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李氏离开,王冬梅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第一回当恶人,这感觉真不好。.13
倒是王翠竹听到王冬梅先前已经给过他十五两银子,并且这事儿还跟王冬雪的婚事有关,再看看大哥大嫂那神情分明是知道的,合着弄了半天就瞒着他一个人呢?他突然就有些痛恨起自己来,都怪他这个不争气的身子,拖累了大哥大嫂不说还让小丫头吃了这么多的苦,现在出了麻烦都不敢找他帮忙解决。这么一想,王翠竹就更加的看王老三不顺眼了:“三哥,你真是好样儿的啊,连自个儿闺女都拿来诶钱!”
王翠柏这会儿心里也正憋屈着呢,听到王翠竹的话脖子一梗就要冲回去,却听王冬梅开口了:“我再给你十五两银子,连同上次的十五两一共三十两,这些你拿出来弄个小铺子,比如包子铺之类的。至于面粉可以从粮记(粮店的店名)里面拿,不过前提是要给现钱。”
王翠柏本来听到小丫头说要给他钱顿时就乐了,可是笑容才州在脸上绽开,她后面的话却是让他怎么也笑不起来了:”大哥家的粮店和作坊你可以出钱弄的妥妥的,凭什么就只给我十五两银子来打发我?”
“嫌少?”王冬梅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那就一个铜子儿都没有,您哪儿来的从哪儿去。”
王翠松夫妻俩和王翠竹看到小丫头只几句话的功夫就把王老三给吃的死死的,心里头顿时就乐了起来,尤其是王翠竹,心里骂道:活该,叫你来缠磨我闺女!
王翠松则在心里叹气,这果然是一物降一的,王老三这样的缠磨性子还是要小丫头来治治才行。
王老三一听到手的银子要长了翅膀飞走,顿时不乐意了:”凭什么,那是我的钱!”
结果王冬梅一个眼神扫过来,顿时就消了声,半晌后才讪讪的开口道:“那也行吧,你把钱给我吧。”不过他心里却在想着,等拿到了钱以后再来缠一缠,害怕拿不到好处?
王冬梅哪儿还能看不出他的心思,于是开口道:“给你钱可以,不过得签个字据,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别来烦我。还有,我说的这个子不得已是指家里头吃不上饭的情况,至于其他的你也别指望我给你养老婆孩子,我可没那义务。”
118 丰收
最后三伯父还是妥协了,跟王冬梅签了契约,等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后整个人都灰心丧气的提不起一点精神来,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亏大了亏大了”之类的话,让在场的几人很是无语。
王翠柏拿了钱本来想存着的,还说要留给儿子娶媳妇用,还可怜兮兮的说他这个当爹的没用,只给儿子存了这么点钱,而有钱有本事的堂姐堂哥居然吝啬的一个铜子儿都不肯接济等等,直接就把王冬梅给气笑了。
最后王翠柏还是在王冬梅和王翠松他们的盯视下不甘不愿的弄了个包子铺,铺子不大,但因为是镇上最繁华的这条商业街上的门面,所以租金还挺贵的,一个月就要一两银子。这钱在这么个小地方绝对是只多不少,王翠柏当时心疼的要命,不过他也是很想借此改变一下自己的命运,再加上旁边还有小丫头盯着,所以最后还是一咬牙跟房东签订了一年的租约。
一次性付清了房租后,王翠柏习惯性的跟小丫头哭穷,见小丫头不理,索性就耍无赖想要住到他们那里去,他都在心里盘算好了,跟小丫头一起住起码衣食住行都不用自己再操心,还能跟着吃好喝好住好,这一年下来就能省不少的银子呢。
不过王冬梅却是没同意,王翠柏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了,既是如此她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么个人跟他们一起住?那到时候肯定是麻烦事不断。
王翠柏还要耍无赖,却被王冬梅一句话把话给堵死了:“你那包子铺我看过过了,除了放置炉具等物铺子当中弄个格挡你跟三伯娘一起住绰绰有余。”所以,你就别想着跑来姐姐这儿蹭吃蹭喝了,趁早收了那心思。
王翠柏怒道:“那也只够我跟你三伯娘住一块,你李姨和孩子怎么办?”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王冬梅眨眨眼,心里冷笑:你养的小三跟姐姐有个毛线关系,她住哪儿关姐姐什么事儿?说了这么多你丫居然连王冬雪一个字都没提起来,还想让我给你养小三。门儿都没有!
“你,你,你真是”王翠柏给气的说不出来。
王冬梅瞄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愤怒根本不以为意:“你要是真心疼他们。就赶紧挣钱,到时候赚了钱完全可以租一个地方大一点儿的铺面。”说完转身就走,走到一半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转身盯着王翠柏补充了一句,“还有,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三伯你也适可而止。我干脆就跟你把话说明白了吧。我之所以出钱给你开铺子也是看在我爹他们和堂姐的面子上,但是我也不会总是原谅和无止尽的帮助你。”所以你最好收敛点,也管好你的小老婆,要不然可别怪姐姐不客气。
王冬梅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平淡,但是却透着一股子戾气,饶是王翠柏已经三十五六的人心里头也不由得一寒,然后就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目光闪烁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跳脚嚷嚷起来:“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有几个臭钱吗,你给老子等着,我将来有钱了把这一条街的房子都给买下来!”
