,而且去办事的人都十分可靠,应该不会出什么其他的问题。
如此,叶芸却是点了点头,郑远成的能耐远远不止一般的管理,所以这些事交由他来办倒是颇为放心。
“郑先生,你先前似乎还有什么事想问我的,现在只管问吧。”叶芸知道,郑远成对于自己处理林姓老人那一当的事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所以也就主动出声。
听到叶芸的话,郑远成便没有再迟疑,点了点头后朝叶芸问道:“大小姐,您是不是并没有真的打算不收那一当?”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叶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想听听郑远成心中的想法。其实先前她也看得出来,郑远成还是有些想收那一当的,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原因所以并没有出声罢了。
“因为我觉得那一当其实是可以收的,至于风险吗虽说有是有,不过并没有您所说的那么大。而且,他们走了之后,您又让我找人去跟着查看他们是否还打算将东西典当给别家典当行,因此我这才有此猜想。”郑远成也没隐瞒自己的想法,再加上刚才大小姐的吩咐的确让他很容易产生这样的想法。
不这,听到这些后,叶芸却是微微笑了笑,给出了一个很是肯定的答复:“不,我是真的没有想过要收这一当,因为这一当不能收!”
“为什么?”这一下,郑远成是真的有些不明白了,起先听大小姐跟那林姓老人的解释时,他知道这其中还是有些场面上的话在,而现在大小姐完全肯定的说这一当不能收,那便说明大小姐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这般的坚决。
毕竟现在这事已经上升到,是不能收,而是要不要收的问题了。
“因为这一当若是收了的话,我们会惹上**烦。”叶芸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异常严肃地说道:“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这些人没有在我们这里典当成功,那么也不会再去别的地方了。因为他们本就是直接冲着我叶家典当行来的!”
103 马上就去!
叶家典当行虽然在清益郡算得上极为有名,而叶芸的名声也在这掌管生意的半年之内渐渐的被清益郡不少的同行以及一些乡邻所熟知,但是若说叶家典当行与叶芸的名声能够传到京城,让京城那些权贵都能够知晓的话,那么也实在是太过拖大。
莫说是叶家这样的人家,就算是赵家甚至于刘家,扔到京城那种权贵多如牛毛,没有最出名只有更出名的地方也不过是廖廖数众才能够知晓,而且知晓之人亦都是与这个家族或者与之相关的人与事有所联系的。所以说,叶家典当行甚至于叶芸的名号能够一下子被远在京城,身份不低的林姓老人主子这般直接知晓,的确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虽说不排除如同林姓老人自已所解释的那种原因,是因为想要避开京城,从而提前对清益郡这边的典当行做出过了解,但是清益郡却并非是除了京城以外最好的一个选择。比及清益郡更好的地方比比皆是,不论是距离还是可操纵上来说,清益郡都绝对不可能成为真正有所需要之人除了京城之外最好的选择地。
如此一来,这些人特意挑中清益郡自然也就有其他特别的原因了。这个原因的话,极有可能便是叶家。一开始,叶芸还不能够十分的确定,可是当她听到那林姓老人所开出的收当低价以及三倍的利息之后,却是愈发的敏锐了起来。
天上没有白得的好外,不是陷井日后也是得还上,只不过是时间的长久罢了,因为因果有道,所以她从来都不会对于这些意外之财有任何依恋之处。
更何况,待林姓老人将如此低的价格以及那般高的利息原因说道出来后,她更是明白了这一定就是一个圈套,一个冲着叶家而下的圈套。
虽说林姓老人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又合情,甚至于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主这么一个事,但是往细里想,一个能够存得这般多宝贝的将军夫人,哪怕这些都是私房钱不方便带在身上,又怕被将军知晓也不可能想出这种放到典当铺来存放的念头。
典当一行,哪怕只要五十万两的当钱,一年的当期三倍利息的赎当当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将军夫人就算有再多的家财,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一箱东西便在一年的时间内散掉另外一大笔银两。更何况典当行也不是什么最为安全的地方,还不如这夫人随便找个娘家可信之人找个地方一收来得强。
所以于情于理,这件事情都极为牵强,这些人若不是另有所图的话,是绝对不可能一下子便跑到清益郡,跑到叶家典当行来的。因此,所以的终点都指向一处,这些人就是冲着叶家而来,而目的应该与曾绍辉是一样,只不过更为隐密了而已。
一旦她们收下这一当,那么不论她们检查得多严格,所有的手续弄得多么的完善,可是用不了多久,这些人便会以此当做文章,随便动用一些小借口随时都可以让叶家陷入到无限的麻烦之中。若是他们直接用那将军的身份来压制的话,对于叶家这样的普通人家便完完全全没有驳辨的资格,只能够任人宰杀了。
所以,这一当,叶芸是万万不能收!
