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王杨氏也在屋里,不过面儿上显得讪讪的有点尴尬。堂姐王冬雪则站在堂屋门口大声的嚷着:“你就知道哭,你除了哭还能干什么?你要是不往娘家跑的那么勤快能出这种事?”
然后三伯娘哭号的声音就更大了,又开始诅咒王冬雪:“要不是因为你是个丫头老娘这些年能受这么多的苦吗,你个小贱丫头,老娘真是瞎了眼了,当初你一生下来就应该听你二姑的话把你给扔了…巴拉巴辣
王冬雪给气的不行,连眼圈都红了,只是仍旧倔强的不肯掉一滴眼泪。
屋里三伯娘的两个嫂子不但不劝说两句还跟这帮腔一起数落王冬雪,最后还是王杨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开口道:“我说亲家嫂子,老三做出那种事情的确是我们王家对不起弟妹,但是冬雪那丫头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王家的孩子,你们再是当舅娘的也不能当着我们王家人的面儿这么数落她吧?”大狗还要看主人呢,你当着我们的面儿欺负咱王家的孩子是想干啥?
三伯娘的大嫂顿时不乐意了,张口就想反驳,却被一旁的妯娌给偷偷扯了把衣袖给制止了,并用眼神告诉她这里是王家,在人家的地盘上呢,可得收敛点儿脾气,要不然等会儿一旦犯了众怒那就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三伯娘的大嫂忍了忍,也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最后终于还是将话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王杨氏见三伯娘这两个嫂子都不说话了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毕竟这事儿是小叔子惹起来的,说到底他们没理,要真闹起来大家面儿上都不好看。
杨二丫显然是对这个场面有些害怕,身子不由得往后缩了缩,紧紧地挨着王冬梅站着。王冬梅则是竖着耳朵听旁边几个邻居议论。
“啧啧,这事儿王老三做的可不地道,居然趁着婆娘回娘家去就找媒婆给自己说亲想要纳小,真他娘不是男人。”说话的是小芳娘,显然她对三伯娘王沈氏的遭遇很同情,跟着一起骂起了王翠柏。
“嗤,老娘们懂什么。”旁边跟着一起看热闹的宋刚忍不住开口道,“王老三家那婆娘三天两头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往娘家跑,而且这么多年了也没能生个小子,要是换了我老早就把这样不省心的娘们给休了,也就王老三没出息等到现在才敢往家招个小的。”
宋刚这话一出口,立即就犯了众怒,引来旁边几个女人的围堵,大家你一句她一句的把宋刚这个大老爷们愣是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怪他倒霉,这种话在心里随便想想就行了,还非要当着这么多的女人说出来,这不是找削的么。
偏偏这话正好让他老婆给听了个正着,那位正为三伯娘王沈氏抱不平呢,听到自家男人的话顿时就炸了,在他背后阴惨惨的道:“这么说来你也是老早就想休了老娘或者也想跟王老三一样再往家招个小的?”
话一出,宋刚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后悔的恨不得能抽自己一大耳刮子,真是脑袋被门挤了居然当着这么多女人的面儿说这个,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的吗?然后他转脸挤出一个心虚讨好的笑容来:“我这不是随口说说的吗,你看你怎么还当真了呢,老娘们真不能开玩笑”
“我看你真心的很呐,可不像是在开玩笑。”宋刚家的不为所动,仍旧青着一张脸盯着他。
宋刚被自家婆娘给盯得心里直发毛,最后终于忍不住落荒而逃了,他惹不起总躲得起吧?然后留下一片嘘声:“宋刚你小子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63 三伯娘的婚姻保卫战(二)
王冬梅这回算是听出来了,合着闹了半天昨天那媒婆过来不是给堂姐王冬雪说媒,而是三伯父找来给自己说媒的。想到这里,王冬梅突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三伯父还真是…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王冬梅想了想,趁着大人们都不注意赶紧跑到王冬雪身旁偷偷把她叫到一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王冬雪点了点头冲着门外看热闹的喊道:“都别看了,散了散了。”感情不是你们家出事,一个个看的津津有味的。
大家看王冬雪一个孩子也不定式,都没动,仍旧津津有味的围在外面抻着脖子朝里看,虽然大家嘴上劝说着,谁知道他们心里是不是巴不得三伯父跟他两个大舅子人脑打出狗脑来?虽说村里的人都比较护短,如果换做是平时这种外村人上门来欺负人不用当事人发话,同村那些男人也都会拿着铁锨或者锄头跑过来帮忙。不过王翠柏家里这事儿属于人家的家务事,村里人就不好插手了,所以大家除了凑热闹看戏还是看戏。
王杨氏在屋里见到外面的动静也觉得这么敞亮的给人看实在是丢脸,小叔子要纳妾结果娘家大舅子打上门来这种事儿实在是不怎么好看。于是也出来说了几句,大家伙一见王杨氏出来撵人虽然心里老大不愿意还想留下来看戏,但是碍于王杨氏平时的威名便都不情不愿的散了。也就那么几个特别好事八卦的平时又闲着没事儿干经常说这家长那家短的妇女还远远的站着抻长了脖子往王翠柏家院子里瞧。
王杨氏瞧见了也懒得去管了,反正只要不围在家门口瞧热闹就行。
王冬梅把王冬雪拉到一边后小声问道:“这怎么回事?”说着指了指院子里仍旧对峙的四个人。
王冬雪刚才受了气和委屈现在眼睛还是通红通红的,见王冬梅问起不由得撇了下嘴:“还能有什么事儿,就那个死男人偷腥没成功还惹了一身腥呗。”
王冬梅一听心里就乐了,这位还真是个人才,还能这么说她自个儿的亲爸。
“什么叫那个男人,他不是你爹啊,这话可千万别说出去,要不然准儿得让人在背后议论你。”虽然王冬梅心里也对三伯父的行为很不赞同,但是嘴上还是教育王冬雪,“这样影响不好。”
王冬雪撇嘴:“有什么不好的,他能干出来这种事儿还怕我说他?”顿了一下,她又赌气似的说,“算了,我不管了,他们的事儿他们自己解决去,我把自己顾好就行了。”
王冬梅斜睨这她:“那谁昨天拿个大扫帚把媒婆给撵走的?”
