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李氏离开,王冬梅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第一回当恶人,这感觉真不好。.28
于是万开就很“厚道”的将姓马的欠赌坊的高利贷没还,还不敢跟家里人说的事情和他在外头养了好几个外室还生了孩子的事情,还有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无意”间借着别人的口传到了黄家人耳中。
那黄老爷子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当下就气的将桌子拍的震天响,不过他到底是还有点理智,知道差人去核查这些事情。事情当然全都是真的,于是那姓马的就彻底倒霉了。
黄家小姐这些年被姓马的伤透了心,也早没了当初的浓情蜜意,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情,于是看着黄老爷子折腾姓马的,也没出面求情,反正她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就当没这个人!
186
王冬梅在外头八卦完了那黄家的事情,回去问万开这事儿跟他有没有关系,没想到这位倒是磊落的很,直接就点头承认这事儿跟他有关系。甚至还说,他只是从中推了一下手而已,没想到能让那姓马的被黄家给净身出户。说的时候还一脸的幸灾乐祸:“要我说这事儿也怪那姓马的自己,要是他平时行的端做得正,没做过哪些破事,那我再能耐也不可能推倒他。”
说完甚至还嘿嘿的笑了两声,那小样儿得意的让人恨不得能揍他一顿。
王冬梅无语,最后默默的将脸扭到一边不去看他,来个眼不见为净。
万开解决了姓马的那件事,心里终于舒坦了,这才高兴的跟王冬梅再次上路,继续漫无目的的游山玩水。
这人二人路过一个名为万家镇的小镇,不知怎么回事,万开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一路上情绪都显得有些低落,一个人在那儿闷不吭声的,看着还有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冬梅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皱眉:“你到底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就这个样子?”你要是心里不高兴就直接说出来,摆个脸子给谁看呢?
这事儿还得从昨天傍晚的时候说起,王冬梅和万开路过这里,正好走累了,于是就跟砍柴回来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路人问了路,得知这附近有一个叫万家镇的小镇子,于是王冬梅就跟万开说要去那个万家镇住一晚上,歇歇脚。
可是万开自打听到那路人说到“万家镇”这三个字的时候,那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可是王冬梅粗心大意惯了,再加上这次赶路的时间比较长,人也比较疲累,所以当听到那个万家镇就在这附近再走几步路就能到的时候王冬梅当时就高兴了。直接就跟万开说要去那里,当时因为太高兴了反倒忽略了万开略微有些难看的脸色。
万开虽然心里不太情愿去,但是却没有阻拦王冬梅不让她去,于是就跟着一起来了。只是神情有些怏怏的,人也是闷不吭声,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王冬梅就是因为他这个样子心里才窝火的很,你要是不愿意来早说不就得了,咱又不是没带帐篷,虽然比不上住客栈来的舒服,但也不是不能忍受。但是你又没说,现在来了又摆着这么一张难看的脸,这是给谁摆脸色呢?
王冬梅向来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干脆就直接将话问了出来。
要是平时万开见王冬梅撂脸子肯定要巴巴的上来跟她将事情解释清楚,可这次他明显没有这个心情来安慰她了,于是索性就没吭声。
王冬梅这下子彻底火了,直接停在那儿不走了,冷着一张脸看着万开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气愤一时间有些冷。
可能是察觉到了这二人之间的冷凝气氛,路上的行人大多数都绕着他们走,也有那闲的无聊的八卦人人士站在他们不远处,将二人围成一圈等着看热闹。
“诶诶,都给我们家少爷滚开,就是说你哪,你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里干啥?想发芽不成?”一道呼喝的声音从人群中传过来,顿时惹的人群中一阵骚乱。
然后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来,从那头出来一个穿着草绿色袍子的瘦削少年,这少年耀武扬威的德行一看就知道是在狐假虎威。仗着主人的势出来欺负外头这些平民老百姓了。
王冬梅也挺到了这个声音,眉头不由自主的就是一皱,这声音听着真欠扁,让人恨不得能揍他一顿解气。偏偏草绿袍子还嫌自己拉的仇恨值不够高似的,还在那儿扬武耀威的轰人:“滚滚滚,都滚一边呆着去,说你呢,好狗不挡道,滚开!”
被说的那人敢怒不敢言,只得怒瞪了那草绿袍子一眼,有些心不甘情不愿退进了一旁的人群里。
不过也有那实在看不惯的人就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狗仗人势的东西,早几年你大爷的还不知道在哪里撒尿和泥玩儿呢!”
