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李氏离开，王冬梅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第一回当恶人，这感觉真不好。.17

目送李氏离开，王冬梅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第一回当恶人，这感觉真不好。.17

吃过了晚饭，安顿好王杨氏他们，杨进问他爹：“爹。我现在就去把小玉（宋氏）接回来？”

“接什么接，咱家可容不下她这么一尊大佛。”二姑夫沉着一张脸说道，“她不是觉得她娘家好吗，那以后就让她在那儿呆着去吧。别回咱家了。”二姑夫也是气狠了，就没见过这样的人，既然做了他杨家的儿媳妇就要守儿媳妇的本分。结果趁着他们不在家居然带着孩子跑娘家去了，还真是够可以的。

杨进听到他爹的话抿了抿嘴，他心里也对宋氏非常的气恼，一方面是因为宋氏撇开自己生病的老娘回了娘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今天自己父子俩在王家人面前丢了面子，其实说到底他还是对二姑这个亲娘没怎么放心上，要是换成他爹估计他能拿把柴刀杀到自己老丈人家里去。

二姑夫见自己儿子抿嘴不说话。还以为他舍不得媳妇，于是凉凉的说道：“你要是舍不得媳妇那就接回来吧，明天我带着你娘去外头要饭去，总归不会饿死自己。”

杨进一听他爹这话顿时急了：“爹，您瞎说什么呢。我没舍不得，我就是被那女人给气的。”

二姑夫瞟了儿子一眼：“你心里明白就好。”

杨进被自己爹这眼神给瞟的心里发凉，于是就对宋氏更加的气恼，心里琢磨着等宋氏回来之后怎么收拾她。

…

再说宋氏第二天起来吃了早饭又陪着自己亲娘聊了会儿天，一直磨蹭到将近中午实在是不得不会婆家才走，要不然再不走公爹他们到家见到她把婆婆锁家里一个人回娘家估计得气死，丈夫她不怕，对那男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也只对公爹孝顺。至于婆婆也就比那些混不吝的人亲近那么一点罢了，要不是有公爹护着估计他对婆婆也没现在这么上心。

宋氏在路上又想起回去还要帮二姑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洗，心里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在肚子里把二姑从头到脚骂了一个遍，最后连带着王家人都被捎带进去骂了一通。

宋氏在心里想：这老不死的，这么折腾都死不了。命可真够硬的。

她不情不愿的回到家，老远看到自家大门打开，原本因为赶路而红晕晕的脸孔顿时变得煞白，从里面泛着一股青气。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就算丈夫能饶了她公爹都不会放过她，这样一想宋氏的心里顿时一片死灰。

宋氏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逃回娘家去，可是低头瞟儿子的毛茸茸的头顶一个念头突然在脑中闪过，心里就一下子镇定起来。怕什么，她现在可是有儿子当挡箭牌的，就算再生她的气他杨家总不会不要孙子吧？到时候她再跪下来哭求，看在自己儿子的份儿上总归能饶了她。

这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宋氏那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稍定，然后就低头嘱咐儿子：“小旭，等会儿爷爷和爹要是骂娘你就使劲哭，知道吗？”

小胖墩不明就里，使劲摇头：“不哭！”好好的为什么要他使劲哭？

“你这孩子！”宋氏急了，扬手就在小胖墩的背上揍了一巴掌，“让你哭你就哭，怎么那么倔呢？你非要看到你娘倒霉了你才高兴是不是？以前都白疼你了！”

小胖墩从小就是被杨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顿时嘴一瘪就要跟宋氏闹腾，宋氏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儿子的习性，一见这孩子要跟她闹赶紧哄道：“你等会要是哭了娘就去镇上的大酒楼给你买零嘴儿吃，买那种大蛋糕，上面还带许多向甜甜的奶油的那种。”

小胖墩一听有吃的顿时就忘记了闹腾，跟宋氏讨价还价：“要很大很大的蛋糕，还要很多很多的奶油！”

“嗯，都给你买。”

小胖墩得到母亲的保证顿时高兴起来，仿佛已经看到带着奶油的大蛋糕长着一对翅膀飞到他嘴边让他吃。

宋氏不放心又叮嘱了儿子一遍，又在心里给自己给自己打气，然后才心情忐忑的朝家里走。

正好有闲着没事凑到一起坐在大门口纳鞋底的邻居看到宋氏回来，一个个脸上都带上了诡异的笑容，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大家心里一致的想：这回宋氏要倒大霉咯。

然后迅速的收拾好自己手上的东西跟在宋氏后头去看好戏，生怕晚了就错过了一场好戏。

宋氏到了家，一眼就看到王杨氏他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二姑夫一张脸更是黑的跟锅底一眼，他声音阴沉的喝道：“你还有脸回来！”

闹肚子了，今天先更点，明天补上吧，呜呜…

137 休了

宋氏的脸刹那间青白一片，她哆嗦着嘴唇想要给自己辩解，但是二姑夫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明明知道你娘中风了还往娘家跑，一去就是两三天，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到底是婆婆不如亲娘啊，想虐待就虐待，烦了直接把人锁家里头走娘家去，你这小日子过的可真是滋润啊。”

