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李氏离开，王冬梅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第一回当恶人，这感觉真不好。.19

目送李氏离开，王冬梅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第一回当恶人，这感觉真不好。.19

王冬梅接触了钱桃之后终于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果然是每家都会出那么一两个极品的么？王家老三是这样，大堂嫂的妹妹又是这样，果然是极品无处不在。难道是因为生活太无聊了，所以才会衍生出这么些极品来给大家伙的生活充当调剂的？想想王老三在家的时候，那绝对是相当的“热闹”，甚至热闹的都让人恨得牙根直痒痒，但是你不能否认，这样的人给人的印象绝对够强烈，让你想忘都忘不了。

王冬梅怕钱桃的事情让钱柳知道了心里会不舒服，索性就叮嘱了王冬雪一声，没告诉她。相反还让王冬至去找钱进聊天，问问他今后的打算。王家现在虽然还没多少底蕴和人脉，但是给他在这一带寻个好差事还是可以的。不过却并没有打打算让他进粮记做工，毕竟彼此的关系不如跟二姑家里亲近，还是别把人弄过去的好，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惹出什么糟心事来？

到时候她和王冬至两个人可就吃力不讨好了。

145 中榜（一）

索性钱进也没想过要去粮记做工，虽然去粮记做工拿到的工钱不少，但家里就他这么一个男丁，老爹跟二姐又那么不靠谱，大姐不在家管着他再不在家那两位真能翻了天。　天知道他下回再回去家里会变成什么样儿？

所以最后还是跟大姐夫一起种地吧，自家大姐和姐夫总归也不会亏待自己，而且也就是农忙的时候忙一些，平时的时间就比较自由，干完了活儿随时都可以回去看看。

王冬至把钱进的想法跟王冬梅说了，完了还不忘点头赞同他的话：“你别说，大嫂她那个爹和二妹还真是，啧啧，有点不靠谱。”

“嗤。”王冬梅笑了一声，“反正也耍不到咱们头上，顶多就是大哥以后受点累呗。”大堂嫂那个妹妹什么品性她算是看出来了，以后估计有的烦了，不过大堂嫂钱柳也并不是那种愚孝的人，对待娘家人也知道分寸，所以她并不担心。就像她说的，顶多就是大哥以后会麻烦点而已，反正谁家还没个烦心事儿呢。

“那倒也是。”王冬至点点头，然后心有余悸的说，“不过大哥也真可怜，摊上这么一个老丈人和小姨子。我以后娶媳妇一定要选好了再往回娶，要是女方家里人不好我绝对不要。”

“你才多大啊就想着娶媳妇？”王冬梅听到这话忍不住白了王冬至一眼，“我告诉你啊，不到二十不准给我找二嫂，听到没？不是我阻碍你成家。关键是你看看那些十六七就成亲的人二十的时候都给糟蹋成什么样了，都还是孩子呢，就要养家糊口的，这不是摧残人吗？再说了。你现在的事业才刚起步，做正事儿要紧。而且，咱们这种小地方的姑娘未必就适合你。你也不想等以后成功了，站在某一个高度的时候却跟自己媳妇没话聊吧？”

王冬梅逮着王冬至就是一大推话，话里话外的就一个意思，那就是不允许这小子跟别人似的早恋外加早婚，就怕他因此个耽误了。

而且她骨子里还是非常不赞成十五六岁就结婚的，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王冬梅都想好了，从王老二开始。下面那几个小的不到二十绝对不准他们早恋早婚，至于大娘他们那些长辈那儿有大哥顶着呢，大嫂也怀孕了，先生个小包子让老太太带着，有了寄托也就不会成天的盯着王冬至他们几个。就算盯着。也不会像大哥那会儿似的火急火燎的要给大哥摆喜酒催着结婚。

王冬至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随意一说，结果却让小丫头这么一大堆话砸下来，瞬间觉得有点头晕耳鸣，他连忙讨饶：“行行行，我都听你的行了吧，而且我也没想过要现在娶媳妇，我都要忙死了哪儿有空闲娶媳妇啊。”过了年隔壁镇上的那家粮记的分店就要开张了，到时候他只会比现在更忙。

“哦。”王冬梅瞟了王冬至一眼，“我就是提醒一下你。免得被哪个水灵灵的姑娘抛个媚眼魂儿就给勾走了。”

“”王冬至暗暗擦了把冷汗，这丫头说的话好直白…而且，他是那种送几把秋天的菠菜（这个笑话王冬梅以前跟家里讲过，所以王冬至就记住了）就软骨头的人吗，那也太小看他了，真是。

…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结果三伯父因为忙着做包子卖便没有回来过年，王杨氏气的直在大伯跟前嘀咕：“你说三弟真是，这大过年的，小雪那丫头两口子都来了，闺女出嫁头一回带着女婿回娘家来过年，他这个当老丈人的居然把人放这儿不管不顾的去卖什么包子。那包子哪天不能卖啊，难道歇业两天回来一家人一起吃顿年夜饭都不行啊？就这两天的功夫他能多赚几个钱去？老二跟丫头开的那个粮店那么赚钱不也照样歇业回来了，他那个小包子铺能跟粮记比？”