王冬雪一滞,脸上就带了点不忿和委屈:“你不知道那个媒婆说话多难听,为了能让我爹答应招她给介绍的那家闺女把我说的跟棵狗尾巴草似的,把那女人说的跟朵儿花儿似的,还说那女人屁|股大能生儿子。我呸,生儿子跟屁|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她就是想拿说媒的钱,如果这头成了她能两边都拿钱。再说了,那女人家里上赶着让自个儿闺女给人当妾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王冬梅也觉得有理:“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三伯父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王冬雪一提到自家那个老爹就是一脸的不忿,“自然是答应了跟着那个媒婆去拿个死女人家里相看,如果满意就直接下聘礼把人接回来了。”
王冬梅咋舌:“这动作也太快了点儿吧?”
“可不是么。”王冬雪气的脸都红了,“而且最让人生气的是我爹要相看的那个女人就跟我外婆家一个村的,要不然我娘跟我大舅他们能这么快就知道这事儿了。”说起自家那个老娘,王冬雪更气,“我娘别看着面儿上凶其实一点用都没有,等着吧,要是那女人没啥心眼也就算了,要是心眼多将来再给我爹生了个儿子她迟早得爬到我娘头上去。”
对于这个话题王冬梅还真不好往下接,于是干脆就安慰王冬雪:“也许三伯父不一定能看上那女人呢,可能他也就是跟三伯娘赌气所以才会闹这么一出。”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要是三伯父没动这个心思依着他那抠门钻营的个性可不会无端端的花钱请媒婆来给自己招一身腥。
“切,我爹那铁公鸡的性子你觉得可能吗?”王冬雪冷笑,“反正我是没什么,顶多就是早点嫁人,等嫁了人之后娘家的事儿我也管不着了,就是我娘估计以后没什么好日子过了。”王冬雪这话一语中的,三伯父纳妾之后尤其是小老婆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之后三伯娘在婆家的日子就愈发的艰难了,而她的手段又没有那个小妾高明经常被拿来当枪使还不自知,这样一来就更招三伯父厌烦了。不过幸好王冬雪嫁近,女婿也算是有本事,三伯父碍于律法和女儿女婿才没休了她。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三伯娘的二嫂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明里暗里的暗示三伯娘赶紧把家里的钱财都攥在手里,没钱了看那男人还怎么纳小?
三伯娘听了就放在心上了,把眼泪一抹一阵风似的钻回屋里就是一阵翻找,放在柜子里的被褥衣服什么的丢了一地,结果别说是银钱了,就是连个铜板都没见着。三伯娘的脸色当时就白了一下,犹自不死心的继续翻找,最后甚至连墙角的耗子洞都搜了一遍,各种干果倒是是寻了一把就是不见一文钱。
三伯娘一张脸顿时就青了,披头散发的冲出去一把掐住了三伯父的脖子,面目狰狞的问他:“家里的钱呢,钱呢,你给我叫出来”老娘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可不是为了给你招小的,凭什么便宜那个小狐狸精?