“爹，不是这样，你听我解释。”宋氏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替自己辩解几句估计今天这事儿就不好办了，于是赶紧说道，“是因为我娘家临时有事让我过去帮帮忙的。”

宋氏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找借口居然也找个这么烂的，让人一听就能戳穿。果然，二姑夫打断她的话：“你别跟我说这些虚头八脑的，我都打听了，你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你娘家那头倒是真够凑巧的啊，每回都是我跟杨进出去做工你娘家就有事要你回去帮忙？你娘难道不知道你婆婆中风躺在床上动不了，还让你去帮忙？什么忙啊要一去就是两三天不能回来？”

“就算你去帮忙也不能把你婆婆给锁在家里头吧，难道让你跟邻居大声招呼帮忙照顾一下能累死你？”二姑夫越说越恼火，对这个儿媳妇是越来越看不上眼，当初儿子说亲的时候他就没怎么看上眼，不过因为这是二姑挑中的，去跟人打听情况的时候虽然没说他们家人好，又因为家里的条件在这一带算富裕的，但是也没说坏，觉得以后就算帮不上儿子什么忙但是起码不会给他拖后腿。总归他们老公母俩不能陪儿子过一辈子。以后还得他们小俩口相互扶持着往下过。

二姑选宋氏当儿媳妇出发点也是好的，再加上儿女的婚事一般都是又家里的女人给操持着他一个男人不好插手，所以当初给儿子议亲的时候也就没掺和这事儿。可哪知道这宋氏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刚嫁进来的时候还挺好。啥都帮忙抢着干，后来自从怀孕之后一些坏毛病就开始慢慢显露出来，直到孙子生了之后就更是变本加厉。到现在居然开始虐待自己老伴儿。

虽然二姑泼辣了点，也有许多坏毛病，但是那毕竟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情，他们俩怎么吵怎么打都行，但是儿媳妇要虐待自己媳妇儿那就绝对不可原谅。

“行了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多说。”二姑夫就不是太愿意说话的主儿，宋氏嫁进来四五年估计也就今天对她说的话最多。他有些烦躁的摆摆手，“杨进，你把她送回去吧，咱老杨家可供不起这么一尊大佛。”

宋氏一听二姑夫的话就急了，也顾不得旁边是不是有人看热闹了。“噗通”一声就跪地上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跟二姑夫求饶：“爹，我错了，我求您了，您别撵我走啊，要不然我哪还有脸活啊。”说着趁着众人不备暗地里使劲掐了一把怀里抱着的小胖墩，小胖墩顿时疼的“哇”的一声就哭了。

“爹，您看在小旭的份儿上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跟您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了。”说着就把小胖墩往他爷爷跟前推过去。然后又给二姑夫磕头，“您饶了我吧，我就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

小胖墩从小就是被杨家人捧在手心里宠大的，被他娘这么使劲一掐哪里肯依，顿时就毛了。跑到宋氏跟前扬着小拳头就朝她脸上招呼，一边捶一边哭着大声嚷嚷：“坏人，我让你掐我，揍死你！”

二姑夫本来还打算先让儿子把宋氏送回去好好反省一下，然后等过几天她知道自己的错处了再找个机会接回来，毕竟孙子还小也离不开娘。结果小胖墩这么一闹，脸色顿时就黑的跟锅底一样了，心里则是气恼万分，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把哭闹的小胖墩拉过来轻声的哄着，大人做错了也不能教坏了孩子，无论宋氏如何也不能让小孙子去打他母亲，这是不孝。哪怕这孩子现在才四岁。

小胖墩哪里肯安分，早气疯了，被他爷爷抱在怀里仍旧哭闹着挥着拳头要去打宋氏，一边还抽抽噎噎的跟二姑夫告状，然后又把刚才在外头宋氏嘱咐他的话鹦鹉学舌似的跟他说了一遍。

二姑夫听完小孙子的话，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紧紧抿着嘴，眉头皱成一个大疙瘩，显然是奇迹了了。这个宋氏是越来越过分了，看来是留不得了，现在居然连孩子都利用上了。于是转脸对杨进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把孩子抱过来，人送走！”

这样的儿媳妇留在家里也是个惹祸精，不要也罢！

杨进也被宋氏给气的脸色异常难看，这女人还真是了不得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居然连孩子都利用上了，做错了事不但不想着悔改反而还耍小心眼试图蒙混过去，现在就这样了，以后还了得？再说儿子跟着这样的娘能学出什么好来？指不定以后长大了就会给他惹出什么祸端来。

这样想着，气头上的杨进也不再顾及往日的夫妻情分了，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拽住宋氏的胳膊就将人从地上给拽起来往大门外头拖。外头堵在门口看热闹的邻居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是怎么都掩饰不了，大伙一边劝着一边却麻利的闪身给杨进夫妻俩让了一条道儿。而那些所谓劝说的话怎么听怎么都有点火上浇油的意思，他们不说还好，越说越让杨进恼火，就越是发狠心一定要把宋氏这恶毒女人给撵回娘家去。