大伯对三伯父也是非常的无奈：“老三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知道有钱赚让他回来那比割他的肉还让他痛，你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痛快呢。所以说，他就那样儿人，你跟他计较什么，瞎给自己找气生。再说了，他不回来也好，省得给侄女婿找不自在。明儿不是初一了吗，实在不行就让大丫头他们两口子带上东西去镇上瞧瞧他吧。”

“他就是钻钱眼儿里去了。”王杨氏实在是看不惯王老三这样有了钱就不分轻重的人，“他这样不惜福，不拿闺女和女婿当回事儿，以后有他后悔的。”

王杨氏心里冷哼，心想：还真以为有了儿子就万事大全了？做梦呢，王老三也不好好想想，三十六七才得了个小子，那孩子起码得十七八岁才能成家吧，到时候他都五十多的人了，糟老头子一个，等儿媳妇娶进门了人家能待见他才怪！现在的年轻小媳妇真心愿意孝顺公婆的可不多了，到时候还不得靠闺女？再说了，就算那小子孝顺，将来有个什么事儿还不是得靠王冬雪这个当姐姐的支应着？

王杨氏在心里越想越看不上三伯父的行为，大过年的把女儿女婿丢在村里老宅连问都不问一声，实在是不像话。不过大家早分家二十多年了，这些都是人家里的家务事她也不好管的太多，随他们去吧。

与此同时，王冬雪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没人的时候拉着王冬梅跟她抱怨：“你说我怎么就投了这么个爹，我跟你姐夫头一次回来过年，他居然问都不问一声。哦，他还真是有儿万事足。行啊，他不是有儿子了就不要我这个闺女了吗，那以后我也不管他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

“说气话了不是。”王冬梅剥了一粒花生放她嘴里，“三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告诉你吧，你跟他较真你就输了，知道不？你在这儿气死了人家未必就知道，估计真到那时人还在做包子卖的热火朝天呢。”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我怎么越听心情越不好呢。”王冬雪嚼了嚼嘴里的花生米，一脸郁闷的看着小丫头，“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净想着往我伤口里撒盐，哎呦，伤心死了。”说完还做了一个西子捧心的动作，末了还不忘朝小丫头眨了几下眼睛，估计是想装伤心来着，结果没装好愣是让王冬梅觉得像是在耍宝抛媚眼。

王冬梅给逗乐了，捏了几粒瓜子丢她身上：“行了吧你，你也不用跟我眨眼睛，眨也没用。反正你是嫁出去的姑娘，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回来送送节礼，你说你那么较真干啥？再说了，以后三哥出息了肯定要出去做官的，你还不得跟着一起啊，到时候三伯想看你都看不到了，咱就让他后悔去。”

王冬雪听到最后一句话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对，到时候我跟你三哥走的远远的，让他想见我都见不到，让他后悔去。”

“这就对啦。”王冬梅见堂姐心情好了也跟着点点头，“大过年的跟三伯计较不值当的，还影响心情。走，咱去看看大娘他们都准备了啥好吃的。”

让大家惊讶的是，天擦黑的时候三伯娘居然回来了，因为天气冷，又是坐的露天的驴车没啥遮掩的，所以眉毛和额头上的碎发上结了一层的霜，而她本人也是被冻的嘴唇青紫，哆嗦不止。

王杨氏赶紧把人扶进屋，让她坐在火炉子边烤火取暖，又让王冬晚给倒了碗热茶让她喝了，人才缓过来。

“娘，咋你一个人回来了，爹呢？”王冬雪没见着自家老爹便忍不住问道。

“别跟我提那混蛋，提起来我就生气！”三伯娘听到闺女提那个冤家，顿时一脸的怒容，“让他以后跟那些钱过下半辈子去吧！”然后就是跟王杨氏他们好一通埋怨，“你说他到底想干啥啊，这大过年的，闺女、女婿都来了他还要在镇上卖包子，他少赚一天能死啊？”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说什么死啊活的，多不吉利。”王杨氏打断了她的话，“他爱呆那儿就让他呆着吧，咱们热热闹闹的过年就是了。”

原来三伯娘听说女儿女婿回了村子给他们送年礼，后头还留在娘家过年，于是就起了心思想要跟女儿女婿一起过年，然后就把想法跟三伯父说了，结果她话都没说完就被驳回了。理由就是，过年的时候正是忙的时候，哪儿能为了过个什么年就不赚钱？

后来夫妻俩为这事儿吵了一架，甚至还差点就打起来了，可惜王老三有李氏帮忙，寡不敌众只好将这事儿暂时放下了。不过也是安一下王老三的心，然后等年三十这天跟着隔壁村一个来置办年货的熟人一起搭着人家的驴车就偷偷跑回来了，反正等王老三知道的时候她人都在路上了，他有本事就跑回来逮她呗，反正也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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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气太冷了，手指头都冻僵了，码字都不得劲，就连俺们家二楼的水龙头居然都给冻上了，太苦逼了。唔，天气越来越冷了，大家一定要多穿衣服，不能为了风度就不要温度啊，要不然会生病的，{{{(>_<)}}}

