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李氏离开,王冬梅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第一回当恶人,这感觉真不好。.20
王冬至听到这话也冷笑起来,他要是再看不出村长这是故意要来找他们家麻烦的话那他就真是蠢透了。更何况他一不是两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王冬至了,这一年里他经营着粮记,几乎可以说这一带黑白道儿上的人都接触过,他还真不怕这么一个小小的村长。
所以听到村长这么说,当即就冷声道:“不想让我们在这儿住,我们还不稀罕呢!”
正好王杨氏他们听到外头的动静,知道是两个孩子回来了,赶紧开门出来,正好听到了刚才村长跟王冬至的那一段对话。就连老好人王翠松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村长这是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就明着来威胁他们啊。要不是他从小是在这个村里长大的,根儿在这里他早走了,谁还会留在这儿受这份窝囊气!
王翠竹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听到村长跟侄子的对话,也不由得冷笑起来:“村长,你这是在威胁我们?还是你觉得欺负两个孩子脸上很有光?你说你至于吗,不就是我们没有答应跟你签订高于市面上三倍的粮食价格收购你们家粮食的契约吗,你至于这么公报私仇的吗?”
王翠竹可不是王翠松,是老好人,还特别眷恋这个村子,他早年学手艺的时候也是离家住在师傅那里,后来手艺学成了之后就随着师傅走东村串西村的找需要打制家具或者农具的活儿干,所以对于这个村子的感情说深厚也深厚,说舍下也能舍下。唯一麻烦的就是自家祖坟在这儿,他们要是真离开的话迁坟的时候麻烦点。
不过王翠竹却是并不后悔说出这些话,作为一个护短的父亲,要是能容忍别人在自家门前欺负自己的宝贝闺女而不出面的话那连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王翠竹呛完了村长,又将目光落到了那五个来借钱的人身上,脸上的神色更加的阴沉了:“还有你们,打哪儿来的给我回哪儿去,我们又不该你们的,凭什么给你们钱?我就是拿这钱打发叫花子还能听个吉利话呢,给你们能得什么?我就不相信你们五个人还凑不出一副棺材钱。”
“爹,我怀疑他们是骗子!”王冬梅见大娘他们出来了,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毕竟自己还只是个孩子,可没法儿对付那几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人。估计要真闹起来,就他们其中的一个一只手就能把她打翻在地上。所以王冬梅连忙蹿了过来,跑到王翠竹身后猫着,然后才指着那五个人大声道,“你看他们,自己亲爹都死了居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而且他们那脸色红润润的根本就是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能有的!”
王冬梅经过刚才的细心观察,发现这几个人虽然穿着满是补丁的破烂衣服,但是脸色却红润的很,显然日子过的非常的滋润,要是真像他们说的吃一顿就要饿好几顿的话,肯定都是面黄肌瘦的,说话也不能这么中气十足。尤其是那个长的微胖的三角眼女人,那身形一看就不符合她自己说的那种生活。试问哪个三餐不继的人还能长出这么一身肉来的?反正她是没见过。
经过王冬梅的提醒,大家也都注意到了这些疑点,于是大家看向那五个人的目光便有些不善起来。这些邻居虽然刚才也在看热闹,但是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原则 ,你要是真没钱来王家借钱人家不借那就是王家不仁义,但是你要是个骗子,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要知道大家伙过的都不容易,平时最最痛恨的就是骗子,尤其还是借着死人的名义,那样就更不行了。
那五个人在众人的怒视中终于开始慌张起来,几个人警惕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然后拔腿就往圈子外冲,结果愤怒的众人哪里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都一拥而上,很快便将这五个人给擒住了。
“果然是骗子!哼!”王冬梅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了一句,不过这几个人的心理素质还真是差,她只不过是稍稍的吓唬了他们一下而已这么快就露出马脚慌神了。没那个骗人的能耐偏偏还贪心不足的跑来他们头上来行骗,活该倒霉!
最后那五个人被大家五花大绑的给捆成了粽子,然后让王冬至他们送到了镇上的衙门。一问才知道这五个不过是临近村的普通村民,因为眼热王家的钱,再加上村里正好有一位老人去世,所以因为一时贪心才想了这么个恶心的行骗方式,想从王家骗点钱用。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眼下这五个是制服了,可是村长还因为王翠竹刚才的一番话铁青着脸,众人心里也是惦记着这件事。原来村长居然背着大家想要跟王家签约三倍收购粮食的契约却没有他们的份儿,还说什么有钱大家一起赚,全都是屁话!
在众人炯炯有神的目光盯视下,村长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再加上王家先去的不知好歹,一股怒火便直涌上心头,于是一时脑热做出了一个让他以后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的决定,那就是将王家人驱逐出村子,连同王家的祖坟也要迁出去。
这事儿做的可够绝的,要是只是撵大伯他们以后说不定还有转圜的机会,但是居然连王家在这儿的祖坟都要迁出村子,饶是对村子感情异常深厚的王翠松都忍不住动了气:“走就走,我就不信出了这村子还找不到住的地方!二子,你现在就去找人,咱们今天就迁坟!”