他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他旁边的人给一把扯住了胳膊往后拽了拽,尽量减少俩人的曝光率,一边还在低声告诫:“你疯啦,嫌自己过的太好了是怎么的?要是让那东西听到了,以后你还想不想在这儿继续混了?你可别忘了,你家里还有你老子娘跟媳妇孩子等着你养活呢,你要是得罪了那位身边跟着的狗,以后你可别想再来这儿找活计。”
刚才发牢骚的人被旁边那人这通话一说,顿时没了声音。他的确是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旁边那人说的没错,他一家老小可都等着他赚点钱回去等着吃饭呢,他可不能把那位大佛给得罪了。即便他真是条赖皮狗,那也是有恶主护着的,可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够得罪的起的。
众人小声的议论着,说那条癞皮狗都出来了,那万家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万大少爷肯定就在后头,大家还是躲远点的好,免得被殃及。而万开在听到众人说到那个所谓的“万大少爷”的时候,身体明显就是一僵,紧接着一双拳头就捏紧了。
王冬梅虽然一直竖着耳朵在听众人的小声讨论,但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都在关注着万开,一见他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剧烈,不由得就是一愣,他这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于是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只不过这个念头来的快去的也快,快到她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只是直觉告诉她下面肯定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以说算是让人不怎么愉快的事情。
果然,众人猜的没错,一个穿着桃红绣金线袍子的少年这会儿施施然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后头还跟着四五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一副打手模样的家丁。
万开见到这少年的时候身体更加僵硬了,几乎是整个人僵硬的站在那里不能动弹,甚至他的表情也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他这剧烈的反应让王冬梅忍不住侧目,认识万开这么多年了,她就从来没见过这孩子什么时候情绪这么外露过。今天倒是头一回看到他这么失控,这么想着,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那桃红袍子的少年身上。细细地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忍不住挑眉。
还别说,这桃红袍子仔细一看,那眉眼与万开长的竟然有五六分的相像,同样都有一双眼角微挑的桃花眼,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万开即便是有一双招人的桃花眼,却让人看不出轻佻。而这个桃红袍子那眼神跟他身上那件颜色鲜艳,款式骚包的袍子一样,明晃晃的带着钩子,轻浮的让人忍不住皱眉。
而且这桃红袍子还真不怕人家的唾沫星子淹他,瞧瞧这一身地痞流氓似的造型。他身上那件绣金线的桃红袍子就不比说了,骚包的很。就说那歪戴着的发簪,脖子上插着的那一把画着姿势诱人的裸、体仕女图的团扇,再加上那软骨头似的走路姿势,可不就是一活脱脱的流氓么。
王冬梅被这孩子的非主流造型给弄的无语了。
心想: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怎么给教成这个德行了,他家的老祖宗底下有知估计都能被气活了跳出来骂娘。这熊孩子,这德行让人看着实在是太糟心了。
王冬梅这心里正腹诽呢,那桃红袍子就发现了她跟万开两人。也不是说这满大街的人就他们俩长的最吸引人目光,而是刚才还围着他们等着看热闹的人群早就在这个桃红袍子出来的时候就迅速的退到了一边去,然后…偌大个街上就只剩下她跟万开两个人了。这下子想不显眼都不行。
王冬梅看着自己和万开周围被空出来的好大一块空地,顿时无语。这里的人还真是不厚道,看他们是外乡来的就这么欺负人。好歹退到一边去的时候也叫上他们俩啊,这可不就是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做派么?
那桃红袍子看到王冬梅的时候眼前顿时一亮,立即就冲她大声道:“哟,这小娘子好生面熟,咱们以前可是在哪里加过?”
王冬梅:“”
这会儿她已经被桃红袍子这句“似曾相识”的话给雷的体无完肤,匍匐着扑街而亡。就差没再喷血三升来应个景儿。
因为她突然就想到了曹大的某本名著中的某块假玉,那假玉见到林妹妹的时候不也是来了这么一句?难道这泡妞的法子果真是从古到今都通用的?
王冬梅正在心里吐槽无力的时候,一旁一直没有表示的万开突然冷冷的哼了一声,嘴里更是骂了一句:“下做东西!”
王冬梅给惊的不行,瞪圆了一双眼睛盯着万开,这死孩子居然在骂人!
而周围的人随着万开这句话骂出来,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紧接着便又爆发出一片哗然之声。
至于那桃红袍子则是被气的脸色铁青。
187
倒是桃红袍子身边跟着的那个草绿袍子先跳脚了,只见他一个箭步就朝万开冲了过来,一根手指差点没捅到万开的鼻子上去:“你刚才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揍的你亲娘都不认识你!”
