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李氏离开,王冬梅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第一回当恶人,这感觉真不好。.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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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杨氏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的,可是王翠松都开口了,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叹了口气:“算了,你们这几个小的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我也不管你们了。”
王冬至听到王杨氏的话心里有点难受,总觉得自己这事儿瞒着她是大逆不道,可是真说出来又怕她担心。再说现在的事情也过去了,没必要再说出来让老的跟着再担心一回。所以嘴唇嗫嚅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把事情告诉王杨氏。
王杨氏见王冬至这回是铁了心不告诉她,心里难免生出孩子大了就不由娘的失落感来。不过这种念头也就是在心底一闪而过,转瞬便又看开了。他们家这几个孩子,说实话,除了老大之外,估计剩下那几个个顶个的主意正。算了,她也不管了,只管在家里享清福吧。
…
王冬至在家里留了一个月到底还是走了。
王家人跟着失落了一段时间,即便大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也明白,王冬至这次离开没个三年五载的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王冬梅心里其实还是挺怨恨长信侯府的,要不是他们贪心狗仗人势的欺负人,她二哥也不会就这样黯然离家独自出去闯荡。
估计是王冬至离家的事情对王冬梅打击大了,这段时间对万开的态度总是淡淡的,说不上多喜欢,也说不上多讨厌,但是比起以前来又多出那么一丝亲近。就这么不远不近的,急的万开直上火。这好不容易让人对他改观了,怎么还就止步不前了呢?这可不行啊,照这样下去,他得到猴年马月才能把人哄回家?
于是万开忧愁了。
王杨氏也跟着一起愁。
跟所有的家长一样,这姑娘大了就想着要给孩子找个好归宿,王杨氏也不例外。按理来说,王冬梅今年也才十六,按照她以往疼丫头的性子来,是根本舍不得她这么早就嫁人的。可是事情也没有绝对,若是万开父母都在身边,而王冬梅要嫁过去的话那她肯定是不同意的,怎么也要把姑娘留在家里到十八岁再谈婚事问题。可是现却没有王冬梅要嫁到别人家里的情况,万开又是从小在王家长大的,这跟入赘到王家也没啥两样,并且还比其他的上门女婿要知根知底。多好的女婿人选啊,她不满意才叫怪事。
只是她跟着急没办法啊,那丫头自个儿不着急就是不愿意提婚事的事儿,她再急也没法子。
其实暗中着急的还有王冬梅的老爹王翠竹,他也就这么一个丫头,也没个小子,这当爹的现在年纪也不算小了,看到别人家里出来怀里都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就跟着动心了。其实说白了就是想抱外孙子了。他现在每次看到人家抱着小孩儿在他跟前夸他家孙子孙女有多好多懂事多好玩,他就眼红的很。心里总盼着自家那丫头什么时候能跟万开成婚了,也给他生一个这么粉雕玉琢的雪娃娃抱着。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那死丫头偏生就是不满足他。
想想王翠竹就暗地里给急的直搓火。
王翠竹这一着急,再看万开那不温不火的追求态度就生气,心说:你这成天的抹不开脸皮怎么行?又想娶上媳妇儿,又舍不得那脸皮,哪儿有那么美的事儿?照这两个孩子这不咸不淡的相处方式,他想要抱外孙子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于是,为了他那大胖孙子,他也得好好教教万开那小子才行。其实说白了,现在闺女这魅力到底还是没能赶上大外孙子的魅力大。
于是没事儿的时候,王翠竹就逮着万开耳提面命的教导:“你这么追媳妇儿是不对的,年轻人,脸皮那么薄哪行?你得把脸皮磨厚了才行”
于是有了老丈人在背后鼎力支持,万开这回是彻底的放开了手脚,有事儿没事儿的就爱缠着王冬梅媳妇长媳妇短的,而且这脸皮在王翠竹的磋磨下厚度见长,弄的王冬梅对此很是无奈。
但是光脸皮厚也不是个事儿,得有实际作用才行啊,你脸皮是变厚了,可是没起到实际作用那还不是白搭么。
回来张罗婚事的王冬晨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偷偷的给万开支招。头一招就是在彼此之间制造一个情敌出来,以此来体现自己的魅力。当然了,在这个前提上,对方必须是清楚你的心意的,知道你喜欢她,但是却又不是非她不可的,你还有许多可以选择的对象,这样才行。
王冬晨说到这个,顿时就来了兴致,勾着万开的肩膀传授经验:“我跟你讲啊,当初我追你嫂子的时候就是用的这招,可灵验了。你不知道,当初我看上你嫂子了,可是人家硬是不搭理我啊,我那时候也着急。一开始我也跟你现在似的,死命的对她好,觉得只要对她好了迟早有一天能看到我的好。可是架不住人家会绷着,我这法子愣是没得到啥用处。后来还是住她家隔壁那个小桃对我有意思,经常的给我送吃的穿的,一开始我还想法拒绝人家。可是后来有一次那个小桃又来了,我正好瞥了你嫂子一眼,你猜怎么着?嘿!”