王家一家终于可以搬到镇上去了,其实按照大伯的性格村长撵人的时候他应该求情的,不过俺打心底里不希望他们再在那个交通不发达,而风气又并不是很好的村子里住了,所以就这么让他们搬出来啦,撒花,庆祝~~~
150 熟人
不过这也不过是大伯的一时气话罢了,祖坟哪是说迁就迁的,得找人挑个吉利的日子再选个好地方,再一路吹吹打打的把祖坟迁出去,要不然就是犯了忌讳,是扰了先人休息不孝的行为。
不过也因为大伯的话,王家是不可能再在村子里住了,毕竟村长那一关就过不去。所以大伯他们也只能先把家具搬走,好在镇子上那处房子王冬梅已经让王冬至给买下来了,就算真从村里搬出来了也不怕没地方住。再加上年前给王冬天买的那三百亩地,等庄子盖好之后大娘他们要是在镇上住烦了还可以去庄子上住着,正好还可以种点菜什么的打发一下时间。
村长虽然也因为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迁怒王家人,巴不得王家人现在就把祖坟给迁出去,但是也不敢带着人现在就去刨了人家的坟,别说他不敢,就是村里也没人有那个胆子应他这个差事。
自从王家搬到镇上住之后,来借钱的亲戚倒是少了不少,不过也有那么几个想来占占便宜的被王冬至请了衙役毫不客气的给逮了起来,这样彻底把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谓远亲们给吓坏了,都不用王家人开口,都纷纷自觉地消失了。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心里不忿便在背后造谣中伤王家,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王杨氏他们听到这些风言风语之后被气的不轻,倒是王冬梅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反倒去安慰王杨氏:“你管他们说的什么,那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再说了,咱们关上门过咱们的小日子,跟他们有一个铜子儿的关系么?”
王冬梅他们也在镇上住了一年多了,他们什么品行这镇上的街坊四邻都清楚,孰是孰非大家都很清楚。再说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要是听到点什么就跟着动气,那还不得气死?有句话说的好,谣言止于智者,你要是跳出来为自己辩解反而会让别人觉得那些谣言说的都是真的了。
王杨氏一想觉得小丫头说的也对。于是也就想开了。
而将家人安置妥当后,王冬至开始忙碌起来。按照年前跟王冬梅商量好的,他在隔壁的六丰镇开了一家粮记的分店,因为这家分店王冬至整个人忙的脚不沾地,终于一切弄的妥当了,开张的日子都定好了,就等着店面开张了。结果麻烦却来了。
先是衙门找茬,后来把这群人打发了之后又来了一群小混混,一开始是要钱,美其名曰保护费,王冬至不给然后这些人就抄家伙砸店,幸好还没把粮食运到店里来,要不然指不定那些人能把那些粮食都给抢走了。
而且这群混混就跟苍蝇一样,就专盯着粮记不放。赶都赶不走,弄的王冬至焦头烂额,只两个晚上就急上火了。王冬梅眯着眼想了想。知道这是触动了六丰镇上某些人的利益了,或者就是哪路“大神”没拜到,招麻烦了。不过这一带不是都归张大掌柜管吗,怎么还会有混混来捣乱?
“当初开分店的时候不是跟张大掌柜说好了吗,怎么还会有混混来捣乱?”王冬梅皱了皱眉,“要不你暗中让人打听一下,是不是碍着谁了?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吧?也幸好当初是走的高端路线,搞了个限量出售,没运多少粮食去那个分店 ,要不然指不定就不是现在这样砸东西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要真把粮食抢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你别管了。我一定会把那个躲在暗地里的小人给揪出来的!”王冬至摸了摸后牙槽,“我去把这事儿跟张大哥说说,黑道上的事儿都是他在管,他既然跟咱们签了合同,拿了粮记的三成干股,那就不能什么事儿都不干吧?再说了。这混混闹事算怎么个事儿啊,这不是等于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么?”
王冬至说着就抬脚往外头走。
“你等会儿跟人好好说,说清楚了。”王冬梅在后头叮嘱。
王冬至听罢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唉!”王冬梅目送着王冬至出了家门,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年头,无论哪个朝代没钱没势的想要做生意都那么的困难。
…
傍晚的时候王冬至满面怒容的回来了,一到家就嘭的将桌子拍的震天响,一脸愤愤的对王冬梅说道:“我说是哪个小人在跟我们过不去呢,原来就是那个姓陈的王八羔子!”
王冬梅听到这个姓,不由得眯了眯眼:“你是说两年前咱们去六丰镇卖东西的时候抢咱们钱的那个姓陈的大混混?”