146 中榜（二）

王杨氏也怕三伯父夫妻俩会闹矛盾，所以初一早上吃过饺子之后就将过年时吃的用的装了一份，然后催着王冬雪赶紧带着三伯娘去镇上。三伯娘还不大愿意走，难得过年，女儿女婿都来了。再说这段时间为了做包子卖她真是起早贪黑的，铁打的人也撑不住了。偏偏李氏仗着生了个小子，说要带孩子把所有的活儿都推给了她，她是既要剁包子馅儿，蒸包子，又得刷锅洗碗洗衣服做饭，整个人忙得跟陀螺一样。

这样也就罢了，每天忙死累活的，卖包子赚到的钱她却是连一个铜子儿都看不到，都被王翠柏攥的死死的，再加上李氏见缝插针的变着法儿的从王老三手里骗钱存私房钱，等于是她累死累活的都替这对狗、男、女干了。而且还吃力不讨好，所以时间长了她也就不想干了，没她一点好处，她又不是是脑子被门挤了那么拼命的干活？

不过也知道王老三是个多么不靠谱的人，所以即使心里再不情愿也得跟女儿女婿一起回镇上。不过路上的时候难免要跟闺女抱怨一下，而且还越说越委屈：“你说我这是什么命啊，伺候你爹这么多年了，我这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吧，结果临老了却还要把我当个狗一样的使唤，我这上辈子就是欠他的！”

王冬雪拍了拍自家老娘的手，尽管知道自己那个爹不靠谱但是也不能当着丈夫和小叔的面儿跟着一起说他的不是，于是想了一下说：“干脆等明天我们走的时候你跟我们一块儿上家里住几天吧，这天天这么干还不得累死啊？”

“算了，我也就这命，我算看出来了。”三伯娘摆摆手，“我也不去你那儿了。就你爹那性子，再加上李氏那个狐狸精在一旁挑拨离间，那死男人保不住就要去你那儿找麻烦。少荣是参加科考的人，可不能因为这个就败坏了名声。”

三伯娘再不懂也知道自己女婿将来是要吃皇粮的人，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能拖后腿不是，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将来老的不能动了还得指望王冬雪这个亲生的闺女给养老。至于说其他的。那都是虚的。而王老三这男人那就更指望不上了。

“你管他呢，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回去，他要是闹让他尽管闹，我倒要看看最后谁吃亏。”王冬雪现在是一提到那个爹就满心的不耐烦，她还就不信了，那老头子能舍得一天一两银子的进账特地跑过来跟她闹腾。

“再说了，不还有姓李的女人在吗。她又不是没手没脚，我爹那些钱以后还不是全都要给她儿子的，她这个当娘的现在不替自己儿子劳作她还想干什么？”王冬雪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对三伯娘说道，“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傻，你说你累死累活的给那女人赚钱你图个啥？你让她自己干去，反正现在你也把我养这么大了，你就我这么一个亲闺女，你上我那儿去住几天怎么了？谁规定当娘的不准去自己闺女家住了？”

“反正到时候你别管了，我爹要是说话我给你挡着。我还就不信了。他还能挡着不让你去闺女家住。”

正在赶车的洪少荣听到王冬雪的话也转过脸来笑着接话道：“是啊，娘。正好赶着过年，你去我们那儿住几天也是应该的。”其实他是不打算接话的，毕竟他这个毛脚女婿可不好当，那个岳父可是不怎么看的起他，万一说多了到时候又得闹出不少麻烦来。不过也知道自个儿媳妇儿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要是再不开口估计就要让丈母娘误会他不愿意让她去家里住了。

而且他心里也是挺同情丈母娘的，累死累活的却啥好都不落，还要被岳父和他那个小妾合起伙来一起欺负。这简直是…果然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看来他们家人口简单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虽然冷清了点但是胜在简单啊，平时没那么多糟心事。

王冬雪听到丈夫开口原本有些不耐烦的表情顿时缓和了不少：“娘，你就听外面的吧，爹那儿有我呢。”就算王老三不来找麻烦，她还要去问问他，这么使唤她娘到底是想干什么？糟糠就跟狗一样的使唤，小蜜（从王冬梅那儿学来的新词儿）就舍不得让她动一根手指头？别跟她说什么带孩子，又不是什么身娇体贵的千金大小姐，村里好多女人不也是一边带孩子一边做家务的？