王冬晨越说越激动,不过最后还是没忘记跟万开卖关子。
万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还能怎么着,无非就是嫂子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一时不习惯吃味了呗。不过他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却还是配合着问了一句:“后来怎么着了?”
“后来啊,我就看到你嫂子一脸的吃味,嘿,你不知道我当时知道了之后把我给美的啊,真是比在三伏天喝了一碗凉水还痛快。”
万开摸了摸下巴,虽然看不上王冬晨这么喜形于色的德行,觉得一点当哥哥的范儿都没有。不过呢,他说的这个法子倒是可以用一用。想着,万开的嘴角就咧了一条缝,微微眯着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算计,整个人看着跟一只要干坏事的狐狸似的。
王冬晨看到万开这模样,就知道这小子独自里又在冒坏水了。不过,只要他能把他家那个难搞的丫头给搞定,那他这也算是替家里做了一桩好事儿。别以为他没看出来,他娘跟幺叔心里想什么。尤其是幺叔,看到别人家抱孙子时那目光都在往外冒绿光呢。
哎,这事儿实在不是他这个当哥的不厚道,只是他这也算是间接的孝顺家里那几位老人了。
果然给人当哥的就是不容易啊不容易。
王冬晨末了还忍不住在心里替自己感慨一番。
万开被王冬晨这么一提醒,回去之后就开始计划着给王冬梅制造个情敌啥的气气她,好歹也让那丫头知道他还是很有行情的,所以赶紧趁着他现在还没改主意赶紧松口答应跟他成亲回家好好过日子去,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给抢走了。到时候让她哭都没地儿哭去。
万开在心里美滋滋的将如意算盘打的噼啪作响,但是却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他这边是给故意弄了个情敌出来,可是却没有收到预期想要的结果。
原因就是,他故意弄了个小花小草的来抻着王冬梅,结果人家没被抻着反倒让人把他自己给抻着了。
原来一开始的时候,万开弄了朵小花在俩人中间使绊子,结果绊子是使了不少,结果忙没帮上,净给他找了一堆麻烦,闹了不少的笑话。反倒是让王冬梅在一旁看了一出好戏,末了还给他点评了一下,说:“要我说吧,你们俩就是演技太差,而且头一次演对手戏,彼此间也没啥默契,要不然就不会穿帮的这么厉害了。”
万开这回是彻底的憋屈了,看着王冬梅时更是一脸的抑郁。
王冬梅看他这一张脸皱的跟那一身褶子的包子似的,顿时就不厚道的笑起来。心里却是哼了一声,小样儿的,你丫还敢跟姐姐玩这一招,难道不知道以前姐姐就是专门帮人家写情书,给人当感情顾问的吗?你这一招早就不新鲜了。
想当初上学的时候,他们班那帮跟她称兄道弟的牲口们为了追妹子什么稀奇古怪的招儿没想过,她在一旁看戏似的看了一路,要是连万开这么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那就真是活回去了。
王冬梅越看万开那张皱着的脸,就越发的想笑,最后没忍住到底还是笑了出来。结果这下子可是彻底让某人炸毛了:“你要是真看不上我就直说,用的着这么取笑我吗?很好笑是不是?是,是我活该,谁让我就对你上心了呢,所以活该被你这么取笑。”
说完转身就要走。谁说他没有脾气的,惹毛了照样发火。
“行了行了,我不笑了。”王冬梅见这小子真被惹毛了,顿时就忍了笑,将人给叫了回来,“你算计我的事儿我还没生气呢,我就笑一下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有理了不成?”
这死孩子,看来还是被她给惯坏了,算计她的事儿她还没跟他算账呢,他倒好,自己还先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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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冬梅给自己服软,万开本来还想再抻着她一会儿的,要不然她几句软话一说自己就原谅她了,那显得自己也太好说话了。不过目光瞟到王冬梅因为自己迟迟没有回应而微微开始转黑的脸色,顿时乖觉起来。凡是见好就收,不能真把人给惹着了,要不然到最后可不好收场。再说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的目的也算是间接达到了。
万开这样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才开口道:“你要说到生气,那我们还真要说道说道了。若不是你这阵子对我忽冷忽热的,我能因为着急就听了四哥给我出的馊主意么?”
可怜的王冬晨就这么被万开给无情的出卖了。
王冬梅冷笑:“你明知道是馊主意还听,可见你那心思也正不到哪里去。”
一句话就把万开给噎的说不出话来。
“嘿,媳妇儿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这么做不正是代表我心里在乎你么。”万开见混不过去,干脆就嬉皮笑脸的插科打诨企图把这个话题给扯过去,“你说是吧?”