想到这里三伯娘的面目更加的狰狞起来,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今天要是不把钱交出来老娘跟你没完”
三伯父使劲把三伯娘的手指扣开,然后猛地把她往旁边一甩,这才得了解脱,然后站在那里大口喘了两口气:“钱我已经拿去下聘礼了,人明天就会送来,我劝你还是收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三伯娘一听这话顿时就歇斯底里起来:“你去要回来,凭什么老娘省吃俭用的要便宜那个狐狸精”说着就冲进做饭的棚子里抄起一把菜刀就冲了出来,指着三伯父双眼赤红的大叫着,“你赶紧去把钱要回来,要不然我剁了你”
她哥嫂本来还挺生气,尤其是两个哥哥本来还打算再狠狠收拾一下不讨人喜欢的妹夫的,现在一见小妹拿了把菜刀出来脸色猛地一变,也顾不上妹夫了,都去抢小妹手里的菜刀去了。这万一要是真砍到人可是要见官的,到时候妹夫完全可以写了休书把她给休了,而且错处还得女方扛着,这样的后果可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结果又是一通鸡飞狗跳,最后兄弟俩总算是将三伯娘手里攥着的菜刀给夺了下来,不过两人的胳膊上也被擦破了几道小口子,他们家那两位看到了都心疼的很,本来还想埋怨小姑子的,不过看她那可怜的样子话到嘴边还是给咽了回去。
三伯娘被夺下了菜刀之后就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之惨烈让门外偷偷看热闹的人都开始不忍心起来。
王冬雪见状就生气的大声嚷起来:“你就知道哭,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这会儿就只知道哭了?”不过三伯娘再怎么说也是她亲娘,就算心里再怎么生气也是心疼占了一大半,还有点恨铁不成钢,所以口气才不怎么好听。
王冬雪转过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家老爹,直把他盯得心里直发虚,最后恼羞成怒的骂道:“死丫头看什么看,我是你爹,你还管到老子头上来了”
王冬雪冷笑:“你也就这样了,我倒要看看那女人来了咱家能不能给你生儿子,就算是生了儿子等你老了你那个宝贝儿子会不会给你养老。”
三伯父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老子当然能生儿子,我儿子当然会给老子养老你以为跟你似的就一赔钱货,将来也就只能赚点聘礼钱,都还不够老子这些年养你所花费的”
三伯父这话说的很伤人,王冬雪再坚强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一听自家老爹这么说那眼泪是止不住的从眼睛里冒出来。她狠狠抹了一把眼泪:“那你就抱着我以后的聘礼发财去吧”说完便恨恨的跑了。王冬梅和一直充当小透明的杨二丫对视一眼也都追了出去,这姑娘现在正在气头上,可别再出什么事儿。
…
三伯娘闹到最后也没扭过三伯父,最后还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家里把闺女给送了过来,那姑娘长的真是不赖,身材苗条,脸儿也长得水灵灵的,三伯娘当时就嫉妒的眼睛赤红。结果又撒泼吵闹了一回,只是那姑娘的父兄也不是吃素的,要不然怕别人说闲话差一点就要把三伯娘给摁地上揍了。最后还是大伯看不过去出面阻止了这场闹剧。
至于王冬雪气的都没回家,省得自己看了生气。
王翠竹实在是看不惯自家三哥做的事儿,索性那姑娘送过来之后连饭都没去吃,还管着王冬梅跟万开也不许去,就怕两个小的会被他三伯父给带坏了。
而王冬梅也不怎么想去,索性就借着老爹的话窝在了家里,而她在替王冬雪有这么个爹感到愤慨的同时也在心里不厚道的想:估计以后三伯父家里要热闹了。
64 村长来了
时间转眼间划过了七月进入了八月,天气也愈发的热起来,王冬梅从月底开始就镇日窝在家里不再出门了,好在土房比较隔热,属于冬暖夏凉的那种,她家的房子又是六月份新盖的,王翠竹因为心疼女儿又特地让大哥家的几个侄子给屋顶加了厚厚的一层茅草,所以也屋里也并不是热的让人难以忍受。
表姐杨二丫现在住幺舅这里,天气热了之后也跟王冬梅一起开始宅了起来,而王翠柏自从纳了妾回来之后王冬雪往这边就跑的更勤了,用她的话说,她是一刻钟都不想在那个家里呆着了。
可不么,三伯娘成天的闹腾,不能见着三伯父对那个妾好,哪怕是看她一眼都能闹上半天,结果那个妾又很有心眼,她家里也教她,经常故意去招惹三伯娘却又在三伯父面前伪装成一朵可怜的小白花,面对咆哮体附身的三伯娘再与跟朵解语花似的小妾一比较高下立见。于是三伯父就更加喜欢这个妾了,对三伯娘的厌恶之情与日俱增。
自从王翠柏纳妾之后他们家就热闹了起来,现在已经演变成全村各家各户每天饭桌上专门用来下饭的八卦话题,王冬梅觉得有这样一个长辈实在是有点丢人,而且还心凉,三伯娘王沈氏再怎么不好也跟他十几年的夫妻了,陪着他吃了这么多年的苦现在日子总算有点盼头了结果他却把人给踹一边跟小妾浓情蜜意去了,这男人太自私无情了。
这不,一大早晨王冬梅还在睡梦中呢王冬雪就跑过来了,王冬梅她搅合起来后睡眼惺忪的问她:“你怎么这么早就跑过来了?”就算来了你找表姐玩去多好,干啥非要来打扰姐姐睡觉,难道你不知道打扰别人睡美容觉是不道德吗?