王冬梅在屋里听到外头宋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以及邻居们火上浇油的劝说声，心里忍不住感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要是安分的在家里照顾二姑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样。

王冬雪忍不住皱眉，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身旁的小丫头，低声道：“还真把人送走啊？”虽说宋氏这么做也算是咎由自取，可是要真不顾往日情分把人就这么给撵回娘家去似乎又有些太不近人情了。若是以前她或许也会觉得大快人心，可是自从嫁人之后有些事情就想的更加的深远了，忍不住会想，宋氏这样被撵回去估计都没脸见人了吧？

王冬梅听出王冬雪话中的不忍，不由得诧异的扬眉看了她一眼：“不送走难道还留在家里让她继续祸害人？姐，我发现你现在可是有点太过心软了啊，以前那股潇洒劲儿哪里去了？再说了，这事儿本来就是她做错了，先不管二姑以前为人如何，但是二姑起码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吧，对她比对自个儿闺女还好，结果现在二姑病了她却这么对二姑。就冲她身为儿媳妇这么虐待婆婆，这事儿都不能这么轻易的就算了。”

要是二姑以前也跟其他那些农村老太太似的对宋氏动辄打骂的话，那宋氏不愿意照顾二姑也算是情有可原，毕竟谁也不是圣人，能毫无芥蒂的照顾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可是二姑就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宋氏再这么虐待二姑那就不可原谅了，这是原则问题。

“我也就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王冬雪叹了口气。

王冬梅闻言瞄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站在屋门口跟王冬至小声说话的堂姐夫，然后又瞄了一眼王冬雪，最后朝堂姐夫那头努努嘴：“以后这话可千万别说了啊，要不然被三哥听到肯定要伤心了。”说完还双手捧心做了一个崩溃的动作来，“哦——我的心碎了”

王冬雪被她给逗的忍不住“噗嗤”一声低声笑出来，然后伸手拍了小丫头一下：“搞怪。”

不过经过小丫头这么插科打诨的心底那股患得患失的情绪倒是消退了下去，王冬梅见状就说道：“心情好了？以后别瞎想，你跟表嫂的情况可不同，她这是在虐待老人，罪不可赦。而你那小叔子跟你可是一伙的，估计真有什么事儿他都个帮着你揍三哥。”说完想起上次那小孩儿不愿意回去鼓着脸跟他哥闹腾的模样，就忍不住直想笑。

“两个丫头说什么悄悄话呢？”王冬至注意到这边，走过来轻轻拍了王冬梅的脑袋顶，“把你那笑脸给憋回去，要不然被二姑夫他们看到有你好看的。”王冬至自从粮记的生意红火之后就有点老气横秋的，经常在王冬雪和王冬梅姐俩儿跟前冲大人，对俩人开口丫头闭口丫头的喊，让俩人恨得牙根痒痒。

大伯他们虽然对宋氏被撵回娘家这事儿心里觉得万分的解气，但是也不能真的拆散了外甥夫妻俩，这事儿搞不好以后杨家就要全赖到他们夫妻俩头上，要是真追究起来别说是亲戚没的做，别弄成仇人就不错了。二姑还是要在杨家继续生活的，可不能给她找事儿。于是夫妻俩就去劝说，却被二姑夫给打断了话题：“大哥大嫂，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你们啥也别说了。”

138 休了（二）

王翠松与王杨氏面面相觑，既然二姑夫都开口了他们也不好再劝下去，搞不好就会让人以为是虚情假意、幸灾乐祸。

大门口宋氏的哭骂声震天响，她扒着门框不愿意走。杨进却执意要把她送回老丈人家里去，再加上旁边又有那么多的邻居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这脑袋就更加的发热了，最后干脆一巴掌招呼到宋氏的脸上：“叫你走就走，非得让我动手，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氏被杨进打了一巴掌哭骂声更响了，什么话都骂，最后甚至连杨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翻了出来了。杨进被骂红了眼，指着宋氏的鼻子大声道：“你再给我骂一句试试，看老子今天不揍死你！”什么玩意儿啊这是，以前这女人虽然不够温柔但是也从来不骂人，现在看来自己完全就是被这个女人给骗了，瞧瞧这骂人的话简直不绝于耳，骂的比村里那个有名的泼妇还顺溜。

宋氏被杨进指着，再看他赤红着一双眼睛顿时害怕了，原先准备骂出口的话也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好女不吃眼前亏，现在可不是在她娘家出了事儿还有人能帮她出头。她要是真把这男人给惹毛了就是被揍成猪头估计都没拦着。

这些心思在宋氏的脑中转了一圈，她立马就闭上了嘴，哼哧哼哧的不说话了。杨进瞪了她一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氏的娘家距离二姑他们住的村子非常的近，走路只要走个大半天就能到，要是坐驴车再赶的快一点的话要不了几个小时就能到。所以杨进把哭哭啼啼的宋氏送回她娘家的时候人家正在做晚饭。一般农村的晚饭吃的都挺晚的。要天黑了才会做饭。