而同时,让叶芸也有些意外的是,这一次,那些人再次想方设法的想要让对叶家出手,但是却并没有采取以往那样过激之法,而是费尽心思不说还拐着无数道的弯子只是想yin*叶家上当。
如此,叶芸心中反倒是踏实了一点,这最少说明,那些人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顾忌,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费这么多事了。
虽然具体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那一次曾绍辉一事帮得太过外露,也许是这些人怕再节外生枝,也许是旁的,总之那也意味着,只要她没上当,没有主动跳入他们的圈套,那么一时半会,那些人还是不敢明着对叶家做什么的。
而几天之后郑远成收得回来的消息更是印证了叶芸所想,那林姓老人自打出了叶肖典当行之后再也没有带着东西去到另家典当行,相反那箱子东西还被他们给秘密送回了京城。而京城之中的确有一位吴将军不日将外派他地,也的确将要携家眷而去,但是那吴姓将军正妻早就已经去世,如今身旁只有两位身份较低的侍妾以及一双儿女,并不曾有什么新的夫人。
郑远成将这一切说道给叶芸听后,叶芸却是不由得朝其问道:“这些,你是如何查探得这般清楚?”
叶芸不是信不过郑远成的为人,只不过能够查到那林姓老人没有再去别家典当行已经不易,竟然还查出那箱子东西已经被秘密送回了京城,而且对那吴姓将军的一切也查得如此清楚着实不是那么容易的的事。
听到叶芸的若有所指的询问,郑远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大小姐,我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把这些查得如此全面又这般快速呢,实不相瞒,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有宋家公子暗中帮忙才如此顺便,不然的话”
“宋公子?就是将你介绍到我们典当行的宋弘文宋公子吗?”听到这个,叶芸不但没有责怪郑远成擅自将这些事情告诉其他的人,反倒是心存感激之意。
她虽然与这宋弘文从没见过面,不过却是已经得过此人不少的帮忙了,虽说宋弘文之所以会帮忙全都是因为赵晋鹏的原因,不过总归自己还是记得人家的恩情的。
郑远成一听,却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就是他。你不知道此人的厉害,打探消息这些事情找他的人,那是绝对不会有什么闪失的。更何况,赵公子曾经跟我说过,店里头有什么事只管去找宋公子那边的人帮忙便是,所以我自然就…呵呵,就没客气了,想必赵公子也是早就跟宋公子打过招呼的。”
赵晋鹏对自家大小姐的心思,郑远成却是看得一清两楚,而自家小姐也并非完全无意,只不过有些事情还需要时间罢了。但是,想来小姐也是不会反对接受赵晋鹏明里暗里头的相助的,所以他这才并没有特意说明。
只是今日大小姐问起了,这才说道了出来,毕竟宋家公子那边再如何也是一个人情,大小姐知道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如此一来,叶芸倒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而后也没有多说其他,只是片刻后这才嘱咐郑远成,这些日子还是得多加注意店里店外的事情,虽然她并没有接那一当,但是那些人却一定不会就此罢手,指不定日后还会使出些其他的招术来。
在暂时没有弄清楚这些人的下一点计划之前,小心谨慎却是如今唯一能够做的。
对于叶芸的聪慧与敏锐,郑远成这一次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这个行走几十年江湖的人差点都上当,而大小姐则是一眼便看出了这个中的玄机,当真让他自叹不如。
有些事情,郑远成并不完全知道,不过却清楚叶家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才招惹上了这些人的惦记。虽说如今这些人不再似曾绍辉那个人一般明目张胆,但显然他们应该是同一伙人,为的是同一个目的。
不过,无论如何,对于郑远成来说,如今的叶家早就不仅仅只是当初因为欠着宋弘文人情而来的叶家,不知不觉中,他竟然也已经开始将叶家的事情当成是自已家的事情一般来做。
许多事情便是这样,冥冥之中似乎有所注定,郑远成觉得自己做得开心做得乐意,如此便足够了。
而十几天过去,那林姓老人倒是没有再出现,不过这叶芸却从郑远成那里知道,此人虽说没有再有所举动,不过却并没有离开清益郡,而是找了个地方单独住了下来。
但此人也并没有再做出其他的什么针对叶家的事情来,只是悄然无声的这般住下,似是在等着什么,又似是在谋划着什么。