“别提了。”王冬雪满脸的晦气,“那女人又跟我爹跟前装可怜装无辜,结果我爹就以为我跟我娘两个合伙欺负他的心肝肉了,跟我娘吵了一架又来骂我,我实在是气不过就过来你这儿了。”
王冬梅把被打扰睡觉的怨气全发泄到三伯父跟那朵小白花身上去了,忍不住心里吐槽:啧啧,这一大早的,还真是精力旺盛。
“那朵小白花是不是又支使你干活了?”虽然已经猜到了大致的经过但是王冬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现在王冬雪心里肯定很彷徨,也算是找个话题跟她说说话吧。
果然,王冬梅的话音一落,王冬雪就忍不住巴拉巴拉的抱怨起来:“你说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让我给她洗衣服,做了后娘干的事儿偏偏还假装自己很无辜很可怜,这是要给谁看呢?她也不动脑子想想,她一个妾,说不好听点也就是我爹花钱买回来用来生孩子的东西凭啥让我给她洗衣服?她有什么资格?”
这话听着就怨气浓重,王冬梅打了个呵欠,砸吧砸吧嘴,然后眼珠子转了转,坏笑道:“你也傻了不,她既然要装你就陪着她多演会儿呗,她不是要在你爹面前装可怜吗那你就背着你爹可劲儿的欺负她,不欺负白不欺负,你让她心里憋屈着多好。等到了你爹面前你也装可怜装委屈,拿话噎死她。”
“我才不陪她演戏呢,我现在看到她就讨厌,要不是强忍着我早拿扫帚砸她了。”王冬雪白了王冬梅一眼,“不过你个小丫头还真是满肚子坏水啊。”说着还拿目光将王冬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末了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嗯,没错,就是蔫儿坏。”
“”王冬梅用手抹了一把脸,硬是将一张睡眼惺忪的脸给夸张的扭曲出来一个狰狞的表情,呲牙咧嘴的道,“我这都是为了谁,你居然还这么说我,告诉你,姐姐不高兴了下回你有啥事儿别跟我说,说了我也不听。”说完把脸一扭,歪到一边继续睡觉去了。
“哎,你还真生气了,小丫头哪儿那么大的气性。”说着王冬雪伸出手指戳了戳王冬梅的肩膀,见她不理自己眼珠子一转双手放在嘴边呵气。王冬梅一听这动静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然后咕咚一声坐了起来,一张脸上全都是谄媚的笑:“姐 ̄”
没办法,不狗腿不行啊,谁叫她最怕痒呢。
“噗嗤”
王冬雪看着王冬梅这狗腿的摸样顿时忍不住笑起来:“你瞧你那小样儿。”
…
这两天王杨氏高兴坏了,原因是家里有几只母兔子开始下崽了,不过那几只兔子都是吃了王冬梅特地用系统加工的种子被快速催熟的,至于兔舍外头那些兔子可是规规矩矩的给喂的普通的青草,一方面是为了掩人耳目,另一方面也是想着能让这些兔子产仔,毕竟总是去镇子上买小兔子不仅花钱还不方便,而且也不安全,要是被有心人瞧见了说不定就会引来异常祸事。
只是让王冬梅没有想到的是被催长了的兔子居然也能产仔,这样倒是可以为家里节省掉很大一笔钱。毕竟这一阵子光是去镇上买小兔子的钱就花了差不多半贯钱了,估计大伯跟大娘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为这笔钱心疼的吧。就算他们不心疼,王冬梅自己看着都心疼,那颗是五百文钱呢,都够她加工好多种子的了。
现在只要那几只母兔子产仔,那么养兔子这事儿就算成了,以后就可以不间断的养殖兔子换钱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虽然王冬梅的主要目标还是种地,不过农闲时搞点赚钱的副业也不是不行,毕竟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不是。
嗯,总的来说未来是美好的。
王冬梅开始算上个月到现在卖兔子赚到的钱,刨去各种杂费纯赚了差不多十五两银子,老爹现在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养的差不多了,药开始慢慢的减量,以食补为主了,所以这些钱这些天基本上够用了。现在自家的兔子也开始产仔,那么买小兔子这笔钱就可以划去了,也就是说现在才开始真正的赚钱。
等到以后老爹的药彻底停了那么这笔买药的钱就可以存起来了,至于食补吃的东西也要不了多少钱,总比药便宜。
唔,还有,等忙完了这一阵子到了九月份就可以收黄豆了,正好系统现在已经升级到一级的中级,那么今年的冬麦肯定是能够赶上了,至于明年的黄豆难道大半年的时间还不能让系统升到二级?这样看来地里的活儿算是赶上了,那么以后肯定就有系统帮忙还怕种地赚不到钱?
