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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李氏离开,王冬梅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第一回当恶人,这感觉真不好。.27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要不然小Q保准跟她闹个没完,到时候她就别想耳根子清净了。

估计是想起小Q那话唠属性了,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

小Q可不知道它这位主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只自顾自的继续嚷着:“反正我不管,你这回必须要给我弄些好的来,以前那些普通货我都‘吃’腻了。好歹我也跟你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吧?就是养只小猫小狗都还有感情呢,难道我在你的心目中还比不上那些小猫小狗么?我真是太伤心了,嘤嘤”说着竟然还哭起来了。

只不过王冬梅听着它那撒娇的话嘴角忍不住直抽抽,什么叫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了?这话怎么听怎么感觉都有歧义。幸好这里没人,别人也听不到它说的话,要不然让别人听到它说的这番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这货怎么样了呢。

不知怎么搞的,王冬梅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负心渣男甩痴心女的画面来…

王冬梅刹那间被自己脑海中想象的画面给狠狠的恶寒了一把,身子一抖,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小Q这回也主意到王冬梅的反常了,于是便奇怪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大热天的居然还打起寒颤来了?”

王冬梅盯着虚拟屏幕上小Q那张虚拟的包子脸,一时无语,总不能说我是因为你的话联想到某个狗血桥段所以被自己给恶寒到了吧?

不过小Q的提议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这些年她一直都窝在这个小地方哪儿也不去,好好的人估计都给窝傻了。正好她跟万开的婚事弄的一团乱麻似的,趁着出去走走的时间好好梳理梳理。这样对她或者万开再或者是家人都是一个交代。

这么想着,王冬梅愈发觉得自己很有出去走走换换心情的必要。

想到就做一向是王冬梅做事的准则,心里打定主意后,当天吃完晚饭,趁着家人还围在饭桌边闲聊,于是就把这个决定说了出来。她话一出口,不亚于七级地震,直震得大家伙儿呆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可能是太着急了,万开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不礼数,直接就抢在了王杨氏前头开口道:“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出去玩?在家里不是呆的好好的吗?”

说实话万开这会儿心是真的乱了,虽然潜意识里知道王冬梅会生出要出去玩的念头八成也跟自己这段时间把她逼的太紧迫有关系,只不过他就是不愿意承认。但是王冬梅要走,他又舍不得,直觉告诉他,这次要是真让人走了以后的婚事十有八九得黄。于是又补充道:“既然你要出去玩,那我跟你一块儿去,路上还有个照应。”

王杨氏也会过神来,虽然心里更想说让王冬梅不要走,不过眼角的余光瞥到一脸急切的万开,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难为这孩子了。再说丫头也不能老是这么抻着,现在年纪小还能摆谱儿,等将来大了再说婚事可就不容易了。现在丫头这么为难万开,谁知道这小子心里会不会堵着一口气?她就是再疼丫头也不能跟照顾她一辈子,她这辈子要依靠的人还是万开。

所以这么想着,王杨氏即便心里再有舍不得也忍着没说出来,反而还帮着万开说话:“对,你要想出去玩大娘不拦着你,人么,总不能一辈子窝在一个地方不挪地儿,那样人都给呆傻了。反正家里也不缺钱,大不了去玩的时候多带点钱。不过万开说的话也对,你一个人出去玩我们可不放心,还是让万开跟着你一道儿走吧,路上好歹还有个照应。”

这时候王翠竹也开腔了:“大嫂说的对,丫头,我们不反对你出去转转玩玩,了解一下别的地方的风土人情,不过万开一定要跟着你一起去,要不然爹不放心。你要是不同意万开跟着,那就别出去玩了,还省得我们替你操心。”

王冬梅看老爹的那意思,估计她要是不同意还真就不给她出去玩了。她在这里窝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出去转转居然就给这么拦在了家里那她肯定不能同意,只不过又有些不太甘愿带上万开,心里便有些不痛快。她向来情绪都是表现在脸上,心里不高兴了嘴巴就撅了起来。

还是王杨氏出来打圆场,看着嘴巴撅的老高的王冬梅,就忍不住打趣道:“这丫头,嘴巴撅的都能挂油壶咯。大毛(王杨氏大孙子),去把咱们家那壶油拿过来给你姑嘴上挂着,瞧这撅的,不挂个油壶真是可惜了得。”

“哎!”大毛这孩子也是真憨,听到奶奶这么说居然就真的踢踏踢踏的跑去厨房把灶台上放着的那壶食用油给拿了过来,还非常殷勤的递给王冬梅,“小姑,给!”