“没错,就是他!”王冬至提起这个人就一肚子的火,虽然事情已经过了两年了,但是当时他们被抢了钱,还被打的那么狼狈的事情简直是记忆犹新,更何况当时那二三百文钱对于他们家来绝对能算的上是救命的钱,结果就这么被那个姓陈的混蛋给抢了。
虽然这两年王冬至一直没找到机会去收拾那个陈哥,但是不代表他就能咽下这口气,没想到他还没去找这人,姓陈的倒是先找上门来了。既然这样,那也别怪他不客气了,他可不是两年前那个小毛头了,现在要真想弄那姓陈的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张大掌柜怎么说?”王冬梅问道。
“他说这事儿让我别管了,说是既然那个姓陈的是混道儿上的就得按照道儿上的规矩来。”说道这里,王冬至幸灾乐祸起来,“估计张大掌柜要出手教训那个姓陈的王八羔子了。我可是暗中跟人打听了,那个姓陈的这两年做事越发猖狂了,有好几次都跟张大掌柜对着干,甚至还想染指洪兴赌坊的生意,本来就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再加上粮记的事情估计要彻底爆发出来了。”
王冬梅挑挑眉,没想到那个姓陈的手里的势力居然发展的这么快,都能跟这地方的老牌黑道大哥叫板了,看来这次两伙人免不得要火拼了。想到这里,王冬梅连忙对王冬至说:“既然张大掌柜这么说了,那你就别插手了,反正只要到时候能保证咱的粮记准时开张,能赚钱就行,至于其他的你就别管了。”
151 反击
王冬梅叮嘱王冬至的同时还不忘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那个陈哥的样貌,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不由得眯了一下:“对了,二哥,我想起来了。你再去跟张大掌柜说一下,就说你觉得那个陈哥的面相上好像有一股血腥气,记住了,你就只说这么一句就行了,至于剩下的那就是张大掌柜他们的事情了。”
王冬至闻言微微一愣,接着便嘎嘎的笑起来:“你要不说我还真给忘了,我这就去把这个重要的信息跟张大哥说说去。”之后就让张大掌柜他们狗咬狗去,他们做收渔翁之利。就算张大掌柜心里明白王冬至他们的做法是在利用他也必须得承情,谁让他现在是跟那个陈哥是对立的呢,还想要将对方置之死地而后快。
于是王冬至喜滋滋的去找到张大掌柜把王冬梅跟他说的这件事跟他说了,张大掌柜听后脸上也是现出了一丝笑容来,拍了拍王冬至的肩膀:“做的不错,哥哥承你这个情。走,咱去来客酒楼吃一顿,今天哥哥请客。”张大掌柜心里也明镜似的,明知道王冬至这是在借自己的手除去姓陈的混蛋,但是他却非常承这个情,要知道姓陈的这两年来可是发展了一批死忠于他的小弟,隐隐有了与他抗衡的能量。
说起来这姓陈的也是能隐忍的主儿,这几年在自己跟前伏低做小,直等到手上的势力发展起来了才彻底撕掉原先那层面具露出自己的獠牙来对张大掌柜他们狠狠地咬了一口,这一口可是不轻,差点连皮带肉的给撕剥下来。即使不会当场毙命。但是也要疼上好一阵子了。这样已经犯了张大掌柜的忌讳了,没想到这混蛋居然还将手伸向了洪兴赌坊,居然还妄想从中分一杯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居然还妄想取代他!
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说起来也是张大掌柜太大意,轻敌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让姓陈的发展到如今这样。换了以前估计早在他萌芽的时候就直接一巴掌把他给拍死了。
至于说王冬至跟张大掌柜说的那个陈哥面相泛着血腥气,这个他是绝对相信的,要说那个姓陈的手底下的势力发展到如今这般规模说他手里没有那么一两条人命案子,就是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只不过是藏的好与不好的问题罢了。别说那个陈哥了,就是他自己手里的人命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只不过他藏的够深。也懂分寸,没那么个能力之前对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绝对不会越雷池半步。因为他深知一件事,那就是贪心可以,但是太贪心却是会要了他的命。
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让他在这个地方如此滋润的活到现在。要不然早就被其他地方的势力联合起来把他剁了。
张大掌柜与王冬至喝了一顿酒之后,等把人送回去之后原先还笑着的脸顿时阴沉下来,抬手招来一个心腹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记住,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千万别打草惊蛇。”说着抬眼扫了心腹一眼,声音阴沉的警告道,“别怪我事先没警告你,我交代你的事情就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若是泄露出去别怪我不念及往日的兄弟之情。”
那心腹面容一肃。躬身道:“大掌柜的放心吧,我跟你保证这事儿一定会不会出半点差错,要不然就提头来见!”