王冬梅看着那草绿袍子指着万开那口沫横飞的嚣张样儿就直皱眉,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万开就直接冷笑着伸手将那草绿袍子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给拍了下去:“这是哪家的野狗也跑过来吠叫。”
一句话彻底将那草绿袍子给激怒了,就见他怒骂一声冲起来就要揍万开,可他哪是万开的对手,直接一个擒拿手就将他的胳膊给扭到了后背上去,疼的他哎呦哎呦的直叫唤。一边叫唤,一边嘴里还不停的娘。万开见都这样了还不老实,手上不由得又加重了一分力道,顿时疼的他娘也顾不上骂了,在那里哎呦哎呦的叫起来。
万大少爷看到万开动手,吓的条件发射的朝身后猛跳了一大步,等站定了身体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样实在丢人,于是就彻底怒了:“你干什么,竟敢在本少爷跟前动手!来人,给我把人往死里揍,揍死了算大爷我的!”说着又转脸狠狠瞪了身后那四五个身材魁梧的家丁,怒骂道:“你们都是死人不成,看到少爷我被人欺负了还不动手,还想让大爷请你们啊?”
万大少爷这一开口,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粗壮家丁立马就行动起来,几个人彼此对视一眼,围城一圈,将万开给围在了里面。瞧这几人配合默契的样子,显然这种事情常做。
万开见这几人行动,不由得冷笑一声,也不做防守了,直接就冲上前三拳两脚的就将那几人给叠成了一堆。让那几人堆在一起痛苦的呻吟着。
万开这样有点反常,王冬梅有点担心。
这孩子以前可不这样,就是真有人把他得罪了,也没见他这么情绪外露过,这显然不正常。可是她一时间又实在想不出具体的原因,而万开从昨天到现在就一直情绪低落,也没跟她解释过原因,以至于弄的她现在一头雾水。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万开以前绝对来过!
突然,王冬梅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万家镇?!
万家镇!万家!
王冬梅突然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难怪了。若是真如同她想的那样,那么万开这一系列的反常举动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只是,万开什么时候找到这里的,怎么他们谁都不知道?
王冬梅倒是不反对这孩子长大后去寻找自己的生父生母,但是却气愤于他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居然还瞒着她。难道跟她说了,她还能拉着他不让他找自己的亲身父母么?他们王家的人难道心胸就那么狭隘,连这种事儿都容不下?
王冬梅觉得自己被万开这种隐瞒行为给伤到了自尊,隐隐的心里就生出一股失望,心里便多出了一道坎儿。这种感觉很不好,王冬梅的心情也变得差了起来。
只可惜万开这会儿没心情去主意王冬梅的脸色,要不然一定会从她的表情读出些什么。
王冬梅打定了主意,万开不说她就不问,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放下心防对她坦白一切。至于这之前?哼,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她王冬梅再不济也不会要一个对自己不信任的人。
再说那万大少爷看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全被万开一个人三下五除二的给收拾个干净,腿肚子就忍不住一阵哆嗦,却犹自逞强。他冲着万开色厉内荏的喝道:“臭小子,你给大爷我等着,大爷今天不找人将你这坐下犯上的混帐给收拾了,大爷我就不姓万!”说完也不顾地上正叠成一堆的那几个家丁和那个被万开仍在一边仍旧哎呦哎呦叫痛的绿袍小厮了,直接一撩袍子撒丫子就朝万府跑。
围观的众人一面在心里对万开的英勇行为喝彩,一面又替他担忧,甚至还有那胆小怕事的都在心里想象万开得罪了万大少爷后会被整的有多么的凄惨了。甚至还有那么几个还把同情的目光落到了王冬梅的身上,那眼神不言而喻:可怜的小娘子,你家男人得罪了贵人,你肯定也要跟着遭殃喽。
这些同情 怜悯的目光太过强烈,让王冬梅想忽视都难,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对着些脑补过度的人很是无语。
不过王冬梅虽然在心里气万开的隐瞒,但也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给欺负,更不可能还傻呆呆的站在这里等着那万大少爷带着人过来收拾他们。于是就拽住万开的胳膊将人给拽出了人群,走到一个寂静的胡同里才将万开的胳膊给松开。
王冬梅也不说话,只抱着胳膊冷冷的盯着万开看,显然还是在等着他主动跟她解释。