叶家典当行暂时也没有再出现其他比较特别的事情,但这样的平静却更是上叶芸心中不由得染上一层担忧,不知道下一步将要面临的又会是什么。
傍晚的时候,叶芸刚刚与家人一并用过晚餐,正准备回屋休息,却见晴儿匆匆忙忙送来一封书信,说是赵晋鹏派贴身小厮送过来的,貌似是比较急的是,让她现在看完后便给个回信让那小厮带回去。
如此一来,叶芸自然也没多问什么,很快便打开信封直接看信,看完之后,却是眉头不由得轻皱了起来,想了想后朝着晴儿吩咐道:“你去告诉那小厮,就说我马上过去,让他家公子稍等片刻。”
那上头的字迹的确是赵晋鹏的亲笔,因此叶芸也没有多加犹豫,说罢之后便转身往自己屋里走去,因为这会她得先回房取样重要的东西才行。
104 打趣
看到自家小姐如此行色匆匆的,晴儿也没有问什么,只是紧跟了上去,在一旁随时候命着。看到小姐拿到的那个物件时,心中倒是莫名的愣了一下,一时间并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突然有了如此的决定,不过却还是真心升起一丝喜悦之感。
天色已晚,壁儿见状很快替叶芸安排好了软轿,又找来府中几个身手较好的护院陪同前行。虽说知道自家小姐是去见赵公子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这路上来回总归还是得多加注意一些才好。有过那次曾绍辉的事情后,许多事情不必叶芸吩咐壁儿亦多长了不少的心眼。
约至见面的地方离叶家全也不算远,应该是赵家的一处产业,若是换在平时这会正是生意兴隆之际,而现在却是闭门谢客,唯独等着叶芸的到来。
进了大堂,却是看到赵晋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叶芸之后脸上立刻闪过一丝喜悦之色,这样的高兴没有丝毫的掩饰,仿佛看到眼前之人便是一种莫大的快乐似的。
摆了摆手,示意身旁的下人不必招呼,赵晋鹏自己直接迎了上去朝叶芸说道:“上楼吧,一会我先给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没有说道其他,赵晋鹏便含笑的在前头引路,而这个倒是并没有在书信之中提及,所以叶芸并不曾知道今日这里还有旁的人客要来。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跟在赵晋鹏后头上楼,此处大堂内的伙计还是头一回见到叶芸,也是头一回见到自家少爷如此对待一个女子,因此一时间都好奇不已,不知道这姑娘到底跟他们家少爷是什么关系。
他们自然也是听说过少爷喜好龙阳一事,而且先前来的,此刻已然在楼上的那个公子正是俊美不凡,与自家少爷的关系看上去也是极为暧昧亲密,而这会又来了位漂亮姑娘,三人之间的关系倒是有些不太好说了。
“咦,这不是叶家典当行的叶大小姐吗?”有人似乎终于认出了来了,就在叶芸与赵晋鹏上楼进了雅间之后这才轻声说道了一句。
这么一提醒,倒又有几人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哦了一声反倒是没有再去多加议论了,只当自家少爷找这叶大小姐来是有旁的什么生意罢了。这生意上的往来,人与人之间关系亲近一些倒也是说得通了。
而这会已经上楼的赵晋鹏与叶芸对于楼下众人的种种猜测丝毫没有理会,而刚刚赵晋鹏所说的要介绍给叶芸认识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那宋弘文。
见到宋弘文之际,叶芸却是终于明白赵晋鹏如何能够将龙阳一事弄得那般逼真,眼前这宋家公子也长得太过美丽了。对,美丽,用来形容女子的那种美丽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不但没有丝毫的不和谐感,而且还极其有理所应该,仿佛此人本就是应该如此才行。
看到叶芸,宋弘文倒是不必赵晋鹏出声,赶紧着自个抢先自我介绍起来,虽说他这是头一次见叶芸,不过除了不曾见过以外,其他的还真是跟老熟人似的。
“叶姑娘,久仰久仰,我可是天天听晋鹏念叨你,早就在心中将姑娘当成了熟得不能再熟的朋友 ,今日有幸总算是见到叶姑娘本尊了,实在是三生有幸!”宋弘文一开口便将叶芸给捧得极高,这倒不是说他为人虚伪,一则是自己对这小姑娘还真是佩服不已,二则日后十有八九可是得叫嫂子的,当着赵晋鹏的面当然更是得搞好关系才行。
说起来,宋弘文还真是早就想见一见叶芸的庐山真面目了,可赵晋鹏这小子却总是不给,毕竟是兄弟的女人,人家不点头他也不好死赖着不是?若不是这一次这个死小子突然有急事要离开清益郡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照顾到这娇滴滴的小娘子,只怕还没这么快让他见到真人呢。
如今这一见面呀,宋弘文还真是对叶芸更是打心里头称赞,怪不得赵晋鹏那小子这样的人都一下子动了真格了,若是自个早些在兄弟前头认识这叶家姑娘的话,就算是让他从此舍弃三千溺水他也是可以考虑的吗!