张大掌柜闻言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点笑容来,知道警告一下就行了,也不能做的太过,要不然反而会让手底下的人心存怨恨。所谓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才是最最正确的御下手段。于是他亲切的拍了拍心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吧,只要完成了我交代给你的这件事情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对了,你不是看中了六丰镇上宜春楼的那个头牌红玉吗,只要你给我把这件事办成了,我就出钱帮你把她给赎出来,还给你在外头置办一个院子安置她。”
别看这地方闭塞,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赌馆、钱庄、妓院、酒楼这些可是一个都不少,而且也因为独一性,生意还相当的火爆。至于那个宜春院的头牌红玉则是那里的东家从县里弄来的,据说还是从县里头家妓院里调教好了送过来的,那女人绝对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还弹的一首好琴,写的一手好字,虽然在大地方可能不算出彩,但是在这么个闭塞的小地方绝对算的上是头一份了。
所以,这么有才情,有样貌的头牌,那赎身银子自然也是不少,最少也得七八事两银子,不过现在这女人的身价又涨了,要一百两的赎身银子,那老鸨可是说了,少一两都不行,人家毕竟是宜春楼的摇钱树。所以张大掌柜那个心腹听到老大给自己的这个许诺,顿时喜笑颜开起来,连声道:“大掌柜的放心吧,我一定帮您把这事儿办的妥妥的。”
等那名心腹出去之后,张大掌柜才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来,心里想:姓陈的混蛋,你最好祈祷别栽在老子手里,要不然老子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那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觉悟!
王冬至从酒楼回来直接就去找了王冬梅,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啧啧,小妹,你这个法子好啊,既除了那个姓陈的混蛋又让张大掌柜承了我们一个人情,真是一举两得。”
王冬梅笑起来:“这有什么,我们不过是各有所需罢了。”
王冬至听罢笑着点头:“小妹说的没错,我们是各有所需而已,嘿嘿。”不过心里却把这个法子给记下了,想着等会儿睡觉的时候可得好好再琢磨琢磨,把这个法子给琢磨透了,说不准下回就能用到旁人身上了呢?王冬至就这一条不好,虽然他的出身未必有多好贵,起点也未必比别人高多少,但是他好学啊,而且经常会举一反三的把事情给琢磨透彻,这也是他后来能够成功的原因之一。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
最近这几天六丰镇上有些不太平,因为每次深夜的时候深巷中都会隐隐的传来打骂和惨叫声,让原本夜里就不敢出来的那些小百姓更是关紧了门户,任谁来敲门都不开。
而白天的时候小混混街头闹事,打架斗殴的事件更是频繁的发生,倒是让两个镇上的医馆的生意着实红火了一把,因为伤病来就医的小年轻多出不少来。王冬至因为早知道了内部消息,猜到接下来张、陈两大黑势力会动手,所以早早的就把在六丰镇上粮记请来的伙计带回了粮记的总店来,又特地让人把前几个月就开始喂养的现在已经长的膘肥体壮的二十来只大狗给放了出来,就关在家里的小作坊里面,只要陈哥派人来捣乱,保证能够让他们有来无回。就算逃了,也得见点血,被咬下点皮肉不可。
别说,一开始还真有那么几个小混混在小作坊附近凑头凑脑的,有一次有那几个小混混没耐住自己的性子拿着跟手腕粗的木棍吆五喝六的冲进来,结果便宜没占到反被王家养的那二十来条大狗给追的哭爹喊娘、狼狈而逃。从这次之后,那些人就知道王家养了许多的大狗,无法靠近。
陈哥听说这事儿之后也让人买了肉想给那些狗下药,结果那些狗从小就是被王冬至训练出来了,除了王家人喂的东西其他给的一概不吃,哪怕是生肉也不例外。陈哥的打算再一次打了水漂,气的他当时把手里吃饭的碗都给摔了。
王冬至和王冬梅听说这件事之后笑的直拍手,心说气死了才好呢,叫你来找茬,叫你来找麻烦!