反正王冬雪是怎么也看不惯李氏的作风，尤其是她还仗着自己给她爹生了个儿子就开始为所欲为，而且她更不该做的就是欺负她娘，这对于护短的王冬雪来说是绝对不可原谅的事情。

…

王冬雪他们到了包子铺，还没来得及下驴车，王翠柏就拿着一根擀面杖怒气冲冲的从里头冲了出来，一见到三伯娘就不由分说的举起手里的擀面杖朝她身上砸过去：“你还有脸回来啊！你不知道这两天铺子里忙，你还给我偷偷的跑回去玩，老子这么累死累活的忙到底是为了谁？”

三伯娘险险的躲过那根砸向自己的擀面杖，从驴车上跳下来，也不甘示弱的嚷回去：“大过年的我闺女女婿回来过年我这个当娘的难道不应该回去看看？再说了，你赚钱那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儿子，关我什么事儿？你自己说说，我成天累的跟狗似的有见过你一分钱没有？卖包子赚的钱不是你自己攥着就是给家里那个狐狸精，我捞着什么好处了？你还有脸来说我？我告诉你王翠柏，这家里最没资格说我的就是你！”

王翠柏说不过她就举起巴掌要揍她，却被王冬雪给拦了下来：“爹，你干啥呢，你还想打我娘是怎么的？哦，合着我不在家你就是这么虐待我娘的？”

“哟呵，你还教训起老子来了啊？死丫头我告诉你，别以为嫁出去了就敢骑到老子头上来拉屎，你给我起开，要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揍！”王翠柏见王冬雪拦在自己面前顿时恼怒起来，指着王冬雪的鼻子就破口大骂，“给老子滚开！”

一旁的洪少荣见老丈人指着自己媳妇的鼻子骂，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点心疼：“爹”

“谁是你爹啊，你叫谁呢你？”没等洪少荣把话说完就被王翠柏给截住了话题，“你算什么东西在老子跟前指手画脚的？滚开，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洪少荣被自己老丈人这么说脸上多少有些无奈，不过这个局面也是早就预料到的，所以他心里倒是没多气恼，就是被那些邻居路人围观有些尴尬。

王翠柏这么说洪少荣，王冬雪心里不乐意了：“爹，你怎么说话呢，你要是不认他那我也不认你！”

“你说不认就不认哪，老子把你养大了，翅膀长硬了就想不孝顺老子？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认他？”王冬雪拉了拉洪少荣的衣袖，“他是你女婿，我跟他是一体的，你不认他就等于是不认我！”

王冬雪这话让洪少荣忍不住微微侧目，看着妻子这么维护自己，他的心里就忍不住变得柔软起来，看向王冬雪的目光也是愈加的温柔。

三伯父被王冬雪的话给气的直翻白眼，而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很快就把王记包子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家都朝王冬雪他们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不用想，王记包子铺肯定是再一次的出名了。只不过这出名并不是因为他们家的包子好吃，而是人出了名了。

躲在铺子里看戏的李氏一看事情越闹越僵，眼见着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赶紧跑出来小声的劝说三伯父，一边又笑着跟洪少荣道歉说软话：“当家的就是这个脾气，你别放在心上啊。”那神情，那语气俨然是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势。

洪少荣看在眼里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一下，愈发觉得还是尽快把岳母接到他们那儿住一段时间才对，这个李氏也太逾矩了。

偏偏三伯父还根本不放在心上，还一个劲儿的嚷嚷：“你跟他那么客气干哈，一个穷读书的，跟他说那么多干嘛？”在王老三心里，洪少荣还没他这个卖包子的人有出息，至于什么科考不科考的，他要是那块料早几年就中了，也不至于等到二十了还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不过李氏却想的更加深远，谁知道洪少荣将来会不会时来运转？要是真中了秀才那以后对自己儿子绝对是有大好处的，就算考不中将来小宝儿有什么麻烦也能让这个姐夫帮忙照应一下不是。

“别说了，周围好多人都看着呢。”李氏拉了一下三伯父的胳膊，在他耳边小声提醒着，“这多影响咱们做生意啊，再这么围下去咱们今天肯定又要少赚不少钱。”

三伯父一听影响做生意果然态度就变了，他瞥了洪少荣一眼，不情不愿的跟施舍一般的开口道：“你把带来的东西拿屋里吧。”说完转身进了铺子。

王冬雪被三伯父这施舍一般的语气给气的不轻，就想拉着洪少荣走，不过却被洪少荣给拽住了，还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来都来了，咱们还是进去吧。”

147 中榜（三）

王冬雪舍不得说洪少荣，于是就一个劲儿的朝着三伯父的背影猛翻白眼，嘴里还嘟囔着：“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稀罕么，真是！”

进了铺子，结果父女俩两看相厌，结果又是一言不合吵起来，最后不欢而散。连带着三伯娘都被她强硬的带走了，三伯父硬是没拦住，气的直跳脚，直骂养闺女就是来讨债的。

三伯娘这回有了女儿女婿在背后撑腰，一直过完了元宵节才依依不舍的不舍的回了包子铺，期间三伯父跑过来闹了三四回，结果都没把人给接回去。三伯娘住在女儿家的这半个月估计是这段时间日子过的最滋润的时候了，不用每天后半夜就要起来包包子，生火蒸包子，也不用洗衣做饭伺候李氏那个狐狸精，更没有人故意以来气她，可以说她这半个月过的别提多舒坦了。甚至整个人都因为心情好长胖了些。

