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李氏离开,王冬梅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第一回当恶人,这感觉真不好。.25
要真客气了,反而就显得俩人生分了。
不过嘛:“你给我这东西,就不怕四嫂知道了喝醋?”想想也是,王冬晨这特地带着未婚妻回来见王冬雪这个当姐姐的,虽然当时给的见面礼在这个地方算起来也算是非常能拿的出手的,是一对儿羊脂玉和墨玉做的太极鱼,也不知道这里是怎么个说法,王冬梅也不懂,只知道这个正好是一对儿的,王冬晨和未来的四嫂正好可以分开了佩戴,也算是情侣版的饰物,也算应景儿。只不过那东西虽然好,但是价值可没有给她的这副珍珠首饰贵重。王冬晨那个未婚妻到底是在县城里长大的,家里还开了武馆,生活也算富裕,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王冬雪不以为意:“你就是瞎操心,当姐姐的给妹妹点首饰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么。”
王冬梅被王冬雪这么一说,倒是显得自己有点小心眼来了,于是心里一梗也就扯开了话题。
…
王冬雪走了之后,王冬梅失落了好几天。这人在的时候没啥感觉,可是等人真的一走了吧,才感觉出家里好像冷清了不少。也是,王冬雪这次回来拖家带口的五口人,不算大人,就是那俩孩子成天叽叽喳喳的也能让家里热闹不少。
至于万开自从王冬雪走了之后,就开始老老实实的去了粮计“上班”,还别说,这人倒是真做的一手好帐,那账面做的比那个特地请来的老账房还明了。王冬梅看到万开做的账本后也就放心了,小孩儿既然肯学就行,至于其他的就随他自己折腾去吧。反正以后的路还是要他自己走,她这个当家长的也不能做太多的干预不是。
万开留着家里后表面上并没有对王冬梅展开什么追求攻势,仍旧和以前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副从容的样子,但是背地里却急的不行。眼看着这丫头就十六了,俩人也是从小定的娃娃亲,这要是搁在别的小姑娘身上,早急巴巴的想要成亲了。毕竟成了亲,俩之间才算真正有了保障,也就不怕中途再出现什么意外让这婚事黄了。毕竟这事关女孩子的声誉和后半生的幸福,没哪个女孩子不上心的。可是这搁在王冬梅身上却是反过来了,倒是万开对这婚事心里火急火燎的,这里面最悠闲的那个反而变成了王冬梅。
万开不能不急啊,好歹他也十七了,家里除去王冬至那个大龄剩男之外,其他的都差不多有主儿了。王冬晨这婚事算成了,就连王冬晚堂姐都开始帮忙给他寻思,结果反倒是他这个早就订娃娃亲的被吊在那儿不上不下了。
也幸好洪少荣急着要去上任,而王冬晚又要跟着一起走,这会儿没在,要不然知道了万开这为了婚事着急上火的样子一准儿得笑咧了嘴。万开甚至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厮会说些什么幸灾乐祸的话出来。
倒是王冬晨,因为难得回来,再加上双方商量婚事的事情,现在还在家里没走。万开决定去向王老三,不对,现在应该降了一位,成了王老四了,向他请教请教。看看这位当时是怎么把四嫂给骗到手的。结果一问结果,万开瞬间就对这位不抱任何希望了。原因无他,王冬晨和他家那位小师妹属于彼此相互有好感,然后随着相处,俩人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一起。这俩人的事情都可以用“平当二字来形容了,万开当时听了这结果那是相当的失望,知道这事儿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不过万开到底是已经往那种皮白馅儿黑的物种进化的,虽然也不太懂感情上的事情,但是架不住他对王冬梅的了解啊。于是自己琢磨了一阵子,心里就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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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定了主意,万开便开始了自己的追妻之路。他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温水煮青蛙,他就不信来了,凭着自己的坚持最后还感动不了王冬梅那个铁石心肠的丫头。
不得不说万开还是挺了解王冬梅这个丫头的,如果他真的像那些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那样热烈的去追求,整个人热情的好似要着起一把火似的,一准儿没戏。王冬梅是属于那种性子比较淡的人,表面上看软和的如同面团一样,被捏了也会变换形状,其实内里却是有些冷淡的。而且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也是理智的,对于这样的人想要打动她很难,尤其是对待感情,一般轻易不会动心。对于这样的性格,万开用自己的行动去慢慢的暖化那颗带着冰的心才是最正确的。