大毛这举动顿时引得全家人大笑不止,王杨氏甚至都笑的打跌,把孙子搂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可真是个小调皮鬼儿。”

王冬梅拿着大毛递给他的油瓶真是哭笑不得,不过有了大毛这档子事儿,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也不太坚持刚才的意见了,于是就松口道:“行吧,就让万开跟着。”大不了就当是婚前培养感情了。正好这段时间俩人独处一段时间看看,能合得来就合,合不来趁早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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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第三天,王冬梅不幸晕车了。坐在马车里吐的昏天暗地,这会儿整个人都萎靡起来,让万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王冬梅也是抑郁的不行,以前她从来没晕过车,结果到这儿来换了一个身体却晕的不行。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还是因为头一次坐马车跑这么长的路有些不适应。

这丫头也是个狠人,人家晕车了肯定是就近找个地方住一段时间,修养修养,等 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再继续赶路。可她不是,越是难受就越是吃住都在车上,而且马车还不让停,就让它继续往前走。用她自己的话说,等这个身体习惯了马车上的颠簸以后就不会再晕车了。

万开也是头一次见识到王冬梅居然还有这么一面,对自己可真够狠,又不像其他人那样急着赶路,他们不过是出来游山玩水,走到哪里是哪里,何必对自己这么狠心?而且他在旁边看着王冬梅这么折腾自己实在心疼,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也不顾王冬梅的反对直接就在附近的一户农户家里住了下来。

怕王冬梅不愿意住下来,万开还特意提前给了那户农人一个月的住宿费和伙食费,王冬梅知道后给气的半死,直骂他是败家子。可不是败家么,就租给他们一间茅草屋,还漏雨,至于吃的饭不过就是粗面馒头加咸菜,偶尔有点自家种的蔬菜,一个月总共就吃了一回肉还全都是肉沫子。就这样的住宿条件和伙食,居然一下就给了二两银子。这不是败家是什么,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这小子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才二两银子而已,就这么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直接住帐篷呢,至少不用花钱。至于食物就更好办了,现在是夏天,这里的树林又多,随便打几只野鸡野兔的,挖点野菜摘点野果子不就都 解决了,干嘛非要花那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哪,够卖多少粮食才能赚回来?虽然王家现在日子好过了,也不缺那二两银子,但是再不缺钱花也不能这么败家吧?也不是她小气,要是那家人厚道的话,二两银子花了也就花了,也算是物有所值。可是明显这钱花的不值,白白便宜了那家人。光是想想那四处漏风,一到雨天就稀里哗啦的漏雨的茅草房子,王冬梅就一口气梗在胸口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而万开也有理由:“你住帐篷能像住房子那样睡的安心?现在是什么天儿,可是三伏天,那雨水说下来就下来,万一哪天晚上给你来个暴雨,就你那帐篷够什么的,被水一冲就给冲跑了。到时候别说睡人了,人没让一起给冲跑了就算是万幸了。再说野外打猎,你当打猎是那么容易的?上次碰上只兔子,那么大的个儿,还是从你脚跟前跑过去的,怎么不见你把它给逮住?就算是住宿条件差了点,吃的也不好,但是好歹是住在有人烟的村子里,并且这里还有个赤脚大夫,你这晕车的毛病不正好能让他给瞧瞧?就算瞧不好,但是让他开药吃着调理调理总行吧?这样不比你强忍着受罪强?”

就这么一大段的话劈头盖脸的砸下来,硬是将王冬梅给“砸”的眼冒金星好半天没想出堵回去的话来。

王冬梅说不过万开,于是就赌气的不搭理他,本来被王冬梅给埋怨的憋了一肚子闷气的万开,见她这样心情倒是好了许多。心想:这怎么还跟孩子似的,一有点不顺心就要闹小脾气?

王冬梅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这幅跟万开是小性子的模样根本就是在跟他撒娇,只不过两个目前都还没意识到。

两个人在这个小村子里住了小半个月,王冬梅总算是缓过来了,身体舒坦了心情就好,于是就更加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呆了。她一想到自己那二两银子换来这么一个破地儿呆着,心里就堵得慌,于是就催促万开赶紧开路,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呆了。她在这儿呆一秒,都会想起自己花的那些冤枉钱,就觉得心头在滴血。

万开多了解王冬梅的心思啊,不等她开口,就赶紧收拾了东西继续上路。

本来王冬梅还想让房东退钱的,他们又没注满一个月,怎么也要退给她一半的钱吧。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要便宜了别人?

不过万开却是劝住她,说人家也不容易,再说他们也在人家住了这么长时间,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好歹每天都按时给她熬药,也没在那药里动手脚,看到值钱的药材就背着人偷点儿什么的,退钱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王冬梅暗中翻了个白眼,就这么山野小村,那大夫就算给开好药又能贵到哪里去?再说了,他们倒是想偷拿药材,但也要能用上才行。药是能乱吃的吗?就算偷拿了去卖,就那么点儿人家药店未必就肯收。

只不过这想法她也只是在心里自己想想,却没有跟万开说,要不然万开一准儿得说她小心眼子,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类的话挤兑她。好像这样就衬的豁达大度似的,哼!