“哼,少跟我扯有的没的。”王冬梅继续冷笑,“你现在倒是越来越能耐了啊,居然还想出这种歪主意来对付了我,你倒是说说看,现在都这样了以要是一个不顺心是不是能想出更歪的招儿来往我这儿使?”
万开被她这笑给弄的一脑门子的汗,心里恨不得能照着自己的脸抽一耳刮子,看把你能耐的,现人眼了吧?看你这回怎么给圆回去!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脸上却是不能表现出来,仍旧嬉皮笑脸的往王冬梅跟前凑,一边说道:“那哪儿能呐,你可是我宝贝媳妇儿,对谁也不能对你那样啊。”
“滚一边去,谁是你媳妇儿?”王冬梅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在这儿乱叫?我同意了么你就乱叫?
再说了,这死小子居然还敢用歪点子算计她,这种恶劣行径绝对不能原谅。
于是,王冬梅也不去听万开跟胡咧咧,直接丢下一句话:“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找不到错在哪儿就给我使劲的想。还有,这段时间少来烦我。”
王冬梅说完,拿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瞬间变得蔫头耷脑的万开一眼,心情甚是愉悦的走了。
…
王冬梅把万开晾了几天,结果倒是把王翠竹给急的不行,找到万开就直接扬手在他脑门子上拍了一下:“你小子怎么回事,你还想不想成婚了?这怎么三天两头的跟丫头闹脾气?我问你,上两天那个小桃是怎么回事?”
说到小桃,王翠竹也是一肚子的气:“我说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丫头到底哪里不好了你还要再找个回来,你成心气人的是不?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在丫头外再找一个,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要是真敢做什么对不起丫头的事情,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到丫头一眼。”
这话说的就有点严重了,至少对万开来说他被老丈人这话威胁到了。于是连忙嬉皮笑脸的保证道:“爹,您放心吧,我绝对干不出来那种事儿。我可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什么样儿的人您还不知道吗?”接着又把那个小桃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其实那个小桃吧,是我找来伺候冬梅的。咱家现在日子好过了,就没必要啥事儿都自己动手,再说了,咱们家的人也不比旁人家差什么,凭啥就不能有个人伺候?所以我就在外头给冬梅找了这么人回来。”
王翠竹听万开说那小桃是找回来专门伺候他闺女的,于是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模样:“臭小子,你手里钱多了是不,丫头哪儿那么金贵就要旁人来伺候了。”只要你以后别欺负她就不错不错了。不过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来,到底这话怎么听都有些伤感情。
不过王翠竹还是给万开支招了,然后又说:“你也真是的,明知道丫头脾气不好,吃软不吃硬,你还给她来这么一招,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他要是闺女,也一准儿不理这死小子。
“那我不是着急吗。”万开说起这事儿也是一脑子的官司,镇子那些跟他一般大的小伙儿,条件稍微好点的哪个不说已经成家了?甚至有那么几个小孩儿都能跟在屁股后头叫爹了,他每次看着都眼红的很,恨不得那小孩儿是他家的。万开觉得,自己无论外形还是内在,条件都不错,而且怎么说好歹现在也是个秀才,也算是有个功名在身,以后就冲这一重身份日子也不能过的差到哪儿去。可是他想不明白的是,家里那位愣是从来没考虑过想要跟他成亲的事儿。
这事儿真是越想越觉得憋屈。
王翠竹也跟着着急,于是干脆就把事儿给揽了过来:“行了,这事儿你也别着急了,我去跟丫头说。”他就不信了,自己这个当老子的去跟她讲,她能不听。
于是当天晚上吃过了晚饭,趁着大伙儿都在院子里乘凉,王翠竹给正王冬梅使了个眼色,把人叫到了屋里头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跟我说吧,你和万开到底啥时候成亲?”
王冬梅有点不以为意,嘴里还嚼着葡萄,估计是葡萄有点酸,所以嚼着嚼着脸便跟着皱了一下:“哦,这个啊,不知道。”她还没想好呢,虽然目前为止对那小子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动心,但是也没到非要结婚的份儿上。再说了,她现在才十六,还小呢,这要是搁在现代也就是上高中的年纪,让她结婚这不是等于在变相的摧残她这朵正待开放的小花骨朵呢么?