正如王冬梅曾近自己说过的那样,日子要细水长流的过,那样才能过的长久,就如同感情一样,平淡中显出温情才是最美好的。不需要多么的轰轰烈烈,只要平平淡淡的两个人相互扶持着一起过日子就好。
心里打定了主意,万开就开始了自己的追妻计划。
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在某个人面前展示出自己的厨艺,要知道这可是对付吃货的终极大杀器啊。
想到就去做,万开寻思了一下便进了厨房。
晚上的时候,一大家子围坐在饭桌边,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各个脸色诡异。
倒是王冬梅一脸淡然的将桌上的菜一一尝了个遍,末了才点点头攒了一句:“味道不错。”
一直紧张的看着她的万开得了这句不咸不淡的夸奖,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殷勤的拿着筷子把王冬梅爱吃的菜往她碗里夹:“味道好就成,那就多吃点,我还怕味道不好你不爱吃呢。你要是喜欢吃,以后我多给你做。”
万开这话王冬梅还没反应,倒是王杨氏先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她也是过来人,哪会看不出万开到底打的什么小心思?只不过这孩子愿意对丫头动心思,也是好事儿,起码这孩子心里对她家丫头还是很上心的,上心就好,就怕他不上心,要不然她还真不敢把丫头嫁给他。
倒是王冬晨朝大哥王冬天神色暧昧的挤眉弄眼了一番,被未婚妻暗地里掐了一把腰上的软肉,终于消停了。
这一顿饭吃的大家心思各异,不过作为几位家长,尤其是疼丫头的王杨氏和王翠竹二人都是的高兴,对万开也是更加的满意了几分。毕竟在这个君子远庖厨的年代里,就是他们这种普通的庄户人家男人都不肯进厨房做饭,万开这个有功名的人都肯舍了身段进厨房做饭,只为了讨好王冬梅 ,光是这一点就够二人满意的了。更何况万开也是他们从小就看着长大的,人品如何二人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所以心里就越发的想要撮合两个小的。
再说王冬梅,她哪会不清楚万开打的什么主意,只是对方不说她也就假装不知道,更何况在她看来,男孩子下厨房做几次饭根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她以前在家的时候,小弟还被她拎着耳朵耳提面命的教着做饭呢,万开这样的真不算什么。
不过人家好心好意的给自己做饭,王冬梅也领情,所以尝完了每一样菜,终于开口夸了夸,不能打消了某人的积极性不是。
万开倒是兴致颇高,变着花样的,隔三差五的就给王冬梅做一桌好吃的,把本来就圆润的某人给养的更是油光水滑面色红润。害的每次王冬至回来都要围着她转个圈,然后才颇为感慨的来上一句:“本来人就长的像个圆子,这下被万开养的就更圆了。妹妹啊,你不能再这样养下去了,要不然真长的跟那谁谁家喂的那什么一样,以后可就没的挑只能让万开接手了。”
王冬梅虽然对王冬天把她比喻成邻居家养的“哼哼”有点生气,但是却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胖,不就是比别的姑娘身上多那么点肉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哼,真是少见多怪。她以前就没怎么在乎过自己是不是胖了或者瘦了,虽然嘴上也会跟好友嚷嚷着又长肉了,衣服又瘦了不能穿之类的抱怨话,但是说过之后该干嘛干嘛去,是一点都没往心上放。
不得不说,王冬梅这心态不是一般的好。当然了,这也是万开乐意隔三差五的做饭给她吃的原因,要是真的跟那些动不动就说自己胖了要节食减肥的女孩一样,吃饭跟小猫似的,只吃几口就不敢再吃,那样他就是再喜欢也不会这么巴巴的给她做饭吃。估计没哪个欢欢喜喜的给心上人做了一桌好菜,结果还被心上人挑三拣四的像是给了个恩典似的吃那么几口,末了还要埋怨自己又要胖了之类的。到时候只怕做饭的心情不会很好吧。
反正万开是不喜欢那种感觉,他在帝都托了堂姐夫洪少荣那个尚书老师的福,倒也认识了几个世家子弟,因为玩的好,所以对于那几个损友家里的一些情况也多少有些了解。那些世家小姐们,一个二个的为了保持所谓的身材什么都不敢吃,硬是把自己给饿的只剩一把骨头,好像一阵风过来就能把人吹跑了一样。
说实话,万开不喜欢这样瘦巴巴的女孩,尤其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做作样子,看着就很没有食欲。所以比来比去还是王冬梅好,给什么吃什么,多好养啊。