万开这时候终于察觉到了王冬梅难看的脸色,于是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顿了一下,万开木着一张脸开口道:“其实你现在心里猜的一点都不错,刚才那姓万的跟我的确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那人的确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王冬梅自己猜想是一码事,但是万开亲口承认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她不由得张大了嘴巴,竟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万开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既然已经开了一个头,索性就继续说下去,于是将事情的原原本本跟王冬梅说了一遍。
事情大致是这样的,万开的亲爹以前虽然本人没什么才华但是靠着岳父家里一路高升,最后还弄了个四品的官职。原本万开的亲爹也是个怕媳妇儿的,一直被家里那位正妻管的死死的,甚至连一次花酒都没有喝过。但是那正妻却迟迟不能生育,到了万开父亲四十岁的时候俩人也没能生个孩子。按照律法规定,男子四十,而正妻还未诞下子嗣者便可以纳妾,以此来延续家族香火。再加上万开的父亲那时候正好做了四品的中奉大夫,而岳家见见在那几年里开始式微,于是人就翘起了尾巴。
既然不再惧怕岳家,那么这子嗣的问题就呈上了日程。正妻不能生养,那就别怪他不够仁义了。古人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再对他有恩情也不能让他无后吧,更好可那些恩情也是早几年的事情了。这些年他也帮了不少的忙,早把这恩情给还的差不多了。
于是万开的父亲不顾正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跟他轮番撒泼阻挠,硬是纳了个良家子回来,也就是万开的生母。也不知道这位到底是好运气还是运气太背,进门才两个月就查出了身孕。这可把万老爷子给高兴坏了,只是这也得罪了那位主母,那位可以说将万开生母剥皮拆骨的心思都有了。
要说这事儿也相当狗血,就在万开生母查出身孕的第三天,那位正房夫人也查出了身孕。于是各种下作手段就全朝万开生母身上使了,目的就是为了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好能够一尸两命,那样就彻底省事了。只可惜万开的生母以前就是大宅门里出来的丫鬟,对于后宅这种阴私手段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所以每次都能拆穿正房夫人的计谋,一次次的躲了过去,直到平安的产下一个儿子,也就是现在的万开。
万开占了个庶长子的名头,就为了这个名头可是把那位正房夫人给恨得牙根痒痒,于是更加的千方百计的使毒计陷害万开母子。
万开生母虽然心机手段都有,但是人无完人,架不住人家天天的盯着她不放。俗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所以,在万开三岁的时候,他母亲为了给儿子祈福去庙里上香去了。那位正房夫人正好瞅准这个机会,花钱雇人,让人将万开给掳走了,然后当畜生一样卖给了人牙子。
后来,万开在病的快要死掉的时候遇上了心善的王翠竹,于是就被花钱买回去,再后来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她王冬梅的童养夫了。
王冬梅听完万开的讲述,脑门上冷汗直流,心说:果然宅斗小说诚不我欺,这古代的后宅内院果然就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啊。
流冷汗的同时,王冬梅心里还有些心疼万开,无论如何小孩子是无辜的,那个女人还真能狠下心来这么对付年仅三岁的万开。她一想到这孩子被人贩子鞭打,吃不饱穿不暖还病的差点死掉,一颗心就一阵一阵的揪疼。
倒是万开,突然将自己闷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心事跟王冬梅说了,反倒轻松了不少。整个人精神面貌都比刚才要好了许多,人也不那么阴郁了。当然,他还没有忘记趁机吃豆腐,他一把就抱住了王冬梅,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了王冬梅的脖颈上,闷声道:“幸好还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要不然这条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
188
王冬梅心里叹了口气,对于头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万开很是心疼,同时也在心里越发的不待见万家和那个万老爷子。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别想了。”想多了只会让自己更难过。王冬梅将后面那句话给咽了回去,觉得还是不要说的好,免得适得其反让万开心里更难受。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的?”王冬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里最想问的问了出来,“还要再将他们认回来吗?”
