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李氏离开,王冬梅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第一回当恶人,这感觉真不好。.7
王翠柏一开始也想跟着一起去镇子上凑热闹的,不过因为李氏有了身子,不能颠簸不能去。而他自己一个人去的话又担心李氏一个人在家会被家里那个婆娘欺负,她现在身子娇贵,要是磕到绊倒哪儿真是哭都来不及。倒是王冬雪乐呵呵的跟着一起去了镇子上。反正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在家里呆着的,不光要看她娘那张晚娘脸,还要跟李氏斗智斗勇,再来还要被她爹压迫着让她伺候李氏,她傻了才会留在家里给自己找气受。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镇子上,正好太阳落山,天擦黑的时候。大家伙先是去了来客酒楼借了一下厨房把带来的吃食放锅里热了热,李掌柜下头的活计说王家的人来了,还借了酒楼的厨房使用立即就跑了过来厚着脸皮跟着一起凑了顿晚饭吃。倒不是说王冬梅的手艺比这里的大厨要好,只是小丫头做出来的东西不仅味道好还新颖,就是同样的饺子她都能换着花样捏出好几种形状来,所以李掌柜本着偷师的原则跑过来蹭饭吃。
吃过了晚饭,把驴车和牛车牵到酒楼的后院栓好,一行人便欢欢喜喜的出了酒楼来到街道上看花灯。虽然住在镇子上的人还没吃完晚饭,但是那些小贩却早早的就在街上摆好了摊子,再加上今天是元宵节家家户户要点灯笼,所以小镇上这会儿也显得热闹非凡。
李掌柜因为是这儿的住户,所以便以东道主的身份带着王家一行人在街上闲逛着,为了活跃气氛不时也说一些这镇子上发生的一些趣事。不过李掌柜接待的目标是王冬梅,至于其他人则是顺带的,所以态度上难免就对小丫头多了一分亲近。众人也不是傻子,光看这态度就能明白几分。
于是众人的表情就精彩了起来,宋氏自进了来客酒楼到现在,那眼珠子就一直时不时的在转,显然心里有点小心思。表哥杨进则是若有所思,至于二姑夫倒是没过多的表现,该干啥还干啥,二姑却是觉得很欣慰,觉得自家大哥终于开窍了,总算是认识了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而王冬梅眼角的余光瞥到表嫂宋氏那双滴溜溜乱撞的眼睛心里不由得撇了撇嘴,然后就不去管她了。反正有什么事儿都是大人顶着,她还是安心的当个小孩子比自在。
大家走走停停,然后路过一个卖小吃的摊子时小胖子就不淡定了,嚷着要吃,二姑怕弄的不干净没答应,最后还是王冬晨提议去买花灯来放这才把小胖子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于是大家赶紧去找买花灯的摊子,虽然街道两旁卖花灯的摊子不少但是都做的中规中矩的,根本就挑不起几个小孩儿的兴趣。大人没法子,只好在两旁的小摊子上找,最后终于在街道的东尽头找到了一个花样繁复的花灯摊子。
别说,这个摊子上摆的花灯是真的好看,花灯的造型也是各式各样,除了每年压轴的莲花灯之外、走马灯和孔明灯之外居然还有十二生肖和嫦娥奔月这些神话中的人物造型的花灯。
小孩子都爱玩,这些造型新颖的花灯一下就吸引了小胖子的目光,王冬晚和万开也是盯着那十二生肖造型的花灯直看,瞧那架势如果不给买一个估计就赖在那儿不肯走了。
小胖子自然是吵着要买,王冬晚和万开两个一个将目光放到了王杨氏的身上,一个满脸希翼的瞅着王冬梅,让王冬梅嘴角抽了抽,心想:看我干啥,我又没钱给你买。
李掌柜看几个小娃子喜欢,很大方的直接把那十二生肖全给买了下来,让那三个小子按照自己的喜好随便分着玩。至于王冬梅、杨二丫和王冬雪三个女孩则是给买了三盏莲花灯。王翠松和王杨氏本来是不想让李掌柜付钱的,不过李掌柜坚持要付钱,又说几盏灯不值几个,给小孩子玩的,不收就是看不起他。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王翠松夫妻两个没法儿也就点了头,一旁早就眼巴巴瞅着的几个小子一见大人点头都是欢呼一声然后各自去挑自己喜欢的生肖花灯。
挑灯的时候没看到摊主,李掌柜付钱的时候那个摊主才从那一排挂着的花灯后面走了过来。
摊主是个年轻男子,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个头跟王冬天差不多高,长得眉清目秀的,哪怕是身上穿着的那一身洗的发白甚至袖口还有重新缝补过的痕迹的旧衣服也没能遮挡住那一身淡淡的儒雅气息。他手里头还拿着一本用粗糙的草纸缝订而成的小册子,上头写了一些字,因为隔得比较远看不大清楚字迹。
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寒酸,可是偏偏这年轻男子眉宇间却是一片淡然清朗,甚至让人很容易就忽略了他这一身寒酸的行头产生一种温润如玉偏偏公子的错觉。
年轻男子也没矫情,非常自然的接过了李掌柜递过来的钱,因为喜欢做吃食的缘故,王冬梅下意识的就去看他的手。那只手手指修长,不过因为天冷的缘故有些干燥,手指肚和手掌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子,一看就知道平时在家肯定干过重活的人。