“要我说你就别回去了。”送三伯娘走的时候王冬雪忍不住说道，以前她娘一心想要儿子从而忽略了她，她还真没觉得这老娘对自己有多好。现在因为想开了把生活的重心放在了她身上，才觉得还是有娘的孩子最幸福。就算什么都不做，每天陪着她聊俩天都是好的，更何况这段时间三伯娘也帮着她做作饭什么的，让她轻省了不少。现在人要走了，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反正你回去了，就是累死了我爹和那个姓李的女人也不会说你一声好。”

“行了，在这儿多住这么长时间了，是该回去看看了，要不然别人都要说闲话了。”

“说什么闲话啊，你在自己亲闺女家里住有什么闲话好说的啊。那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闲的牙疼。”王冬雪不以为意。

“我回去看看，也省得你爹三天两头的来闹腾。”三伯娘也不想走，但是又怕王老三来闹事影响不好，更何况那个家她也的确是要回去看看了，要不然李氏那个狐狸精还真要以为自己是当家主母了。

王冬雪心里想：来闹腾才好呢，这一来一回就要两天时间，能让他少赚不少钱。这得心疼的心肝脾肺神都在痛吧？痛死活该，反正赚的那些钱也是便宜了外人。不过这些她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不敢说出来的，要不然被人知道了肯定要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

“那你路上小心点。”王冬雪嘱咐洪少荣，“路上走慢点，现在路滑的很，宁愿在路上多耽搁些时间也不别急着赶路。还有啊。到了镇上头天晚上就去二哥那儿住吧，等早上吃过了饭再回来，知道吗？”

洪少荣含笑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吧，外头怪冷的。”

“行，那我进去了，你路上小心点啊。”王冬雪又帮三伯娘正了正头上的兔皮帽子，“回去之后要是那老头子还像以前那样对你，你就过来，不用怕他。有我呢。”

“我记下了。你赶紧进去吧，瞧这手都冻得冰凉。”

…

出了正月。天气便开始渐渐回暖。这天洪少荣跟王冬雪商量去找些活儿做做赚点钱贴补家用，夫妻俩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马蹄声，紧接着便是“锵锵锵”的响起一片铜锣声，一声带着喜气的洪亮嗓音响了起来：“洪少荣洪大官人在家吗？”

然后是村长的声音：“少荣，赶紧出来见见官老爷！”

洪少荣和王冬雪对视一眼，先是疑惑，接着两人面上便是一喜。夫妻俩心里非常有默契的闪过一个念头来。俩人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连忙走出去，果然看到一名穿着大红差服的衙役手里拿着一卷大红的卷轴。他看到洪少荣出来先是跟他确定了一下身份，然后就笑容满面的跟他道喜：“恭喜洪大官人了，小的是来跟您报喜的，你中了今年的头名！”

说完便将喜报递给了洪少荣，村长在一旁听了也是满脸的喜色，好像他自己中了头名似的。他一边从袖子里拿出赏钱塞给那名报喜的衙役，一边张罗人去打了一碗浆糊过来，跟那报喜的衙役一起将另一份喜报贴在洪家的大门上。

饶是洪少荣心性再坚定淡泊，在接到衙役递过来的喜报时也是激动的手抖，村长在一旁见状便笑着对那报喜的衙役说道：“差老爷您别在意，这傻小子肯定是高兴傻了。”

报喜的衙役显然是见多了这类情况，所以并没有在意，他摆摆手，笑道：“不碍事不碍事。”

洪少荣这时候也从喜悦中回过神来，连忙招呼着把报喜的衙役请进屋，王冬雪也是赶紧跑进里屋从箱子里翻出一个装着钱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一百文钱来，想了想又拿出一百文，加起来总共是二百文钱，这才从里屋出来将这些当做赏钱塞给了报喜的衙役。

报喜的衙役看了看手中的那两串钱，脸上的笑容立马真实起来，乐呵呵的再次跟王冬雪他们说了不少的吉祥话。

村里有跑过来看热闹的人看到王冬雪塞给报喜衙役的那两串钱都不由得咋舌，心想：乖乖，这怎么也得两百文钱吧，这还真有钱，一下子就给了这么多的赏钱。

因为还要去别家送喜报，所以中午由村长引着置办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又同洪少荣一起陪着喝了一顿小酒。等送走了报喜的衙役，喝的微醺的村长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洪少荣的肩膀：“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你，好样儿的。”同时也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等以后他老了就把村长这个位置让给洪少荣，到时候他们这个村就可以改成家族式，让洪少荣来当族长，反正一个村的都是沾亲带故的，这样也不算犯了人的忌讳。