万开自然是听懂了王冬梅口中所说的“他们”是指的谁,不由恨声道:“我当然不会再去认他们,本来我是为了我娘才找来的,既然人都不在了那万家从此以后也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王冬梅听到万开这话不由得松了口气,她就怕万开会一时想不开钻牛角尖,打着我不高兴也搅合的你们也不高兴的名头去跟万家相认,要真是那样的话肯定少不了许多麻烦事。她这人最懒,最讨厌的就是跟那些不相干的人打交道。尤其是跟这种成天吃饱了闲着没事儿就想尽办法去算计人的后宅女人打交道,那样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现在万开既然不想跟万家人相认,那就好办了:“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如就离开这里吧。”不说还忘了,刚才好像还把万家那纨绔给得罪了,这地方想呆估计也不能了。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人需要关照。
“走自然是要走的,只是现在却是走不成。”万开又恢复了往日淡然模样,“刚才我们把那小子给得罪了,这会儿指不定满镇子的找我们呢,只怕这个地方也不安全,说不定等会儿就有人找过来了。毕竟这里是万家的大本营,万家在这里经营了这么长的时间,这土皇帝可不是白做的。”
王冬梅听了有理,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干脆找个地方先躲一下,等到了晚上就趁着天黑赶紧离开这里。”倒不是她胆小怕事,只是为了那么个渣出面跟他硬碰硬实不值得。
倒是万开突然冷笑起来:“我们为什么要躲?我们不光不能躲,还要光明正大的走出去,错的又不是我们。”
王冬梅挑眉,很想来一句“你被气糊涂了吧?”不过也知道万开并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所以就问他:“怎么,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坏点子要整治他们了?”除了这个她真的想不出万开这话的意图。
“哼,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他们一介布衣敢拿人绑我,就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万开冷笑道,“再说我和我娘与他们之间的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王冬梅顿了一下:“那你小心点吧。”这是同意万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王冬梅心里清楚,自己要是不同意的话,万开估计只会背着自己去跟万家死磕,这样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支持他,再说了,万家就是卡在万开心里的一个死疙瘩,不解开他就永远都放不下。
“媳妇儿,还是你最理解我。”万开得了王冬梅的应许,露出一脸的感动。
王冬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不同意你不还是照样要背着我去跟万家人作对?”
万开顿时讨好的笑起来:“那哪儿能呢。”
这话一听就是假话,王冬梅都懒得理他了。
…
索性万开他们出去的时候并没有与万大少爷他们遇上,估计这会儿万大少爷他们正满万家镇的找他们呢。万开出了巷子就带着王冬梅去了镇上衙门,看他那熟门熟路的架势,估计也不是第一次来,早前估计就已经将万家镇给摸熟了。不过万家镇是大镇子,衙门就在镇中心,那么大个宅子一进来就能看到。
王冬梅站在衙门门口,望着那小二楼一时间有些感慨,他们县里的衙门都还没能盖上两层小楼呢,没想到这个万家镇只是个镇子,衙门居然就起了二层小楼了。不知道为何,王冬梅就突然想起后世那些朝豪华的政府办公大楼,也不知道这小二楼是不是那样得来的。
王冬梅一时间心里感慨良多,万开却是抿了抿嘴,转脸对王冬梅说:“你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下面的事情由我来。”他是怕这事儿弄不好就要把王冬梅给牵扯进去,他有功名在身不怕那些人来混的,就怕他们会对付王冬梅。王冬梅一个姑娘,哪儿经得起他们存心找茬折腾?
见王冬梅不太情愿,万开又说:“你留在外头也好,万一这些人犯浑你在外头也好支应我一下,要是咱俩都搭进去了这人生地不熟的,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万开说的有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万家在这一带到底是土皇帝,仅凭万开一人估计还真撼动不了他们。她在外头支应一下也好。不过:“不过我还是觉得咱们不应该这么冲动的就直接来衙门,至少也要通知了家里头,万一有什么事情家里头也好支应啊。你也说了咱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真出了事儿就算我在外头帮忙也有限。”
王冬梅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在几千年传承下来的规矩下面低头,有些事情她一个女人出头,真没人愿意出面帮忙。人家根本就不屑与女人来往。
万开怎么会不知道王冬梅的想法和担心,于是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只是现在我们已经把万家那纨绔给得罪了,要是不给他来个先发制人,万一被他们逮到了那咱们可就真的要断了后路了。我有功名在身,国家律法规定了,地方人员不得对有功名的人动刑,除非有上头的红头文件下来,要不然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再说万家镇这么繁华一个大镇子,肯定有加急邮件,你回去就赶紧写信给家里,正好家里离这里也不过是个把月的时间,加急邮件的话差不多十来天就到。”
“那么长时间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王冬梅还是担心。
万开沉吟了一下:“要不这样吧,你拿着这东西去县里找我的一个同窗,他父亲是县里的一把手。”
王冬梅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点头:“行,我这就去。”说完接过万开递过来的信物,也不敢再耽误时间,花了大价钱租了一辆马车就快速离去。
也幸好那万大少爷只以为王冬梅他们还在镇子上逗留,还没想起要封了出镇的路,要不然王冬梅不但走不了,还会自投罗网被他们抓住。
目送王冬梅离开,万开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衙门口的那面鼓。
鼓声响起,衙门里立即跑出来两个衙役,见到万开面色不善的问道:“是你在敲鼓?”