所以宋氏被杨进拽进院子的时候，宋氏的爹娘他们正坐在堂屋里说话，她那个据说是用五两银子换来的小嫂子正在棚子里给一大家子忙活晚饭，这个人一来家里没个硬气的人给她撑腰。二来婆家人又太强势，她作为一个新媳妇嫁到宋家来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是被欺负的份儿。等她听到院子的动静探出头来朝外头瞅的时候正看到自家小姑子被姑爷跟拽死狗似的拽着。那一张脸都给哭花了，原本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都乱成了一团。

那狼狈的样子让宋氏的小嫂子吓了一跳，但是心里却隐隐约约冒出点幸灾乐祸，你平时不是高高在上的觉得自己的身份高贵的谁都比不上的吗，原来也有今天哪？她心里琢磨着估计十有是这小姑子虐待老婆婆被婆家人给知道了，这是被撵回来了。

这可是丢人的事儿。宋氏的小嫂子在心里转了一圈，然后果断的假装没听见。还故意把手上的芹菜剁的梆梆响，正好婆婆说要吃芹菜猪肉馅儿的包子呢，她在这儿剁馅儿动静太大没听见外头小姑子他们的动静也情有可裕反正她是打定了主意不掺和这事儿，要不然谁知道会不会沾一身腥？

那头宋氏的爹娘哥嫂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纷纷出来。看见宋氏一身的狼狈，宋氏的老娘顿时就嚎上了：“这是哪个杀千刀的这么作弄你啊，作死了吧啊？是不是你，你们老杨家可真是出息了啊，居然敢虐待儿媳妇了！”说着就指着杨进的鼻子破口大骂，那手指差点就戳杨进的眼睛里了。

宋氏的两个哥哥也是围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瞪着他，大有一个看不顺眼就对这个妹夫大打出手教训他的架势。说起来宋家这哥俩打从一开始就没怎么看的起过杨进，要知道宋家在这一带也算是有点家底子的人家，当初这哥俩原本是打算把妹妹嫁给村长儿子的。虽然那人长得肥头大耳的模样不怎么样，但是人家在这村子里有钱有权，跟杨家比起来简直好了太多了。他杨家能帮什么忙，就是聘礼当初也就只给了七八两银子而已。

这哥俩想要教训杨进这个妹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杨家住的村子是个大村子，又比较抱团。所以才没敢上门挑事的，哪知道这人今天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杨进可不怕宋家的人，更何况他现在还占着理儿，于是当下就忍不住冷笑起来：“你怎么不问问你闺女都做了什么？别仗着自己有那么几块地就无法无天的，居然还教唆她虐待自己的婆婆了？行啊，你们不是要讨个说法吗，那咱们今天就来掰扯掰扯，我倒要是要听听这娘家人教唆嫁出去的闺女虐待自己的公婆有没有理！”

宋氏的老娘听到女婿这话顿时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声都不吭了，见杨进还在那儿不依不饶的讨要说法脸上居然破天荒的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脸来：“这都一家人，有啥话好好说呗，动这么大的气还值当的？行了，都天黑了，外头露水重，咱们进屋再说。”

杨进也不是傻子，他眼角的余光扫到院子外头影影绰绰的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知道宋家这是不想丢人，估计是打着等把他骗进屋之后再掰扯这事儿呢。想到这里，杨进不由得冷笑，你们既然怕丢人当初还做这缺德的事儿？你们想把这事儿囫囵过去？门儿都没有，老子偏还就要在外头说，我就是要让大伙儿都知道你们老宋家到底是什么样儿的家教。

娘家人教唆闺女虐待公婆这种事儿在农村其实很常见，不过大家都是背地里来，毕竟法律规定的，这种事儿要是被捅出去那是要坐牢的。

所以杨进也不怕宋家人会犯浑，他们要是今天再把自己给打了那这事儿就真要好好掰扯了。

于是杨进不咸不淡的开口道：“进去干啥，你们宋家的屋子金贵，咱可不敢进去。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我倒是要听听你们有什么说法。”

宋氏的娘一见女婿这样立即给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那哥俩会意都上前一边一个的架住杨进的胳膊往屋里拽，杨进顿时大声嚷嚷起来：“干什么你们，你们教唆出嫁的闺女虐待公婆还不准我来讨个说法了？架着我干啥，松手！”

围墙外头围观的众人听到杨进的嚷嚷声立即议论起来，外头顿时响起嗡嗡声一片。反正天已经黑透了，宋家人也看不清大伙儿的长相，就算他们家的人再横再想找麻烦也不找不到人去。要是真一家一家的去找麻烦那还要看看他们的胳膊够不够粗呢，一家人对付一个村的人明显就是傻子行为，相信宋家也不会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宋家人一听杨进在这儿嚷嚷，瞧那架势估计是想让一村人的都知道这事儿，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兄弟俩相互使了个眼色，便不由分说的要把人弄屋里去，一边还低声在杨进耳边威胁：“你他娘的要是再敢瞎咋呼小心让你竖着进来躺着出去！”