半个月后,张、陈之间的斗争几乎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都有死伤,不过至于损失的话还是张大掌柜这边惨重一点,毕竟张大掌柜在这里开了两家洪兴赌馆,这段时间因为两股势力的明争暗斗,赌馆的生意受到了波及,因此损失了不少钱财。
不过张大掌柜毕竟是这一带的盘亘了许多年的人,手里的实力也不是陈哥这个外地人能比的,所以陈哥这一方的势力很快便落了下风。而且随着张大掌柜派出去的心腹回来之后,这种局面完全变成了一面倒的局势,陈哥的颓势立刻就显露了出来。
很快,小镇上就发生了一起震惊所有人的大案子。而这个大案的主角就是那个陈哥。原来是张大掌柜听了王冬至那天给他的提示,然后立即就让心腹去查了陈哥的底细,没想到这一查还真让他给查出不少的事情来。
原来这个陈哥以前是邻县的一个小地主家里在庄子上的一个二等管事,因为不服大管事的掌管,所以在一次口角中一时凶性大起竟是拔出刀将人给杀了。杀了人之后,这个陈哥也知道自己闯了祸,立即趁着没人发现把人给拖进了后山,又草草的收拾了一下现场,再回家一把火烧了自己的房子,造成失火而亡的假象,然后逃了出来。
而那个被杀害的大管事是那个小地主的小舅子,他一死可是捅了大篓子了,那小地主的妻子哭天抹泪不说,小地主也觉得是伤了自己的面子,便去官府报了案,只不过那个陈哥太狡猾,平时又会隐藏自己,所以才至今没有被发现。
152 临行
而陈哥的运气也不是一般的背,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那天痛死了主家的小舅子的时候正好有被同村的 一个佃户给看了个正着,只不过这个人平时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但小,当时就给吓坏了。后来陈家失火,他那个没给他生孩子的媳妇儿都被他给烧死在了家里就为了给他掩饰,可见这个人的心肠有多狠。
那个目击者就更加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了,就这么闷在心里,还是有一次晚上睡觉做恶梦才把憋在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被他媳妇听了个正着,他媳妇图官府赏的那一两银子,就去官府把她男人给“卖了”,大家这才知道原来姓陈的还没有死,甚至还烧死了他媳妇。这一下子就是两条命案子,再加上那小地主在当地也有点身份,所以官府就下了悬赏通缉。
接下来的事情就一目了然了,陈哥碾转逃到了六丰镇来,先是为了混口饭吃在张大掌柜的一个心腹手里做事,因为做事够狠辣,心肠也够硬,得到了上头的赏识,并且把他介绍给了张大掌柜认识。张大掌柜也挺欣赏他,就让他在六丰镇山协助自己的那名心腹管理手底下的小弟。
哪知道是养虎为患,居然给养出了个白眼狼出来,之后便陈哥羽翼丰满便屡次跟张大掌柜挑衅,直到这次的暗斗爆发。然后陈哥以前做的那些缺德事都被翻了出来,连曾经去收高利贷时因为那家还不上钱,把人家两个才十三四岁的闺女给拉到了宜春楼卖掉的事和杀人抛尸的事情都给抖了出来。
这么重大的案子被抖出来,人人震惊,衙门对此自然是异常重视。而当天衙役去捉拿陈哥的时候因为反抗导致三名衙役轻伤,一名衙役重伤,强卖良家女子、杀人抛尸不算竟然还伤害国家公务员,这下子可是拔了老虎须了,不用张大掌柜在暗中对此事施加压力衙门都得到了衙门的重视。
衙门不仅加大了人手捉拿陈哥,甚至在他入狱的第四天。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人犯逃脱,直接就给拉到菜市口砍了脑袋。陈哥这个大祸害死了,六丰镇上的百姓都是额首称庆。甚至有那些受到过陈哥迫害的人家都买了鞭炮回来放,以示庆祝。至于陈哥手底下管着的那些小混混则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一时间人人喊打。而那几个死忠于陈哥的也被张大掌柜找人暗中断了手脚,也算是直接绝了这些人的心思和生路。
毕竟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古代,有钱人家还好,像他们这些出来的混的要是断了手脚那真是死路一条,不说能不能出的起钱请大夫给自己瞧伤。光是平时的那些死对头都会趁着他现在弱势跳出来踩死他。
所以张大掌柜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直接就有跳出来帮他把这些人给做了。
王冬梅听说这些事情后,不由得冷笑:“多行不义必自毙,活该!”
解决了陈哥的事情,粮记再也没有人来找麻烦,王冬至欢欢喜喜的去张罗粮记在六丰镇分店开张的事情去了。分店开张的当天,因为是庆祝开张举办了一个打折促销的活动,再加上这批粮食不多。又每个人限购五斤,所以那天几乎都是疯抢的。甚至到了后头,一家几口人齐上阵。一个负责称粮,一个负责付钱,另外的则负责排队。可见粮记的生意有多好。
当天晚上王冬至回来时候对家人说起分店的生意时那是摇头晃脑好不得意,引得王杨氏他们笑骂不止。不过奈何人脸皮太厚,非但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还觉得这是在对他能力的一种夸赞。
用王冬至的话来说就是:“没想到你们这么热情,不好意思夸赞我居然还说了反话。”
引得王杨氏跟着就笑骂了一句:“臭小子,脸皮咋那么厚呢,比那墙头都厚实。”
母子俩的互动也引得家里人一阵哄笑。
…
月底的时候王冬雪一家子大包小包的来了镇上,因为按照规定洪少荣四月份就要去县学报到。而县里离这里的路程要半个月,再加上去了之后还要找房子安置,所以刚出了二月王冬雪他们就要动身去县里才行。
王冬雪他们来就是给大家此行的。
王冬梅虽然也舍不得,但是也知道这个时代的交通不发达,所以还是趁早去县里比较保险,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因为什么突发事情给耽搁了时间。万一过了县学的报名时间那可真是哭都找不到坟头。到时候洪少荣就必须得等到第二年的四月份才能重新去报名,这中间就要耽搁一个月。
因为这个朝代对于士子参加科考是有规定的,没有中功名的读书人如果交不起束脩可以在家自学并参加科考,但是考中了秀才的必须要去县学念书,参加科考的时候甚至还需要县学历的先生,俗称的老师写的推荐信才可以进考场,若是没有主教老师的推荐信是不让进考场的。