那也太残忍了。
“你说啥,不知道?”王翠竹的声音陡然大了几个分贝,“你母亲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了,你这都跟万开订婚这么多年了你不想着赶紧跟人把酒席给办了。丫头,不是爹说你,你现在仗着年纪小就抻着万开,可是你以后年纪大了呢?要真像大嫂那个年纪,就不好办了。”
“哦。”王冬梅挖了挖耳朵,仍旧是满不在乎,“没人要就没人要吧,反正我现在也不愁吃不愁喝的,没事儿。”
王翠竹被她这大逆不道的话给气的差点厥过去,想跟她生气,又想到这死丫头的性子,不好跟她硬来,于是就转为打感情牌:“丫头,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爹我想想,你爹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身体又不好,你说我以后还能几年好活?给人当父母的图的不就是能在活着的时候看到儿女都顺利成家,然后再帮忙带几年小孙孙么,难道你连你老子这么点心愿都不能满足?”
说着,王翠竹又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既当爹又当娘的把你拉扯大,前几年我病的都要死了,那会儿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知道我那时候多替你操心?幸好当时万开就已经来咱们家了,以后你多少也有个依靠,要不然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叫我在下面怎么能放心?”
王冬梅听王翠竹左一个不好,右一个不好的,就皱眉:“没事儿瞎说什么呢,多不吉利。再说了,你以后一定长命百岁,以后没事儿别瞎捉摸。”王冬梅也不是冷血动物,虽然性子是冷淡了点,不过这么多被王翠竹照顾着,又平白无故的占了人家闺女的身体,所以心里早就把王翠竹当成是亲爹来看待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这个家里安安稳稳的一呆就是这么多年。
“那我也要能长命才行啊,你这么三天两头的气我,我能长寿的起来吗?”王翠竹没好气的瞪了闺女一眼,“反正我不管你跟万开两个人怎么着,但是这个婚是一定要成的,我跟你讲,最迟到今年年底你就得把婚事给办了。”估计是王翠竹说完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口气强硬了点,于是语气又软了几分,“你也别怪爹说话太硬气,我这也是为你好。你先跟万开把喜酒摆了,至于说别的那我就不管了,随便你们俩孩子怎么折腾。”
潜台词就是,小外孙子可以晚抱几年,但是这个婚却是一定要结的,不结都不行!
王冬梅被老爹这么软硬兼施的又是威胁又是大打亲情牌,还真是有点顶不住。心里忍不住嘀咕,谁说男人不唠叨的?男人唠叨起来话不要太多。就拿她爹来说,瞧瞧这苦口婆心的架势,跟当年老妈劝她去相亲的架势有的一拼。
王冬梅看着老爹殷殷期待的眼神,一时间有些不好拒绝,于是想了想只得硬着头皮说:“要不这样吧爹,你再让我想想行么?”您这突然给我来个逼婚,一时间也接受不了啊,再怎么也要给个缓和的时间适应一下吧?
“还想什么,成亲是好事儿,有什么好想的?”别你等会儿想想倒是把这事儿给想黄了。王翠竹真是怕她突然就反悔了,这好不容易才把人给说动的,别等会儿又改变主意了。到时候他再跟着打亲情牌可就没现在这么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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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不得好好想想,我一辈子就嫁这么一回,你就不能多给我点时间容我好好想想?”王冬梅以前被她爸给惯出来了,这会儿拿王翠竹也当亲爹一样看待,所以那原本隐藏的一点小脾气就上头了,“爹你也是,万开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能把你给哄的五迷三道的连自己亲闺女都不念了?爹,你跟我讲实话,我跟那小子到底哪个才是你亲生的?”要不然你能跟那死孩子串通起来一起来逼迫你亲闺女?
“这死丫头,说什么浑话呢,你不是我亲闺女谁是?”王翠竹瞪了闺女一眼,“真是越大越没个正形,姑娘家家的,出去可别说这种话,不然让人笑话。”
王冬梅不服气的撇撇嘴,心里腹诽:还说我是你亲闺女呢,那胳膊肘怎么老是朝姓万的那儿拐?他可是姓万不跟咱们一样姓王,爹你好歹也悠着点。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让她爹以后别跟那死小子瞎掺合,跟那小狐狸一起久了能学个什么好来?瞧瞧这才几天哪,就学会跟自己闺女这儿逼婚了,虽然目前还没到逼婚那程度,不过看这架势也快了。
王冬梅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里,老**着当了大龄剩女的女儿去相亲,去结婚的桥段,怎么想怎么觉得跟自己现在这情况完全一致,可关键是,电视里那些被逼着相亲,被逼着结婚的女主角都是二十七八岁正欢快的往三十大关上迈步的人,可是她才十六啊,怎么也遇上这种糟心事了?
她越想越觉得憋屈,最后总结,果然早恋是不对的。以前国家规定男女双发的法定婚龄真是再正确不过了。
于是她就在想,要是这个朝代也有这种法律规定那该多好。
俗话说知女莫若父,王冬梅就是王翠竹一手带大的,所以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太逼着闺女,要不然真把人给逼急了就不好了。于是王翠竹就赶紧安抚闺女:“行行行,你要想想就好好想想,我也不逼着你了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王冬梅的心情终于好了许多。
眼巴巴守在外头的万开见到老丈人出来,眼睛顿时一亮,咧着一张嘴就迎了上去:“爹,怎么样,冬梅答应了吗?”