要是王冬梅知道了万开心里有这样的想法,那心情估计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了。
不过王冬至却是从万开的举动中看出了他的意图,这小子八成是想着给小妹来个温水煮青蛙,想着慢慢让那丫头依赖上他,以后再也离不开他为止。不过知道归知道,却是没有挑明,而是在一旁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等着看戏。王冬梅那丫头从小就是鬼精鬼精的,他就不信万开的意图她会看不出来,到最后还不知道是谁煮了谁,而那只青蛙也不知道会变成哪个。
这下子日子绝对不会无聊了。
不过,王冬至好戏没看成,生意上却是出了一件大事,弄的他焦头烂额。本来他以为自己能够解决,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了,许多事情也都是他自己想办法解决的,但是这次他却是想错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的,根本不给他一点心理准备就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而这件事最后甚至还影响到了王家人的生活,王冬至也终于撑不住了,不得已终于找到王冬梅商量解决的办法。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就是粮计的生意这几年越做越大,王冬至打算在临近的几个省城里也开设粮计的分店,结果资金上却是有些不够,于是就找到了经常合作的昌盛钱庄借钱。本来双方打从王家在县城开的第一家粮计分店就开始合作了,也算是非常稳定的合作伙伴,但是哪知道这次王冬至钱是借到了,也说好了这些钱连本带利分两年还清。哪知道,王冬至才拿到钱不到两个月,对方却突然改了态度,非催着他还钱。借口是钱庄换了东家,新东家看账本的时候觉得借给粮计的钱手续不合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要把钱全部要回来免得钱庄有损失。
要是其几天钱庄跟他要钱,他还能拿出来,可是这会儿他都把钱拿来扩建和投资了,一时上哪儿找那么多的钱还给钱庄?更何况,钱庄还是让他连本带利的一起还。这连本带利的可是整整五万两的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现在就是卖了他口怕也不值这么多的钱吧?
偏偏对方还死活不松口,非要他一个月之内把欠的钱还清。王冬至想要拿着当初他跟钱庄签订的契约去告官,可是对方却不痛不痒的回了他一句:“你尽管告去,反正当初跟你签订这份契约的前掌柜,跟他们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但如此,粮计的其他分店还隔三差五的就会有一群小混混跑来闹事,不是砸东西就是抢了谷粮不给钱,而且凡是来粮计买粮食的客人也被他们揍了好多回,导致粮计的生意直线下降。毕竟,粮计卖的谷粮味道再好也比不过自己的小命珍贵。
王冬至要是再不明白对方是在给自己下了圈套让自己往里面钻的话,那他就真的是傻蛋了。偏偏他这几年虽然小风小浪的也经历过,但是还真没被人这么算计过,所以也算是顺风顺水,这么突然被算计了也不能怪他会上当。而对方真正的目的,他也能够猜到,无非就是眼红粮计的生意,想要借着这件事在这里分一杯羹。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现在看对方的态度,明显不是分一杯羹这么简单,只怕对方是打着想要空手套白狼,不花一分钱就想要一口吞了粮计的主意。
这个王冬至是万万不能接受的,粮计是他一手经营出来的,为了经营好粮计,他这么多年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罪,这眼看着生意一点一点被自己做大,离成功又近了一步的时候,突然有人跑出来想要不费一分一毫的想要把他的成果抢过去占为己有,就是打死他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保不住粮计来了,那么他宁愿毁了粮计也不会让它落到那些贪心不足的小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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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如此,但是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走最后一步,那是无奈之举,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要争取一下。说不定事情就有了转机呢?