万开点头。
那两名衙役显然对打搅了他们赌钱的万开很不友好,拉长着一张脸就要上前来将万开押解进去,却被万开给甩开:“我自己能走。”
进了衙门,万开现实讲明了自己秀才身份,又拿出朝廷给的凭证,免了跪拜,然后又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状纸递上去。
那主事的不咸不淡到底看完状纸,顿时吸了口凉气,再看下面站着的万开时目光就有些不善:“你要状告万家?”
“是。”万开早之前就已经打听到这衙门的主事也是万家的族人,可以说在万家镇,万家就是一言堂,这衙门也是由万家把持着。不过他既然能站在这里状告万家,自然是有依仗的,他向来不会做无把握的事。所以在那管事的还没开口之前,又补充了一句:“不知道大人可认识县里的陈大人,我与他家公子是同窗,我们还是一起考的进的考场考取的功名。”
万开这话一出口,那主事的脸就更加的难看起来,心里更是倒吸一口气,知道这回算是碰上个硬茬了,自己就算想包庇万家也是不可能。这个朝代大家对同窗之谊还是非常看重的,毕竟大家以后混官场总要有人脉才好办事,这同窗的优势就显露出来了。就跟后世一样,上哪儿办事熟人中有个关系亲近的同学会比其他人更加好办事。
再加上万开与那陈公子还是同一批进的考场,又是同一批考取的功名,这关系就更加亲近了。
但是这事儿明显不能让上面知道,要不然光是族长夫人贩卖夫家幼儿的事情,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他可是也姓万,都是同一个宗族的人,族长家里出事他们这些沾亲带故的也捞不着好。只是万开有功名在身,本身就受到朝廷保护,再加上他又跟县太爷的公子是同窗,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这主事的开始左右为难。
万开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大人,我还有一件事要说,我家娘子这会儿子只怕已经拿着我给她的信物到县里了。”
那主事的听到万开这话脸色顿时铁青,他盯着万开看了一瞬,突然记起他也姓万,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来,于是说道:“这事儿我不好做主,总要上报到县里才行。”然后打着招待的名义就让衙役将万开给请去了后院,他则火烧火燎的去了万家大宅找族长商量。
万家族长这会儿正在后院逗弄自己养的那对鹦鹉,那葵花籽yin*这两只小宝贝说话,听到小厮来报说衙门主事的有事找他商量,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不年不节的,也没什么大事儿发生,他来干什么?”
那小厮摇头说:“这个小人不知,只知道万主簿脸色异常难看,小人估摸着肯定是发生了大事情。”
万家族长听了小厮的话,虽然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去见了那主事儿的。
主事儿的一见到万老爷子,也没时间跟他寒暄了,直接就急火忙的开口道:“大哥,大事不好了。”
接着就把万开状告万家,尤其是万夫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说完,还不忘大胆的猜测:“大哥,你说这万开是不是以前失踪的那个侄儿?”
原来这事的跟万家老爷子是兄弟,只不过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俩人之间还算亲厚,要不然也不能当上万家镇的主簿。这个职位在万家镇可算是肥缺了,所以主事的对万老爷子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还是挺敬重的。
“你说他叫万开?!”万老爷子听到万开的名字时,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又见主事的点头,一张脸顿时就青了,“只怕就是那孽障了。”
“那大哥我们怎么办?”主事这回是真急了,这事儿不光丢人,而且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么绝对是一告一个准,只怕自己大嫂的名声就要彻底扫地了。而且根据律法,贩卖儿童,尤其是正妻将底下的庶子贩卖出去那刑法还会加重,他们就算是想保住大夫人都不行。
到时候他们万家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
万老爷子目光沉沉的盯着远处一盆开的正盛的兰花,片刻后微微眯了眯眼,说:“走,带我去见见那孽障。”
主事的拿袖子抹了抹额头上急出来的细汗,连声道:“大哥,我这就带你去。”
万老爷子见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不由得恨铁不成钢的喝吗道:“没出息的东西,这么点小事儿就把你给吓成这样了?难怪这么多年了也升不上去,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那主事的被自己大哥这么一骂,心里就有点不服气的嘀咕道:我是烂泥扶不上墙,那你呢?你倒是有本事了,还做到四品呢,可你最后还是不照样被人给搞下来了?