以后的日子肯定是越过越好的,到时候家里有钱了先盖一片瓦房,毕竟有了前面房屋倒塌被埋的事情让王冬梅的心里多少存了点阴影,她对现在住的土屋实在是不怎么放心,哪怕那房子还是新盖的。
嗯,这一条很重要。王冬梅很认真的在自制的小本子上写上盖房子,然后是买地,现在他们家这五亩地种出来的粮食交了租子之后根本剩不了多少,两家十来口人吃饱肯定没问题,但是想余出粮食换钱肯定不够,对买地,写上。然后就是大哥二哥的婚事,再来是几个小的上学,都写上。
到最后写完了王冬梅一看顿时小小的晕了一下,要做的事情还真多,看来任务很艰巨啊。
好吧,有压力才有动力。王冬梅握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小梅丫头,你干什么呢?”村长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把王冬梅给吓了一跳,她扭过头去就看见村长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笑眯眯的瞅着她,顿时让小丫头心里一阵发毛,心里忍不住想:刚才我写的东西该不会被村长给看到了吧?不过转念又一想,看到了也没有关系,她用的是现代拼音写的,就不信村长这么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会认识。想到这里王冬梅再一次的暗赞自己聪明,居然想到了用拼音去写日记,这样除了后来的穿越同类估计再没人能够认识了吧?嗯嗯,这么看来她写的东西还是挺安全的。
“村长。”王冬梅适时的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没事儿写着玩儿呢。”
村长点头:“嗯,学认字好。”然后他又问,“你大伯跟大娘呢?”
“哦,大伯他们去地里给豆子锄草呢。”王冬梅说,然后看了看天,“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吧。”眼看着天马上要黑了,估计大伯他们也该回来吃晚饭了。
然后王冬梅又连忙给村长倒了一杯凉白开,又从屋里拿了一写麻花之类的零嘴儿出来:“村长,你要是没啥急事就在这儿等会儿吧,大伯他们肯定一会儿就到了。”
村长笑眯眯的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凉白开,又拿起一根麻花咬了一口,点头夸道:“不错,小丫头真是能干,这做吃食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句话村长夸的真心实意,谁家的闺女要是都有这么一手还会愁嫁吗?也难怪王杨氏会那么偏疼这丫头,就冲这手艺想不让人疼都难。
得了村长的夸奖,王冬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要是爱吃等明天我再做些新的给你送过去。”
“那感情好,我就先谢谢小梅丫头了。”村长顿时笑呵呵的道了谢。
俩人正聊着,王翠松他们就扛着锄头回来了,王冬梅很有眼色的给他们倒了一杯凉白开,又打了洗脸水,然后便去棚子里做饭去了。
村长跟大伯在堂屋说事儿,直到王冬梅做好了晚饭俩人的谈话才结束,然后村长自然是留下来吃晚饭的。等吃过了晚饭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又打包带走了一些麻花跟锅巴才满脸笑容的走了。
“村长他来不会是为了咱家养兔子的事儿吧?”王杨氏一下子就猜着了村长来家里的用意,“他是不是要咱们把养兔子的法子告诉村里人让大家一起养?”
“嗯。”大伯应了一声,“我刚才就把法子告诉他了,放心,我就告诉他普通的法子,至于小梅丫头的事儿没说。”
这下子王杨氏就放心了,反正只要不把小丫头的事儿说出去其他的她还真没放在心上,村里人眼馋想要跟着养兔子那肯定是迟早的事儿,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吃独食。再说棒打出头鸟,与其遭人记恨暗地里使坏倒不如让大家一起赚钱。
65 小白花来袭
中午王冬梅热的睡不着便拿着一把大蒲扇呼哧呼哧的扇风,外头树上的知了仍在不知疲倦的“知了知了”的叫着,听的她心情更加的烦躁起来。
王冬梅心里忍不住想:这天天晚上去逮知了猴怎么还没有那么多漏网之鱼,天天这么叫整个夏天还不被吵死了?