杨进也不是吃素的，他也是从小被爹娘家人捧在手心里宠大的，被宋家兄弟俩这么一刺激那脾气顿时就上来了。平时宋家人都嫌他家里条件不够好看不起他，哪会他来了都要吊脸子给他看，就是那几个大姨小姨也是拿话挤兑他，宋氏就更不用说了，每次回去都要跟他埋怨。说实话他早就受够了，正好借着今天这事儿好好算算账。

于是他一边挣脱宋家兄弟俩的钳制一边大声嚷道：“怎么，你们还威胁我，有本事就朝我脑袋上砸啊，今天你们要是不弄死我我就得把话都说清楚！”

这宋家的哥俩也是滚刀肉，被他们爹娘从小惯的无法无天的，在本村也是横着走的人，被杨进拿话一激眼睛立马就红了，朝地上就吐了口唾沫：“配，你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一个则更是行动派，直接就一拳头捣在了杨进的肚子上，打的他眼冒金星，疼的跟个虾米似的弓着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另外一个见自家大哥都动上手了，生怕自己少揍一下吃亏似的当下就不客气的一脚踹在杨进的后腰上面，杨进因为一时不防备硬是给踹倒在地上。

外头围观的众人见院子里还真打上了犹豫了一下，最后也是怕真出了人命都涌进来劝架。其实大家之所以能给杨进出头也多亏了王家在镇子上有一个粮店，要知道粮记的生意那不是一般的好，王冬至差不多隔三差五的就要下乡来收购粮食，正好这宋家村他也来过，而且收购的时候给的价钱也比市面上的高那么一两厘，大家也是怕王家会迁怒怨他们不帮忙出头从而断了大家伙的财路。

杨进缓过劲儿来之后当下就想要反击回去，奈何被人拦着动不了手，于是就怒指着宋家人怒道：“你们等着，我要休了那女人，这亲家爱谁来做谁来做！”

说着便捂着肚子去了村长那里，把事情的始末跟他说了之后就要来纸笔当场写了一封休书画了押折回来扔到了宋氏的脸上。

139 后续

本来村长见杨进要写休书还想阻拦劝说的，毕竟宋氏是从他们这个村子嫁出去的，她要是被休了，这事儿传出去他这个当村长的也丢人。不过听说了宋氏和她娘家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后也就止了这劝说阻止的心思，这都闹到这份儿上了估计旁人一句两句话也阻止不了了。同时村长也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儿子当初没娶宋家那女人，要不然这会儿该闹心的就是他们家了。就算那宋家人现在看在自己是村长的面子上对他客客气气的，可是这人总有老的时候，等他老的动不了了这村长的位子也给别人了，估计宋家人还指不定得怎么对待自己两口子呢。

另外一方面村长也有点看热闹的心思在里头，你宋家不是仗着自己家境好就不给任何人面子吗，这王家的底子可是比宋家的还要厚实不止十来倍，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跟人家斗法去。这十里八乡的别看平时没啥关联，但是大家平时娶媳妇家闺女的，这一层亲戚关系指不定就连接到哪个村子里去了，平时也有相互走亲戚串门的，所以十里八乡的有点什么事儿基本上其他村子的都知道。

这王家崛起了，娶大儿媳的时候上下差不多花了五十两银子的事儿也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这宋家可没这么大的手笔，他们这么挑唆自己的闺女虐待人家妹妹，他就不相信王家人能够善罢甘休了。

村长想到这些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下巴：听说王家人跟镇上衙门里的人也走的特别近，还有好多有钱有势的人也是要给王家三分颜面，也不知道这王家要怎么整治宋家。

说实话，村长其实早就眼馋宋家那二十几亩肥田了，那些地真不是一般的肥沃，基本上每一季种出来的东西都能够增产，同样的种子种下去他们家都能比旁人家里都收好几百斤的粮食。这些地可是有钱都很难买到的，这还是宋家那个一千考上了举人给县老爷当师爷的太爷爷买下来的。当年宋家这位太爷爷可是村里头一份儿，当时一口气买了上百亩的良田和两个靠山的果园子。

只不过老人家走了之后那些家产就被宋家这些后辈给败光了。现在也就剩下这二十多亩的良田和一片不怎么大，也就三十来亩地的果园子了。不过饶是如此宋家的家底在他们这个村长也算是非常富裕的了。

所以宋家会看不起杨家的人和杨进这个毛脚女婿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只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这老宋家一直看不上眼的毛脚女婿的娘舅家里就发达了呢，甚至跟镇子上那些有钱有势的富贵人都能说的上话。这宋家的老娘们撺掇她那个没脑子的闺女虐待人家妹妹，偏偏王家人在这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护短，这不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的么。

村长越想越乐呵，最后索性就放任杨进去宋家闹腾去，他好做收渔翁之利。

村长的儿子宋来宝这时候屁颠屁颠的跑回来，一见着他爹就立马笑起来。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是怎么都止不住了：“爹，我跟你说，宋家现在是热闹了，杨进要休了宋家那小娘们，这会儿两拨人正闹腾着呢，嘿嘿，这回乐子可大了去了。”