不过五万两银子到底不是个小数目,王冬至也没那个信心能够自己挺过去,所以还是跟王冬梅说了这件事情。
只不过说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挫败,毕竟自己一个人走南闯北的做生意这么多年,到头来真出了什么大事情还是要来跟小丫头商量,这样总让他会有一种自己还未独立的错觉。想他这么大的人了,出了事情偏偏还要依靠比自己还小的堂妹,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王冬梅看着王冬至抑郁的表情和满眼的不甘心,多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只不过这种事情她也是头一次遇到,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至于王家的其他人,那就更没什么好办法了,更何况兄妹俩都很有默契的将这件事情对家人隐瞒了下来,打定主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说出来。像这种糟心事,有他们俩烦心就够了,没必要再去把家里其他的人牵扯进来。再说,大娘他们年纪也都大了,知道这些事情对他们的身体也不好。至于王冬天他们,估计说了也是没多大的用处,还平白让他们跟着担心。
王冬梅到底还只是个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的丫头,虽然心里年龄上已经快要奔三了,但是这个和个人阅历还真没什么太直接的关系。主要是以前她被父母保护的太好了,再加上人又懒,就喜欢简单的事物,稍微复杂一点的人际关系她就会打退堂鼓,像这次王冬至被人算计的事情她的确是没有办法。
王冬梅自己没有办法,家里又没有可以商量的人,于是这个时候万开的存在价值就体现了出来。
王冬梅将王冬至遇到的糟心事跟万开说了,万开沉思了半晌,开口道:“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只怕是早有那有心人早就主意到粮计的存在了。以前没动手只是嫌粮计这条鱼太小,不值当他动手的。现在粮计正好做大了,他现在接手了才有更大的利润可图。”
王冬梅闻言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废话吗,瞎子也能看出来二哥这次是被人个算计了。”说着又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那算计的人也真是看的起我二哥,这次为了能让我二哥进圈套,可是花了一笔大钱。五万两银子呢,可不算少了。”
这笔钱就算是搁在那些豪门大户,也不算是一笔小数目了。这钱要是换成现银扔水里,估计也要起好大一片水花了,说不定湖底还得被砸个老大的坑。
王冬至抿了抿嘴,在一旁没有说话,只不过那紧抿着的唇透露出他此刻愤懑和不甘的心情。不过这事儿换了谁估计都会憋屈郁闷和不甘,就像某个电视剧里说过的一句话一样,好不容易养的西瓜眼看着要成熟了,结果却被别人给摘了。这已经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了,不跟对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已经算是理智的了。
万开对于王冬梅的嘲讽,也没有说什么,事实便是如此,有些人就是如此的下作,他也没话可说。不过,这事儿都欺负到他的家人头上了,那他再不济也要转转脑子给想个办法反击回去才是,要不然还真以为他们一家子好欺负了。
于是万开又苦苦思索了半天,终于开口道:“二哥,我到时想出一个办法来,只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王冬至现在都要被那五万两银子的事情愁的着急上火几天没睡好觉了,随着时间的拖延,对方要的银钱就越多,这耽搁一天就是一天的利钱,他本来就还不上了,再这么托下去非要把他逼的砸锅卖铁才能堵上这个窟窿不可。到那时候可就瞒不住家里的人了,那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所以万开现在说有办法,于是急急的问道:“你说说看,到底什么办法?只要能治服了那个背地里使阴招的下作小人,什么我都能舍得。”顿了一下,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又咬牙切齿的补充道,“就算是让我把这几件铺子给卖了我也舍得!”
这话一说出来,就能够看出王冬至这回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了。
万开要的就是王冬至的保证,既然他说了这话了,于是也就把自己的办法说了出来:“我的意思就只有一个,靠上面。”说着表情隐晦的伸手指了指房顶。
“上面?”王冬至和王冬梅相互对视一眼,一时间有点摸不准万开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什么意思?”
“圣上。”万开小声的吐出这两个字来。倒是把王冬至给惊了一下,差点就没坐住,“我说你小子拿你二哥我寻开心呢吧,那圣…他老人家是我们能利用的吗?”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长了吗?
王冬至到底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从小又被大人洗脑,所以打从记事开始,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就一直是他心目中类似神明的存在。那是他不敢仰望的存在,现在万开居然想要利用那位,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关键是,万开自己找死也就算了,也别拉上他们吧,他到无所谓,可是自己家人有什么错,非要跟着一起受连累?
所以这样想着,王冬至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就更加的青黑了。
万开见王冬至脸色难看,却并没有出口解释,而是对他反问道:“二哥,你还想不想出这口恶气?”
想啊,做梦都想啊。王冬至腹诽,可是前提是你不能去利用那位吧?别到时候气没出成,反倒是把自己和这一大家子人都给搭进去了。到时候还不是白白便宜了某些人?
万开见王冬至这不停变换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别看王冬至这些年也走南闯北的开了不少到底眼界,但是抡起智谋来还真不如万开这个比他年纪小的人。毕竟万开这几年一直跟着洪少荣在帝都生活,那地方别的没有,就是权贵多。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更何况帝都还是个权利集中的地方,而他又认识那么几个世家子弟,这彼此争斗的时候作为平民出身的他难免就会被有心人推出来给人当箭靶子用。
要想不被人利用,就得动脑子想办法给自己开脱,但是开脱的同时还得把事情做圆满了,既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了还不能得罪人,所以这难度就大了。万开在这些人中间转圜着,这么多年下来心智也锻炼出来了,要真说起来王冬至还真不是万开的对手。
再加上洪少荣有意无意的提点,和王冬晚那个损人在一起,没给养的一肚子坏水儿就已经非常的不错了。
王冬至也不是曾经那个没什么见识的少年了,听到万开这样问他,又见他笑的诡异,心下一动,便忍不住问道:“怎么,你有什么好法子不成?”