越想王冬梅越觉得烦躁,手上扇扇子的动作也快了起来,越是这样越是觉得热。
“啪”
王冬梅一把将手中的扇子扔到了床上然后翻身下床,趿拉着大伯专门给她编的草编凉拖跑到外屋舀了一盆凉水洗手洗脸,这才感觉凉快了一些。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王冬梅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简直太热了。”要不是怕生病,现在王冬梅恨不得能一整天都泡在凉水里才好,真是怀念现代的空调啊,就算是没有空调有电风扇也行啊,也总比像现在这样干耗着要舒服。
王冬雪也是热的有气无力的,见王冬梅这么折腾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就不能消停会儿,这大热天儿的我光看着就觉得热。”说完又满脸羡慕的瞅着身旁不远处坐着的表姐杨二丫,也不知道这人什么体质,快三伏的天儿人愣是啥感觉也没有。而且这样也就算了,那皮肤居然摸着还透着股温温的凉意,再反观她跟小堂妹热的跟那啥似的,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表姐,二姑都是咋把你生的,你咋就一点儿都不觉得热呢?”王冬雪心里羡慕嫉妒恨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幽幽的开口道,那怨气浓重的连王冬梅这个粗线条都能感觉到更别提敏感的杨二丫了。
王冬雪光嘴上说说还不算,还伸出爪子去摸了摸杨二丫,可能是触感太舒服了干脆整个人都贴上去了:“哎呀,果然比喝凉水还舒坦啊。”
杨二丫:“”
王冬梅见状眉毛一挑,也扑了过去,小脸儿蹭了蹭杨二丫的脸,嘿,别说还真是有股温温的凉意,那感觉有点像温玉:“表姐身上好凉哦,太舒服了。”说完又蹭了蹭,跟只小猫儿似的。
杨二丫:“”
这回她彻底无奈了,碰到这俩耍无赖的表妹实在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表姐,你快给我说说你到底用了啥法子怎么都不热呢?”王冬雪伸手指戳了戳杨二丫的胳膊,一脸的好奇,“我要跟你一样多好啊,那我夏天就幸福了。”
“我也不知道,我记得以前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也就是前两年身体才开始变凉的。”杨二丫想了想说。
王冬梅听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皱了一下眉,开口问道:“那你冬天冷不,就是手脚是不是冰凉,怎么都捂不热?”
“嗯。”杨二丫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王冬梅这回忍不住想要在心里爆粗口了,合着闹了半天这位是因为是寒体质,难怪了。然后她的眉毛又皱起来了,这种体质得及时治疗才行,听老妈说过,尤其是女孩子体寒最不好了。嗯,等高大夫午睡醒了还是让他给表姐瞧瞧的好,没啥也就算了,就全当预防了。
“小雪,你在这里吧?”
外头突然传来一个询问声,王冬雪一听到这个声音原本脸上挂着的笑容顿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还隐约透出一股隐忍的怒气来:“哼,她是属苍蝇的吧,不但黏人还恶心人。”
不用猜也知道外头那声音的主人是谁,肯定是王翠柏新纳的那个妾了。
王冬梅也皱起了眉头,低声询问王冬雪:“那女人怎么来?”
说实话王冬梅对于三伯父的这个妾真是一点都不感冒,要是她是被家里人贪心才被迫送来给三伯父做妾的话说不定她还能对这女人生出那么一丝同情心,可是这些天在见识了这女人的种种作为之后心里剩下的就全都是厌恶了。一个甘愿堕落到给人当小三还当的那么兴致勃勃的女人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王冬梅正想让王冬雪去把那女人给打发了结果人家就不请自来了,连个门都没敲就进了她房间,进来之后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模样,那做作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的心里作呕。
王冬梅皱眉刚想开口却被王冬雪给抢了先:“你来干什么,进来也不知道敲门的,这么简单的事儿你都比我大还都还不懂?”言下之意就是在说她没教养。
李氏被王冬雪这么一通数落那眼泪顿时就在眼眶里打转,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冬雪他们联合起来怎么欺负她了呢。
王冬梅看着心里反感,于是冷冷的开口道:“李姨,这么热的天你不在家呆着出来乱跑也不怕被晒黑了?”说完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要知道我三伯父他最喜欢的就是李姨现在这张白面孔了,你应该多上心才是莫要辜负了三伯父他的一片心意。”
原本王冬梅作为晚辈这话是不能说的,但是她实在是被这个李氏给恶心到了,小白花神马的最让人讨厌了。
李氏怎么可能听不出王冬梅话中隐含的讥讽,面上不由得就是一僵,转而人就表现的更加的委屈了,看着王冬梅的时候一副泫然欲泣的摸样。
王冬雪看她这样子也跟着嘲讽起来:“你还是赶紧把你那副小可怜儿的模样给收起来吧,我们可不是我爹,可不吃你那一套。”其实这会儿王冬雪心里已经如同爆发的火上一样怒火喷涌了,若不是还有那么一丝理智在估计早下床抄起旁边的一张小板凳朝面前这女人的脸上砸了。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要脸皮又这么会装的极品。
不管李氏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王冬雪跟王冬梅姐妹两个轮番的这么挖苦她面儿愣是没表现出一丝的怒气来,相反还从衣袖中抽出一双绣花鞋来:“小雪,这是我这两天给你做的鞋子,你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脚。”
王冬梅在旁边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李氏,心里在想:三伯父也真是个奇葩,这样的极品他到底是怎么找到的?三伯父不讨人喜欢弄个妾回来更加让人讨厌,难道真是应了那么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甚至一想到以后要跟这么一个人经常性的接触心里就跟吃了苍蝇是膈应。
“哼,你不用假好心了,留着你自己穿吧,不就是会绣朵野花吗还拽起来了,当谁不会做绣花鞋似的。”王冬雪根本就不领情,仍旧冷言冷语道。
那头李氏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的,王冬梅微微垂下脑袋眼珠子一转嘴角就翘了起来,等再抬头的时候那笑容便没有了:“姐,既然是李姨的心意那你就收着吧,好歹也费了不少的心思呢。”
王冬雪刚想出声反对却看到王冬梅偷偷朝她使眼色,眉毛一挑,就答应了:“那行吧,你就把鞋子拿过来我试试吧。”说着便纡尊降贵的伸出一只脚示意李氏帮她穿鞋。李氏的脸上顿时又是一僵,神色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王冬梅在一旁看着差点没笑出来,却还强忍着笑意在旁边故意说道:“姐,你不能让李姨给你穿鞋,我听人说一般只有丫鬟才伺候人穿鞋的。”说完又露出一个纠结的表情,“不过…我有一次跟大哥他们去镇上赶集,听人家聊天的时候说什么其实妾就跟丫鬟一样,都是伺候人的贱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还有,什么是妾?”