因为那出彩的气质和那一手的薄茧,王冬梅倒是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待起来。也是这个年轻人打破了她认知中读书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无用人的认知,毕竟以前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里的读书人大多都是成天只知道读死书而不事生产的寄生虫的一般的形象,所以王冬梅这个地地道道的现代人难免就对古代的读书人有些片面的认知。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一来她是个现代人,二来那铺天盖地的电视和小说里就是这么描述的,也从来没人给她普及这方面的知识,她会这样认为也在所难免。
而且,撇开这些不说,这位还是个不多见的气质型帅哥,这可比后世那些经过层层包装出来的偶像明星有看头多了。
可能是王冬梅的眼神太过火热了,那青年男子接过钱小心的收好之后目光也是自然的落到了小丫头身上,王冬梅这几个月在王杨氏的努力下被的白胖了不少,一张带着婴儿肥的脸灯光的照应下显得粉嘟嘟的,再加上身上又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棉衣,看着就让人喜欢。
那青年男子瞅着小丫头,只觉得这丫头眼神亮闪闪的显得鬼精鬼精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古灵精怪的。于是帅哥冲着小丫头微微一笑,顿时让某个起了色心的丫头感觉如沐春风,整个人都晕陶陶的。
哎呦,这气质美男的杀伤力果然不是吹的,只一个微笑便立即秒杀了周围不少出来逛玩的大姑娘小媳妇。于是手里有几个钱的便都纷纷出钱买上一两个花灯回去玩,于是便获得美男微笑一枚。
于是那一刹那,王冬梅顿时觉察到这周围冒起粉色泡泡无数…
估计是难得见到这样一位气质帅哥,回去的路上大家伙还兴致勃勃的讨论来着。王冬梅心里感慨,果然到哪儿帅哥美女都是特别受欢迎的一种生物,不过看着真的很赏心悦目。
到家之后,王冬雪一头钻进王冬梅的房间里怎么也不愿意回去了,因为在路上的时候睡了一路,现在都不怎么困,于是姐妹三个便窝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聊天。
女孩子的话题永远都少不了帅哥,所以今天晚上看到的那个气质美男自然就成了座谈会的谈资。
提起那美男杨二丫的脸蛋红红的,因为性子使然,说起话的时候还有些忸怩,声音也是细声细气的:“那人长得可真好看。”就这么一句就已经到极限了,下面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再说了。
倒是王冬雪比较嗨皮,因为性格也比较彪悍,所以说话的时候就大胆多了:“也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长得那么好看也不知道定亲了没有。”说起那个气质美男,王冬雪的情绪显得有些亢奋,“诶诶,你们看到他的眼睛了没有,那么明亮,跟天上的星星似的,真好看。还有那笑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如沐春风。”王冬梅在一旁补充道。
“对对,就是那个词,感觉好温柔,哎呦,不行了,我要醉了。而且你们看到他手上的茧子没,肯定干了很多活儿才磨出来的,真让人心疼。”
王冬梅无语,看着王冬雪沉醉其中,双眼还闪闪发光的样子,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心想:丫该不会是动心了吧,这可要不得。美男什么的YY一下就行了,至于其他的还是算了吧,伤神。
93 早恋这个事…
之后的几天王冬雪整个人的情绪就在一种莫名的亢奋中度过,让旁观的王冬梅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这丫头明显就是青春期春心萌动了,这可要不得。就王冬雪这年龄搁现代那就是一早恋,是要被扼杀在摇篮里的。就算是这个时代已经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也不能就这么惦记一个陌生男子吧,这可是犯忌讳的,要是让人知道了大家对那丫头指指点点都是小事。
王冬梅觉得有必要开导开导这位堂姐了,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她往歧路上走。虽然她骨子里是崇尚自由恋爱的,不过这里可是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婚事上绝对不能逾越过去。于是趁着大家都没察觉,偷偷的将王冬雪拉到自己的房间里板着一张小脸严肃的问她:“姐,你是不是还没忘记那天元宵节见过的那个人?”
被王冬梅问到,王冬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像下了决心似的看着小丫头,说:“小妹,我要是跟你说实话你可别告诉别人,成吗?”