王冬梅看王翠柏那色厉内荏的幼稚模样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这样就好,这就代表他以后不会三天两头的跑来打秋风。只要这人不来找她蹭便宜或者找麻烦,至于他说的这些话于她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不过王翠柏虽然自私钻研,却并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所以有了包子铺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家把老婆接了过来给他打下手,李氏因为怀孕原本是想让她留在家里等生了孩子再接到镇上的,可是李氏却不同意,撒泼耍赖的硬跟着一起来了镇上。李氏也不傻,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既没人伺候也不安全,指不定她哪天生孩子都没人知道。更何况她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王翠柏和大老婆两个人一起奋斗。然后把她撂一边。
所谓功劳她得占着,活儿大老婆干着,她只要带带孩子擎等着享福就行,这么美的事傻子才会让它错过呢。
三伯娘这阵子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也知道自己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至于儿子肯定是别肖想了。所以王冬雪定了亲之后脾气倒是改了一些,又有王冬雪三五不时的在她耳边叨叨,虽然心眼还是不如李氏那么多但是也不会真傻到做那种伺候别人还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她也早想好了,现在先伺候着李氏,等李氏生了孩子她就帮忙带着,让李氏去陪着王老三干活去。
你李氏不是经常甜言蜜语的说自己多么多么的心疼当家的吗,那你就陪着他一起吃糠咽菜做活去吧,至于她这么多年也吃了这么多苦了,也该享福了。
大老婆和小三都在相互算计,相互推诿,完全可以预见等以后将会闹出多少闹剧来,而王翠柏作为当家男人夹在中间估计要更加的头疼了。
…
转眼就到了六月,地里的麦子成熟,又是农忙的时候。
家里要收麦子,王冬梅和王冬至他们也打算歇几天回去帮忙,就算地里的活儿帮不上但是在家里做个饭,烧锅开水给送到地里还是可以的。所以她就去跟李掌柜了几天“麦收假”,结果李掌柜不同意。
这不是捡个芝麻丢西瓜吗,现在王冬梅做的小吃点心已经在这十里八村的富人区里打响了名头,几乎每天中午都会有人慕名赶过来品尝小吃和点心。甚至有的人还特地花钱预订第二天的小吃,基本上光是王冬梅每天做的五十份小吃或者点心都能让他赚上个十两八两的,甚至连他酒楼的生意连带着都兴旺了不少,王冬梅这要是请几天假那不是砸了他的生意?李掌柜要是能同意才怪了。
所以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丫头啊,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回就糊涂了呢,你说说你家那点地能挣几个钱?你现在一天靠坐小吃能赚多少?你休息五天,最少要少赚四五十两银子!这可是四五十两银子啊,你说说,就是咱们镇上的富户有几个能在五天的时间里赚上这么多钱的?你只要从中拨出一两银子请短工都尽够了。”
王冬梅也有些无奈:“总共就五亩地,再花钱请短工,那不是落人口实吗?”就算她想,大娘他们也舍不得花那钱啊。再说了,她要真请了短工去家里帮忙收割,那不就等于是在告诉别人他们家现在很有钱,欢迎各类长年潜水的亲戚来打秋风,来借钱,也欢迎各类梁上君子(小偷)来家里“借钱”么?
她又不傻…
“那不行,你不能走。”李掌柜坚决不让步,“实在不行我出钱给你请短工。”
王冬梅继续无奈:“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她还不至于缺了那点钱。
“我让两个伙计去你家里帮忙。”李掌柜也理解王冬梅的难处,最后想了想道,“工钱不用出,你们只管照顾三顿饭,晚上给个住的地方就行。好了,就这么定了。”说完李掌柜不给王冬梅拒绝的机会,风风火火的回了来客酒楼,然后以三天假期为诱惑问谁想愿意去王家帮忙收麦子,只要王家的麦子收割上来就给他放三天的假。
这些伙计基本上除了过年才有机会回家之外平时都是常年呆在酒楼做事,李掌柜突然抛下这么个大果子顿时让底下的伙计们激动了,纷纷表示自己愿意去王家帮忙。
李掌柜看着那些主动请缨的伙计,顿时笑骂道:“一个二个的都是懒货,就想着放假。”
不过酒楼的伙计见他并不是真的生气,所以都不肯放弃这次难得的放假机会。