被村长夸了，洪少荣也是陪着笑了笑，嘴里说了几句谦虚的话。

送走了村长和众多跑过来凑热闹的村人，关好了自家大门之后，王冬雪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洪少荣，那欢喜的模样简直跟要飞起来一样：“我就知道你可以，果然考中了！”

“嗯，考中了。”洪少荣笑着拍拍王冬雪的脊背，心里也是高兴的要飞起来了，好歹是头一名的，以后去县里念书也能获取更多的学习资源。

…

洪少荣考中秀才的事情在这个闭塞的小地方无异于是十二级大地震，不到两天的时间差不多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这消息在镇子上传播的尤为快速，如同春风一般一夜之间便吹透了正小镇，甚至连带着隔壁的六丰镇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王翠柏听到别人说自己的女婿考中了秀才，瞬间就忘记了自己先前还瞧不上人家不愿意承认他是自己女婿的事情，反而是乐呵呵的逢人就夸这个女婿多好多好，自己是秀才老爷的岳丈云云，还说女婿之所以能考中秀才全是因为吃了他铺子里的包子的缘故。

知道情况的人听到王翠柏的话都忍不住直撇嘴，你女婿去参加科考的时候你的包子铺还没开张呢，还说什么是吃了铺子里的包子才考上的秀才，你骗鬼呢？这脸皮可真厚！

不过即便是大家都知情，也都纷纷拿出钱去王记买几个包子回来吃吃，希望能沾点喜气。家里有孩子的更是天不亮就跑到王记排队卖包子回去给孩子吃，希望自家的孩子吃了王记的包子也能考个秀才回来光宗耀祖。

一时间王记包子铺的生意火爆起来，每天蒸多少包子都不够卖的，害的同行眼热的不行，不过再嫉妒也没用，谁让他们没有个当秀才的女婿呢。

王冬至他们得了消息后也是高兴的不得了，王冬至想的更加实际，觉得有一个当秀才的堂妹夫以后在这个街上显得多有面子啊，而王冬梅则想的是要不要再多给点钱给王冬雪，毕竟考中了秀才以后按规定要去县里的学堂念书，去县里没钱可不行。

想了想，最后王冬梅还是从自己存在钱庄的户头里取出二百两银子兑换成十两和二十两的银票外加一些散碎银子，然后趁着去给洪少荣道喜的时候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把钱塞给了王冬雪。

王冬雪起初不愿意要，毕竟她成亲那会儿小丫头给她置办了那些嫁妆和头面首饰，另外还给了她一百两银子，现在这些钱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要了。

“拿着吧，你跟三哥去县里哪儿不得要花钱啊？再说了，这个是李掌柜那儿做的那些小吃赚来的分红，你应该拿的。”王冬梅将钱塞给王冬雪。

王冬雪心里明镜似的，她哪有什么分红啊，这些从头到尾都是小丫头一个的主意，她只不过是曾经在一旁打了个下手而已，哪里能值这么多钱？不过想到要去县里，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花钱的地方肯定不少，所以最后还是收下了那些钱，不过心里却是记下了小丫头的好来。

外头三伯父估计喝的有点多，人醉了，说话都卷着舌头。然后就听到他一迭声的夸奖洪少荣的话，说什么他选了个好女婿，还说他果然没有看错，他女婿果然是文曲星下凡之类的肉麻话，听的王冬梅直翻白眼，心里忍不住腹诽：这跟范进中举可真是太像了。

148 亲戚借钱

随着洪少荣中榜，王家众人一度成了十里八乡村民口中的话题人物。无非就是王家现在有钱了，还当了地主了之类的话，侄女婿都是秀才之类的话，提及王家人众人无不是在心里羡慕嫉妒。甚至还有一些迷信的说王家祖坟上的风水好，能够福泽子孙，所以王家的日子才会越过越红火。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因此也导致王家在这一带瞬间出名了。这与王冬梅早先设定的低调生活，闷声发大财背道而驰，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像王家这样没啥根基的一旦出名了麻烦事肯定会接踵而来。这不，头一件麻烦事儿很快就临到头上了。

有远方亲戚来家里借钱。

一开始还是那么一两个跟王家多少有点联系的，并不经常走动的远亲，但是发展到后来却演变成了只要跟王家有一丁点的联系，也不管是不是已经出了五服，都通过歪七扭八的关系网找到王家来跟王杨氏他们借钱。估计是真拿王家当冤大头宰了，每个人来了一开口就是十两二十两银子的借，甚至还有一个赖皮居然还说反正你们王家有的是钱，这么点小钱对于你们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王杨氏他们都是纯朴的农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别人有需要，如果自己手里又恰好有余粮的话要帮助他们，再加上这是个讲究人情来往的时代，人家来了你也不能真把人往外头撵。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念及是跟王家有点关系的远亲，所以三五两银子也就借了，虽然王杨氏他们心里明白这银子只怕是打了水漂以后再也要不回来了。