这一瞬间的功夫,叶芸自然没有想宋弘文那么多,一则此人是赵晋鹏的朋友,二则也曾帮过叶家好些次的大忙,所以无形之中对于宋弘文不但凤有任何的戒备之心,反倒也更多的是感激之情。
“宋公子有恩于我叶家,叶芸一直铭记于心不敢忘记,今日总算得见,请受叶芸一拜!”她真心而道,边说边朝着宋弘文盈盈一拜。
“叶姑娘太客气了,区区小事,实在不必放在心上,我”见状,宋弘文自是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叶芸,并不曾想受此一礼。
只不过他的反应虽快终究快不过一旁的赵晋鹏,伸出的手还没碰到叶芸的衣袖却是硬生生的被赵晋鹏给打了开来。
“芸儿不必如此,弘文是这小子跟我是打小一起长大的,都不是外人,你不必在意什么,他做这点小事都是应该的,再说我可没亏待他分毫,他受不了你这般大的礼的。”边说赵晋鹏边一把扶住了叶芸,没让叶芸行下那一礼。
顺势间,赵晋鹏拉起了叶芸的手带她到一旁入坐,这一牵手倒是自然得很,叶芸微微愣了一下,本想缩回手去,不过见赵晋鹏一副并无他意的样子,反倒是像无意拉了一把似的,却是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直接将手缩手。
不缩的话当叶芸自是还没有心理准备接受这突然而来的牵手,特别是此刻还有一个宋弘文在声,可是突然缩手的话,人家偏生一副并无他想的样子,反倒是唐突不已,显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迟疑之际,叶芸却是已经被赵晋鹏拉到身旁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而且一旦坐下却是很快将手松了开来,仿佛刚才牵手之事真的只是顺手罢了。如此叶芸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见赵晋鹏与宋弘文神色都如常,这才没有再多想先前之事。
不过手心之处这会竟然微微有种特别的感觉,让叶芸自己心中都不由得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却是被赵晋鹏与宋弘文两人吸引了过去,看着这会两人的举动,隐隐有些忍不住想笑,倒是将刚才自己的那丝尴尬很快给化了开来。
“你小子别装什么好人了,每次叫你做点事可没少给你好处!”赵晋鹏松开叶芸的手后,心中兴奋不已,不过见那丫头似乎是颇为不自在,倒是没有自顾着自己兴奋而让叶芸陷入不自在的情况,因此索性抬手拍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宋弘文的头,一副长兄训弟的样子,全然没有半丝刻意的模样。
宋弘文原本还想在叶芸面前装一下,将自己最为迷人而风度翩翩的一面完美的展示出来,虽说这姑娘可不是自己能够打得了主意的,不过面对这样的相貌出众,聪慧又多才的小娘子,是个男人都希望能够给人家姑娘一个好印象吗。
偏偏这会被赵晋鹏突然一拍,顿时想装都装不起来了。原想着平日里两人没外人时被这家伙戏耍一番也就罢了,谁让他大大小小一堆的把柄握在人手里呢,可这会当着人家叶姑娘的面这家伙竟然也不给自己留半点面子,当真是让他丢尽了面子。
不过宋弘文似乎也早就习惯了被赵晋鹏这般“欺负”,挨了一拍,又被一句话挑破了本面,一时间倒也懒得再在叶芸面前装什么如玉君子了,冲着赵晋鹏气哄哄地嚷着:“你怎么又随便拍我,当着人家叶姑娘的面好歹给我留的面子行不行?再说就我可没从你那得多少好处,长这么大最多也就是帮着我打了几架而已,你还好意思说”
“我怎么不好意思说了?我不帮你打那几架,你还有小命在这里跟我顶斗嘴?”赵晋鹏却是又拍了一下宋词宋弘文的脑袋,笑着说道:“不服气是不是,不服气的话我将你的那些好事迹都说道说道?正好芸儿还没听过呢,当做给她解解闷倒还是不错的。”
“赵哥,哥,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的话,行了行了,咱们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说正事说正事。”如此一来,宋弘文却是脸色一转,马上笑脸朝向赵晋鹏,识趣的不再多驳。