最后李掌柜选了两个年纪大点并且有家有室的伙计去了王家帮忙,于是被选中的伙计满脸喜气,仿佛不是去干活的而是享福去了,留下一干未被选中的伙计抛出一串的羡慕嫉妒恨和无比怨念的眼神。
…
五亩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若是王家自己动手收割的话估计要花个两三天的时间,不过有了来客酒楼派来的两个归家心切的伙计卖力的帮忙收割,居然只花了一天半的时间那五亩的麦子便都收割完了。这事儿把一村人羡慕的不得了,背地里为此说酸话的不知道多少。
不过王家人才不在乎这些呢,麦子收上来才是正经的,你再说酸话你家的麦子还在地里头迎风摇曳,啥事都不帮不了。因为先别人一步收割完了麦子,王家晒麦子的地方就大了,也先别一步早早的把麦子脱粒收到了仓中。
等麦子进仓,王杨氏看着那一堆金灿灿的麦粒,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小丫头那个神秘药水泡的麦种真是顶顶好,这用药水泡过的麦种种出来的小麦真的比旁人家的多收了一成半,可以说这一季的麦子绝对是大丰收了。
119 第一笔正式交易
随着小麦的丰收,王家对王冬梅那所谓的神秘药剂更加的信服,都不用她开口就麻利的把精挑细选换出来的黄豆种送到了镇上让她加工,然后再带回来种上。甚至王杨氏还特地跟王冬梅确认了一下,知道稻种也可以泡制后让她帮忙泡制了一百来斤的稻种,然后带着这些稻种便火急火燎的往娘家跑了一趟,跟她爹娘和哥嫂说家里的粮店最近收到了百十来斤的优质稻种,让他们今年种这种新稻种。
同时王杨氏也留了个心眼,说这种稻子中的人不多,让他们也别把这事儿传出去,还说了要是好种的话明年再给弄点稻种回来。
虽然王杨氏这么做有些藏私,但是人与人之间总有亲疏远近,她爹娘和哥嫂总归是她的家人,她有了好东西自然要分些出来给他们,至于旁人,那算了,她还没无私到让小丫头有暴露的危险来帮助别人。
王杨氏的娘家人是知道王老四的小闺女出钱给外孙(外甥)弄了个粮店和小作坊的,所以对王杨氏说的话也没怀疑,同时也保证绝对不说出去。其实这事儿都不用王杨氏特意交代他们也不会把稻种的来源说出去,毕竟种地的谁不想自己种的东西比别人的高产?平时大家有好种子藏着还不来及了,又怎么可能那么大方的跟人分享。就像那些手艺人一样,对自己的手艺都非常的看重,哪怕最后真收了徒弟也不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教给徒弟,总会留那么一两手绝活儿自己攥在手里。
正像那句话说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个时候的农民也基本是这么个情况。毕竟这个时代没有杀虫剂也没有化肥,更没有各种机械工具,农民种地收多少真正是看老天的心情,所以能够增产还少病虫害的庄稼种子绝对是非常珍贵的。
交代完了娘家人,又得到了他们的保证,王杨氏便放心了。让大儿子王冬天把那一袋子稻种搬下来,又跟娘家人嘱咐了几句便匆匆忙忙的回去了,毕竟现在可是忙的时候,家里还要种黄豆她也没那么多时间耽搁。
王杨氏的几个哥嫂待她走了以后便将那些稻种均分了。然后王杨氏的大嫂在没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跟她大哥说道:“也怪小芳那丫头没福气,眼皮子太浅,要不然让她跟在那丫头后头学两年,将来何愁说不到好婆家?”提起这件事,王杨氏的大嫂又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那王家的丫头是真有福气。那么小的年纪就把王家的日子给带着过红火了。”
王杨氏的大哥其实心里挺不看上媳妇娘家那几个丫头的,说实话都挺小家子气,而他媳妇绝对是那个家里出来的奇葩,那好眼力和见识估计全都归到她一个人身上了。所以在媳妇说起她娘家侄女的时候,大哥非常明智的没有去接话。
王杨氏的大嫂也知道丈夫不爱听她提起娘家的几个侄女,所以见他没往下接话便觉得有些无趣,有些怏怏的闭上嘴不再谈论此事。
…
农忙过后,王冬至便将家里新手上来的麦子全拉到了他在镇子上的粮店里。当然了,走的时候也没忘按照现今小麦收购的市价把钱交给王杨氏。起先王杨氏不肯拿,觉得自家的粮店拉走卖了就卖了。还给啥钱?平白的就显得生分了。不过王冬至一本正经的说一码归一码,要公私分明,他不能拿了家里的口粮去贴补店里。
王杨氏听他都这么说了也就把钱收下了,再加上她也想起大儿子辛辛苦苦的帮家里干活,这收上来的麦子有一半的功劳是他的,再加上他现在也成家了,将来还要养活孩子,总不能让他看在家里伺候他们老公母俩却要让几个小孙子跟着受苦。于是她想了想便把王冬至给她的钱转手给了王冬天。