不过好在,这规定也有一项福利,就是对于入学的那些学子官府会给家境贫寒的人安排住宿,每个月还会发放一两到二两银子的生活费,当然了,这个生活费视当地的生活和消费水平而定。这个钱有专人保管,每个地方该发多少每年的新生入学那天都会有上头的人下来贴告示说明,所以那些地方官员就是想从这里面捞油水都伸不进去手。
更何况这些钱就等于是那些寒门学子的命,在这个和平年代读书人的地位可是非常高的,要是被这些人知道了官府敢把手伸进他们赖以为生的口袋子里,估计会被这些读书人口诛笔伐,用唾沫星子给淹死。
所以,哪怕地方政府再贪,也不敢在这笔经费上面做手脚,这可是关系着自己的性命和前途的事情,一旦东窗事发那就不是以死谢罪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所以说,有的时候读书人还是很可怕的,尤其是上万读书人凝聚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力量还是不容小觑的。
三伯娘在知道王冬雪他们要走的时候,哭的真是肝肠寸断,她这好不容易才跟闺女的关系缓和了,结果人就要走了,这叫她如何舍得?再说了,她现在年纪大了,才知道也就只有这么个闺女能给她当靠山,闺女在的时候王翠柏那个烂人不敢对自己怎么样,闺女要是去了县里她指不定得怎么受虐待呢。
估计到时候李氏也会猖狂起来吧,正好跟王老三联手一起欺负她。
王冬雪被三伯娘哭的心里酸溜溜的,于是连忙劝哄她:“娘,我还要在这儿住两三天呢,不是现在就走,你别哭了。”哭的人心里怪难受的。
“那还不是一样要走?”三伯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最后还是大娘实在听不下去了,才忍不住出声道:“大丫头又不是去别的地方不回来了,你瞧你哭个啥?要是真想闺女了,就租个马车去县里头住一阵子呗,这有啥好哭的。”
三伯娘擦了擦眼泪,就把大娘的话给顶了回去:“感情不是你闺女出远门,你不心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是等幺弟家的小丫头出门的时候你都不哭一下我才真佩服你呢!”
大娘听到这话在脑中想象了一下自己打小捧在手心里的小丫头长大后要嫁人了,脸色顿时也变的晦暗起来,嘴里说道:“行行行,我不劝你了,你就使劲在这哭吧。你说你这人还真是,劝你还不好啊,非得往人伤口上撒盐才高兴。”
“哼。”三伯娘用帕子拧了一下鼻涕,哼了一声,说道,“你看吧,瞧你那脸色就知道到时候还不如我呢。”说起这个她顿时满脸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刚才积攒起来的离别愁绪也被冲淡了不少,“你且等着吧,我到时候肯定凑你跟前瞧笑话去。”
“”王杨氏无语的看着刚才还哭的眼泪鼻涕横飞现在就已经幸灾乐祸的笑开了的妯娌,觉得这人真是太讨厌了,说话竟往人伤口上戳。
王冬雪在一旁看着大娘跟亲娘两个人互动,嘴角抽了抽,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笑了出来,然后又抱着三伯娘的肩膀说道:“你看这样说说笑笑的多好,刚才非得那样哭,真是。”
屋里女人们聊天,外头男人们也凑在一处说着话。自从洪少荣中榜之后,三伯父对于这个女婿的态度明显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非但没了先前的颐指气使,甚至还隐隐的多了一丝谄媚。对,就是谄媚,面对女婿的时候都是说着好话巴结他。
王冬至在一旁瞧着忍不住在心里冷嗤,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活该!同时也佩服小丫头的眼光来,居然一说一个准儿,这位堂妹夫现在可不就等于是跳了龙门了么,估计以后的成就还会更加的瞩目。
至于大伯王翠松则是恨铁不成钢,对于王老三的作态那是相当的看不上眼。几次想说他又因为碍于小辈们在场,才把到嘴的话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153 王冬梅的安排
可能是因为要离开了,这一走估计就要过年的时候才能再见到了,所以王冬雪特地舍了洪少荣让他独守空房跑过来跟王冬梅睡,正好姐俩儿可以在剩下的几天里好好的聊聊天。要知道自从她嫁人之后就再也没有跟小丫头这么头挨头的尽情畅谈了。
聊天的时候王冬雪的言谈举止间都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向往,王冬梅只是安静的听着,偶尔开口问一两句话,然后就能引着王冬雪说出一大堆的话来。
不知怎么的,姐俩儿聊着聊着就突然聊到了万开和王冬晚,王冬雪带着点八卦的语气问她:“诶,小妹,万开你打算怎么办?”虽然小丫头才十岁,但是两年前这丫头就能跟自己聊八卦了,她就不相信小丫头会听不懂自己的话。而且她也从来没觉得小丫头年纪还小就什么都不能跟她说,更何况俩人用这种随意的态度相处都两年了,早就习惯了。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王冬梅提到万开也突然有点头疼,这小子只比她大一岁,以前笑的时候还能骗他让他叫自己姐姐,结果这二年也不知道这小子受了什么刺激,打死也不肯这么叫她了。而且王冬梅一直都是拿小孩儿当弟弟一样对待的,压根就没往别的地方上去想。
不过人万开可不是这么想的,他是赖定小丫头了,而且俩人的婚书也早就去衙门登记过了,将来是要摆酒席(成亲)的。
“你会不是还想着要跟万开解除婚约吧?”王冬雪看小丫头一副吃了苍蝇似的表情,眉毛就挑了一下,“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万开虽然呆了点但是好歹是知根知底的,以后长大了肯定会对你千依百顺的。更何况,那孩子对你那依赖的态度,你要真不要他了估计能一头撞死在你面前,到时候你在咱们这一片可就真出名了。”
“嗤。知根知底?咱连他父母是哪个都不知道呢,这也叫知根知底?”王冬梅闻言嗤笑,“再说了,我把他当弟弟看待的。就跟你那个小宝儿弟弟一样,你这个当姐姐的能对那小奶娃子动心?”