可能是觉得当爹的面子也管用的缘故,导致心情有点失落,所以只是瞥了一眼笑的跟多喇叭花似的万开:“没,丫头说她要想想。”
一句话成功的让某朵喇叭花瞬间变成了蔫吧的狗尾巴草:“哦。”万开闷闷的应了一声,看着没什么情绪。
王翠竹看他这蔫头耷脑的模样又有点不忍心,于是就说:“这毕竟是大事儿,丫头要好好想想也没有错,你也别多想,当初我跟你母亲在一块儿的时候也是想了许多天才回复我的。你也知道,总归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咱们男人摊上这事儿都要仔细想好久才敢做决定,更何况是他们女孩子家。你是男人,总该多替他们考虑一下才是。”
王翠竹都这么说了,万开纵使心里再不愿意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神情却有些怏怏的怎么也提不起精神。他就想不明白,这事儿有什么好想的,彼此一起长大的,说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彼此都是烂熟的人了,也都相互了解,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其实就是不想嫁给他。
万开越想越觉得郁猝,人家结个婚挺容易个事儿,怎么到他这儿就这么难呢?
…
万开这几天被王冬梅抻着有点难受,于是看到某个人因为天气热就见天的躲在院子里的葡萄架子下面乘凉,那懒洋洋的劲头让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牙痒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于是眼珠子一转,粮计也不去了,跟着下面收粮的帮工一起往乡下跑。每天一大早就出去,到了晚上天黑透了才回来。
王冬梅起先还没注意,不过时间久了粮计的大掌柜说店里没人记账了,这才注意到万开已经翘班好多天了。她不由得咬咬牙,心里想:这臭小子,还闹上脾气了,居然连班都不上了,真是欠收拾。等着,今天等你回来就让你好看!
王冬梅一边生气,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干脆等那臭小子回来了就跟他要生活费,他不是觉得自己是大人了,那就按大人的规格来算。以后每个月都要他交生活费!哼,租个房子每个月还要百十来文钱呢,更何况他们家还供吃供穿的跟大爷似的把他伺候的那么舒坦,把人伺候舒坦了有什么用,还不是心里一不高兴就跟着闹脾气?
于是她心里就开始琢磨到底每个月收万开那小子多少生活费好。万开现在每个月都有一二两银子的收入,反正他吃住都在家里,要了银子也没用,干脆全都没收吧,大不了每个月给他四五十文钱当零花钱,在这么个小地方四五十文钱也够他在外头的小摊子上吃几次打牙祭。
王冬梅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于是可怜的万开根本就不知道就因为自己这一趟跑,结果把工资给搭进去了。
把某个人的工资算到自己的荷包里,王冬梅觉得心情终于好了许多,于是又懒洋洋的窝在葡萄架子下面那张躺椅上,眯着眼睛小声哼歌儿。
这时候万开顶着个大太阳从外头回来,伸着脖子在大门处朝王冬梅这边瞟了一眼,见她没注意到自己嘴一咧,跟只猴子似的“跐溜”钻进旁边的厨房。等到再出来,他脖子上别了一把精致小巧的团扇,手里端了一个白瓷瓷的盘子,盘子里摆着几颗红艳艳的果子。
他先是再次朝王冬梅那边瞟了一眼,然后端着盘子蹑手蹑脚躲到王冬梅身后的一棵老槐树后面,然后抽出插在衣领后头的小团扇对着王冬梅的方向轻轻的扇风。
本来王冬梅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却突然间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甜味道,不由得耸了耸鼻子更仔细的闻起来。闻了一会儿她确定了,这香甜的味道肯定是草莓无疑。要知道她来到这里好几年了,却是再也没吃过草莓。别说是吃了,甚至连见都见不到。
估计是这个时代草莓还没有从外头漂洋过海的引进到这里来。虽然心里有点小遗憾,但是吃不到就吃不到吧,她也不是非要吃到草莓不可。
可是今天却闻到了草莓的香味,虽然味道淡,但是这味道她却是可以非常肯定的,一定是草莓!