王冬天哪敢要这钱啊,一迭声的说不要。他是家里的老大,将来老公母俩是肯定会跟着他过的。所以爹娘手里的也就等于有一半是他的,就算不会给他也能照顾好爹娘。再说了,爹娘手头宽裕了,他的负担也小点不是。
王杨氏却硬是把钱塞到了他手里:“拿去吧,你也是成家的人了,这人情来往的。手里怎么能没点活钱。”
等王冬天收了钱,王杨氏才又开口道:“以后你几个弟弟肯定会有自己的出路,咱们家娘最亏待的就是你,你几个弟弟都开始学本事了,你却只能跟着我和你爹在家种地…不过,既然你妹妹跟你二弟开了粮店,那你也就好好的在家种地,等收了粮食就拉到店里去,比弄到外头要保险安全,也方便。这样你就在家只管安心的种地,等将来手里有余钱了再多买些地回来,再花钱请几个小工,这样人就轻快了。”
说着王杨氏拧了拧发酸的鼻子,伸手拍了拍大儿子的胳膊:“你跟你媳妇先跟着爹娘苦一阵子,等以后日子就好过了。总归你小妹不会亏待了你这个当大哥的。”王杨氏越说越觉得心疼大儿子,最后心疼的都说不下去了,索性去找村里几个那几个平日里最谈得来的妇女一起纳鞋底去。
…
粮记来了一个粮商,是去来客酒楼吃饭时李掌柜给介绍的。起因是他觉得来客酒楼的馒头味道特别的纯,有一股小麦的清香在里头,偏偏那馒头还白的跟雪一样。出于职业的敏感嗅觉,他觉得这并不是来客酒楼的面点师傅手艺多么多么的了得,而是这做馒头的面粉真的好。再加上他又跟李掌柜认识,所以就问了李掌柜这面粉的出处。
李掌柜也没隐瞒,便把王冬梅和王冬至俩人合伙开的粮店告诉了他,说这些面粉就是从粮记买来的。还说起先也只是那粮店开张他去捧个场买了百来斤的面粉意思意思。结果等馒头做出来才发现那馒头雪白雪白的,而且味道也特别的好,所以后来就一直从粮记买面粉用。
那粮商听完了里李掌柜的话眼睛顿时就亮了,这面粉绝对是难得的精细面,就算是那些商业比较发达的大省,品质这么好的面粉也是难得一见,大部分都入了那些富贵人家,普通人一般很难见到。这样一想,他便从这里面嗅到了一丝商机。就冲着面粉这么好的品质,如果他跟那家粮记签订了契约以后只给他一人供货的话,那么他想不发财都难。
李掌柜自然是看出了朋友的心思,于是开口劝道:“阮兄,我劝你最好还是打消买断的念头吧,你别看那粮记的小东家年纪一个比一个小,但是做其生意来那脑子可是灵活的很,一点都比你和我这样的老家伙差哪里去。”
“哦?”姓阮的粮商听了李掌柜的话不但没放弃反而还对王冬梅的那个粮店更加的感兴趣了,“那店里的小东家真有李兄说的这么精怪?那我可要好好的去会一会了。”
李掌柜看着斗志昂扬的老友半晌无语,最后还是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给他打气:加油,保重啊,兄弟。
对于李掌柜的举动姓阮的粮商不以为意,而是摩拳擦掌的一路寻到了粮记,原本他已经做好了面对年轻掌柜的心里准备,可是等真看到人的时候却仍旧忍不住愣了一下,甚至直觉自己走错了门,还木呆呆的退出去抬头瞅了一眼门楣上的牌匾,见上面的确是写了“粮记”两个字才总算是确定自己没有做错门。
姓阮的粮商抹了一把脸,终于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道:果然是后生可畏,那么大点的丫头居然就是二掌柜,他们这些老家伙果然是过时了,难道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精怪不成?
其实也怪姓阮的粮商运气太好,正好赶上了王冬梅过来用系统加工粮食,等加工完了出来准备走的时候就让他给遇上了。
王冬梅一次性加工了将近一千斤的小麦,早累的两腿跟软面条一样无力了,她都恨不得能在背后生出一对翅膀飞回去好好的在床上躺一会儿休息休息。不过看到姓阮的粮商进来,看他那一身的行头和整个人散发的气质便知道这个肯定是商人,而来粮记这种粮店的自然就是粮商,于是忍着疲累露出一个微笑,声音清亮的朝屋里正在呼噜呼噜吸面条的王冬至喊道:“二哥,出来见客了!”
王冬梅这话一出,屋里正在吸面条的王冬至愣是一口面条没咽下去给噎的直翻白眼,急的直拿拳头捶自己的心口窝,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而那个姓阮的粮商也是忍不住嘴角直抽搐,不过看小丫头那一脸纯良无害的表情估计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只能在心里责怪自己思想太龌龊,居然往歪了想。
“咳咳,我是李掌柜介绍来的,这位小…掌柜就是这里的二掌柜?”
“嗯。”王冬梅点点头,然后指着抹干净嘴从屋里奔出来的王冬至,说,“他是大掌柜,这店里的一切事情都由他做主,您要是来谈生意的就跟我二哥说,我不管这些事情的。”
说完又跟王冬至小声交代要好好招待客人,谈判的时候要细心些,多动脑筋想想,然后就跟姓阮的商人告了一声别拖着疲软的双腿回了住处休息。
120 科考与交托
王冬至兴冲冲的从粮记跑回来找王冬梅:“小妹,成了!”