不成也得成啊,这事儿要是说出去还有好吗?王冬梅腹诽,然后点点头:“说吧,我不告诉人。”这事儿打死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啊。
“我就是看着他那样子觉得心疼。”王冬雪支吾了半天才慢吞吞的把话说了出来。
王冬梅听了这话眼角跳了跳:“你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来心疼心疼我呢。”帅哥的魅力果然大,瞧瞧,才见了一面就把人给迷城了这样了,她这个当小妹的成天琢磨心思想要多赚点钱将来给她多攒点嫁妆呢,结果也没瞅见人心疼她一下。
王冬雪瞥了王冬梅一眼:“我心疼你干啥,你不有人疼么,少我一个也不碍事。”
王冬梅的腮帮子鼓了鼓,不服气的说:“谁还能嫌弃别人心疼自己么?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那人没人疼,合着你就光注意他的脸和手上的茧子了,你就没注意他袖口拼接的针脚多细密,身上的衣服多干净?再说了,就他长得那么一副好皮囊,又那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没娶亲?就算没娶亲肯定也定亲了?”所以你还是忘了吧,就算忘不了偶尔想起来回味一下,脑子里YY一下就得了,要真陷进去才麻烦呢。
被王冬梅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王冬雪沉默了,紧接着她突然开口道:“他哪里年纪大了,顶多也就跟咱大哥一个年纪”
“”王冬梅无语了,虽然她已经做好了跟王冬雪打持久战的准备,但是你也不能这么不靠谱吧,合着她前面的那些问题白说了,这位就只听见了一句自己说那人年纪的话?而且还这么维护,王冬梅觉得心情有变恶劣的倾向。
暗恋什么的果然会使人变得盲目。
王冬梅觉得以王冬雪现在的状态最好还是别说那男的坏话了,要不然一准儿得起反效果。再加上这丫头正是青春期叛逆的时候,有些事儿还是不要太逼迫她了,而且说多了她自己都觉得烦。
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王冬梅才慢吞吞的开口道:“姐,别的咱就不说了,估计你也觉得烦。我就问一个问题,你好好的想想。那个人你只见了一次就念念不忘的,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他会没有家室吗?”哪怕再穷,这么有魅力的人估计倒贴的肯定不少吧?更何况从那人种种行迹来看,无论怎么看将来都是要一飞冲天的人,现在只不过是缺少一个可以让他一飞冲天的机会罢了。
而这样的人往往就意味着难以掌控,所以就算王冬雪真有机会她也不赞同他们俩在一起,因为她觉得并不适合王冬雪。
王冬雪这回是真的沉默了下来,整个人有些怏怏的,半天也没开口说话。王冬梅见她这样,心里反倒松了口气,会思考就好,至少这样还有的救。她连忙趁热打铁,继续劝道:“所以说,姐,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早断早了,要不然这事儿有的麻烦。
王冬雪还是没有说话,沉默着,王冬梅也没打算让她今天就能够下决心,更何况她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是让王冬雪自己好好想想了,这种事只能靠她自己想明白,至于旁人充其量也就只能在一旁引导一下。
其实这事儿也不用太担心,不说这事儿挺不靠谱的吧,就是那人姓甚名谁,家住哪里都不知道,王冬雪这一腔热情也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根本影响不了什么。更何况王冬梅觉得这个也就是她姐进入青春期的一种对于异性的向往的一种正常表现,谁长这么大敢说他从来没暗恋过别人?这些都太正常不过啦。
接下来的几天王冬雪整个人都显得挺沉默了,王冬梅在一旁看着直叹气,也怕她钻牛角尖,干脆就找了些轻活儿给她干,这样可以转移注意力。不过让王冬梅心里不满的是,就连钱柳都能看出王冬雪的心情不好还特意找她问了问原因,结果三伯父跟三伯母这两个给人当爹娘的却一点都没察觉出来。想想都让她觉得心里发凉。
王杨氏虽然对王冬雪不如王冬梅那么宠溺关心,但是到底也是个疼孩子的人,也很快就发现了大丫头这几天有点不对劲,于是也找到了小丫头问原因:“丫头,大丫头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怎么瞅着她有点不对劲?”
王冬梅闻言眼神闪了一下,不过被她很好的掩饰了过去,跟王杨氏打着哈哈道:“估计是三伯家那个谁有孩子了,所以大姐心里不得劲吧。”
王杨氏听了也就没在这件事上揪着不放,而是叮嘱王冬梅:“以后出去可不能说那个谁,你得管李氏叫小娘,要不然你三伯又得来找麻烦。反正你三伯无论做错了什么也都是大人的事儿,你别跟着掺和,该叫人的时候就叫人,听到没?”