宋来宝是越说越解气，哼哼。你宋家不是能耐吗，当初老子去上门提亲你个小娘皮还看不上老子，现在被人休了撵回来了吧。活该！

“哎呦，不行，我还得赶紧过去瞧瞧热闹。“说完，宋来宝又急巴巴的想走，却被自家老爹给叫住了，“你少掺和。”

村长在儿子这儿听了个大概，见他要走连忙把人给拦住了，然后又瞪了他一眼，“哪儿去啊，这事儿是你能掺和的吗？别肉没吃上还惹了一身腥。”说完见儿子一脸的不服气。顿时恨铁不成钢的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子，“你也不想想，你老子我是村长，你是我儿子，你要是在跟前儿，让人看到了不得让你出面啊？你能有什么说话权？到时候肯定要让你来叫我。你说这事儿我是管还是不管？我去管也行，你以后别老在老子跟前嚷着让我给你出气！”

宋来宝被老爹这么一指点顿时激灵灵的打了摆子，眼睛立马就亮了，猛的一拍手叫道：“对呀，我光想着看热闹了，倒是把这茬儿给忘了！”

“所以说以后干什么事儿动动脑子！”村长抬起手照着儿子的后脑勺就啪的给了一下，“你那些饭都吃到哪里去了，这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村长的媳妇在一旁看到儿子被他老子训，顿时就不乐意了：“嗨嗨，你说就说，怎么还动上手了？儿子就是被你给揍傻了。”

“行行行，我以后都不管他了行了吧，都是让你给惯得！”

村长媳妇从鼻管里喷出一口气来，一副得胜的母鸡一样满脸的得意，她朝儿子招招手：“咱们别理这老头子，来，娘刚给你做了一件棉衣，你进屋来试试看大小合适不适合。”

…

宋家跟杨家闹了一通，到底宋氏还是被杨进给休了。并不是律法上写的和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休弃。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和离是双方实在相处不来最后和平分手，按照这个时代开放的风气和离的女人还是有大把人的原意娶的，毕竟两个人相处不来也不全是女方的错。但是休弃就不一样了，那绝对是这个女人犯了极大的错误，婆家才会不要她，尤其是像宋氏这样虐待婆母并且撺掇她娘家人欺负夫家人的事情才被婆家休弃的女人绝对是大家敬而远之的人。

谁又不是脑子被人挤了弄这么个惹祸精回家，所以宋氏以后的日子将会相当的难过，就算娘家容的下她村里人都没一个会看的起她的。她在村里的处境绝对是如同过街老鼠一样，就算不是人人喊打也是人人鄙视。

宋氏的娘在衙门给杨进和宋氏的婚书上盖上公章之后，这老太太当时就哭晕厥过去了，这闺女要是和离的还好，但是现在却是被夫家给休弃的，而且休弃的原因还在衙门备了案了，将来还怎么嫁人啊？还有那外孙子。也白白便宜了杨家人，想到这些，送老太太就整天以泪洗面。

宋氏的日子也不好过，不但家里的姐妹回来明里暗里的嘲笑她。连哥嫂都容不下她，毕竟这被人休弃回来实在是太丢脸了，而且家里又多了这么一张嘴吃饭兄弟俩要是能高兴才叫怪事。这不，哥俩就存了心思见天的给宋氏张罗人家，不是死了媳妇的鳏夫就是四五十的老头子，反正只要钱给足了管你是把人娶回来干啥的。

宋氏为此哭晕过去不止一回，她也去杨家求过。只是她以前做的那些事儿太过分了，杨家显然是铁了心的不愿意原谅她。杨进也记恨着呢，他们家那几亩地里的麦苗都被宋家找人半夜的时候偷偷给掘了，还有他那脸，也是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要不然杨家村的人都抱团，平时又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亲戚关系当时出手帮忙，说不定他当场就被宋家请来的那一群二愣子给打死了。

这样的人家他是死也不会跟他们做姻亲了。现在宋氏来求他简直就是自找其辱。最后实在没法子，宋氏有一次跟她哥嫂闹的狠了当着那些看热闹的邻居村人的面儿一头撞在自家大门的门框上，当时那面围墙都倒塌了一大半。血流了一地，这才让宋家哥俩消停了些，不敢再这么明目张胆的拿宋氏换钱了。

而王家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宋家居然能找人偷偷把杨家的地给掘了，这不是摔人饭碗吗？种地的最在乎什么，不就是那地里的庄稼吗，掘了人家的庄稼就等于是在变相的谋杀。

大伯他们气不过让王冬至找了几个衙役去宋家好好的找了一通茬儿，又从粮记拉了几百斤的麦子，然后又跟二姑夫保证他们今年冬天的粮食他们家全包了，做了这些补偿才让王家众人心里那愧疚感减轻了一些。