“妾啊,喏,你李姨就是那些人口中所说的妾。”王冬雪朝李氏扬了扬下巴,然后见李氏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弹不由得不耐烦起来,“你还站那儿干什么,不是说要伺候我穿鞋的吗,怎么还杵在那儿不动,想发芽是怎么着?”
杨二丫夹在这姐俩儿中间看了一出好戏,这俩人连消带打的愣是把李氏给贬低的一文不值,甚至这样还不够,还要狠狠地再踩上两脚彻底把她踩在泥土里才行。杨二丫嘴角抽了抽,慢慢垂下了眼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只是那一对竖起来的耳朵却出卖了她。说实话杨二丫心里也挺不喜欢这个李氏的,虽然她性子怯懦但是这不代表她就是傻子,李氏这样的女人实在是不值得人同情。
李氏终于忍不住了:“大姑娘,二姑娘,你们俩莫要欺人太甚我哪怕就是个妾也是你们的长辈,作为晚辈你竟然这么跟我这个长辈说话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你是谁长辈,我们可从来都不承认”王冬雪怒了,这女人就是找抽,没事儿你可劲儿讨好那个死男人去竟然皮痒了来招惹她们,不恶心死你都对不起自己。
“你充其量也不过就是我爹花钱买来的一个玩意儿罢了,居然还妄想当我的长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你、你”李氏给气的说不出话来,接着她的脸一苦,眼泪就下来了。
王冬梅实在是不耐烦跟这个女人墨迹了,于是不耐烦的开口道:“李姨,要哭的话还请你回去找个没人的地哭去,别在我家哭,不吉利。”
最后李氏到底被王冬雪和王冬梅姐俩儿给联合起来气走了,王冬雪跟出去顺手就把幺叔家的大门给拴上了,然后回来撇撇嘴:“没那份心机就别在这儿演戏,真假。”
66 吓的三伯父一身冷汗
王冬梅却担心等会儿三伯父会不会来找麻烦,毕竟她跟王冬梅俩人联合起来欺负了他的心头肉,他要不发火才叫怪事。
王冬雪看出了小堂妹的心思,于是安慰她:“放心吧,我爹再混蛋也不能为了一个妾来难为你一个小丫头吧?”那样也太没品了。
王冬梅心里暗自撇嘴:那可难说。这阵子三伯父每次都在大娘那儿吃亏,事情的导火索差不多都跟她有关,估计他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了,这次又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不找茬才怪了。
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刚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大门就被敲的震天响:“开门开门死丫头你真反了天了”
王冬梅朝王冬雪看了一眼,然后耸耸肩,她果然猜对了。然后就在心里考虑着要不要去开门,不开门的话好像说不过去,开门的话自己肯定要吃亏,就依着三伯父那性子他潜意识里可没有爱护晚辈的良好意识,说不定看她不顺眼直接扬起巴掌就揍。
正在王冬梅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的时候老爹房间的门“咯吱”一声开了,然后传来王翠竹的声音:“来了来了,三哥你等一下。”
王冬梅一听老爹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一阵风似的蹿了出去:“爹,你还是进屋再睡会儿吧,我去开门。”老爹的病情好不容易给调理的稳定了可不能再因为三伯父的事儿再给刺激严重了,那样可得不偿失。
“臭丫头你还反了天了”大门一开王翠柏骂骂咧咧的声音就钻了进来,接着王冬梅就觉得耳边划过一阵风,王翠柏的大巴掌从她的鼻尖处划了过去。王冬梅心里暗暗庆幸,幸好她刚才开门的时候躲的及时,要不然肯定要被打到了,而且这一巴掌可不轻,要是被打到了怎么着也得眼冒金星一会儿。
王冬梅比王冬雪矮了不少,但是看三伯父这巴掌的高度肯定是知道给他开门的是她,这是故意想要揍她呢有了这个认知王冬梅的心里就一阵冒火,你的小老婆跑来这里膈应人,你一来就想揍人,这也太欺负人了。
“三哥,你要干什么?”王翠竹的质问声在王冬梅的身后响起,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晃就被老爹给护在了身后,“三哥你莫要太过分了,怎么,看我现在病了就来欺负我闺女?要是这样我家不欢迎你。”
王翠竹很生气,没想到自家这个哥哥一来就直接拿大巴掌招呼他闺女,真真是过分的很,于是想都没想的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还问我干什么,你去问问你的宝贝闺女都干了什么吧”王翠柏这两天因为老大家赚钱的事儿早就心里不顺了,只是苦于找不到借口来找茬,现在小丫头欺负了他的心头肉这个机会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的,用他的话来说,老子过不好你们也别想过好。