“昂,我知道了。”王冬梅从善如流的点头,“我也就在您跟前儿说说而已,我就是觉得看不惯那耍”说完,她还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对于李氏那样的人她是真心喜欢不起来。
王杨氏被小丫头那样子给逗乐了,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
关于王冬雪的话题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揭过去了,反正无论如何王冬雪的地位在王杨氏的心里肯定没法儿跟王冬梅比的,毕竟等王杨氏缓过劲来终于懂的当母亲的责任并且想要个闺女的时候王冬雪那会儿都已经能跑能跳了,再加上跟妯娌关系又不怎么好,而王冬梅却是她从奶娃娃开始一手带大的,这中间的情分自然是不能比的。
娘俩儿说了会儿话,王杨氏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瞧我这脑子,居然把正事儿给忘了。”说着便径自进了里屋,等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一双了兔头鞋(款式跟现代的那种卡通棉拖鞋差不多),然后喜滋滋的让王冬梅换上,“这鞋还是你大嫂看到咱家喂的那些小兔子,觉得好玩儿才想着照着小兔子的样子给你做了一双,没想到咱家丫头穿上还真挺合适的。”
王冬梅瞅着脚上穿的这双兔头鞋心里也挺喜欢,别说大嫂还真有那么点手工制作的天赋,瞧瞧这鞋子上的兔子头做的活灵活现的,猛一看还以为是只真兔子趴在她脚面上呢。
王杨氏看着也高兴:“丫头以后就穿这双吧,挺好看的,反正现在也没啥事儿,干脆等会儿我让你大嫂再给你做一双,这样就可以轮换着穿了。”不过王杨氏却没有告诉小丫头这鞋之所以能做的这么“真”用的就是兔皮,不过怕小丫头心疼舍不得穿所以才没说出来。
…
王冬梅看着王冬雪脚上那双跟自己穿的一摸一样的兔子鞋,嘴角抽了抽最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敢肯定,这一定是大嫂的恶趣味。
王冬雪被王冬梅笑的眼角直跳,最后也终于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等笑完了却是沉默了下来,整个人的情绪也是低落的很。
王冬梅见状挑了挑眉尾,心里忍不住感叹,这气质帅哥的魅力就是大,瞧瞧把她姐给迷的,居然过了这么多了还念念不忘的。
王冬梅这正琢磨着该怎么让王冬雪把那人给忘了,突然王冬雪幽幽的开口道:“唉,看来我跟他还真是没缘分,算了,还是把他给忘了吧。”
王冬梅囧囧有神的看着王冬雪,心里疯狂的呐喊:暗恋神马的果然要不得,太让人无语了。人家都说恋爱使人降低智商,其实暗恋也可以让人降低智商,瞧瞧她堂姐这样的就知道。
王冬梅觉得她堂姐现在这状态有点危险,便觉得得想个法子开导开导她,于是便说道:“姐,明天正好镇子上逢大集,家里要卖兔子,我去跟二哥说说,让他带着我们一起去镇子上转转吧。”就当是散心了。
自从王冬至能够上手之后,家里的兔子一般都是他弄到镇子上去卖,现在人已经能够跟那个收购皮毛的掌柜讨价还价,而且还对此乐此不彼。
王冬雪有点迟疑:“明天不行吧,我们家里那两窝兔子也到能卖的时候了,我爹明天肯定也要跟着去,到时候牛车肯定载不过来。”
“没事儿,咱们家坐不过来也可以坐别人家的车,正好明天村里其他人也要一起去镇子上卖兔子,肯定都租好了驴车了。
王冬梅都这样说了,王冬雪也就没再说什么,更何况她现在心里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明天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人。
要是王冬梅知道堂姐心里是这想法非得吐血不可。
94 给王冬雪说亲
王冬雪注定了是要失望的,第二天去镇子上特意找了半天除了老头儿老太太之外就剩下些特地来买东西的已婚妇人,至于那些成年男子不是在各大店铺里面做帮工,就是在别的地方找活儿干,在这样一个小镇子上还真没见到几个。
回到家里,王冬雪因为心情不怎么好所以没回自己家,而是跑到大伯家里跟小丫头聊天解闷。正好进屋的时候看到王杨氏的大嫂正跟王杨氏两个人说着话,看到王冬雪进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打住了话题,王冬雪因为心情不怎么好所以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随意的跟王杨氏和她大嫂打了声招呼便去找小丫头了。
姑嫂两个等王冬雪走了,才又小声的商讨起来。
“我给介绍的这个人绝对知根知底,这孩子虽然爹娘都不在了,还有一个啥也不懂的傻弟弟,可是人绝对是稳重能干,而且那孩子还一边挣钱养家一边读书,等今年秋天县里考试他也要去赶考了,将来肯定是前途无量。冬雪嫁给那孩子虽然前面儿会吃点苦头,但是以后绝对能享福。”
“大嫂,这事儿你我说说也就罢了,你也知道老三那人什么性子,他就这么一个闺女,现在那个小的又有身子了瞧着指不定就是个儿子,他怎么也得从冬雪这个闺女的婚事上多捞点留着给他儿子吧。”王杨氏听了大嫂说的其实心里是挺动心的,那孩子家里没有父母,这样就不存在什么婆媳不好相处的问题,以侄女王冬雪那脾气只要不是夫妻闹矛盾,其他根本就不用烦恼。虽然有一个弟弟但是却傻傻的什么也不懂,就算将来养着他也不会有太大的负担,顶多就是吃饭的时候多双筷子多个碗而已。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孩子是大嫂娘家那个村子的,知根知底的,人又稳重能干,皮相也不错,还是个将要赶考的读书人,说实话这样的孩子一看就知道将来是有大出息的。就算现在日子过的苦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还年轻,只要将来能过的好不就全补回来了么?有句话说的好啊,先苦后甜,有苦才有甜。再说了,少年时的夫妻一起经历过苦日子无论如何这份情分就不是其他人能比的,就算将来日子久了感情淡了,那孩子也会念在这一份旧情上好好的善待大丫头。