可能是前段时间对自己太狠了,以至于现在王冬梅看到马车就晕车的症状立马就上来了,怎么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坐在马车里了。别说坐了,就是看见了都要难受个一天半天的,最后没法子,干脆弃了陆路改走水路。

王冬梅刚登上船的时候真是感觉什么都好,那真是游山玩水,说不尽的惬意。哪知道好景不长,才刚在船上呆了大半天的时间,就晕船晕的找不着北了。然后就开始趴在床上,咕噜噜的上演龙虾吐泡泡,原本养的差不多的脸又变得蜡黄蜡黄,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万开实在心疼,便让掌船的停船靠岸,好让他们上去看大夫。那掌船的自然是不愿意,这才刚离开码头没半天的功夫就让他们折返回去停船靠岸,这不是耍着人玩儿吗?再说了,这一船的货物和乘客,哪个也耽误不起。二来,那掌船的看王冬梅与万开这一身行头不怎么样,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粗棉布衣裳,虽然洗的干净但是却还是透出一股子穷酸味儿来。于是就不愿意为了这二人耽搁时间。

对于掌船的心里那点弯弯绕绕万开哪里会看不出来,于是干脆就拿出五两银子来丢给那掌船的,让他折返回去停船靠岸,好让他跟王冬梅上去。

那掌船的见万开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而且那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知道这回是自己看走眼了,这两个人就算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至少也不会是那种穷的响都不响的穷酸,于是对万开的态度顿时好了许多。

不过掌船的对万开的态度虽然好了点,却仍旧不愿意折返回去,原因就是他看万开一下子就能拿出五两银子出来,知道他身上还带着更多的银钱,于是就起了贪念,想从他那里拿到更的银钱。

万开见装船的一脸贪婪相哪里还会不明白,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怪就怪自己刚才因为一时心急居然一下子就拿了五两银子出来,你银子拿的这么痛快,真不能怪人家会起了贪念。若是换成是他,碰上这么一个冤大头,他也一定会再多多的讹点钱。

那掌船的见万开犹豫,知道他不愿意再多给钱,于是就开始犯浑,说你要是不给足十两银子那不停船,至于你那个未婚妻就等着病死在这船上吧。反正他走在水里,人死了顶多就是让人抬了扔水里去,以后再多刷几遍船洗洗晦气。

万开听掌船的这么诅咒王冬梅,顿时就给气乐了,不由得冷笑一声:“那我倒要试试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活到那个时候去。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大家都是道儿上混的,以后指不定哪天就又碰上了。有句话说的好,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这话再配上万开那抑郁狠戾的如同冰渣子似的的眼神,真让那掌船的打了退堂鼓。这船可不是他自己的,他也不过是给人手底下混口饭吃而已。再说,他如果真是那种耍横不要命个很角儿,东家也就不可能只分给他一条小客船在这么小地方跑跑,早就重用了。至于他船上那些货物也是他自己给人拉的私活,这些要是让东家知道了就算不要了他的命也得去一层皮。

掌船的一想到自己那位被人称作笑面虎的东家,再看万开那看人跟刀子似的的眼神,就自然而然的将他归为那个笑面虎东家一类的人物了。再听他说“大家都是道儿上混的”这句话,就更加肯定他也是吃这碗饭的,于是赶紧收起了刚才的一脸贪婪相,露出老实憨厚的模样来 :“小…这位大哥,您说的哪儿的话,我怎么能要你的钱,现在你未婚妻在我的船上病了,我理应该折返回去靠岸,找大夫给她瞧病才是。再说现也才出来大半天的功夫,离码头还近的很。”

183

船折返回来靠了岸,等王冬梅上岸之后,万开便忙开了。找妥了房子,又赶紧跟人打听了药房,去那里找大夫给王冬梅抓了药回来熬煮。

王冬梅这回学乖了,万开给安排好了,她就只管住只管休息,旁的一句话也不多问,就怕再像上次在那个小村子里遭遇的事情再次重演,她又要为了那些多花出去的冤枉钱弄的肉疼不已。并且这样一来反倒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还让她显得小气,觉得赚了那么多的钱那么点钱都舍不得花一样,一副守财奴的模样。

再说,这事儿就是不问她心里也有数,这里靠近码头,往来的商人游客肯定不少,这么多的人住宿就是个问题,想来这里的房价肯定也不低。就算一开始不高,但是架不住有些财大气粗的为了自己方便就随意大手笔的花钱,时间长了难免就会将这一带的经济给带动起来。经济发达了,物价也就上涨,尤其是住宿这一块儿,就算便宜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不过好在万开这次找的地方虽然没有自家打理的舒坦,但好歹也算是干净整洁,青砖房子跟前段时间住的那个漏雨的破茅草房子可是好了不止多少倍。