“小梅,这是怎么回事?”王翠竹转脸问女儿,不过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怒气,自家这个女儿他是知道的,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惹事,除非你真把她逼得狠了才会反击。所以王翠竹觉得肯定是他三哥王翠柏先挑的事儿,然后小丫头实在忍不住了才反击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开始觉得王翠柏这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觉得这是冲着他来的,只不过大人不好对付所以就把火气全撒在了小丫头身上。
王冬梅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李姨在我们家哭哭咧咧的多不吉利啊,我就让她回家哭去难道这也有错了?”
王翠竹看着板着张小脸的王冬梅有些无奈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做的没错但是也要讲究方法啊,就算你再怎么看不惯那女人起码明面儿上也别这样撕破脸皮不是,这样多难堪呐。
王翠竹无奈归无奈倒是并没有出声去责怪女儿,他心里对小丫头的做法其实挺赞同的,那姓李的女人一看就知道心术不怎么正,三哥也是鬼迷心窍了,居然还把她当成宝儿一样的宠着。可以预见,以后家里有这女人跟着搀和,又要有许多麻烦事了。
王翠竹本来就不怎么待见李氏,这回又因为她的缘故让引起了事端,心里对李氏就更加的不待见了,要不是看在王翠柏是他兄弟的份儿上他找李氏的麻烦去了。
“三哥,小丫头不懂事”
“什么不懂事,她都八岁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难道她不懂?”王翠柏没等王翠竹把话说完就直接嚷嚷了起来,看那架势显然是不打算就这么简单的把这件事揭过去。
“那你说怎么办?”王翠竹的脾气也上来,“难道还让你把小丫头打一顿给你那个心头肉出气?行啊,你要是能舍了那张老脸也不怕别人说你因为一个妾就上兄弟家欺负小侄女你就打吧。”
不过王翠竹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却用身子挡在了王冬梅面前,把小丫头给护的死死的。他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闺女被兄弟揍,那他还不得心疼死?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看三哥那架势真要动手估计也肯定是下死手,真要把小丫头给揍出个好歹来怎么办,就算他也跑到三哥那里把那个挑事儿的女人拽过来打一顿也解不了气。
“让她去给小玉(李氏)道歉”王翠柏语气强硬的说道,大有一副王冬梅不去道歉他誓不罢休的架势。
“我不去”一听三伯父让自己去给那个李氏道歉,王冬梅想都没想的就直接拒绝,开什么玩笑,那女人自己跑过来膈应人还要她过去给她道歉,门儿都没有。
“我不给她道歉我没有错”王冬梅一边嚷着一边紧紧地攥住了老爹的衣服下摆,满脸的倔强委屈,“是她自己先跑来咱家的,还哭哭啼啼的,我让她走难道错了吗?”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就是不能在有病人的家里哭,不吉利。所以王冬梅拿这个说事儿就是王翠柏都不好说什么。
不过王翠柏今天明显就是想要借着这个事儿来找茬的,哪里会理会这种事情,于是索性开始耍无赖:“死丫头你少给我强词夺理,小玉怎么也算是你三伯娘,你这样就是不尊重长辈”
躲在屋里的王冬雪听到这话顿时气的浑身直哆嗦,想要冲出去跟老爹理论哪知道王冬梅的反应比她还快,王翠柏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小丫头就出声了:“三伯娘?我记得三伯娘不是姓沈吗,怎么改姓李了?”说完仰起脸满脸纠结的问老爹,“爹,三伯娘换人了吗?”
说完不等王翠竹回答就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了,肯定是三伯父看李姨长的好看所以就不喜欢三伯娘了,然后就想让李姨给我当三伯娘,肯定是这样没错”
这话一出口,王家兄弟俩脸色都是一变,王翠竹连忙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小丫头的嘴,还不忘朝院子外四处瞧了瞧见没什么人才悄悄松了口气,然后板起脸对小丫头道:“不许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