王杨氏的心里盘算来盘算去,怎么都觉得这是一门非常适合王冬雪的好亲事。只不过再适合这事儿也不是她一个当大娘的能做主的,毕竟人家的爹娘都还好好的,再加上小叔子那脾性,这事儿她用脚趾头都能猜的出,只要跟他提了一准儿得黄了。
然后王杨氏又想到了二姑家的杨二丫,那丫头虚岁也十八了,这几个月一直在吃高大夫给开的祛寒的药,身体虽然还是有点寒但是也调理的差不多了,也能嫁人了。于是便跟娘家大嫂说道:“大嫂,大丫头不行的话你看老2家的二丫怎么样?那丫头今年正好十八,就只比那孩子小两岁,两人在一起正合适。”
王杨氏的大嫂也是个直爽性子,听到小姑子的说起杨二丫顿时撇了下嘴:“六妹,不是我说话难听,你觉得就二丫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合适吗?别说嫁过去当家作主了,估计不拖人家孩子的后腿就不错了。你也知道,那孩子将来肯定是有大出息的,当家主母怎么也得有点手腕才行,就你二姑子家那丫头的性子,还真难说,而且只怕是人家孩子看不上。”
大嫂这话的确是很不好听,只是杨二丫那性子也的确是有点难,这几个月在她家住着被小丫头和大丫头两个人带着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已经好多了,至少不会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畏畏缩缩的连吃个东西都不敢明面上的拿出来吃。只是过了年就硬是被她嫂子撺掇着把人给带回去了,估计那刚刚放开了一些的胆子又得被吓回去了。
想到这些,王杨氏忍不住叹了口气。
王杨氏的大嫂显然是非常中意娘家那个孩子,要不然也不能特地大老远的不顾天冷跑来给王冬雪说媒:“六妹,这事儿你还是好好劝劝他三伯吧,我是真的觉得那孩子品性好,又有前途,将来冬雪那丫头嫁过去绝对能享福。你可别以为那孩子家里困难就没人稀罕,村里想让他做女婿的多着呢,只是前些年他爹娘相继病死了要给戴孝,加一起就是六年。等孝期过了,人都十八了,然后为了养活他跟那个傻弟弟,这两年又一直在忙着赚钱养家和读书才把这事儿给耽搁了。要不然这么好的孩子可轮不到咱家,指不定就给便宜了谁家闺女。”
王杨氏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娘家大嫂看人的眼光,说起来家里那几个嫂子也都是大嫂帮着爹娘去相看的,那人品的确是挺好的,现在对爹娘都孝顺的很。还有自己的这门亲事也是大搜给看的,她当时就说过,王家的老公母俩人好相处,当家的也是个知道疼媳妇的老实人,结果还真让她给说着了。这些年虽说日子过的苦了点,但是这一大家子出了王老三难缠了点其他人都挺好相处。
鉴于这些,王杨氏这回是真的有些动心了。老三夫妻俩都不怎么着调,现在又有个没安好心的小妾在旁边盯着,她是真的心疼大侄女。虽然不能像疼小丫头那么疼她,但是也希望那丫头将来能过好,于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嫂,要不这样吧,我让当家的把老三叫过来把这事儿跟他说说。”
“那行,你跟妹夫俩人好好劝劝他三伯,那孩子是是真的挺难得的,这事儿得早点定下来,要不然一准儿得让人抢先了。”这无论是人还是东西,只要是好的总会有人抢,王杨氏的大嫂也是怕夜长梦多。这次要不是看着王冬雪那丫头挺让人心疼的,说实话她还真不想掺和进来跟王家老三那么个极品打交道。
王杨氏是急性子,跟大嫂说了一声便急巴巴的把王翠松找了过来,把大嫂跟她说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当家的,你赶紧把老三叫过来把这事儿跟他说一下,我大嫂看人的眼光绝对准,她既然这么看好那孩子就就绝对靠的住,大丫头将来要真嫁过去肯定能跟着享福。”
王翠松听了点点头,便往身上披了一件旧的厚大衣出去了。不多时,便带着王翠柏进了屋,王翠柏一进来就直接嚷道:“大嫂,这么晚了你让大哥叫我来干啥?”吃晚饭的时候怎么不说让大哥来叫我,现在这么晚了,饭都已经吃过了才来叫我,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王杨氏没有直接回答小叔子,而是朝丈夫使了个眼色,王翠松会意,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王翠柏说了一下,王翠柏听后脸色就变了:“行啊,能给我五十两银子的彩礼钱,那我这门婚事我就同意,不然想娶我闺女门儿都没有”
王杨氏的脸色变了变,五十两银子的彩礼钱亏他能说的出口。不过没等她开口,王翠松就先说话了:“老三,你别太过分了,你这是家闺女呢还是卖闺女?”人家要真有那五十两银子娶个什么样儿的不行,非得娶你闺女?就算王翠松心里一直认为自家的人都是好的,也不能赞同王翠柏的做法,这要是说出去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再说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跟人要五十两银子,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什么卖闺女,大哥你这话说的也太听了,老子把那丫头养那么大收点彩礼钱难道还不应该?再说了,二子眼看就要生了,这回指不定就是个小子,我总得弄点钱给他存着吧,那丫头当姐姐的为小弟牺牲点算什么?”