王冬梅这会儿脑袋里还有点迷糊,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吃草莓想疯了,要不然怎么能闻到那东西的味道?难道是在做梦?那这也太丢人了,要是让旁人知道了自己做梦的时候一整个梦都是吃的,好像有点丢面子。
躲在老槐树后头的万开见躺椅上的某个人鼻子耸了耸,不由得咧嘴无声的笑起来,那眯着的眼里都透着光。至于手上更是不停的对着那盘红艳艳的果子扇风。
万开这手里端着的就是一盘洗干净的草莓。这东西就是他连续翘了好几天的班从外头乡下弄回来的。说起这个还真是巧了,那天有个老大爷来粮计卖粮,因为热的厉害,就从车上拿出个小瓦罐,从里面拿了几颗这种果子出来吃。万开闻着这果子味道甚是香甜,于是就厚着脸皮跟那老大爷要了一颗来尝,一尝才发现这东西不仅长的顺眼,就是味道也相当的好,吃紧嘴里顿时就有一口浓郁香甜的果味。
于是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正在家里窝着消暑的某个人来,然后就问那老大爷这果子的来历。
那老大爷也是个爽快的人,在加上以后还要来粮计卖粮,觉得跟这里的账房先生打好关系很有必要,于是就大大方方的把这果子的来历跟他说了:“这东西就是俺们那边山脚边上自己长出来的,搁在那儿也没吃。俺闻着这东西味道挺香,觉得就这么让它烂在地里有点可惜,就摘了一颗尝了尝。嘿,你还别说,味道是真不错,又没毒,所以俺这次来的时候就带了个瓦罐从那里边摘了一些带着,留着路上渴了吃。”
万开听老大爷说是要留在路上解渴的也就没好意思跟他要,再加上那罐子里也就剩那么几颗了,也不值当再两外花钱买,所以就问了那老大爷住的地方,打算有空了自己去找。
于是就有了前面万开无故翘班的事儿。
躺椅上的王冬梅闻着那股香甜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不由得睁开了眼,这味道实在是太真实了,不像是做梦梦到的。于是坐起来四下找了找,终于在身后那棵老槐树后面发现了一小片灰扑扑的一角,眉尾就忍不住往上挑。她当然知道这灰扑扑的衣服是谁的,这颜色和布料还是她亲自挑的呢,全家上下除了万开就没别人穿这种颜色的衣服。这个,也是王冬梅因为这小子跟别人一起合伙儿演双簧算计她,一时生气就干脆去买了一整匹灰扑扑的棉布让人从头到脚给万开做了好几身的行头。然后让他穿的跟个灰扑扑的小老头似的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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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别鬼鬼祟祟的躲那儿了。”我都看见你了。
王冬梅话音刚落,万开就从老槐树后头走出来,朝王冬梅咧了咧嘴,送她一个自诩风流潇洒的微笑。只不过他现在到底形象可是一点美少年的感觉都无,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在加上他后衣领里面别着一柄小团扇,那形象可真是…啧,绝了。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王冬梅看到万开这模样,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只想掩面不去看他,太丢人了。
王冬梅觉得再看下去非伤了自己的眼不可,于是眼角的余光瞥到他手里端着的盘子,就问道:“你手里端的是什么?”
万开一见她目光落到自己手上端着的盘子里,顿时就狗腿的笑起来:“嘿嘿,这可是好东西,我在外头找了好几天,今天才找到。这不,刚找到我就急巴巴的拿回来给你尝尝味儿。”说着,就跟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盘子端到王冬梅面前,“我刚才都洗干净了,放心吃吧。”
说着一脸期待的巴巴看着王冬梅,满眼都是:吃吧,味道绝对好。
王冬梅假装没看到某人那湿漉漉的小眼神,把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端着的盘子里,等看清盘子里的果子时,眼睛顿时就瞪大了。
“这个是…草莓?!”王冬梅激动了,这个绝对是草莓没错,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在某一天吃到这东西。望着那一盘草莓,她一时间感慨良多。
“咦,你认识?”万开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丫头,连这个东西都认识。不过既然认识那可就太巧了,而且,“原来这个东西就是草莓啊,以前一直听你念叨,没想到这次居然歪打正着让我给找着了。”万开笑起来,将手中的盘子往王冬梅跟前推了推,“你不是早就念叨着要吃这东西了吗,那赶紧尝尝。”
王冬梅瞟了一眼笑的过分殷勤的万开,又看看他手里端着的那一盘草莓,在吃与不吃之间犹豫着。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万开这样就属于无事献殷勤,这一盘子草莓她还真有点不敢吃。就怕吃人嘴软,到时候这臭小子提出什么不算过分的要求,她不好拒绝。
不过显然她的意志力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定,没一会儿就被那盘红艳艳的草莓引得直流口水。最后本能战胜了理智,鬼使神差的就伸手捏了一颗草莓丢到嘴里。
那熟悉的甜美滋味,让王冬梅幸福的眯起了眼睛。真的是好多年没吃过这个味道了,估计是这草莓是野生的缘故,个头比人工培植的要小一些,不过因为这里没有环境污染,所以这野草莓的味道相当的浓郁。比以前吃过的那些超市里卖的味道都要好,她甚至都要沉醉在这香甜的味道中了。
“怎么样,味道很不错吧?”万开见王冬梅吃的开心,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王冬梅顿了一下:“嗯,味道不错。”
甚至还要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一颗味道都要好。
不过这话她绝对是不会告诉万开的,要不然某个人还不到得意的尾巴翘上天去?