万开没回答,只是神秘的笑了一下:“这就要看二哥你舍不得下本钱了。”
在一旁看着二人互动的王冬梅忍不住了,直接就对万开施展了一个二指神功,她两只手指往万开腰上的软肉那么一掐一拧,顿时疼的万开呲牙咧嘴差点没甩出两行眼泪来:“在这儿费什么话呢,既然想到办法了就赶紧说,吊谁的胃口呢?”这死小子,就是欠收拾!
未来老婆大人都发话了,万开也不敢再打什么哑谜了,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我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打着那位的开仓放粮,去梧桐县救济那些灾民。”说着,万开朝上面指了指。
万开口中所说的那个梧桐县王冬至和王冬梅都是知道的,那里的正好遭遇了百年难遇的特大洪水,导致那里以及周边的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即便现在洪水已经退了,但是灾难已经形成,那些沿路逃跑出来的灾民更是数以万计,就是他们这个偏远的小城镇也有很多那地方逃跑出来的灾民。而那些还算发达的县市就更加的多了,甚至像帝都那些比较繁华的都城,为了防止疫病的传播,上头还下了命令把城门给关了,就是为了阻止那些难民进城让城里产生瘟疫。
王冬至和王冬梅知道这事儿后,当时就捐了许多的银钱和粮食出来,只不过个人的力量到底薄弱,他们也就只能救助那么一小部分的人罢了。甚至,那些钱财粮物最后到底有多少是真正落到了那些灾民手里,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那也就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管的事情了,毕竟他们对这件事尽了自己的一份力就足够了,至于是不是被地方的官。员贪了之类的,就不是他们能管辖的范围了。不过现在万开提起这事儿,兄妹俩略一琢磨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万开的用意再简单不过了,因为灾难来的突然,即便是皇帝下令以最快的速度从各地的粮库里调集了粮草和草药送去灾区,但是一层层传达下来也起码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再加上运输粮草所需用的时间,这些加一起最快的时间只怕也要一个多月,即便是这些粮草运到了灾区也未必就能第一时间发放到那些百姓手里头。这样一耽搁下来,后果可想而知。
而王冬至作为私人捐助,中间就没有这些发杂的程序,只要他手里有足够的粮食和人马,只要能够顺利的将这些粮物送到灾区就能第一时间发放到那些灾民手里。
这样一来就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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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王家出于什么目的,但是的确是帮了朝廷的,那么上头那位怎么着也要表示表示才行。要不然岂不是伤了底下人的心?
所以万开就是打了这个主意,只要有上面那位罩着,管你是哪路妖魔鬼怪也得全体扑倒。
只不过事情从来都是有利就有弊,有好处肯定也就有坏处。
这一点一定要说明。
“只不过这样小人作祟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是粮计生意上的主动权肯定是要落到上头那位手里了。”也就是说王冬至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粮计,估计最后要全搭进去了。只不过虽然是搭进去了,但是那也要看接手的对象是谁,若是上头那位,起码还能得些个好处回来,也不至于会像现在这样落个人财两空的地步。
王冬至哪里会听不明白万开说的这些,粮计若是真打着上头那位的名义去灾区捐粮捐物,那这粮计的经营权估计是要不回来了。不过即便是如此,那也好过白白便宜了那个背后捣鬼的下作小人。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能一下子拿出几万两银子给他设套,那背后这人肯定是大有来头,不说非富即贵,那也肯定是他们家现在惹不起的存在。
一开始出事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要写信给洪少荣,让他想办法帮忙解决了粮计这次的危机。只不过一方面考虑到彼此两地距离太远,就算是写了信送过去,估计这路上就要耽搁好长时间,到时候即便是对方知道了那也错估了最佳的解决时间。再来,洪少荣在仕途上也才刚刚起步,他到那地方站没站稳脚跟都难说更别提要想法子帮助他们。再说了,也不能出了一点事情就去麻烦人家,这好钢还是要用刀刃上,指不定哪天遇到过不去的事儿的时候就要指望人家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这么快的就把这人情给消磨光了。
虽然两家人的关系挺亲密,但是老这么麻烦人家的话,换了谁估计都会烦,而且还会显得自己多无能,遇到点事情都解决不了。那样还有谁会对他有信心?没了信心以后还怎么会尽心尽力的帮他?