叶芸在一旁看得明白,想来这两人倒真是名副其实的好朋友,不是亲兄弟却胜似兄弟,别看打打闹了闹的,说白了也只有真正的好兄弟才能够如此的无所顾忌的说笑打骂了。
见宋弘文换了嘴脸,赵晋鹏倒也没有再不依不饶,一则打闹总归有个分寸,二则再有半个时辰他就得走了,倒是不想再多浪费时间。三人围坐一桌,倒是很快说起正事来,不再有那些客套,也不再耽误。
“芸儿,赵家在南边生意上出了些急事,所以我得亲自过去一趟,事情十分匆忙所以一会就得动身。这一次多则一年少则大半年不能回来,所以我特意将弘文找了过来,这期间你有任何事情需要帮忙都可以直接派人去找他。”看向叶芸,赵晋鹏的神情分明有着一丝无法掩饰的不舍。
105 帮我把这个戴上
赵晋鹏心知此时叶家只怕是不会太过太平,上次林姓老人之事他心中也是有所怀疑的,这几天本已经着人去安排,想具体查明这些人的意图,却是不想事不凑巧赵家在南边一处大生意上出了不小的问题。
原本,他并没想到会安排他去的,所以也没有怎么在意,还想着等将林姓老人之事完全弄明白之后也得抓紧时间开始张罗准备一下婚事的事宜了。
叶芸的性子他自是明白了,想等到那丫头自己主动点头的那一天可不容易,所以这种事情当然还是得靠他来多多主动,等他将一切都弄得妥妥当当的,自然也就不怕水到渠不成了。
但盘算得再好却还是人算不如天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已经确定好了去南边的人选,偏生父亲临时改了主意,直接让他去不说,还比原本计划的时间提前了好几天。这一下倒是让他险些有些措手不及,莫说安排追妻这样重要而具有特殊意义的事了,就连叶家典当行那边的事情他都没有办法亲自顾得上来了。
生意上的事,父亲的安排他自然不可能不去办,所以这一趟南方之行也就是没得商量的事,而这一去估计着时间不可能短得了,所以叶芸这边许多事情他都是放心不下来的。
叶家的现状虽看上去还算平静,可是这个中所藏的危机着实不小,而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担子都将压到芸儿一人身上。赵晋鹏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哪怕自己不能够亲自在这丫头身旁一并守护,可是应该要做的事情却是一件也不能够落下。
所以他这才十万火急的将宋弘文给叫了回来,他不在的时候,叶家若是有什么突发之事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最少能够有个可以照应帮忙的人。正好宋弘文这段日子本也有些事情打算在清益郡这边逗留久一些时日,如此一来也只是让其早点过来,即能够处理这小子自己的事情又能够帮他照看一下叶家,倒也是两不误了。
宋弘文与赵晋鹏的关系当然是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帮忙,所以还没等叶芸来得及出声,宋弘文便是主动张嘴一脸心甘情愿的样子表起了“忠心”。当然,这忠心自然是向着赵晋鹏说的,谁让他有太多的小鞭子被揪在人家手中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因为赵晋鹏的关系,所以对于叶家的一些事情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叶芸这个姑娘也是让他愈发的佩服不已,所以就算赵晋鹏没有这般特意的强调与交代,若是叶家真有什么事发生,他自然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更别说这日后还得管叫嫂子的人,说到底也算是一家人的事吗,哪有可能不尽心的。
一口气,宋弘文将如何找他,在哪此地方找他,什么时候能够找到他都说得详详细细的,末了还来了一句千万别客气,有事只管出声之类的。
叶芸自然是感激不已,不论是赵晋鹏还是宋弘文,总之他们的这份心意都让她无比动容。不可否认,若是有些外在的帮助的话,对于叶家来说自然是更有利的,毕竟那些人太过深不可测,单凭她自己一个人的能力的确不够。
更何况赵晋鹏亲自安排的人她自然完全信得过,而且对于宋弘文的能力与实力她以前也是见识过的,真有什么突发之事的话,能够有宋的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再者这一切都是赵晋鹏费心为她所做的安排,她也没有必要矫情的去推脱这类的。