万开见王冬梅点头,顿时一张脸就笑成了一朵喇叭花,这喇叭花局促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说:“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再去给弄些来,实在不行我把那秧苗也给弄点回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养活。”说着心里就已经开始寻思着明天要不要再带个人一起过去帮忙,要弄挖苗儿的话索性就多挖点,弄那么一棵两棵的也实在不值当,还费事。
虽然万开弄草莓回来是为了讨好自己,不过他翘班的事儿却不能就这么揭过去,要不然下回要是再有点事儿也不声不响的走了?他当现在粮计还是王家说了算?镇上这家店是他们王家的起源地,也是粮计的总部,里面的工人多数都是从镇子上找来的,就是王家的几个比较亲近的亲戚也都在里面。所以上头那位考虑到这一点,店里的工人就没换,只是把大掌柜换了一个,而王冬梅的表哥也给降成了二掌柜的,平时就是管管底下的工人,并不参与店里的采购和银钱来往。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很不错了,再怎么说也是店里的二把手,他从原先什么也不是农民变成了一家很有钱途的粮店的二掌柜,虽然被降了一级,可是架不住这粮店是国企啊。国企的好处就是它不会破产关门,除非是哪个新皇帝不作为让人改朝换代,要不然这店就一直开着。
更何况粮计这么有钱途,相信皇帝也不可能把它给关了。再说,上头那位大掌柜怎么说也是那位钦点过来的,在他手底下干活也有面子啊。所以这个二把手他当的也是美滋滋的。
不过,那位念及王家的功劳,没动粮计的人,但是不表示那位大掌柜就可以容忍底下的人随意出进粮计,尤其是万开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一走就是好几天都不跟说一声的人。不过万开到底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在这个小地方除了那个办私塾的老秀才,也就这么一位年纪轻的,虽然不能当成宝贝吧,但是有一位秀才给自己当账房先生也算是很有脸面的事儿。所以他并没有当时就将万开给撵出粮计,而是找到王冬梅把这事儿跟她说了一遍,叫她好好管管这小子。
这位大掌柜可是打听过了,万开跟王冬梅是从小定了娃娃亲的,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万开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是绝对不会不听这位的话,所以才会把万开翘班的事情跟她说了。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是人家小两口自己的事儿了,他管不着。
所以,王冬梅就问道:“你这几天就为了找这个没去店里?”臭小子,你当这年头国企那么好进么?你丫以为考了个秀才,帮忙给做下账就真觉得自己是高材生了不起了?有本事你把你头上那位BOSS给顶替了再得瑟。
“啊…是有这么回事。”万开听到她提这个,眼皮忍不住就是一跳,心里在想:难道这马屁还拍在马腿上了?可是我看这丫头吃的也挺欢乐啊,倒不像是马屁拍错了…
“你说的倒是轻巧,还是有这么回事。你当粮计还是跟以前一样是我们自己的哪,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这年头找份工作容易么,你这风吹着雨淋不着,又不让你做重活,就每天记记账,这么轻松的活儿在这小地方算不错了,你还不珍惜。
王冬梅看万开那浑不在意的表情,心里早忍不住把人从头到脚批了一遍,不过又觉得自己真要是把这些话都说出来就显得太啰嗦了,所以嘴上就没说出来。
万开原本还笑眯眯的脸瞬间就有转黑的迹象:“怎么,大掌柜来你这儿告状了?”