至于说能说动那个掌船的折返回来停船靠岸让他们上岸来看大夫,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万开肯定给了人家好处了,要是没点好处说句不好听的,她就是死在船上了估计也不能让那个掌船的发个善心将她送回来。

至于万开给了多少的好处,这个王冬梅很有默契的没问。问了也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索性就不问。

万开见她不问也乐得清静自在,所以也没有上杆子去给自己找不自在。于是两个人就很有默契的将这件事给揭过去了。

王冬梅又在这个码头上休养了几天,也在这几天将这个还算热闹的码头转了个遍,码头那边的那条街道两边摆着的小吃摊也给吃了个遍。虽然做的不够精致,味道也有好有坏,但是却是这地方的特色小吃,那是别的地方吃不到的东西。

二人又在这里逗留了几天,将这附近一带好玩的,好吃的都逛了个遍,也吃遍了这附近所能报的上名号的小吃,于是行程便提上了日程。这里也不是什么风景特别秀丽的名胜古迹,呆的这么多天也差不多就呆腻了。就算是名胜古迹,呆时间长了也迟早得腻味。

只是这回到底要用什么交通工具,让王冬梅和万开都发了愁。坐马车肯定是最方便的,只不过王冬梅把自己整的太狠,现在对马车都有心理阴影了,别说是坐上面了,就是随便在她跟前提起马车这个词来都能让她难受半天。至于船舶就更不行了,没见这位上去才半天就现原形了么。

“要不…咱们走一段路就找个地儿歇几天,然后再走?”最后万开没法子了,“总这么呆在这里也不是事儿。”

王冬梅哪里肯用两条腿自己走啊,他们是出来玩的,又不是二万里长征,用两条腿走什么?再说了,真要靠自己这双腿走一路,那还不累死了?只怕这两条腿都给走细了。

王冬梅一想到自己这身好不容易才养出来这么一点的肉全给走没了,就不乐意:“我不走,那还不得走累死了?”

二人正说着,正好对面跑过来一头小驴驹子,嘴里含着一根绿油油的豆杆,上面的豆荚随着驴驹子的跑动被晃得稀里哗啦作响。后面还跟着一个拿着锄头的农人,嘴里正在骂着:“小畜生,敢到老子地里去偷黄豆吃,看老子今天不剥了你的皮!”

那小驴驹子跑的欢快,迈着四只小蹄子踢踏踢踏的从王冬梅和万开跟前跑了过去,末了尾巴还一甩一甩的,似乎是在嘲笑后头跟着的那个农人。

王冬梅被这小驴驹子的憨态可掬给一下子逗乐了,“噗嗤”一声就给笑了出来,不过眼角的余光瞥到那个已经快要跑到跟前的农人,还是吧嘴角的笑容给掩饰了下去,可别让人以为她是在幸灾乐祸那就不好玩了。

不过,王冬梅看这那头小驴驹子,眼前不由一亮:有了,她想到可以代步的工具了!

眼前这驴子不就是最好的选择么?

驴子不比马那么贵,虽然跑的没有马快,但是她是出来玩的,慢慢悠悠的一路走一路看沿途的风景,不也是一件挺美的事儿?这么想着,王冬梅就赶紧叫住了从她跟前跑过去的农人,那人正追那头驴驹子起劲,这猛不丁的被人叫住有点不高兴,所以口气就有些重,转过脸来不满的看着王冬梅问:“干嘛?”

没事儿赶紧闪一边儿玩儿去,别耽误老子追“小偷”。

“大爷,我就是想问问这驴驹子是谁家的?我们想买。”王冬梅对于农人不友好的态度和脸色也没放心里去,知道自己是耽误了人家的事情,所以赶在那人发火之前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那农人听到王冬梅想要买驴驹子,于是上下瞅了她一眼,才说:“你们是外地来的吧?”看着眼生的很。

“是啊,我们路过这儿,就想买个驴子代步。”王冬梅如实回答。

那农人听到王冬梅的话倒是笑了:“那你可算是找到人了,前头跑的那个小畜生(驴驹子)可不就是俺们家的么,不过那小畜生可不能卖给你,太小了,才刚出生半年,还是长个儿的时候,还得放在家里好好的养个一两年才行。”这么小就卖给你们当代步的工具用,那可就太缺德了。

“不过我家里还有几头成年的驴子,就是价钱要比前头那小畜生贵点儿,不知道你还要不要。”