虽然王冬至这样多想了,不过有一点却是真的,洪少荣这次还真没多少精力来帮他解决这次的**烦,因为他自己就陷在一堆麻烦里面。
王冬至想了想,也知道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事情,毕竟五万两不是个小数目,而且已经知道这背后有个他们不能得罪的人在惦记着粮计,看对方的架势只怕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对方想要给他们使绊子那是再简单不过了。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也就是万开说的这个借势的法子了。
万开还怕王冬至舍不得,于是又赶紧开口道:“二哥,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这次却是最好的机会。即便是没有这次的事情我也是要劝你把粮计让出去的。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顿了下,万开继续道:“我知道粮计是你一手经营出来的,这其中吃的苦是旁人想象不出来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古民以食为天,连咱们这些平民都知道粮计很有赚头,那旁人会不知道?这次被人惦记上就是个惊醒,现在还好,招来的也不是什么大鱼大虾,但是以后呢?粮计的前途摆在那儿了,以后你真要做大了会不招上头的忌讳?自古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想二哥你不会不知道吧?其实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这次回来的时候就听那几个世家少爷跟我打听过粮计的事情了,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粮计已经招了上头那几位的眼了。”
只不过最后这块肥肉最终会被哪个吞了,那就是个未知数了。
王冬至听了万开这一番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发白。看来他以前还是太年轻气盛,再加上生意上又是顺风顺水的没遇过什么大风大浪,以至于整个人都飘起来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现在突然间被打回了现实,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多么的幼稚可笑。想他一个平民百姓,要背景没背景,要势力没势力,偏偏还脑子发热的想要将粮计做大。这不就相当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奶娃娃抱着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吗?偏偏他还不懂收敛的一味向别人炫耀他得了个大宝贝,不招人惦记才是怪事!
想到这里,王冬至的脑门上变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
王冬梅见王冬至给吓的脸色发白,一脑门子的冷汗,顿时心疼了,忍不住白了万开一眼:“行了,你看把二哥给吓的。粮计这招牌咱不要了还不行么,以后大不了就本本分分的重地呗,只要咱们种的东西好还愁没人收?到时候一样有钱赚。”
万开听到王冬梅的话顿时就笑眯了眼,连胜夸道:“还是媳妇儿你懂的我心思啊。”话没说完,腰间的软肉便又让王冬梅给掐了一把,顿时刚才的得意劲儿全飞,疼的只剩一张脸在那儿呲牙咧嘴。
王冬至被王冬梅这一提醒,眼睛顿时一亮,对呀,开不了粮店但是他可以做粮农啊,不过是换了个身份罢了。刚才他真是被急糊涂了,思想陷入了死循环中拔不出来,现在想通了顿时豁然开朗,顿时觉得身上轻松起来。
王冬至去了心事,再看到万开被王冬梅掐的呲牙咧嘴的都不敢还口,顿时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心想:小子,叫你刚才故意卖关子急我,现在有人治你了吧,活该,嘿嘿!
王冬至也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除去起初的不舍,真做起来的时候却是相当的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王冬梅在一旁看着心里忍不住点头,无论做什么要的就是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果断,该放手时便放手,以后还怕做不成大事?
三人商量好后,万开便一刻不停的动身去了帝都,一方面是要暗中查一下王冬至被坑这事儿与帝都那几位有没有什么关系,若是有关系便要尽早做好准备,免得被对方记恨让家人受连累。另一方面则是一路上请了人非常“隐晦”的将粮计以皇帝的名义捐粮的事情传播出去。
本来三个人的想法是要将粮食集中起来再运到灾区去,不过这样一来反倒耽误了时间。毕竟那些灾区的灾民不能等,哪怕是耽误一天说不定就会有人因为饥饿而饿死,所以商量到最后干脆就在粮计的门口摆设粥棚,这样正好可以就近接济那些附近的灾民,也能省了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和损失。
所以当万开这一路上将粮计开设粥棚的事情一传播出去,那就如同是一滴水突然掉入了滚沸的油锅里一样,顿时就炸出了不小的水花。那些附近的灾民瞬间就沸腾了,纷纷跪地上朝着帝都的方向给上头那位磕头,以谢皇恩浩荡。
粮计不算小,在很多地方都有分店,要不然也不会被人惦记上。所以这事儿一出,没过两天便被上头知道了,这真是瞌睡来就给送枕头,那位正为灾区救灾的事情发愁呢,粮计就做出了这么一桩义举来,顿时龙颜大悦,想都没想就直接提了御笔写了四个大字——天下粮仓,赏给了粮计当招牌。这就相当于是一道免死金牌,再笨的人也知道这粮计从今以后是再不能动了,哪怕是再眼馋这块肥肉,想吞下去也要看看上面那位同不同意。
不过这么一来,这粮计王冬至是别想要回去了,不过那位也是给了王家好处做补偿,赏了王家良田千顷,还将王家种出来的粮食封为了贡品。