“是啊,怎么的?你端着人家的饭碗却不给人家干活,三天两头的往外头跑人来家里说你几句还不行了?”王冬梅见他这幅模样就来气,说话的语气就有点凉飕飕的,“当初跟你怎么说的,既然要干就好好干,要是不爱干这活儿就早点跟人说也好让人家再重新招人。”说完了,王冬梅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太僵硬了,怕把小孩儿的叛逆心激出来,于是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爱干这个就跟大掌柜说一声,回家来,咱也不在那儿看人脸色。”
听到王冬梅说这话万开的脸色才好了点儿:“没事儿,我等会儿就去跟大掌柜说说。我走也是因为账本做的差不多了,又没什么旁的活儿才放心跟人去乡里的,要不然我也不能离开店里。再说了,给人干活哪儿有不看人脸色的,就是给自己干还要受那些主顾的气呢,没事儿,我只要把活儿干的漂亮他也不好再说我什么。”
万开这话王冬梅听的很舒心:“既然想干就好好干吧…对了,我还得跟你说个事儿。以后每个月店里发的工钱我给你保管着,你拿点零花钱就得了。”
本来王冬梅还以为万开不愿意,结果她这话一说出来,万开就笑嘻嘻的接口道:“早该这样了,你去瞧瞧哪家赚了钱不是给自个儿媳妇保管的?就咱们俩非要搞特殊,倒显得咱俩生分了。”
王冬梅一口老血顿时梗在了喉咙里,她这倒好,没把人算计进来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亏打发了!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终于忍住没有把到嘴的那句“你那钱谁爱管谁管去,姐姐才不乐意给你当管家婆”的话给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可把她给噎的不轻。
万开看着王冬梅被自己几句话给噎的直拿拳头捶自己的胸口,眼中就透出一丝笑意,这笑中还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只不过这会儿王冬梅正生气,没看到。而万开也掩饰的好,不等她发现就把那份感情给掩饰了下去。
“你放心吧,我以后赚了钱都给你保管,一定让你把这管家婆的瘾头给过足了。”
这回王冬梅终于忍不住咆哮了:“谁要给你当管家婆,做你的白日梦去吧!”吼完了就走,走的时候还不忘把万开手里那盘没吃完的草莓抢过来一起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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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万开就在后头促狭的笑起来,气的王冬梅差点没把手里那盘草莓都扣他脸上。不过到底还是没舍得,只得气咻咻的走了。只不过那脚步走的太急,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落荒而逃。
万开就这么站在那儿看着王冬梅跑进屋里不见了身影这才收回了目光,只不过勾起的唇角却是更加向上勾了勾。这才是他喜欢的那个王冬梅,没有半点做作,很真实。不像他以前在帝都的时候见到的那些所谓官家千金,一个个娇气的跟什么似的,瞧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以为这世界什么都要围着她们转才行。真真是让人倒胃口极了,既没有那些真正世家女子的高贵矜持,也没有那些真正贵女的高贵肆意,却要成天的装样子,那样还不如像王冬梅这样大大方方的想什么就表现出来来的好。
好吧,其实他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王冬梅,自然是怎么看她怎么觉得顺眼。
王冬梅一进屋,早就按捺不住的小Q就在她耳边嚷了起来:“我也要吃草莓,要吃草莓要吃草莓”
“行啦,少不了你的。”王冬梅被它吵的耳朵里面嗡嗡直响,实在受不了了终于从盘子里捏了一颗红艳艳的草莓丢进小Q的“嘴里”,小Q美滋滋的“吃”了,那颗草莓,觉得不过瘾嚷着还要再吃。
王冬梅却是不给了:“你个吃货除了吃你还会干什么?我问你,你这升级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停留在二十五级上面,你说说,我给你喂了多少好东西了,你怎么光吃就是不见升级?”
虽然王冬梅没什么野心,也没想过将来有一天要靠小Q赚那泼天的富贵荣华,但是她对待系统升级的问题上也算上心。虽然没有特意去四处搜寻那些稀奇古怪的种子给它用来加工升级,但是只要碰上了勾等级的东西,都会往它那张“嘴里”塞,即便这些东西数量少,但是这么多年了,聚在一起也够数了吧?可是这家伙的等级却停留在二十五级就不动了。这就跟打游戏似的,任谁打了那么多的怪,做了那么多的任务,经验拿着却迟迟升不了级,估计都要烦了。偏偏这还不是游戏,游戏烦了不想玩了还可以退出不玩,可是这个系统确实灵魂绑定的,会说话会撒娇,你稍微不衬它的心意它就跟你闹腾,跟个孩子一样跟撒娇,弄的你都不知道怎么说。
所以王冬梅看到小Q这光“吃”就是不涨经验,不升级,终于急了。
小Q提起这个也是一肚子的委屈:“你能怪我吗,你也不看看你这些都给我吃的什么东西,都是一些不值钱又不稀奇的普通货,每次都只能涨那么一点一点的经验,我要是能升级才怪!你以为我不想升级吗,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升级!”
这样升级了才能有机会拿食谱啊…
果然,吃货的逻辑是相当强大的。
王冬梅之所以想起小Q升级的事情,主要是这货上次系统更新了一次之后,喜滋滋的告诉她,只要它升满三十级,那么它就能拥有实体。王冬梅以前看过那么多的机械类的动漫,最心水的就是那些动漫里面无所不能的机器人了,小Q这样的情况不就跟那些动漫里面说的仿真型机器人相似吗?她光是想到自己有一天身边也能跟着一个这样的机器人,就激动的不行。
尽管小Q在得知她这个想法后很是不屑的撇嘴说让她少拿那些无脑的残次品跟它比,还说这样是在贬低它的身价,让它跌份儿。
对于小Q的说话王冬梅总是会暗地里偷偷翻白眼,心说:人家机器人是无脑的残次品我看你那智商就不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