王冬梅正做在院子里那片葡萄架下一边懒洋洋的晒太阳,一边吃着盐焗杏仁打发时间,见王冬至这么兴冲冲的跑进来满脸兴奋激动的跟她说话,立马就知道自家的粮店生意打开了局面。别看现在只跟一个粮商合作成功,但是她却对此异常的有信心,粮记的那些米面品质极高,味道也非常的好,只要东西好就不怕没有生意上门。
这次之后只怕还会有更多慕名而来的粮商吧,就算姓阮的的粮商想要遮掩来个垄断也肯定是不行的,毕竟做生意的或多或少都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相信他们家的粮店很快就要被更多的人知道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这些想法在王冬梅的脑中转了一圈,然后目光扫到王冬至那张兴奋激动的脸上,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个笑容,然后这笑容逐渐扩大,终于,小丫头猛的跳起来抱住王冬至也激动的叫起来:“二哥,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王冬梅这个时候才真正像个**岁的小孩子。
相对于王冬至来说,其实王冬梅比他更加的激动,因为这代表她来到这个时空后真正意义上的跨出了坚实的一步,也证明她是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来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嗯,我们成功了!”王冬至抱住小丫头重重的点点头。
相较于希望过悠然小地主生活的王冬梅,王冬至则更加的有上进心,目标也更加的远大:“小妹。等以后我要在咱们国家的各个省市设立粮记的分店,当一个真正的大粮商!”一丝从未有过的自信伴随着他这句话从身上油然散发而出。
王冬梅歪着头看着王冬至,心里突然觉得很欣慰,不错不错。看来她对这孩子的改造还是挺成功的,只是这个别扭孩子变得有了一丝自信,也同样找到了自己的理想。
不过王冬至到底还是年纪太小。又不像后来那么在商海中跌爬滚打,有丰富的阅历和自然而成的气势跟自信,所以他在说完这句宣言的时候还是有些忐忑的看向了王冬梅:“小妹,你会不会觉得二哥是在异想天开?”那么的不现实…
“不会。”王冬梅看王冬至一脸忐忑的看着自己,又这样问,于是就笑着摇了摇头,“我相信二哥一定会成功。”即便是不容易做到。但是还有我在后面帮你,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王冬梅觉得少年的梦想有时候是非常的难能可贵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要帮他完成,就像以前大哥想要当军医,不过因为老妈舍不得他随军跟着一起吃苦。所以大哥最后还是放弃了。不过每次大哥在外头喝醉了都会在她或小弟面前痛哭说他多么多么的想当军医。
喝醉的人最容易将自己潜意识里的情绪展露出来,所以因为大哥的事情,她一直都是非常支持小弟能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如同现在支持王冬至一样。还有王冬晨,他不愿意读书也不会逼迫他去读死书,反而同意让他学武,因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才会做到最好。
王冬至得了小丫头的鼓励,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起来。少年自内心散发而出的自信与朝气更是引人注目。
…
王冬至与那姓阮的粮商签订了两年的协议。这两年里粮记只能将米面卖给他一人,而且规定了一定的数量。除了米面这些常见的粮食之外还有高粱这类粗粮,王冬梅为了不砸了粮记的招牌几乎天天都要偷偷加工许多的粮食种子,以至于才三个月的时间居然就让系统再一次升级。如今系统终于升到了五级,系统已经可以加工更多的东西,像花椒这类的调料也可以加工了。倒是让王家的菜谱上又多了许多的菜品。
八月的时候王冬雪的未婚夫洪少荣终于不得不动身前往县里参加今年的科考,临走的时候王冬雪主动让他把家里那个傻弟弟给送到她这里照顾,本来洪少荣是有些犹豫的,虽然他已经与王冬雪订婚了,但是到底还没成亲,就这么把未来小叔子放到她这里多少有些不妥。
不过王冬雪坚持,又说嫂子照顾小叔子是应该的之类的话,最后又说小叔子交给旁人照顾到底不如自家人放心。
洪少荣被王冬雪最后那句“自家人”给说动了,最后他一想,觉得王冬雪说的有道理。反正他与她也算是一家人了,小弟由她来照顾心里也能放心些。
于是就把那个傻小弟给送了过来。
临走的时候王冬梅偷偷塞给王冬雪一个荷包,里面装了五六十两的散碎银子,让她交给洪少荣。
王冬雪想了想便接下了的钱,毕竟这次自己的未婚夫是要去县里赶考,谁知道当中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身上带点钱真要遇到了什么事情也能救救急。她把钱塞给洪少荣的时候怕他会拒绝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洪少荣也没有所谓的大男子的自尊心,觉得拿未婚妻给的钱是件极为没面子的事情。
毕竟他现在手里的确是没钱,他手里总共也就五两银子,能不能顺利的感到县里都是个问题,王冬雪给他的这一笔钱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至于王冬雪的好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却记在了心上,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是这个女孩毫不嫌弃的对他伸出了手,这份情他会铭记在心里一辈子。