这一列的事情一出,可是把王家人给乐的不行,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大伯父王翠松这几天走路都是虎虎生风,连脊背都挺直了不少。倒是让王家村的一众人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尤其是村长,毁的暗地里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都怪他当初贪图小便宜,还把人给撵走了,若不然这会子他这个村长怎么也能跟着沾沾光得些好处。
而那个背地里给王冬至挖坑,盘算着想要吞了粮计这块肥肉的幕后操纵者也是恨得牙根痒痒,拿钱打了水漂不说偏偏还不能说出去,只能硬生生的将这个闷亏给咽进肚子里。而且他也不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再去找王家的晦气,毕竟上头那位盯着呢,若是他这边有个风吹草动,只怕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王家现在出名了。但凡王家人所到之处,都会围了一圈的人跟他们套近乎,说好听话,就连县上的县太爷也不辞辛苦的跑来跟王家人贺喜。
王家即便是现在日子红火了,但说到底骨子里还是以前那个朴实的农民,哪里见过这阵仗,对于县里一把手的到来那真是用受宠若惊来形容都不为过。幸好中间有王冬至在其中周旋着,这才没闹出什么笑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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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开去了趟帝都,来回花费了将近两个月,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可是把王冬梅给心疼的不行。经过这件事后,王冬梅的心里终于开始承认,万开是真的长大了,甚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不得不说,万开这次的举动给了王冬梅不小的震撼,也让她心里那根久久未动过的弦那么轻微的动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对于万开来说绝对是好事。
王冬梅是个果断的人,既然察觉到自己对这小子动了一下心,那么也不会像别人那样继续鸵鸟下去。她的确是没打算在这个时代里结婚生子,也想过以后或许会遇上一个比较顺眼的人谈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之类的,不过如果她真的对对方产生了那么一丝情愫,那么她也会直接面对。
当然了,对于这一点王冬梅自己还特地没事儿的仔细分析了一下,觉得自己对万开那小子动了一下心的原因肯定就是因为这小子帮家里解决了这次的大事情,让她产生了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俗称安全感。
好吧,她被老爸和大哥给影响了,从小就觉得能让女人安心依靠的男人才是最可以托付的人,所以这次万开在她面前小露了一手,她就巴巴的掉进人家早就挖好的陷阱里去了。
不过这也不能全赖在万开身上,他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得不说,王冬梅太过理智了。
“吃饭了没,我去给你煮碗面吧。”王冬梅并没有急着问万开这次去帝都的结果,而是先关心了一下他的胃。记得以前老妈说过,要是在乎一个人就应该适当的给他关怀,让对方知道你是关心他的,这也感情才能够稳定发展。虽然听上去功利了点,但是老**话她一向奉为圣旨,别的不说,单看老爸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就知道了。当然了,王冬梅也是真心疼了,这小子从小她就没舍得让他吃苦,现在乍一下看到他风尘仆仆满身疲惫的样子,关怀的话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
万开被王冬梅这么一关心,顿时就咧嘴笑的一脸花,什么疲惫都没有了。
“别忙活了,这大热天的,进厨房多热啊,我随便捡点东西吃着垫垫肚子就行了,反正也快到饭点儿了。”万开说着就把想要抬脚去厨房给他煮面的王冬梅给拉了回来,“咱去找二哥去,我把去京里的事情跟你们俩好好说说。”
…
王冬至和王冬梅兄妹俩听完万开的讲述,俱都沉默了一下。这次给他们家使绊子的果然是大有来头,居然是长信侯的二儿媳妇眼红粮计的生意,想了歪点子整出这么一件事情来。
要说这长信侯也算是大有来头,最受宠爱之一的荣贵妃就是从长信侯府出来的,是长信侯的嫡次女。这长信侯算是十足十的皇亲国戚,怎么也算得上的国舅爷一个。
王冬至和王冬梅彼此对视一眼,知道这次的事情只能不了了之了,之前吃的那闷亏也只能自己咽下去了。
只不过万开却是冷嗤了一声:“这长信侯真是不知好歹,到底是年纪大了脑子也没以前转的灵活了,居然给那位留下这么一个把柄攥在手心里,他要是不倒那就真是没天理了。”
原来这长信侯府自从宫里出了位贵妃之后,行事就开始乖张起来,连带着下面的族人也是仗着长信侯府的名声狐假虎威,缺德事儿没少干,弄的当地的老百姓怨声载道的。
这还不是重点,那些大家贵族哪个敢拍胸脯保证自己家里就真的一件缺德事儿没干过?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能爬到那个位置上,就不可能真的能干净。要是这样还就罢了,皇帝虽然也会注意到,但是顶多就是招来自己的老丈人好好的训一顿,让他以后管束着下面的人,为人低调一些罢了。可最关键的是,这长信侯是个武将,年轻的时候是靠军功发家的。
这样的人或多或少的总会有点军权在手里,偏偏这位还不愿意将自己手里的军权交出来,那就犯了那位的忌讳了。俗话说天家无真情,亲父子都能为了那把椅子反目成仇更何况只是个不痛不痒的老丈人。
这长信侯要是安安分分的也就罢了,那位即便是再想除了他找不到把柄也奈何不了他,可是架不住有人偏要一头往那死路上奔,这就别怪那位不客气了。
本来就已经够招那位的忌讳,这下好,又出了粮计这摊子事儿,这可不就是一个明晃晃的把柄么。
也怪王冬至倒霉,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搅合进来了,只是损失粮计这块招牌人没事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王冬至已经听的嘴里发苦,直在心里暗叹自己倒霉,神仙打架这种破事儿居然让他这么个小人物给摊上了,他不出血谁出血?