王翠松被王翠柏这混账话给气的手直抖:“有你这样当爹的吗?李氏肚子里的那个还没出生呢,你就想着卖闺女来填补他?哦,照你这样说就李氏肚子里的是你的种,冬雪那丫头就不是了?你这样拿闺女的后半生换钱,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戳什么脊梁骨,我自个儿的闺女还不兴我跟女婿要彩礼钱了?”王翠柏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哦,难道我养大的闺女还白给人家养了,光是这么些年吃的用的就不止这个钱吧?”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兄弟俩的观念本来就不同,结果彼此火气都给勾了出来,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特别是王老三,声音大的站在院子里都能听的清清楚楚:“也不知道是谁先吃萝卜淡操心,好好的非要来说媒,要真那么好你自家的闺女怎么不嫁给他?就那么个穷鬼还想讨媳妇,做梦去吧”
王杨氏一听这话顿时也气恼起来:“老三,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大嫂也是好心好意的,冬雪要不是我侄女她能大老远的吹着冷风跑过来说这门亲事?再说了,我大哥家那两个侄女早就嫁人了,最小的那个孩子都十来岁了。不是嫂子说话难听,要是我还有侄女没定亲的,早就说给自家了,还能轮到你吗?”
“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王翠柏养的闺女还不如你母亲家的侄女值钱?”王翠柏大声嚷嚷起来,然后又指桑骂槐的把王杨氏连同她娘家大嫂一起骂起来,那话是怎么难听怎么说,把王杨氏给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杨氏的大嫂自然也是把话听了个清清楚楚,更是一脸的晦气,心里暗自骂自己多管闲事,明知道王老三是这么个不靠谱的人还非要来管这趟闲事。王冬雪那丫头再怎么也跟她没多大关系,她将来如何**何事?又不是那个小丫头(王冬梅)管了还能落个好名声。
这样想着,再听到王翠柏那说的难听的话,王杨氏的娘家大嫂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刮子,心里暗骂:叫你多管闲事,真是不长记性
95 父女不和
王翠柏吵闹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连在棚子里跟小丫头一起琢磨零嘴儿的王冬雪都听的清清楚楚。她也不是傻子,虽然不知道她爹跟大伯他们前面说的话,但是后面的再结合她爹那死要钱的性子立马就知道了,她爹这是要拿她来换钱而且还是为了那个狐狸精生的孩子想到了这两条,王冬雪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从心底里冒了出来,再加上这些日子受的委屈,那股怨气更是一发不可收。于是她豁然站起身,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冲进了屋里,冲着她爹就大声嚷起来:“你看我身上有多少肉都割了拿出去卖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当爹的是怎么把闺女弄出去卖钱用的”
这里的律法规定了,不可以买卖妇女和孩童,若是让人逮到了是要判死刑的,她以前心里还想着只要她不愿意他爹就不能用她来换钱。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她爹居然把注意打到了她的婚事上面,老丈人跟女婿要彩礼再正常不过了,这事儿就算说出去也顶多是被人背后嚼嚼舌根,可是对她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想到这些王冬雪整颗心都凉了,知道她爹贪钱不靠谱,但是却没想到会拿她的后半辈子去换钱,而且还是为了那个该死的没出声的弟弟以前王冬雪只是讨厌李氏,现在却是连同她肚子里那个还没出声的肉球一起恨上了。她就想不明白了,同样是她爹的孩子,这待遇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难道她是女孩就不是人了,就不需要幸福?