说道了一会之后,叶芸与宋弘文之间倒也很快熟络了起来,虽说都是头一回见面,不过彼此之间都不算陌生。叶芸向来话不是太多之人,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听赵晋鹏与宋弘文两人说,而她则是偶尔出声说道一下罢了,不过气氛上却颇为融洽,并没有什么不自在的感觉。
而宋弘文显然是越说越兴奋,话比赵晋鹏还多,正朝叶芸说道他与赵晋鹏以前的一些趣事之际,却是被赵晋鹏给再次打断了。
“弘文,你不是还有些急事要办的吗?赶紧去吧,别耽误了你的正事。”事情都已经妥当了,可宋弘文半天就是不走,赵晋鹏只得出声赶人了,眼看着他也没多久的时间要出发了,这浑小子再不走的话,他都没什么机会跟芸儿单独说会话了。
听到赵晋鹏的话,宋弘文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今日他哪里有什么急事要办呢,明摆着就这是这家伙利用完他了,现在又嫌弃他碍事,但当着人家叶姑娘的面又不好明说,只得找这些蹩脚的理由了。
“没事没事,再急的事那也得放一放,一会你就要出发了,我这肯定得亲自送你走之后再离开吗!”宋弘文自然没那么老实听话,看着赵晋鹏笑得那个贼呀,这家伙想赶紧轰他走,他偏偏不着急,总算是逮到一次反整治的机会了,哪有那么容歇让赵晋鹏称心如意呢。
说罢,他又故意不去理会这会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赵晋鹏,自个再次兴致勃勃的继续同叶芸说话去了,心里那叫一个乐呀。
赵晋鹏哪里不明白宋弘文的心思,眉头一皱却是没时间跟这臭小子哆嗦,因此索性直接拿同杀手锏,故意清了清嗓子一副自言自语的样子说道:“我去南边的时候正好路过青林县,顺道去看看宋伯父也好,弘文,你有没有什么要我替你”
话还没说完,宋弘文当下神色一变,直接一脸讨好的站了起来朝着赵晋鹏道:“不麻烦了不麻烦了,你那边事急,哪还能让你特意跑一趟了。对了,我还有急事,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一会不送你了,你保重、保重!”
说完抬步便往外走,一幅生怕走迟了被人给捉住似的,到门口的时候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回头笑着朝叶芸说道:“叶姑娘,我先走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说罢,又朝着赵晋鹏看了一眼,眼神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笑意,而后也不等屋里头的人回应,一脚便踏了出去。
“这个家伙,做事总是神神叨叨的,芸儿别理他。”见宋弘文总算是走了,赵晋鹏看向叶芸说道:“不过这小子做起正经事来倒是一点也不含糊,主意多路子也广,所以不管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都只管派人找他就是,他跟我打小一起长大,绝对信得过的。”
“好。”叶芸点了点头,这次却是并没有再说谢谢,只是应了一个好字,而后却是说道:“你这次去南方一路多保重,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一世,叶芸似乎还是头一次跟除了家人以外的人说这样的话,一时间心里头倒还真是有些奇怪的感觉,明明赵晋鹏神色无异,自己倒是跟做了亏心事一般,脸都不由得红了起来。
赵晋鹏这一下子可是美得不行,来自于心爱这人的临头发前的叮嘱让他有种幸福得想要飞起来的兴奋,再看芸儿自个突如其来的脸红,更是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
女儿家的心思他并不太懂,不过芸儿的心思却是早早的被他琢磨得极期通透,这个丫头竟然害羞了,因为嘱咐他外出好生保重而有了女儿家的不好意思,那么这足以说明对他已经不是一般的朋友之情,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会生出这等莫名的羞涩来呢!