所以洪少荣将钱塞进怀里贴身藏好,然后轻声对王冬雪说了一句:“等我回来。”然后给你最体面的婚礼。
王冬雪则回应了他一个羞涩的微笑,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这时候已经从家里出来并跟王冬梅她们住在一起的杨二丫看到表妹那一脸幸福羞涩的笑容,眼中也满是憧憬,若是她也能遇到这样一个跟她承诺的人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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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在状态…只写了这么点,明天再补上吧,觉觉去,脑袋都打结了TAT
121 水深火热中的三伯父
三伯父最近的日子有点不好过,准确的说应该算是水深火热。
原因就是七月底的时候李氏生了,而且还是个大胖小子。甚至高兴过头的三伯父还特意把家里那杆秤给拿了出来把包裹在襁褓中的小包子给放到秤盘上称了称重量,居然有七斤多,这下子可把三伯父的给乐的呀,一连三天都笑的合不拢嘴,那真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同了,吃饭也香了干活都有劲儿了典型一副有儿万事足的模样。
不过他也就只高兴了三天,之后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原因就是李氏的娘家人来伺候李氏坐月子,估计是得知三伯父一家都搬到了镇子上来住,别且还弄了个包子铺,所以就以为他现在多发达了,然后就举家前来了。绝对是一家子的人都来了,李氏的父母、哥嫂还有侄子侄女,一大窝的人跟鬼子进村似的浩浩荡荡的全挤进了三伯父的那个小小的包子铺里面,顿时本来就有些拥挤的包子铺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三伯父起先看到李氏娘家人全都来了也没放在心上,以为他们是因为李氏刚生了孩子来看望她的,反正来看人总不会空手,他也不会吃亏。可是一向只有他算计人的这一次却是想岔了,反倒差点被李氏的娘家人给算计了。
起先李氏的爹娘环顾了一圈包子铺,然后语带欣羡的开口问道:“这么一个铺子每个月光租金就要好多钱吧?”
三伯父这些天因为包子铺的生意好所以有些飘飘然,又被李氏的爹娘这么一问,顿时就得意起来,也不知道低调为何物了:“那是,你们别瞧这铺面不怎么大,一个月得一两银子的租金呢。”
“要一两银子哪,真贵!”李氏的父母咋舌,语气中的羡慕更甚。
三伯父就更加的得意了,有点找不着北:“可不么。不过租金贵是贵了点但是地段好啊,你们瞧见了没,这条道就是咱们镇的主街道,哪怕是不逢集每天都有许多人来。我一天蒸十笼屉的包子都不够卖的。”
其实三伯父这个包子铺的包子卖的好并不是他有多少的调馅儿手艺,包子上的褶子也并没有捏出朵花儿来,主要是蒸包子的面粉是从粮记买的,调料也是从王冬梅那儿弄的,后头又交给他几样包子的做法,所以这才让生意好了起来。
王冬梅之所以这么帮他,最主要的就是这位手里有钱了。日子好过了也能少来她这里缠磨闹腾,这绝对是大家都好的事儿。
李氏的爹娘听三伯父的吹嘘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一旁李氏那个一直没开腔的嫂子听罢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起来,然后偷偷伸手戳了戳婆婆的后腰,又暗地里朝她使眼色。李氏的娘会意,便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老头子。
李氏的爹偷偷瞄了三伯父这个便宜女婿一眼,还是有些犹豫,毕竟闺女当初送到王家的时候人家就当面讲明了。以后女方娘家的人不能来烦扰男方家里的人。这个也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要不然谁家要是纳个妾小妾的娘家人三天两头跑来闹事打秋风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更何况他们可是听说了的,这王家人现在可是了不得。这么多年来是十里八乡第一个走出村子在镇子上落脚的人家,而且日子还过的有滋有味,甚至在镇子上都开了店,听说生意都好的不得了,还跟衙门里的文书和捕快老爷关系亲近,李氏的爹是个地地道道,非常本分的老农民,让他开口跟便宜女婿开口要好处还真是有些胆怯。
而李氏的娘和哥嫂他们则没这样的顾忌,若说以前李氏没生孩子之前他们万万不敢这么做,但是现在李氏不仅给王翠柏生了孩子还是个大胖小子。他们就不信了,王翠柏能不要自己的儿子?所以,看在孩子的面儿上也得忍耐他们。
于是李氏的娘又用胳膊肘捅了捅老头儿的腰,拿眼神瞪他,示意他赶紧把他们来这儿的目的说出来。
老头儿看了看儿子和儿媳妇,又看了看正好奇的四处乱瞟乱摸的孙子孙女。心里终于不再犹豫,开口道:“我说女婿”
话没说完就被一脸难看的三伯娘给打算了:“你叫谁女婿呢,这屋里谁是你女婿?”死老头儿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都把闺女卖给咱老王家了当妾了还想来攀亲戚?别以为你那个狐狸精的闺女生了个小子就可以厚着脸皮以老丈人自居。
李氏的爹被三伯娘这么一打岔,面儿上顿时就是一脸的尴尬,他闺女是王家花了五两银子买来的妾,要是按照规矩他还真没资格给王老三当岳丈。倒是李氏的娘,斜着眼睛白了三伯娘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哟,怎么就不能叫女婿了?好歹我闺女也给女婿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又给做了什么?”