但是看到那些来借钱的人穿的破破烂烂的，大冷天的也就穿着几件不怎么厚的单衣，衣服上全是补丁摞补丁，手上的冻疮都破裂流着脓水，跟来的孩子冻的瑟瑟发抖，一张脸更是被饿的面黄肌瘦的，王杨氏他们就狠不下心来拒绝。要知道他们以前的日子也不比这些好过到哪里去。几个孩子也是这样一到冬天就冻的瑟瑟发抖的，手上脚上也全是冻疮，他们这些当大人的都心疼的一颗心都揪住了，只是心疼归心疼。家里也确实困难，他们也没法子。

所以想到以前自己一家的日子，王杨氏他们就无法拒绝这些来借钱的人，也想着三五两银子兴许就能盘活一个家了呢？毕竟在这个小地方这些钱可不是小数目了，省着点都够那一家子花上两三年的。

只是有一就有二，那些借钱的亲戚越来越多，王杨氏他们也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更过分的是。有好些好模好样的年轻人也厚着脸皮跑来跟他们借钱，不借就赖着不走，让王家人烦不胜烦。

用王杨氏的话说，这些人都好手好脚的，又那么年轻，就是去码头给人扛大包也不至于会饿着吧？年纪轻轻的不想着办法赚钱养家糊口，偏偏要跟条吸血虫似的巴着别人，这好吃懒做的行为真是让人厌恶。

后来王冬梅和王冬至知道了。兄妹俩也不敢耽搁了，就怕王杨氏他们会一时心软把家里的钱都借出去，要是来一个要多少给多少。那他们赚的那点钱可不够分的。再说了，他们也没那个义务管这些人，又不是他们的谁，还好手好脚的，凭什么让他们养活？谁的钱也不是地上捡来的，就算是捡还要弯腰呢，你想不劳而获，门儿都没有！

兄妹俩回了村里，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一阵哭嚎声，等赶到跟前了就看到地上卷着一张席子。隐约能从里面看到躺着一个人。然后有四五个披麻戴孝的中年男女围着被卷在席子里的人哀嚎。

兄妹俩看到这个情景脸上顿时难看起来，尤其是王冬至，那张脸都绿了。这也太恶心人了，你家死了人凭什么要弄到他家门来，这不是欺负人吗？真他娘的晦气！

王冬梅注意到大伯和自家的大门都是紧闭着，四周还围了一些看热闹的邻居。这情况她就是用脚趾头都能猜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八成又是来借钱的。瞧这家人的做派，估计是想让王家出钱给死人买棺材并且帮忙安葬。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王冬梅的脸也跟着绿了，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而且这一家子的脸皮可真是厚到家了，这样子想让人同情都同情不起来。

这时突然有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来：“他们王家的小孩儿回来了！”

王冬至和王冬梅听到这一声喊，原本就泛着绿的脸更是又青了一层。而那四五个围着席子里的尸体痛哭的中年男女听到这句话也不围着尸体哀嚎了，纷纷起身围住了兄妹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痛哭着，请求兄妹俩帮忙给家里的大人说说情借他们点钱给老人安葬。

瞧那架势大有一副他们不帮忙说情借钱，这四五个人就不放他们走。

王冬梅青着一张脸循着刚才声音的来源望过去，果然看到二娃娘躲在众人身后满脸快意的看着他们，眼中还有一抹恶毒，整张脸也是微微的扭曲着，怎么看怎么让人厌恶。

王冬梅知道因为前两年自己带着王冬晚和万开他们把二娃给教训了之后，二娃娘就一直跟自己家过不去，三天两头的要找点麻烦，有一次晚上还差点把他们家的房子给点了，幸好王冬至晚上起夜，出来上茅厕的时候闻到一股烟熏味，才及时的发现了火源，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二娃娘也因为逃跑不及时被当场逮了个正着，后来由村长出面好好的训了她一顿，要不是看在二娃还小不能就这么没了娘照顾，早就把她撵出村子去了。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哪儿都有她的事儿。

王冬梅也不是什么圣人，不可能人家算计她了她还要装成圣母白莲花一样的唧唧歪歪的去给人找借口然后装大度的去原谅人，所以对于经常给他们家找麻烦的二娃娘她早就打心眼里厌恶，再加上这次的事情她更是厌烦这个疯女人，所以心里琢磨着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之后就找个由头把这女人给解决了。要不然把她再留在村子里肯定是个隐患，指不定哪天就祸害到家里人头上了。

不过让王冬梅心里不舒服的是，这四五个人来他们家这么欺负人村长居然连面儿都没出，初三那天村长还因为王家带头养兔子给村里创收请大伯和大哥去他家里喝过酒，席间可是拍着胸脯跟大伯和大哥打包票说以后王家在村里有什么麻烦事只管来找他，他一定帮忙解决。