二姑夫倒是也通情达理。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怪在王家头上，做娘家的给嫁出去的姑奶奶出头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这说明王家有情有义，他们要是知道二姑被儿媳妇虐待而怕事儿不声张那才让人看不起呢，二姑夫倒是要好好考虑要不要再跟这样的人家做姻亲了。再说了，王家做的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有哪一家能为嫁出去的姑奶奶做到这份儿上的，又是给钱又是送东西粮食的，说实话，这十里八村的还真找不出几家来。

所以二姑夫反倒还暗地里劝导杨进：“这事儿虽然你受了不少的委屈但是你也不能怨你大舅他们，毕竟是你那个媳妇做错了事情，理该要受点教训。再说了，你大舅他们出钱给我和你娘瞧病，现在又送这么多吃的用的，这么好的人家你上哪儿找去？你就说咱们村东头你老叔家，他们家那是出了名的疼姑奶奶吧，那家境也算殷实了，不也没做到这份儿上吗，顶多就是逢年过节的把外甥接过来住两天而已。”

“你也不用担心以后的事儿，总归这事儿咱们占着理呢，到时候你大舅他们肯定要帮衬着，你还怕打一辈子的光棍不成？至于小旭，等再大点就送到镇子上跟表弟他们一起念书，你也知道冬梅那丫头精怪的很，有她帮忙在一旁照看着小旭绝对比他亲娘照顾要有出息，还碍不着你什么事儿。”

二姑夫说这些也是害怕儿子将来再娶了媳妇会嫌弃孙子碍眼，所以赶紧就先给他打预防针。

杨进虽然人傲气了点，但是也不是傻子，心里明镜儿似的。再说爹娘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他从小虽然被宠着，但是也没有养成旁人那种跋扈的性子，所以有些事一点就透：“爹，您放心吧，我不怪大舅他们，毕竟这也不是他们的错。再说小旭，他要是能跟他表姑一块儿学学那是他的福气，就算不能也是我儿子，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吃的，我总归不会嫌弃他。”

二姑夫听到儿子这话一颗提着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你能这么想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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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月底了，这两天就保持日更吧，我先存点稿，等一月再加更吧，所谓新年新气象嘛，嘿嘿。

140 二姑的转变

最近糟心事不少，不过好在日子还不算太糟糕，临过年的时候二姑的病情终于好转了。虽然还有点口歪眼斜的，但是人能动了，也能说话了，平时吃饭什么的也可以自己动手不用别人再手把手的喂她。

高大夫给二姑把过脉之后说二姑的病情控制住了，虽然人不能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的但是只要平时控制好情绪，多注意休息倒也不会再犯病。这结果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王冬至下乡收购粮食，顺便完成老娘交代的任务来看看二姑，正好也顺便问问表哥杨进愿不愿意去粮记做工，这个打算他和王冬梅商量好的，现在先让他从小工做起，然后等熟悉了一切之后就带着杨进下乡收购粮食，再慢慢的把现在这个粮店管起来。

王家兄妹俩是打算过了年之后在隔壁的六丰镇弄一处粮记的分号，到时候镇子上那一处就让杨进来管着，他们给一成的干股。别看粮记不大，但是光这半年的时间他们就净赚了差不多上千两银子，而且以后的生意肯定还要更好，所以一成的干股不算少了，至少在这个小镇上也能让杨进变成名副其实的富人。

王冬至觉得这么好的条件不动心除非是傻子，本来小丫头跟他说要给表哥一成的干股的时候他还有点心疼，不过小丫头说的也对，不能只有他们老王家自己过好日子，二姑他们就撂一边不管他们的死活，这事儿干的不地道。再说了，二姑他们日子过好了以后他们王家也会少很多的麻烦，就像三伯父，现在卖包子每天差不多就能有一两多的赚头，现在人家天天乐呵呵的忙自己的也没那闲心要挖空了心思去占他们的便宜了。

所以说这事儿从表面上来看是他们吃亏了，其实是双方得利。没了家人亲戚拖后腿，以后王家的发展肯定要更上一层楼，王冬至这回也不得不佩服王冬梅想的远了。同时也收起了自己那点得意的小心思。这一阵子因为粮记的成功他都得意的尾巴要翘上天了，结果到头来猛然发现自己的想法还是不如小丫头想的深远，说不失落那肯定是骗人的。

不过他也就是失落了那么一小会儿然后又打起了精神，反正他现在还年轻的很。有什么不懂的想不通透的可以慢慢的去想明白，更何况王冬梅还在一旁时不时的提醒他一两句，他觉得比起别人来自己的起步点要高出许多。这样一想，王冬至的心情就又好转了。

到了二姑见，王冬至便看到二姑正坐在自家的屋檐下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低头缝棉袄，那是一件女孩子穿的对襟小袄，颜色挺素净。是蓝底白花的。这款式，这颜色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出是给杨二丫做的。

二姑自从中风之后再醒过来整个人就变了许多，脾气也不似以前那么急躁霸道，对杨二丫的态度那是好了不止一个档次，以前动辄打骂，现在连说句重话都没有。甚至还特地让人帮忙去镇上扯了几尺这种带花色的布料和称了好几斤新上市的棉花给杨二丫做棉袄，要知道这在以前绝对是没有过的。