“是啊。”李氏的嫂子也在一旁接话道,“某些人啊可真是没有自知自明,就生了一个闺女还是要嫁到别人家里去的,居然也好意思在这儿张狂。”
三伯娘气的脸都红了,刚要发作,可是李氏的嫂子却不让她说话,抢在她前头堆着一脸的笑容跟三伯父道:“妹夫,你看能不能看在小外甥的面子上让你哥留在你的铺子里帮忙干活,咱不要多,一个月只要能给个五六百文钱的工钱就行。”说完又赶紧给站住王翠柏旁边的丈夫使了个眼色。
李氏的哥哥会意,连忙搓着手腆着一张笑脸讨好道:“妹夫,你看,哥哥这一家子上有老下有小的穷的都快吃不下饭了,你现在这么发达了就当救济哥哥一下吧,就当时行行好。”
王翠柏听到历史娘家人的这些话,刚才那股子得意显摆对视如同被戳破了水泡“啪”的一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明白了,这一家子根本就不是来看望李氏和他那刚出生的儿子的,这分明就是来打秋风的!
他一向喜欢钻营,喜欢占别人的便宜,所以这会儿碰到这一家子跟他有同样属性的人心情无论如何都不美丽,而且还想的更加的长远,现在说是来帮忙赚点小钱贴补家用,那以后呢?到时候只怕是要连他这个小铺子都想昧了去吧?然后眼角的余光又扫到了躺在床上的李氏,这会儿越看心里就越觉得厌烦起来,只怕这女人最后肯定也要站在她娘家人的那一面吧?
王翠柏可是没有忘记这女人仗着自己怀孕明里暗里的往娘家送钱送东西,虽然不一定是全都给娘家人,可能也有让她爹娘帮忙存钱留后手的打算,但是他心里还是不痛快。只不过那个时候估计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至于现在,孩子都生下来了居然还不安分,还想要自己的娘家人来掺和一脚。
想到这些,王翠柏脸上的笑容便没有了,表情一下子变得嫌恶起来:“谁是你妹夫?嗤,你们当初拿了老子给的卖身钱就说好了的,以后二子就跟你们李家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却又跑过来乱攀亲戚?真是够没脸没皮的!”
说完还不忘冷冷的扫了一眼床上明显故意放纵娘家人放肆的李氏,然后丝毫不顾李氏娘家一干人脸上难看僵硬的表情就弯腰去抱床里面睡的正香的的孩子。李氏被王翠柏那冷冷的眼神给看的脸色刷的就白了,现在再看他来抱孩子立即就尖叫着起身护住孩子死也不让他抱。
李氏的娘家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相互对视一眼也一齐扑过去拦住了王翠柏,阻止他抱孩子。
一方要抱孩子,一方不给,于是两方人没一会儿就闹了起来。不过最后到底是李氏他们人多势众,赢了王翠柏,甚至李氏的嫂子还趁机撒泼抓花了王翠柏的脸,然后还一头冲到铺子外头撒赖的坐在地上哭的震天响,一边嚎哭一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什么难听话都骂:“杀千刀的老流氓,我妹妹一个黄花大闺女让你给糟蹋了现在居然不认人了…哎呦,我可怜的小姑哟,你怎么就这么命苦的遇到了这样的老混蛋啊”
李氏的嫂子这种农村妇女嗓门本来就大,现在铁了心想要闹的街坊四邻都知道,所以那哭骂声就更大了。顿时,不出一会儿王翠柏的王记包子铺外头就围了一圈的人。有幸灾乐祸的同行,也有纯粹闲的牙疼的正愁没八卦聊的街坊,大家围成一圈对着王翠柏他们指指点点。
站在铺子里的王翠柏气的脸都变形了,这还是他这三十多年里头一次遇到这种撒泼耍赖的泼妇,这回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里去了。更重要的是,像他这种刚在街上站稳脚,包子的生意刚起步的是最害怕出这种事情的,被李氏的嫂子这么一闹腾要是运气不好十有**他这铺子就要关了,他一家老小都要奔回去喝西北风!
想到这些,王翠柏倏然转身,目光森寒的死死盯着李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行,你个败家玩意儿,老子没想到你不但没带来福气居然还是个丧门星!”
不过却舍不得说不要孩子,反正李氏一家子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他就不信还抢不回儿子来。只是李氏这个女人他却要考虑要不要了,反正左右不过是个玩意,大不了就给送回去。
122 二姑出面
李氏的脸一下子就吓白了,也顾不得自己才生完孩子第三天身子还不爽利,直接就从床上爬起来奔到了外头就冲着她嫂子大声尖叫起来:“你还嫌我日子过的不够惨是不是,我这刚过了几天舒心日子你就和爹娘他们来闹腾,当初你们把我送过来收了当家的钱时是怎么保证的,你和我哥可是拍了胸脯说从此以后没我这个人的,怎么,现在看到当家的在这里弄了包子铺你们就起了坏心眼想占了去?”