不过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在万老爷子跟前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万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声音阴沉道:“又在心里说我什么坏话呢?”
主事的冷汗顿时下来了,连胜说没有。他是怕了这大哥了,到底是当过四品官的人,那身上的官威就不是他这样的小主簿能抗的住的。
189 不是结局的结局
主事带着万老爷子去见了万开,到底是父子两个,站一起这一对比还真有五六分像,万主簿这回算是彻底相信了,这就是自家大哥后院起火殃及他这个无辜。
万主簿很自觉的后退了几步,然后又找了个借口溜了,将屋子留给这父子二人。他觉得,这二人没一个是他能惹的起的,就拿万开这个便宜侄子来说吧,人家虽然才考了秀才,但是架不住人家年纪小啊,才十七岁,以后考中进士的机会多的是,可以说前途无量。他大哥虽然现在被人给搞下来了,但好歹从前也当过四品的大官儿,现在还是家族的族长,他这个主簿弄不好说给撸了就撸掉了。
所以他还是识相点躲出去比较,有些事儿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够搀和的。
那万老爷子紧紧地盯着万开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终于面色激动的开口道:“可是开儿……”
结果话没说完,就被万开一句话给堵死了:“别叫的这么亲密,我跟你不熟。”
万开一句话把万老爷子给噎得不轻,气的脸都青了。
他运了半天气,才又和颜悦色的万开说话:“你这孩子,我是你爹,这么些年了,我好不容易找剥你了,你就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万开冷笑,怎么也没料到姓万的脸皮能这么厚,对他不管不顾十几年,当初还纵容正方夫人来陷害他和他娘,现在居然一句话亲爹就想给掩过去。到底是当了大官的人,这脸皮的厚度就是不一样。
万老爷子偏偏还自我感觉良好,继续道:“你说你这孩子,找着家了也不回,还写状子告你娘,你这不是让别人看咱们家的笑话吗?再说,你娘当初也不是有意的,她上哪儿能知道那路上就会有劫匪呢。”
万开给气的浑身直哆嗦,看来这姓万的真是老糊涂了,简直是是非不分,既然这样那他也就不再顾念什么父子亲情。本来也没有这东西,现在就更加的没有顾忌了。
再加上万老爷子这样,他也懒得跟他磨嘴皮子,平白给自己找不自在,于是只说了一句:“当年什么情况我在状子上已经写清楚了,我相信县老爷会给我个公平决断。”然后就闭着嘴不说话了。
把万老爷子给气了仰倒。
这万老爷子也不是什么明智的人,要不然当年也不会纵容正房夫人这么设计陷害万开母子。可以说后宅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官场上,其实说白了,就是儿子也没有自己的前途重要。
万老爷子也是个奇葩,明明只跟万开见了这么一次面,居然就能板着脸来训斥他:“开儿莫要胡阄,这事关咱们万家的声誉,你娘好歹也是你长辈,你这当小辈的怎能如此做?传出去都要叫人笑话!”
万开都想要撬开万老爷子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了,这脸厚如城墙的人,他长这么大说实话还真是头一次回见到。不过这样一来′他更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去理会他,管这老头气死也好,还是怎么也好,他就是不理。只要拖到王冬梅回来,这事儿基本上县里就知道了,他就不信,那县太爷还能包庇他万家不可。
万开算计的很清楚,万家在这万家镇算是地头蛇,土皇帝,但是出了万家镇那就什么都不是,若是那个万大少爷能够上进混个功名,或许县太爷还能考虑一二。
可是那万大少爷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而他好歹也是个秀才身份。再加上王家是皇帝御赐的粮商,而他们的堂姐夫洪少荣是新科状元,老是当今一品大员,王冬晚跟着洪少荣以后也肯定是前途无量。这两厢一对比,孰轻孰重自然一目了然。
万开就是因为有所依仗,所以才明知道这里是万家的大本营,还干这么明目张胆的写了状子把族长夫人给告上衙门。
万老爷子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但是他强势惯了,尤其是回到万家镇当了族长之后,性格更是强势,族人也都对俯首帖耳唯命是从。现在突然出现个跟他对着干的万开,万老爷子一时间竟然有些不能接受。而且,他觉得无论自己以前如何亏待了万开,但是老子就是老子,做错了又能怎么样?万开作为儿子,就得事事让着他才行,即便他小时候没养过他。
只是他这样一厢情愿的想法注定是要落空的,所以万开顶撞他才会气了个半死,甚至还想动手教训万开。
还是躲在外头候着的万主簿听到屋里不对劲,赶紧跑进来将万老爷子给拦了下来。虽然他一开始也是想着让大哥好好教训一顿便宜侄子的,可是万老爷子糊涂了他可没糊涂。别说万老爷子现在是庶人身份,不能动万开这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就是他身后的那些靠山都不是他们能动的。所以忍着心里的不快,还是跑进来拦住了万老爷子。
万老爷子不愿意,挣扎着要教训万开,被万主簿拉倒一旁好生劝慰了半天,又是哄又是劝又是跟他分析形势,浪费了半天口舌才总算将情绪激动的万老爷子给安抚住。不过这两个人是不能再呆在一个屋里,干脆就让衙役将万开给带到了别处。
万主簿想想也觉得这事儿实在闹心,同时也在心里埋怨自家大哥,自家后院着火不知道想办法扑火,却要连累他们这些旁人。
万老爷子顺了口气,瞥了万主簿一眼,凉飕飕的开口道:“老四,你不是在心里头怪我连累了你的前途?”