王冬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开口跟二姑打招呼：“二姑。你这袄子做的真是太漂亮了，镇子上的那些小大姐也就穿这样的。”

“来了。”二姑听到王冬至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听到他夸自己做的棉袄好看脸上顿时笑开了。“那可不，我这就是看着镇子上那些丫头穿的做的，当然好看了。”说着她将手里已经做的差不多齐活儿的花棉袄举起来里里外外的看了 一会儿，才又问王冬至，“你说这袄子你表姐穿了会不会显得太素净了？我原来是想给她做件红色的袄子，那颜色穿着就显人，结果你表姐不愿意。”

王冬至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杨二丫穿的跟大红包似的模样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然后说：“二姑，那大红的是给新娘子穿的，我要是表姐肯定也不愿意穿。”多难为情啊。而且那颜色也太有歧义了，杨二丫要真穿出去李掌柜那群人一准儿得埋怨他表姐嫁人都不告诉他一声。

“你懂个啥，红颜色穿着显颜色，小姑娘家穿着显得脸白。”二姑显然不同意王冬至的说法，“像你二姑我这个年纪想穿红色的还不能够呢。”像杨二丫穿大红色的衣服那叫俏，二姑这年纪要是再穿那么鲜艳颜色的衣服。一准儿得被人被戳脊梁骨，只怕那流言都要满天飞了。

王冬至脑补了一下二姑穿一身大红衣服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被二姑白了一眼：“臭小子，有那么好笑吗？”

“咳咳。”王冬至咳了两声，果断扯开话题，“二姑，表哥呢，我怎么没见到他？”

“哦，跟你二姑夫去镇子上置办年货去了。”二姑收针，“中午想吃点啥，二姑去给你做。”

“二姑您别忙了，我一会儿就得走。”王冬至连忙拦住二姑，然后指了指停在外头装着满满一车粮食的驴车，“我也是收粮食的时候顺路过来看看您。您没事儿我也就放心了，对了，还有件事您替我跟表哥说说。”然后就把跟小丫头商量的让杨进去粮记的事儿跟二姑说了。

二姑听后先是一喜，不过转而又有些犹豫：“你表哥啥都不会…这去了估计也帮不上啥忙吧”粮记的生意有多好二姑也是知道的，这样的店让杨进去当管事，还给他一成的干股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处了，只是管事都要会认账本打算盘，还要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不是她贬低自己儿子，他还真不一定能应付的了。

王冬至知道二姑在担心什么，于是说：“没事儿，不会可以学的么，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像我也是跟来客酒楼的东家学了好长时间的，反正表哥去了之后也不是一下子就让他当管事，也得从小工开始干起，要不然这些不懂的话不容易服人。”

“那行，那等晚上我跟他说说。”二姑听到王冬至的话脸上的笑容深了许多，儿子能有个好差事干着她这个当娘的也算是能够放心了。等以后再给丫头找个好拿捏的婆家她这辈子也就算是圆满了。

跟二姑说完了自己的目的，王冬至便告辞了：“那什么，二姑我先走了，要不然晚上就到不了镇上了。”

二姑留他：“吃了饭再走呗，这都晌午了，也不急着这一会儿。”

王冬至摆摆手：“我这一车粮食呢，不弄到镇上我心里不踏实。”现在这十里八乡的差不多都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专门收购粮食的人了，也都知道这是粮记收购的东西，就怕那有心人晚上的时候趁着天黑人静的猫在路上抢东西。虽然这些粮食还没有经过小丫头的特殊加工，但是架不住粮记的名号在前面顶着，谁知道会不会让那些眼红的小人干出点缺德事来？

二姑也知道那一车粮食比较重要，所以也就没再留他，而是去屋里端了几个荤菜到灶上热了放在浅口的小罐子里让王冬至带着路上吃。王冬至也没矫情，笑嘻嘻的接了这些吃的喝的：“二姑，那我走了啊，您回去吧，不用送。”

…

晚上杨家父子回来，二姑便把王冬至中午来跟她说的话跟这父子俩说了一遍，二姑夫听后想了想，说：“这样会不会给大哥家里添麻烦？”毕竟人家那个粮店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自己儿子啥都不懂去给人当管事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倒是杨进对老爹不看好自己的举动有点不高兴：“爹，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分寸还是知道的。再说了，表弟不也说了吗，让我先从小工做起，一点一点的学，至于记账什么的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杨进是真高兴，他这么多年呆在这个小村子里心里说没点想法那肯定是骗人的，他也不甘心，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罢了。再说宋家人对他的态度也刺激到了他，再加上这回的事情更加的让他想要出人头地。如果他跟王冬至一样年纪轻轻就是当了东家，老丈人家里也不能这么对他了吧？

他那个前任丈母娘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缺脑筋的撺掇宋氏这么明目张胆的虐待自家老娘。

所谓知子莫若父，二姑夫哪能看不出儿子的心思，又怕提起宋家的事情让二姑心里不高兴，于是赶紧扯开话题：“行，那你明天就去镇上跟你表弟说说吧，现在快过年了，人家也忙，不能让人家来找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