说着李氏也捂住脸嘤嘤的哭起来:“早先你们说我是吃白食的,光吃饭不顶事,就为了五两银子把我卖了。现在看到我稍微好过了一点你们就来家里头闹腾,要这要那的,你们这是逼着让我活不下去啊”
“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啊,人家姑娘都是欢欢喜喜的出嫁,我却被哥嫂卖了换钱…我日子稍微好过一点你们就跑来家里要这要那,不给就闹腾。我刚因为生个孩子从鬼门关里逛了一圈回来,还没歇过气来你们又跑过来要拿的孩子做要挟想要强占了铺子,我这命苦啊”
李氏心里很明白,王翠柏是真的生气了,甚至都动了想要把她送走的念头,她若是再不做些什么估计自己的下场会很惨。像她这样没多少资本又生过孩子的人被送走了要么就是被弄到富人家里当伺候人的老妈子,要么就是被无良的哥嫂卖到窑子里去,这两个结局都不是她想要的。
况且王家现在可以说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过,她脑子进水了放着舒服日子不过非要帮着自己的哥嫂来坑害王翠柏。以前往娘家送钱是为了让她娘帮忙藏钱,以此来给自己留条后路。现在孩子都生了,还是个小子,那么这以后的家产肯定都是她儿子来继承。她作为生养了那孩子的亲娘肯定会被好好的孝顺安享晚年,可是她爹娘哥嫂又能给她什么,嘴上虽然说的好听最后还不是为了她哥的婚事把她给卖了换钱?
所以李氏只在一瞬间就立即想明白了自己究竟该如何做才能留下来过安稳日子,像旁人那样跪在王翠柏脚边哭着求他那绝对是傻得不能再傻的举动,就算这样做那也得看人和分情况。像王翠柏那样的性子,和现在这种情况她最好就是帮忙制住她嫂子的撒泼行径,如何把王翠柏失去的脸面给找补回来。
当然了。这一点她做的异常正确和成功。
果然,周围看热闹的人听了李氏的哭诉,再看看李氏的嫂子那张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脸,都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尤其是围观中的那些女人,更是义愤填膺,她们以前也是从姑娘过来的,家里要么有哥嫂要么有小弟和弟媳。但是待遇却差不了多少,都或多或少的被哥嫂或者弟媳排斥,在娘家嚣张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说实话这个时代还真没有多少女人能做到。除非婆家的地位比娘家高,性子也比较强硬的。
所以这些围观的大娘大婶们纷纷对李氏的嫂子指指点点。
李氏的嫂子表情僵硬着甚至连撒泼哭闹都忘了,直愣了有那么两三秒种才终于从地上跳起来朝李氏冲过去抬手要揍她,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李氏的哥哥也从屋里冲了出来,指着李氏张口就骂,什么话难听骂什么。
王翠柏虽然不着调,为人也自私,但是却跟王家所有的人一样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护短。甭管是因为什么。欺负了他的人那就是不行。所以尽管他心里还是对李氏非常的生气,可是她到底是自己儿子的娘。这一家子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儿欺负人还真当他死了不成?
就算这些人再是李氏的娘家人也不行。
于是王翠柏非常干脆的冲了出来,一把就拽住李氏的胳膊往屋里拉:“你作死呢,这还在月子里呢跑出来吹什么风,万一落下病根怎么办?”
王翠柏这时候绝对是出于真心的,所以表情不做作,反倒让围观的众人更加的鄙视气李氏的娘家哥嫂来。这家人真是穷疯了吧,居然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皮的事情来。人总是这样。指责气别人来绝对是理直气壮,正直无比。其实这围着看热闹中的就不乏像李氏哥嫂那样的人,只不过是都习惯性的看到别人的短处来指责别人而已。
王翠柏的举动让李氏原本吊着的一颗心又重新落回肚子里,只要还管她就说明事情还没有坏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到时候把爹娘他们送走再跟这男人服个软,好好的哄一哄,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李氏到底是刚生了孩子的人,在外头站久了不仅对身体不好人也挺不住,更何况刚才还哭了那么长时间,天知道再不好好的休息以后会落下什么病根来。所以也就又做了一番戏,然后就乖乖的进屋钻进被窝里,不过儿子还是被她护在了床里面。现在这局面,不仅要防着王翠柏抢孩子,还要防着她爹娘和哥嫂,天知道那几个混人一旦脑子发热会赶出些什么事情来。
李氏刚进屋,外头王翠柏就跟李氏的哥嫂吵了起来,而且越吵越凶,最后甚至还动起了手,三伯娘原本是不想掺和进来的,要知道自从李氏生了个儿子之后这死男人就没再睁眼瞧过她,还整天跟李氏那个狐狸精一起对她颐指气使的,要不是她后头有王冬雪他们撑腰,指不定休了她都有可能。所以现在看到李氏娘家的人来闹腾,她觉得非常的解气,于是也就不想管这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