“芸儿放心,我会好生照顾自己的。”心中美归心中美,赵晋鹏倒还并没有得意忘形,省得让这丫头愈发的不好意思:“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千万别一个人硬扛着,不要怕麻烦弘文,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
他再一次的叮嘱着叶芸,怕这个傻丫头有什么事却是不好意思去麻烦人家,所以再一次的将他与宋弘文之间铁哥们的关系解释了一通。
其实,别看他跟宋弘文说说闹闹的,可有什么事情互相间都是不用说便会尽心尽力,而芸儿的事就是他的事,这一点他提前便跟宋弘文说清楚了,因此宋弘文自然不会有半点轻慢之意。
之所以一遍遍的重复,其实说到底,他还是怕叶芸面子薄,当然最怕的自然是这丫头拿他当做外人一般。
叶芸微笑的听着赵晋鹏一次次的叮嘱,她心思通透自然明白眼前这个男子对自己的一片真心与情义,心中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感情这种事情上,她似乎很不善于表达,所以这会也不知道自己能够要说些什么才好。
沉默了一会后,却是不由得微微一笑,而后打断赵晋鹏的话道:“赵大哥,你现在能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可以,什么事你直管说。”叶芸突然而来的提问让赵晋鹏即是疑惑同时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期盼与兴奋,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丫头主动让他帮忙的,这样的亲近感所带来的满足无法言喻。
叶芸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递到赵晋鹏面前道:“帮我把这个戴上”
106 定情
盒中之物不是旁的什么东西,正是以前赵晋鹏送给叶芸的那根玉簪子,之前她一直都收放在家中不曾取出来过,而现在这东西却是被她带到了身上。有些话,她当真不善于言表亦不知从何说起,索性一切都不去说了,往往简单的一个举动有时也许就足够了。
赵晋鹏这会却是愣住了,看到叶芸手中已经打开的那个盒子,一时间最能说会道的嘴竟然如同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唯独心中的激动与狂喜似暴风似的席卷而过。
那是自己送给芸儿的簪子,因为东西刚刚送出手他便扭头就走了,根本没留给这丫头有退回的机会。虽说当时送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明言什么,可是大家都是聪明人,哪里可能不明白这东西代表什么意思,好在后来芸儿虽说并没有明确的说什么,也从不见再提起过这簪子的事来,不过好歹也没有再将东西退给他。
正是如此,赵晋鹏心中这才更是夹杂着说不出来的喜悦与舒畅,东西总算是收下了,那最少也说明在叶芸的心中,自己还是有些不同的。而这些都只是赵晋鹏自己较为保守的一种猜测,说起来也奇怪,对于旁的事情,他的判断从没有任何的失误与迟疑过,而唯独在感情上,他却是头一回在心底涌现出那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小心与不自信。
他喜欢芸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那种喜欢早就不仅仅只是喜欢,而是上升到了另外一种更为深层次的——爱。他一直明白自己的心思,也知道要如何去珍惜这一份爱,如何去守护去获取,可是他清楚自己的一切,也坚定所有的信念,但唯独无法完全明确叶芸的心。
同时,他也明白,这丫头身上的牵绊太多,顾忌也太多,所以一直以来他只是做好自己,而从不会去强求芸儿一定得马上给出什么明确的答复之之类的,正如他以前所说一般,她只需看清自己的心就行了,其他的一切不必顾忌。
可是,看清自己的心与承认自己的心却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赵晋鹏总觉得在叶芸身上似乎发生过许多同龄人所不曾经历过的东西,正是因为如此,才让那丫头随着更多特殊的压力与负担。而从与叶芸父亲曾经的谈话之中,他也能够明白一直以来这丫头对于情感,对于自己最后的人生归宿看得极淡,如此一来倒更是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心疼。
可是,那样的看得极淡更多的却应该是一份无奈吧,这世是的人,莫说只是女子,就算是男子亦都是一样,除了那些完全看破红尘的,内心深处谁不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情投意合之人呢?只是芸儿身上所担子太重,重到让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与精力去考虑这些才对吧。
所以他才会毫无顾忌的向叶芸表露自己的心,同时却又不会过多的去紧逼着她,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断努力,这丫头迟早会能够接受他,迟早会愿意让他成为一并守护心中所要守护的人。
只不过,赵晋鹏这会地是没料到惊喜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让他觉得如同做梦一般。
看到眼前一脸激动,甚至于兴奋到边话都不会说了,只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目光如炬神情狂喜不已的赵晋鹏,叶芸却是不由得笑了笑,情绪也是自然而然的被赵晋鹏所感染。