女孩怎么了,女孩照样不比男孩差
越想王冬雪心里的怨气就越深,便跟王翠柏吵起来:“你就光为那个狐狸精想,她什么都是好的,她生的孩子就是金窝窝,我就是棵草?难道我不是你生的,你居然要用我去换钱”
王冬雪这话说的声音很大,外头都听的清清楚楚,王翠柏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铁青一片,他没等王冬雪把话说完直接就一巴掌抽了过去,“啪”的一声把王冬雪半张脸都给打肿了。
王翠柏咬牙切齿的骂道:“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我抽不死你”
王冬雪被她爹抽了一巴掌也没捂脸,只拿一双怨恨的眼睛盯着她爹:“你打吧,有本事就打死我,你今天要是打不死我那也别怪我不仁义”
“你想干什么,还反了你了”王翠柏一听这话顿时就火冒三丈,四下寻找了一圈看到桌子上放了一个装着针线的簸箩直接就冲过去把它拿起来劈头盖脸的就朝王冬雪的身上砸过去。
王杨氏立即惊呼起来,那簸箩里面可是放了一把大剪刀,这要是砸在大丫头身上…万一给砸到脸上那可就要毁容了。
王杨氏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冲了过去一把将王冬雪给拽到了自己身后,那簸箩连带着里面放着的那把大剪刀就直接砸在了王杨氏的肩膀上,也幸好王杨氏长得高高大大的,要不然这一下绝对会砸在脸上。也幸亏现在天冷,都穿着厚棉袄,要不然这一下绝对要见血了。
“哐啷”
大剪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王冬雪呆呆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大剪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寒光。她是真的吓到了,没想到她爹居然能用这东西砸她王翠柏也被吓了一跳,也没想到簸箩里面居然放了一把剪刀,更何况他刚才也是气急了才会拿东西砸人,幸好没砸在丫头身上,要不然今天肯定要被毁容了。若是真这样,那这丫头就算是白养了,没了容貌拿什么去换彩礼钱?估计到时候能不能嫁出去都是个问题,那样的话还得他养着那死丫头一辈子,这可就真是赔本赔的底儿掉了。
想想王翠柏心里就一阵后怕,然后就把过错全怪在了王杨氏身上,怪她不该把放了剪刀的簸箩放在桌子上,还怪她之前没提醒一声云云,反正那话就差没明着骂王杨氏没安好心故意要看他父女俩自相残杀了。
王杨氏给气笑了,双手环胸挡在王冬雪的面前盯着王翠柏:“三弟,你别不讲理。我那放针线简单的簸箩放在桌子上碍着你什么事儿了,是你自己要拿那东西砸大丫头的吧,这差点要出事了就全赖在我头上了?你怎么就好意思说出来的?”
王杨氏现在看到王家老三就来气,她大嫂好心好意的来给侄女说亲,你要是不同意就直接说不同意,非得拐弯抹角的把人都骂一遍,要不是因为心疼大丫头你当谁想来趟你家这趟浑水?
“爹,你这是想要砸死我啊?”一直没说话的王冬雪突然尖声叫了起来,然后迅越过王杨氏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剪刀,双眼喷火的冲到了王翠柏的面前,把王翠柏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跳了一大步,色厉内荏的冲着王冬雪喝道:“你要干什么,不孝的东西我是你爹,你居然连亲爹都敢谋杀”
王杨氏和王翠松也是唬了一跳,一个两个人连忙一边哄着王冬雪一边慢慢靠近她想要夺了她手中的剪刀,哪知道王冬雪直接把手里的剪刀“啪啦”一声扔在了王翠柏的脚边,脸上带着冷笑:“你敢拿我去换钱试试,除非你今天我把弄死在这儿,要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爹你别忘了,你今年才三十五,按照规定是不准纳妾的,还有,你拿我换钱就等于是在拐卖人口,这两样加一起就够你把牢底给坐穿了。”
王冬雪本来是不会说这种重话的,可是她爹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甚至有那么一丝绝望,同样都是他的孩子自己居然还比不上李氏肚子里那块还未成形的肉王翠柏一听王冬雪说要举报他顿时脸就绿了,一下子拾起脚边的剪刀表情狰狞:“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养你就养了一条白眼狼,看我今天不揍死你”说着就要将手中的剪刀朝王冬雪的身上砸。
“老三,你犯什么混”王翠松突然大喝一声,动作迅速的一把捏住王老三的手腕将他手里攥着的剪刀夺了下来,王杨氏则将王冬雪拉到了自己身后并让她先出去:“大丫头你先出去,我和你大伯跟你爹说。”
王冬雪又不傻,刚才威胁她爹也是因为气急了,现在醒过神来被王杨氏这么一劝哪还有不跑的道理,于是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王翠柏原本也没想真用剪刀砸王冬雪,所以王翠松夺他手里的剪刀的时候他索性就着这个台阶下了,可是现在看到王冬雪跑了,顿时就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跳着脚就要追过去揍人,王翠松哪能如他的意,一把将他给拽了回来。别看王翠松已经四十多了,可是因为干农活的缘故,力气可是一点都不比这个弟弟差多少,再加上又有王杨氏帮忙,夫妻俩很快就制服了王翠柏。
制止了王翠柏,王翠松也端起了大哥的架子把他给训了一顿,王翠柏都三十好几的人,被他大哥这么一顿训顿时感觉很没面子,于是就梗着脖子跟他哥吵,兄弟两个吵着吵着就动了真气,最后差点没真打起来,幸好后来王冬天在外面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冲进来将老爹和三伯两个人给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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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么一闹腾,大家都没了那份闲情来商量王冬雪的婚事问题,最后王翠柏生拉硬拽的硬是将挣扎不止的王冬雪给拖走了,当天晚上就把人给关了起来。第二天王翠柏就开始拖媒人给王冬雪说媒,不过他的条件挺高,要求男方能给的起最少十两银子的彩礼才行。媒人嘴上说着一定给找个好人家,却在心里直撇嘴,就这样的条件还想要找好人家,做们呢吧?