万主簿心里一惊,连忙否认:“哪儿能啊,咱们可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怎么也能埋怨你。我这就是在侄子的气,你说万开那小子也是的,这天下哪儿有无不是的父母啊,他怎么就能狠的下心来干出这种事情来?”
“哼!你心里明白就好。”万老爷子冷哼了一声,“那小子就是个白眼狼,当初得亏你大嫂找人把他们娘儿俩给卖了,要不然现在老子还指不定得被他给作成什么样儿呢!”
万主簿不敢接万老爷子的话,只是符合着笑了笑。其实在心里很看不上万老爷子的作为,明明是自己没关好后宅的女人,让后院起火,却偏偏要赖到人孩子头上去。那便宜侄子年纪小小就考上了秀才,以后前途无量,你那正妻生的儿子倒是养在自个儿身边了,结果怎么样?不就是个扶不上去的烂泥?
万主簿甚至在心里不厚道的想,得亏人万开没留在万家,要不然现在指不定会被自家那个善妒的大嫂给祸害成什么样儿呢。不过这些想法他可不敢说,要不然第一个倒霉的就得是他自己。
再说万大少爷听说了万开要告自己的老娘,气的当时就要带人去把万开给揍死,被万主簿给拦住了。万开要是真在手里头出事了,那他第一个就吃不了兜着走。即便他跟万老爷子关系还算亲厚,那也只能说是“还算”,可没亲厚到要把自己也搭进去的地步。
万大少爷给气的不行,最后都指着他叔叔的鼻子骂,结果把万主簿给惹恼了,直接让人把他给轰了出去。
万夫人是晚上才听说了这件事,面上冷笑,但是心里却还是有那么一分忐忑的,当下里就赶紧谴了身边最信得过的乳嬷嬷去了娘家找父亲和几个哥哥,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们,问他们可有什么办法。
万夫人娘家几个哥哥彼此商量了一阵,却是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撇了这个已经外嫁多年的妹妹。首先,万开他们不能动,但是看情况自己妹妹这次的官司必输无疑,若是真输了只怕万家会将人给休回来。他们既丢不起那人,也不想多养一个闲人,要是外甥有出息,他们出面把人接回来也不是不可以,可是那外甥一看就是个败家子,谁惹上谁倒霉。他们也不傻,凭什么给别人擦屁股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万夫人听了乳嬷嬷回来转告的话后,是又惊又怒,同时一颗心也跟着凉了。但是她又不想这样坐以待毙,就想到了一个恶毒的计策,买凶杀人。只不过最后钱是花了,雇的人也去,非但没害到万开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那被雇的人被万开治服后,便将事情的原原本本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讲了出来,这下子万夫人的罪名又增加了一条,故意买凶杀人。
万开看着那万主簿听了那人的话后脸色瞬变,不由得冷笑,心想:那恶毒女人这回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了。
不得不说王冬梅的动作很快,也不管会晕马车了,当天晚上就到了县里。见过了万开那同窗后,就将事情的始末跟他说了,又拿出信物,表达了希望他能够帮忙的意思。
那位同窗自然是知道万开背后还靠着一个新科状元以及他那位一品大员的老师,再加上王家又是上面那位钦点的粮商,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再加上这事儿也不算大,就同意了。权当卖了个人情给万开,于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但是以后他若有了事情万开怎么也会伸手帮他一把。这样划算的买卖傻子才不做。
县太爷听了自己儿子说的事情,沉吟了一会儿,算是同意了儿子的做法,第二天就让他带着几名衙役陪同王冬梅一起去了万家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