王冬梅一听这驴驹子是这个农人家的,顿时也笑了,这可真是赶巧了。至于说那头小驴驹子卖不卖她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么小的驴驹子她也不可能真拿来当代步工具,所以她还是倾向成年的驴子。现在听到农人说他家里还有几头成年驴子,当下就高兴了:“行啊,要不你带我们去瞅瞅吧,要是合眼的话咱就买了。”

那农人见王冬梅说的挺爽气,也乐得带他们去家里想看驴子。

一路上王冬梅和万开听到农人的自我介绍,才知道,原来这位还有些生意头脑,他看到有许多的货船都要停在这里进行补给,也有在这里卸货再运到别的地方去的,于是一合计干脆就拿出家里一大半的积蓄买了十来头驴子,用来租赁给那些往来的客商。

别说,因为租金不贵的缘故,来借他家驴子用的还真不少,这么不到一年的功夫居然就真让他把买驴子时花销的那些成本给赚了回来,等到年底的时候,一家子围在一起一算账,还小赚了一笔。这可把一大家子给乐坏了。

这 农人之所以会答应王冬梅要卖她一头驴子,完全是因为家里驴子太多一时养不过来。如果没有王冬梅的话,剩下那些也都是要送到船上卖掉的。

王冬梅跟着那农人来到一片山脚下,见那里正有一群驴子正松松散散的或坐或站的在那里悠闲的吃草,她偷偷数了一下,好家伙,居然有二十多头驴子!说实话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驴子。平时看到一头两头的也没感觉有多稀罕,现在猛不丁的看到这么多驴子凑在一起,那还真有点壮观的意思在里头。

不过王冬梅也没有忘记自己跟来的目的,于是便转脸去看万开,意思是让他挑选两头驴子。这个她可不在行,以前王冬雪为了能让王冬晚和这小子学好,可是特意花钱请了教习来家里教他们骑射的,估计这相马的本事应该也学了一手吧?

至于驴子和马,在王冬梅看来都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估计也就是外貌上的不一样。

万开接到王冬梅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的跟着那农人走到那群驴子中间仔细的想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挑中了两头看着颇为精壮的成年驴子。王冬梅也看不出这里的门道,只知道这两头驴子各个油光水滑,身上披着的那一身皮毛乌油油的,看着就显精神。

倒是那农人见万挑了这两头驴子,顿时一脸笑容的夸奖万开好眼光,说他家这些驴子中就数这两头最为精壮,而且拉货的时候耐力也好。要不是实在养不过来了,他还真舍不得卖掉云云。

万开对于农人的夸奖也只是勾了勾唇角,问了价钱,然后又彼此砍了一回价,最后在双方都满意的价格上爽快的付了钱。那农人见万开这么爽快的就付了钱,顿时笑的一脸褶子,那好话更是跟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儿全砸向万开。同时心里也在诧异,知道这会自己是看走了眼,这两个人可不像表面上那样是个付不起船资的穷酸,估计人家根本就是看不上他们这小地方的旅船。看看人家那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付钱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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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冬梅买了驴子,看着那健壮的驴子一时间有些犯愁。她伸出爪子捉着自己的下巴围着那两头驴子左转一圈,右转一圈,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到驴背上去。刚才买驴子的时候给忘了,她根本就不会骑驴,这会儿买回来了才想起这茬,不由有点郁卒。

万开看出了王冬梅的心思,就笑了:“不是还有我呢吗,你怎么忘了,三姐夫可是专门托关系花钱找了个骑射师父回来教我和小哥的,虽然我现在的骑射功夫跟那些军士比起来不算出彩,但是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王冬梅知道万开说的是实话,于是也就不纠结了,对他说道:“嗯,那你扶我一把。”

万开得了王冬梅的同意,嘴角的笑容就加深了,他心里更是美的不行。这可是跟王冬梅来一次亲密接触的大好机会啊,让他怎能不高兴?更何况以前在帝都的时候,堂姐夫为了锻炼他和王冬晚的交际能力,也为了能将他们兄弟俩的性子给磨圆滑了,什么人都让他们去接触过。可以说,他曾经接触的过的真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

而那帮子人里面就有那么几个花丛高手,这些人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家里还有个从小就定了亲的未婚妻,于是就使坏教了他不少讨女人欢心的招儿。其中一招就是,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跟未婚妻来个亲密接触。那帮损人跟万开这么说的时候,还振振有词的说:这老话说的好哇,这人跟人相处就得多接触,这样时间长了感情就处出来了。

这话明显是被这帮损人给歪曲了,不过万开却是深以为然,就跟现在似的。他突然就有些后悔,早怎么没想出这个好方法呢,要是早想起来那不是早就能这样跟某人这么亲密的接触了么?