王冬雪虽然长得清秀,也算个小美女,但是这十里八乡长得比她好看的多了去了,而且人家的彩礼也要的比王家少多了,那家里有点儿的又不是傻子,放着真正的美女不要偏要多花钱来娶王冬雪。
有那愿意出钱的也都是四五十岁的人,要么是死了老婆要么就是想要再纳个小妾,王翠柏一开始原本是想同意的,只是王冬梅去求王杨氏一定要帮王冬雪一把,王杨氏也心疼王冬雪,于是就跟王翠松商量了一下,拿出大哥大嫂的架子压着王翠柏。
乡下人把长兄长嫂看的比较重,尤其是家里没有老人,那就等于是大家长的存在,要是王翠松夫妻两个真心想要压制王翠柏,他还真只能受着,要不然真闹起来就别想在这个村子里呆下去。就算是搬出了这个村子去别的村子人也不要,把这么一个不重情义的人放进自己村子里这不是找事儿的么。
所以王翠柏被搅合了好事也只能干受着,跟他哥闹人就摆长兄架子,闹到最后还是他吃亏。
总之王冬雪的婚事因为有个贪钱的老爹,愣是把王家上下给闹的鸡飞狗跳,搅合的几家都不得安宁。最后还是把二姑给找了过来,由二姑出面把王翠柏好好的训了一顿,又是威胁又是劝哄的才总算是让王翠柏消停了。
96 琐事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腾,王冬雪今年嫁人这件事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毕竟过了年,王冬雪已经十六了,这个时代女子十五就可以嫁人,更何况是十六岁。三伯父铁了心要把王冬雪给嫁出去,就是王翠松和王杨氏夫妻俩也不能阻止,再怎么着也不能不给人家闺女吧?
王冬梅在一旁看在眼里心里急得不行,她现在手里也就存了不到五两银子,这么点哪能把堂姐从那个死要钱的三伯父手里捞出来?要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王冬雪被迫嫁给三伯父选中的人,估计这辈子也就没什么指望了。谁知道三伯父为了钱会把王冬雪给嫁到什么地方去,万一是比他们这边还要穷的山窝窝里面呢?或者人品不好,喜欢家暴又好吃懒做的人,王冬雪那种性子真嫁过去也就只能是被毁的份儿。
王冬雪被三伯父关了起来,连个面儿都不让见,王冬梅也只能在外头看着干着急。
且不说王冬梅为了王冬雪的婚事如何着急上火,王杨氏的大嫂自打那天晚上被王家老三指桑骂槐的跳着脚骂了一顿之后当天晚上是越想越生气,觉得自己就是先吃萝卜淡操心,人家自个儿都不愁她一个外人瞎操什么心?反正以后王家的这一摊子事儿谁爱管谁管去,只要以后自己帮着小姑子给她家那丫头把把关也就齐活儿了。于是第二天王杨氏的大嫂就在王冬天和王冬至兄弟俩的护送下赶着牛车回了自个儿家。
反正这回因为王冬雪的婚事问题,闹的大家很不愉快。
杨二丫原本家里已经答应了再让她回王家来住着的,结果出了王冬雪这事儿,又闹的这么不愉快,宋氏眼珠子转了转便在婆婆跟前添油加醋的说了许多小姑子这个时候去王家的诸多坏处,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把杨二丫留在家里以后就有人替她干活了,到时候她就彻底轻省了。不过宋氏的话却说的冠冕堂堂,二姑听了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点头赞同,结果最后就把杨二丫给留在了家里。
不过宋氏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却是没料到一向不管事的公爹却出面干预不然杨二丫干活,尤其是浆洗的活儿更是不让她碰一根手指头,就是二姑说了也没用。二姑一因为这事儿唠叨他,二姑夫就自己就动手洗衣服,家里人哪能让真让他洗衣服,杨进每次都因为这事儿逮着宋氏劈头盖脸的训斥一顿,让宋氏的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结果这些活儿还得她来干,而且还多了个杨二丫在家里养着,真是让宋氏牙根直痒痒,心里恨不得能把杨二丫给丢到王家去。
自从王冬雪被三伯父关起来之后,王冬梅原先还有些惫懒的性子一下子惊醒起来,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她有种子加工这么个神器,怎么也不能过的这么窝囊。想着,赶紧趁着大家不注意跑回自己的房间调出系统的虚拟屏幕,就听系统的电子合成音中隐隐带着一股幽怨的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主人,您终于想起我了么…我还以为主人已经把我给忘了,呜呜”
王冬梅被系统的话说的脸皮忍不住红了一下,因为给兔子吃的种子她加工了许多,盘算着能撑到二月份,所以就把系统给关了。主要是依着系统那个吃货属性她害怕除夕夜吃团圆饭的时候饭桌上的饭菜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掉,这样的话那可就灵异了,到时候她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