结果现在真出了状况了，他却跟缩头乌龟一样缩在壳子里脸面儿都不露一下，现在想想还真是够讽刺的。

王冬至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因为是一脸的铁青。

老话说的好，果然是靠人不如靠自己。

“要嚎丧回去嚎个够，别赖在我们家门口添晦气！”王冬至从驴车上跳下来，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口气也有些冲，“都滚，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那四五个人听到王冬至的话不但没退开反而还围了上来，明面上是在痛哭，实质是在偷偷的打王冬至：“你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狠心啊，你们家那么有钱借给我们点安葬费怎么了，难怪尝尝听人说越有钱的人心肝越黑！”

“诶诶，你们干什么呢，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啥？”王冬梅在一旁大声嚷道，话音未落，那围着王冬至明哭暗打的四五个人中的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冲到王冬梅跟前，一抬手就把她给推下了驴车，让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王冬梅顿时给摔了个四仰八叉，围观的邻居中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急促的笑声。其中尤其以二娃娘笑的最大声，最过分。

王冬至见王冬梅被人给推下了驴车，顿时气的眼都红了，跟那些人推搡起来：“你们干啥呢，凭什么打我小妹？”

那四五个人也不让，也去推搡王冬至，双方眼见着就要打了起来，这时候村长才姗姗来迟，大声喝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村长一脸严肃的走过来，背着双手盯着那四五个哭丧的人：“你们是什么人哪，凭什么欺负我们村的人？你们还真当我这个村长是摆设不成？”

那四五个哭丧的人中为首的那个中年人见村长来了，连忙给他作揖：“村长，你得给我们做主啊”说着就巴巴的把前因后果跟村长说了一遍，“你说我们但凡能有点办法也不能大老远的跑来叔这里借钱吧，可是你看看他们，仗着自己有点钱就随便欺负人，这还让我们这些穷人有活路吗？”

村长听了你中年人的话后脸上现出一丝为难来，他转过脸去看着王冬至，低声道：“人家也挺不容易的，要不就把钱借给他们吧，毕竟死人为大，也算是给王家积阴德了。”

149 搬家

村长的话让王冬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里忍不住腹诽：这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到底不是自己的钱，说的这么轻松大方。

那四五个人见此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彼此使了个眼色，其中两个中年女人突然大声嚎哭起来：“哎呦，这真是作孽哟，爹啊，你怎么就这么突然的走了啊，你都还没来得及享福啊。都怪我们这些当儿女的不中用，连给你安葬的钱都凑不出来啊”

这两个中年女人大声嚎哭的同时，那名为首的也开始打悲情牌，他“噗通”一声跪在了王冬至脚跟前，匍匐着身子用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脚，不断的哀求：“这位是二弟是吧，算老哥哥求你了，你看在我爹可怜的份儿上借点钱给我们吧，求求你了。”

王冬梅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嗤，这世道，为了那么几个钱居然拿死人说事，还能认个死人给自己当爹，可真是太有能耐了。”说着便对王冬至说道，“二哥，他们不是说这死的人是他们爹吗，你去镇上找几个衙役跟他们一起回去确定一下，要是这死人真是他们亲爹那么这笔安葬费咱们出了，不就是帮忙安葬吗，就像村长说的，也算是给咱们家积阴德了。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人不是，嘿，那也别怪咱们不客气！”

王冬至听到小丫头的话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而那五个接着死人来借钱闹事的人神情则是有些退缩，在听到小丫头语气中透着的森寒之意后犹豫之色就更加的明显了。几个人再次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长的微胖，有一双三角眼的女人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立即眼冒凶光的盯着王冬梅，大声嚷道：“臭丫头。你凭什么污蔑俺们！我今天就代替你父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不可！”说着就想动手去打王冬梅。

村长可是知道王冬梅的厉害，说实话他心里头还真有点怵小丫头，所以眼看着又要闹起来。立即大声喝道：“干什么干什么，你当着我的面儿还想欺负我们村里人不成？你今天敢动这丫头一根手指头试试，还真以为老子不发威就以为我们村的人都好欺负怎么的？”

村长发话了，那名刚才还想要教训王冬梅的女人顿时就退缩了，她咧着嘴朝村长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连说不敢，不过趁着村长不注意的时候还是拿凶狠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冬梅。眼中的警告之意深浓。

王冬梅心里不由得警戒起来，知道这群人不是善茬，如果处理不当指不定哪天就会给自己或者家人招来麻烦。

村长见那女人不闹了，心里稍稍满意了一分，然后又转脸训斥王冬梅：“小孩子家家的。大人说话谈事以后少插嘴，你爹都没教过你这个道理吗，怎么那么不懂事呢。”

王冬梅被村长训了，面儿上没表现，但是心里却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村长今天的表现很不对劲啊，平时哪次见到她不是慈眉善目的，今天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某种目的没达到所以想要借着这件事来公报私仇。

王冬至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目光闪了闪，然后一个闪身便把小丫头给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态度有些冷淡的开口道：“我妹妹怎么样该由我家大人来说，就算是村长你是一村之长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我妹妹，我妹妹要是不懂事那您刚才的行为又算什么？”

“放肆！”村长气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怒声道，“你小子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怎么。还真以为手里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王冬至，你要是不想在这个村里住了趁早滚蛋，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