万开半搂半扶的扶着王冬梅骑到驴背上去,一边在心里懊悔的不行,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背他白白错过了好多次。

再说王冬梅长这么大头一次骑驴,坐在驴背上的时候兴奋的不行,心里又有那么点害怕,就一个劲儿的让万开把她扶稳了,别让驴子乱动。这驴显然是被那农人从小训练大的,所以并不像他们村里那些驴子一样又撅又不好伺候,反而跟马一样温顺,王冬梅骑在驴背上也没见那驴有什么不满的反应,显然是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习惯了。

王冬梅可不知道万开这会儿的小心思,只顾着自己兴奋了。她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回骑驴,感觉特别新鲜。她让万开扶着,在驴背上坐了一会儿,等那股新鲜劲儿过去的差不多了,才转了转眼珠子,让万开扶她下来。

“你扶我下来,我要倒骑驴。”王冬梅兴奋的说,终于能体验一把倒骑驴是啥感觉了,想想都激动的不行。

万开觉得自己听错了,忍不住跟王冬梅确认了一遍:“你说啥?”你要倒骑驴?倒着骑驴?!不怪他大惊小怪的,主要是这事儿怎么听都有点匪夷所思,原谅他见识短吧,他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哪个是倒着骑驴骑马的。估计也没这样的神人。

王冬梅朝他翻了个白眼,一脸“你少见多怪”的表情:“我说我要倒着骑驴,你赶紧扶我一把。”

万开从来都是很听王冬梅的话的,所以也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就按照王冬梅的要求扶着她再次骑在驴背上,只不过这次却是倒着坐的。

万开看着驴背上的王冬梅,再看看那圆滚滚的驴屁股,一时间有些无语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丫头一天到晚的哪儿那么多的气死怪想?这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诡异无比。

王冬梅见万开的目光一会儿落到她身上,一会儿又落到驴屁股上,一脸的古怪无语样,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心里不由得哼了一声:真是少见多怪,倒骑驴有什么好稀奇的?人家张果老早就倒着骑驴了,她这只不过是跟着效仿罢了,她还不是原创呢。

王冬梅这边正在心里腹诽万开少见多怪,那头却是走来一对年轻男女,那二人看到倒骑着驴的王冬梅,俩人顿时就笑开了。那男的也不知道跟那女的说了什么,就见那女的笑的更厉害了,连肩膀都笑的一耸一耸的,看着真是一点矜持都没有了。

王冬梅见二人笑的厉害,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又是两个没见识的家伙。

不过这样倒是也让王冬梅主意到二人的长相,那男的长的不怎么样,就顶着一张大众脸,鼻子眼睛都平平出奇,长的规规矩矩的。这样的长相真是丢到人堆里都找不到。不过身上的衣服却不错,身上宝蓝色的锦缎,腰上还挂着一块质地中等的核桃大小的白色玉佩。在这么个小地方,能穿得起锦缎的估计也算是这地方的大户。再不济也肯定是家底殷实,不愁吃喝的那种。

倒是那女的长的挺好看,柳眉大眼,面若桃花。这女的个头娇小,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比甲,腰间系了一条粉色的汗巾,显得那小蛮腰盈盈一握。只不过这女的长的虽然漂亮却是不耐看,越看越没气质,而且对身边那个男人笑的太过刻意了,总给人感觉像是在刻意讨好身边的男伴。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冬梅的错觉,总觉得这女的行为举止都有那么一股子媚俗。

王冬梅还不知道,那女的身上那股子媚俗就是白话说的风尘味,其实说白了这女的压根就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身上自然是有那么骨子与众不同的媚俗。

万开的眼界可比王冬梅宽多了,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女的出处,当下嘴角就不由得撇了撇,勾出一个嘲讽的笑。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换做平时,万开才不会闲的去关注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只不过谁叫这二人去招惹王冬梅的,倒骑驴怎么了,碍着那俩人什么了,笑的这么张狂。一点家教都没有!

万开最是护短不过了,他当祖宗一样供着哄着的人怎么能就让这两个路人给嘲笑了?于是万开目光又落到了那二人身上,在那二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又隐隐约约的听到那女的对那男的娇嗔道:“你也就是拿甜话儿哄我罢了,你上回还说要回家收拾了那母老虎把我迎娶回去的,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也没见你怎么收拾你家那位母老虎。”

然后就听那男的轻言软语伏低做小的哄着那女的:“瑞娘,你也知道,我这不是没法子吗?我的情况你还不了解?我现在吃用都是岳丈家里给的,那女人动不动就跟我拿乔,说要岳父断了我的后路,你说我能不先哄着她?你且放心吧,我对那母老虎早就没感情了,现在跟她过不过就是图那么点家底子,等我把那些都弄到手头一个就休了她,然后八抬大轿的将你娶回去。”那男的说到这里,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那瑞娘显然是不信,犹自嘟着红唇,不过她显然是被训练出来了,就是生气嘟嘴也显得特别的娇媚,叫那男的看着表情一时又猥琐了一分。