“你看,一说你就跟这儿较真,那能一样吗?不说我跟那小奶娃有血缘关系,就是没有这年纪相差的也太大了。再说了,就算没有血缘年纪也相差不大,就是我同意你姐夫也不同意啊。是不是?”
王冬梅看王冬雪一脸得瑟,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是故意提起这个事儿来膈应我的,是不是?要真这样你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我这床小的很,挤不下你,赶紧走。”
“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还跟我急了。”王冬雪才不理会小丫头的举动呢,硬是赖着不走。末了还不忘抢被子,“你往里边去点,我都没被子盖了。”然后她把小丫头挤到床里边。这才舒舒服服的躺好了,才又继续道,“不跟你瞎扯了,我跟你说个正事儿。就是你姐夫吧,他寻思着这不是要去县学了吗,然后就想带着冬晚和万开一起过去,怎么着那边的教学质量肯定要比咱们这小地方好吧?”
“咱们家现在的条件好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吃了上顿愁下顿的,所以现在有机会往好了去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王冬雪说道,“再说了。我觉得也不麻烦,冬晚和万开两个人都挺乖了,跟着先生念书肯定行。而且吧,你姐夫还说了,教育孩子不能把他关在小地方,得让他走出去。见世面。这人吧,无论大小,眼界开阔了,懂的就多,虽然不能变成天下第一聪明的人,但至少能少挨骗不是。”
王冬梅听到王冬雪的话心里有些犹豫,也觉得这对于王冬晚和万开来说是个好机会,更何况王冬晨也在县郊,听说他的那个师傅在那一带的人脉还是挺广的,也收了几个几个徒弟,混的都不错,有他和王冬雪照应着,那俩孩子一不会出什么事。
不过王冬雪毕竟是新婚,就把娘家的堂弟弄到自己家里一起生活,感觉多少有些不太方便。
王冬雪看王冬梅这犹犹豫豫的模样,开口道:“我说你怎么那么墨迹呢,这可是你姐夫提出来的,这么好的机会你还犹豫什么啊。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你要知道,县里头有学问的先生可不少,到时候仔细挑挑给他俩找个有学问的先生教着,估计过不了几年就能参加童生试了,说不定还真就能考中了呢?”
“至于请先生的那点束脩银子咱家又不缺,这么好的事儿你说你还犹豫什么啊真是。”王冬雪白了小丫头一眼,“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也就是你的事儿我愿意上心,要别人的我才懒得管呢。我跟你说,就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小弟,我将来都未必会管他。”
王冬雪说的绝对是大实话,她爹那么对待她,先前洪少荣没中榜的时候居然连他这个女婿都不肯认,现在中榜了却巴巴的来巴结着,明里暗里的暗示他们将来一定要好好的拉扯一把他儿子,她一想起这些心里就堵得慌。王冬雪的脾气这么烈,绝对不是那愚孝的人。她不可能真为了所谓的血缘关系就无条件帮助那个同父异母的小弟,要是这孩子将来没被李氏那女人教坏,品性不错的话自然会帮忙。要是好好的一颗小白杨给长成了歪脖子树,嘿,那也别怪她不讲究情面。
当然了,这些话也就是跟王冬梅跟前提了一嘴,至于别人那儿她都是闷在心里的。
王冬梅明显的对王冬雪的这个提议动心了,而且她甚至还想到了一个可以让万开那小屁孩死心的法子,于是眼前一亮,拍手道:“行,等后天你们走的时候就把五哥和万开一起带走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县城里的漂亮姑娘肯定不少吧,到时候你和三哥可得帮忙留意着,那什么,五哥和…那小孩儿吧正好过几年就能说亲了。”说着还朝王冬雪挑了挑眉尾。一副“你懂的”的表情。那模样在王冬雪看来说不出的猥琐。
王冬雪目瞪口呆的看着小丫头,半晌才呐呐的道:“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办了件坏事?”哎呦,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照小丫头的意思来的话。那她不就成了传说中十恶不赦的恶人了吗?