其实,人心都是肉长的,赵晋鹏对自己的好,她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从三清观外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们认识整整一年有余,这一年多的时间中,叶家也好叶芸也好,一路走得坷坷绊绊的,不是因为赵晋鹏明里暗里不断的帮忙,这一路也许根本没法顺利走过。
而且,她也看得清清楚楚,赵晋鹏待自己的心简单而真诚,那一份不求回报的付出全然与刚刚认识时所以为的开解完全不同。若非真正的喜欢,断然不会如此,若非真心的尊重,也不可能如此待她。
于情于理,她都不可能对于赵晋鹏的这份情义视若无睹,而她也并非真的看不明白自己的心,只不过一路之中顾忌太多。
诚如赵晋鹏的言,莫有顾忌,只需明白自己的心便可,而她的心亦早在对赵晋鹏一次次的印象改变之中,也不知何时起有了变化。
不知何时起,看到他,会觉得温暖,会感到舒心,会有一种有别于往常的小小快乐,这一切叶芸从不曾对任何人提及,甚至于对于自己也不曾去多想,可是直到那天赵晋鹏真挚而坚定的告诉她想要与她一并守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内心之中其实对于一个相守相护之人还是同样的渴望的。
但那天之后,或许她真的如其所说去一次次的问清自己的心,甚至于也真的看清了心中的一切,但是却始终无法去真正承认那些,她也不明白自己向来毫不迟疑的性格为何独独在这件事上却显得如此的犹豫,而叶家不断的风波更是成了她可以暂时让自己不去多想这个问题的正当理由。
可当今天看到赵晋鹏让人送来的那封信时,当知道这个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一直都能够即时出现在自己身旁什么都能不顾的去帮她的人突然要离开那么久时,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舍与牵挂,直到那一刻,她才完完全全的明白并且承认自己的心。
她没有拒绝赵晋鹏的安排,因为她明白,这个男子即使如此匆忙要远行却依然记挂着自己,这样的情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她也没有过多的去谢,而是听从着他的叮嘱,默认着这个男子用自己发自内心的方式的守护。
而现在,她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让那个男子亲自替她戴上那根簪子便可,如此,一切心意自然便都明了,一切承诺也都尽在无语之中。
“你到底帮不帮我呀?”见赵晋鹏半天兴奋得话都说不出来,完完全全与平日的好口才判若两人,叶芸难得俏皮的说道:“你要是不帮我的话,那这东西我便还给”
“帮帮帮,帮帮帮!”话还没说完,跟个呆子似的赵晋鹏总算是回过神来,满是激动的点着头,六个帮字直接砸了出来,生怕叶芸反悔似的。
他没有直接接那盒子,总觉得接了盒子如同是叶芸将东西还给了自己似的,因此索性直接伸的拿起那根簪子替叶芸戴上。
原本应该是极好戴的,直接插进发际便可,而这会赵晋鹏不知道是兴奋过度还是紧张得不行,竟然连着几下都没有把簪子给戴好,下意识的稳了稳神,最后这才终于搞定。
“好了,芸儿戴着真好看”赵晋鹏边说边傻傻地笑着,眼中的幸福任是谁看了都会忍不住跟着一并高兴不已:“戴上了,日后就不能反悔了,不能反悔了”
他连着说了两声不能反悔,那神情跟个孩子似的,让叶芸心中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动容。
“好,不反悔!”她柔声应了一句,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笃定与坚定,而这一刻,心中同样充满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柔情,为自己亦为眼前之人。
这一声不反悔更是让赵晋鹏的心都快融化掉了,这一刻若是永恒又有何憾?
“芸儿,等我回来!”轻轻一语,带着说不出来的不舍,原本便清静不已的屋子顿时更加的安静,唯独那一声等我回来久久的在两人脑海不断的回想。
赵晋鹏走得的确十分匆忙,然而匆忙之间却并没有落下一件他觉得应该要安排妥当的事情,特别是临走之前竟然得到了叶芸的明确认可,两人情定倒真是一件让他欢喜到死的事。只可惜时间不等人,即刻便动身走了,不然的话他还真是恨不得马上昭告世界才好。
而赵晋鹏走后不到十天,叶家典当铺却是突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祸事,这次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突然到连叶芸也不曾有过半丝的准备。
那天正是来往当户最多的时候,却不想竟然来了一队官府的人马,进来便将与店里不相干的那些客人通通给赶了出去,直说是奉命搜查,还出示了县衙的公文,任何人不许乱动。
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正好叶芸也不在,郑远成好说歹说那些官差也不听,连偷偷孝敬的银子也分文不收,直接便一窝蜂的冲到里头四处查找起来,也不知道到底在找什么,找人呢还是找东西都没吭半句声。
这可是让郑远成等人都急得不行,偏偏人家又是正儿八经的来办差事,并不像是故意找麻烦的样子,如此更是让店里头的人担心不已,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之后,便有官差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盒子,直说是找到了,那带着的官员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立马阴着脸朝手下众人说道:“果然没错,来人,把叶家三宝典当给我封了,再把这里管事的给我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