万开听到这里,算是听明白了,干净这就是一吃软饭的在外头跟拼头勾搭着偷摸的约会呢。更让他想不明白的还是这男的长相,那么普通的一张脸丢外头都找不回来,就这样的货色居然还有人上杆子倒贴,真真是让人想不通。就算是真找个人倒贴过去,起码也得找个模样周正的吧,起码也要符合小白脸的特征。可这位怎么看怎么都不出彩,人品又那么差,万开想了半天只觉得那女的脑袋是被门给挤了,要不然能眼挫成这样,找了这么个货色?

不过,万开摸着下巴诡异到底笑了起来,那眼中更是精光四射。

王冬梅多了解万开啊,她一看到万开这模样就知道肯定有人要倒霉。怕他会惹事,于是赶紧出声警告道:“你小子可千万别给我惹事啊,这里可不比家里,你惹了祸还有人给兜着。你要是在这里捅了篓子可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万开完全把王冬梅的话给当成了是在关心他,于是眸光潋滟的看着王冬梅:“媳妇儿,你这是在关心我么?放心吧,我就算是为你考虑也绝对不会惹事的,你相公我这么稳重的一个人,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冬梅嘴角抽搐了一下,耳边自动忽略了万开那句饱含蜜意的“媳妇儿”,而是在心里腹诽:我要信你才怪!

虽然这话王冬梅没有明着说出来,但是那一脸的不以为然也表明了她心里所想,万开不由得夸张的叹了口气,学着戏文里的唱腔念了一句:“娘子——你为何就不能相信为夫一次啊——”

后面那个“啊”七拐八弯的,那一圈圈的小尾巴勾的王冬梅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直接就一巴掌拍在了万开的脑门上,暴怒道:“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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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河东狮吼倒是将那一男一女的注意力再次给吸引了过来,那男的扫了王冬梅一眼,眉头紧皱,小声嘀咕了一句:“长得还不错,没想到却是个河东狮。”

而那个叫瑞娘的女人则是拿帕子掩着嘴笑的花枝乱颤,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时不时的瞟向王冬梅那个方向的眼神透着一股子得意。

饶是王冬梅一向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的性子也给激出来几分火气。这两个人是从精神病医院出来的吧?她倒骑驴关这二人什么事儿,笑就笑吧,特么的笑完了还拿她当猴子一样嘲笑,这也太不要脸了。还有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好像也没碍着她什么吧?这两个人还没完没了了。

相比于王冬梅不好看的脸色,万开倒是显得平静多了,只不过从他看向瑞娘二人而从眼中透出来的阴冷目光则知道,他心里却是比王冬梅气的更狠。王家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护短。万开作为王家未来的毛脚女婿,从小被王杨氏耳提面命的教导着,耳熏目染之下自然也养成了护短的性子。更何况他平时对王冬梅连说句重话都舍不得,哪能容忍她被这两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人欺负?

万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那二人的时候目光也跟刀子似的,不过在那二人觉察的时候又迅速的掩饰了下去。他微微低下头,垂着的脸上让人看不清楚表情,可是王冬梅却是知道他这会儿肚子里肯定是在憋着坏。于是就有点担心,这地方毕竟不是家里,要是在家里的话,只要不是什么原则上的大问题,基本上她都不会去管。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但是这里可不是家里。这里没一个认识的人,要是真惹出事情来估计连个说好话的人都没有。

不过王冬梅又不能跟万开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那样显得她太啰嗦,要知道刚刚才把这话说了呢。

万开哪里会不知道王冬梅心里的想法,只是她不说他也就假装不知道,反正这个气他是一定要出的。

于是万开便对王冬梅扬起一抹堪称谄媚的笑脸:“媳妇儿,咱们再在这儿住几天呗?我突然想起来有好几样东西都没有准备好,不如先在这里再住几天,我也正好把这些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行不行?”

王冬梅低头瞥了一脸谄笑的万开一眼,心想:我说不同意你就真听我的了吗?

于是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闷的说:“行,你想留在这里多久就留这里多久,我不拦着你。”哪怕是在这里落地生根我也不拦着你,但是我绝对要走的,你丫也别拦着我。

王冬梅到底也没走成,被万开软磨硬泡的磨着她,到底还是让她在这里停留了三天。也就是这三天里,这儿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就是城东的黄家的家主将自己那个入赘回来的女婿给撵出了家门。

这件事一时间成了这一带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忘了说,这件事的主角之一,那个被老丈人撵出家门的毛脚女婿就是前几天跟瑞娘一起嘲笑王冬梅的男人。

王冬梅本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听点八卦打发时间的原则,到街边买东西的时候跟那卖东西的小摊贩打听了一下,而那小摊贩明显也是个喜欢闲话家常的话唠,再加上王冬梅一下子就买了他摊子上不少的东西,于是一高兴这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

王冬梅点头,心说:这不是废话么,你看我就长了一张本地人的脸不成?我要是本地人还能问你去?