“反正你是我姐,你就得帮我。”王冬梅算是赖上王冬雪了,“你总不能看着我将来为了逃婚而离家出走吧?再说了,我跟万开那小孩儿是真的不合适。”
“”王冬雪看着小丫头这惫赖的模样一时无语,“我都懒得说你了,反正你给我老实点啊,别打那些坏心思。要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其实王冬雪更想说的是,这婚事是四叔给定下来的,四叔要是同意你们解除婚约才怪!更何况这真要解除婚约了,小丫头第一个就成了受害者,名声上就不好听,估计王杨氏他们肯定不能同意。
王冬梅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赶紧唬着脸对王冬雪说道:“姐,这事儿你得跟我保证啊。千万不能让大娘他们知道了。”
“我都懒得管你。”王冬雪没好气的白了小丫头一眼。
对于王冬雪这举动王冬梅倒是不以为意,反而还腆着脸凑过去撒娇:“姐,就就知道你最好了~~”
…
因为心里有事。第二天王冬梅也不睡懒觉了,居然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害的起来晨练的王翠竹频频朝天上瞧,嘴里还打趣她:“哎呦,不得了,今天这太阳不会是打西边出来的吧,我们家丫头今天居然起的这么早,了不得哟了不得。”
王冬梅脸皮厚着呢,对于老爹的打趣则是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得瑟模样,她一咧嘴。呲着一口小白牙,得意的说道:“爹,我这叫懒人有懒福,知道不?人家说了,早起的虫子被鸟吃,所以啊。我这是顺应自然。”
正好王杨氏从外头买了包子油条豆浆这些早点回来,听到小丫头的话顿时被逗乐了:“也就你这丫头歪理多。”
王冬梅看到王杨氏,眼睛顿时一亮,赶紧说道:“大娘,你来的正好,我正有话要跟你和爹说呢。”说着接过王杨氏手里的早点跑进屋放桌上,又催着王翠竹和王杨氏进了堂屋,才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接着把王冬雪昨晚跟她说的事情跟俩人说了一遍,“我个人觉得这对于五哥和万开来说是一次好机会,应该让他们一起跟着去县里。”
王杨氏听后也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只是考虑到王冬雪还是新婚,就有些犹豫:“大丫头也才刚成亲不到半年呢,现在贸贸然的让冬晚和万开跟他们小夫妻俩一去去县里是不是太麻烦了?”
“这个我也跟姐说了,她说是三哥主动提起来的,而且四哥(王冬晨,因为王冬雪成亲辈分降低一位)也在那儿啊,实在不行就让他帮忙照看一下嘛。要是还不行,就花钱请个人照顾他俩。”
王杨氏还有些犹豫,倒是王翠竹一锤定音:“既然少荣都提起来了就让冬晚和万开跟着一起去吧,要是再计较倒是显得咱们生分了。大不了农闲的时候咱们抽空多往县里跑几趟就是了,来回也不过就是个把月的路程。”
既然小叔子都开口了,王杨氏也只得点头:“行,等会儿我再跟你大哥商量一下,他要是同意就让那俩孩子跟着一起去县里吧。”
这一章算是过渡章节,也是我早就想好的,因为功力不够,还是不擅长描写人物之间的互动,所以还是把王家这几个男娃有多远送多远吧,哈哈。不过大家放心,王冬梅与万开之间的互动以后会写的,不会突然就在一起了,那种坐飞机一样突飞猛进似的感情我自己都无法接受,呵呵。
154 高大夫辞行
当天吃饭的时候大伯将这件事宣布的时候,万开眨巴眨巴眼睛,半天缓过神时一下子就哭了,攥着王冬梅的衣摆可怜巴巴的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狗:“你不要我了吗,别不要我,我听话,呜呜”
王冬梅被他吵的头疼,又不能像别人那样大声对他呵斥,让他把眼泪憋回去,只能轻言细语的哄着:“我没不要你,只是让你跟着二姐他们一起去念书而已。你想想,县里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而且先生的学问也比咱们这地方的先生学问深,你跟着县里的先生学认字能学会好多好多字。而且啊,四哥他也在哦,他可以带你和五哥一起出去玩,还可以骑马哦。”
说着小丫头做了一个骑马的动作,嘴里还应景儿的模仿马蹄子的声音:“得得得…到时候你骑在马上面,让别人都仰着脑袋看你,多威风啊。是不是,你好好想想,而且还有那么多好吃的,还可以认识更多的人,还有更多好看的衣服穿”
王冬梅哄着万开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就是那童话故事中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尤其是看到万开哭的一张小脸都花了,那心里的罪恶感更是油然而生。这么欺骗一个小孩子好像不太好…不过转念一想,这娃儿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依赖自己吧,他总有一天要长大,要独立,自己要是现在不狠下心来让他慢慢的独立只会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