倒是王冬梅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从小又是在红旗下长大的,可没有这时候人脑子里的根深蒂固的皇权至上的思想,所以她才能很快的就平静下来。甚至还相当冷静的说:“管他们上面怎么打呢,哪怕是打的死去活来只要不影响到我们那就不关我们的事儿,反正现在粮计也让出去了,咱们就老老实实的种地得了。”
万开很赞同王冬梅说的话,于是忙不迭的点头:“媳妇儿你说的对,咱们就老老实实的种地就行了,至于旁的那就不是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管的了。”
王冬梅白了他一眼,这回倒是没有再掐他。即便是这样也把万开给乐坏了,就差没咯咯的笑出来了。
王冬至实在是看不惯某人那没出息的样子,而且也不想再继续留在这儿打扰某两个人发展感情,索性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要说起来,王冬至这段时间也是受了不小的打击,万开没回来这段时间里就一直闷在家里哪儿也没去。现在万开回来了,也跟他讲了对他使绊子的下作小人的身份,也知道那不是他能惹的起的,可是心底深处却是如论如何也咽不下去这口气。就像吃东西梗在了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去直憋的他难受。
不过这件事给他带来了打击,也让他成长了不少,至少以后再让他遇上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慌的六神无主,无力反击。说到无力反击,王冬至这回真的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反省,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他到底还是经历的事情太少了。他觉得他不应该这样浑浑噩噩的沉浸在自己给自己编织出来的美梦中,而是独身出去好好的闯荡几年,经历的事情多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待别人的陷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陷进去而无法自救。
他在心里这样如此反复的思量了许久,终于在万开回来的第三天,跟家人开口了:“我这次想了许多事情,我觉得还是我以前的日子过的太过顺风顺水了,所以我想出去独自闯荡几年”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说这种话了?”不得不说王冬至到底是从王杨氏肚皮里出来的,即便是小时候对这几个小子进行的是放养政策,但是俗话说母子连心,王冬至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一点不对她都能觉察出来。
其实早在前两个月她就已经察觉到这孩子情绪不对劲了,只是他不说也就没问,毕竟孩子大了有些事情她也不好管的太宽。更何况路是他自己走的,她这个当娘的也不能跟着他过一辈子,有些事情还是要他自己拿主意才行。只不过她以为王冬至情绪上不稳定不过是生意上遇到了些小麻烦,也没放心上,以往也出过这种事情,都是这孩子自己解决的。可是今天听到他突然说要自己出去闯荡,这可是让王杨氏着实惊了一把。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要出去了?
于是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要说王杨氏的第六感的确是挺准的,王冬至生意上的确是出了麻烦,只不过这次的麻烦有点大,至少是现在他应付不过来的。
“娘,我就是最近想通了点事儿,觉得这样混下去也没啥大的前途,就觉得出去闯几年,好歹能开开眼界长点见识。”王冬至到底没敢把真相告诉王杨氏,而是支支吾吾的解释了几句,无非就是自己阅历不够,还是需要出去闯荡几年增长点见识之类的。
王杨氏还想再问什么,一旁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大伯王翠松却是开口了:“孩子的事情你让他们自己弄去就得了,你跟着瞎搀和啥。”王翠松的言下之意就是,孩子们现在都大了,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享享清福就得了,管那么多管的过来吗?再说了,他们这些当老的也不能跟在孩子身边一辈子,有些事你就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孩子生意上的事情告诉你了,你是能懂个四五六还是能给帮忙解决了?都不能还瞎操那心干啥?
其实总结一句话就是,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切都让他们自己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