虽然王冬梅心里吐槽,但是面儿上却没有显露,而是路出一副好奇的模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是路过,就听到有人在议论这件事,一时闲的无聊就想了解一下事情的始末。这黄家老爷子跟他女婿到底生了什么嫌隙,居然要把自己的女婿给撵出去?”

对于这个王冬梅还是挺好奇的,虽然无论在什么时代,这入赘到女方家里的毛脚女婿都不为人所看好,但是也不至于闹到老丈人要将女婿给撵出去吧?即便是现代也没有这么做的,更好可这还是在古代。他这么把人撵出去了,以后就是对他自己的女儿影响也很不好。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黄家的女婿真不是个人。”那小摊贩提起黄家那个被撵出来的毛脚女婿,就一脸的鄙夷和不赞同,“当初那黄家女婿一穷二白,一路逃难过来,还是黄家老爷子心善收留了他。别看他一张脸长得不怎么样,但是架不住这人嘴甜,心眼儿多。最后竟然能把那黄家老爷子唯一的嫡亲闺女给哄的团团转,最后甚至还非他不嫁了。”

说到这里,那个小摊贩忍不住“啧啧”了两声,然后继续往下说:“当初这事儿可是把黄老爷子给气的不行,可是又架不住闺女一再软声央求,这黄老爷子又是出了名的疼闺女,最后到底还是妥协了。要说起来,这黄家女婿刚与黄家小姐成亲那会儿小两口的小日子那真是蜜里调油,看的旁人都能酸倒了牙。可惜这黄家女婿到底是个孬种,才过了两年,秉性就暴露了。

不但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最过分的是,他居然还痴心妄想的想要纳妾,那黄家人能同意吗?呸,要我说这种人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被撵出去了也是活该!”

王冬梅看着那小摊贩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一时有点无语。瞧这架势,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吃不到葡萄在说葡萄酸,分明就是对黄家那个女婿的好运气羡慕嫉妒恨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黄家的女婿的人品还真是有问题,黄家对他来说可以说有再生之恩,人家畜生还知道报恩呢,更好可人家黄老爷子不但救了他还把自己最宠爱的宝贝闺女嫁给了他,他居然还不知足。

还想着纳妾?!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万开在一旁看着王冬梅听完那小摊贩的话后,一张脸上颜色变来变去,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她心里的想法,不由得拿眼角的余光瞥着她,心里不满:这死丫头怎么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看看他,能像是那种没下限的人吗?

不过那个姓马的就这么被撵出来也太便宜他了,说不定过不了几天黄家那位心软了,再被他软声求一求,还有孩子在旁边一起央求一下,估计就原谅他了。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于是万开眼珠子一转,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主意就涌上了心头。

要说起来,这次的事情主谋还就是万开。那天王冬梅被姓马的和他的拼头瑞娘嘲笑后,万开就将二人的脸记在了心上。等安顿好王冬梅后,就出去比着这二人的身高相貌跟人打听了一下。说起来也怪这二人倒霉,睡觉这二人在这一带都是名人呢,那姓马的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花心好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就是个出名的败家子。

而那个瑞娘就更有名头了,凡是路过这里的男人,只要在这里喝过花酒的都知道这个瑞娘。没错,这个瑞娘就是这里永春阁的头牌,而那姓马也算是这一带身份数一数二的富贵人。一个有意买,一个有意卖,也难怪这二人会勾搭在一起。

而这姓马的也的确是有本事,家里有那么一直凶悍的母老虎严防死守的管着,居然还能在外头勾搭了一个又一个。万开不查不知道,这一查还真吓一跳。这姓马的不仅只勾搭了头牌瑞娘一个,外头居然还偷偷的样了外室,而且小孩儿都有了。万开调查到这里的时候,当时就乐了,真是瞌睡来了给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于是万开就去黄家假装认亲,然后看到黄家小姐的时候便愣了一下,说他家马大哥的媳妇儿不是她云云,还说小嫂子他见过,长得特别年轻漂亮,根本就没她这么老。

万开自然是被盛怒中的黄家小姐让人给轰出来了,只不过这目的也算达到了。之后那姓马的就被黄家老爷子给撵出了家门。只不过光这样还不行,至少万开还是觉得不解气。更何况他也对姓马的所作所为看不上眼,决定替那黄家人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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