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王冬梅眼睁睁的看着那条鱼就这么被提进了厨房,甚至王杨氏把它放到砧板上的时候还无比骚包的甩了甩尾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在嘲笑她。
王冬梅就像一只小母鸡一样急的在门口直打转,根据她继承的这具身体现有的记忆来看,那条鱼如果真放任王杨氏去烧肯定就全毁了,鱼虽然好吃但是烧的时候处理不当会有浓重的鱼腥气,这样即便是味道再好也打折。更何况家里因为穷并不经常吃鱼和肉,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吃一回,王杨氏做荤菜的味道只能说还算可口。肉都烧的不算好吃更何况是鱼了。
不行,好不容易盼来一条鱼怎么也不能让大娘给毁了。
王冬梅干脆把心横,就直接跑进了厨房。暴露就暴露吧,大不了以后家里的饭她全包了,这样也能帮大娘他们分担一些家务,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娘做的饭真心不合她胃口…更何况作为一个吃货,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糟蹋食材那是不对滴。
“大娘,这条鱼让我来烧吧。”王冬梅眼见着王杨氏只是将那条鱼剁成头、中、尾三段,然后又往锅里放了水就要将鱼下锅煮,她终于不淡定了,这样啥都不放煮出来的能好吃吗?
“大娘,我真的会做。”王冬梅见王杨氏不信她,干脆厚着脸皮抱住王杨氏的腰开始撒娇卖萌,“大娘 ̄你让我试一次吧,我保证鱼的味道会很好吃的,求你了 ̄ ̄”
王杨氏本来还不同意,但是架不住王冬梅这么央求,于是她看着砧板上那三段鱼肉心里有些犹豫,不过低头看到小丫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最后还是心软了。于是点头同意了:“行,这条鱼就让我们家姑娘烧,大娘给你烧锅。”其实是打着一边帮忙烧锅一边教导王冬梅烧鱼的心思。
王冬梅见王杨氏同意将这条鱼的处置权交给她,眼睛顿时就亮了。连忙巴巴的来到砧板前拿起刀开始片鱼肉,不过这刀口有点钝,王冬梅使用起来相当的费劲儿。王杨氏本来要生火的,看到王冬梅的动作便问道:“丫头,你把鱼切成片等会儿烧起来鱼肉就散了,那样不好吃。”
“不会,只要用点小技巧鱼肉就不会散的。”王冬梅说,最后她实在是被那把菜刀给打磨的没辙只能让王杨氏出手帮忙。王杨氏虽然心里不赞同王冬梅的做法,但是既然答应了这顿饭让她来做,自然就不会反悔,王冬梅让她帮忙她也就伸手帮忙了。等会儿做出来的鱼肉散了她下回也就知道鱼不能这样烧,谁都有头一次不是。
王杨氏的打算就是让王冬梅自己摸索,然后找出不足。
不得不说,王冬梅很幸运,因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遇到的家长都还算开明,并不像其他家长那样见孩子小就不许他们这样不许他们那样,还必须绝对服从大人的话。
王杨氏帮忙把鱼肉片好,王冬梅麻利的将鱼片放到碗里,又去外面将砧板洗干净才从柜子底下的那个咸菜坛子里拿出一把酸菜,洗好切好放到碗里待用,又洗了葱姜蒜和辣椒也切好待用,最后翻遍了整个厨房的橱柜才总算是找到几颗不知是啥时候的花椒,王冬梅看着没发霉索性就用水洗了洗拿过来用了,至于酸菜鱼要用的白胡椒粉,那是根本找不到的。
准备好后,王冬梅先将鱼肉放到油锅里略煎一下,然后盛出来放到一边,又在锅里倒了少许的油将蒜末和姜爆香,再放入少量的辣椒和酸菜一起炒,最后将鱼肉也放进去加上水和适量的盐一起煮。
厨房里不一会儿就飘出了香味,馋的王冬晚和万开两个围在厨房外面直转,就是回来吃午饭的大伯他们闻到厨房里的香味也都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模
“你娘今天烧什么了,咋忒的香。”一向少言寡语的大伯下意识的吸了一下鼻子开口道。
“嗯。”王冬天点头,“就是,我刚才在外面都闻到了。”
“大伯(爹),今天家里吃鱼!”万开和王冬晚一看到王翠松和王冬天他们回来立即高兴的飞扑了过去,一左一右的围着王翠松兴高采烈的大声叫道,说完又围在了厨房门口一边吸鼻子一边流着口水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望着冒水汽的大锅。
…
王冬梅寻思着光吃鱼的话肯定不够,于是干脆把锅刷干净又炒了一小盆的青菜,就着早上新蒸的粗面馒头将就一顿。
吃饭的时候一大家人围在一起,尤其是王冬晨、王冬晚和万开三个,望着那盆酸菜鱼眼睛都在冒绿光。二哥王冬至虽然跟王冬梅不大对付,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堂妹烧的叫什么酸菜鱼不仅卖相好看而且闻着味道也非常的香。只是他毕竟是王冬晨他们要大,性子又因为青春叛逆期有点别扭,所以他并没有像表现出来,坐在那里目不斜视的盯着那一小盆炒的清脆的小青菜,仿佛能看出一朵花儿来。只是注意看他的话,会发现他此刻表面上是看着那盆炒青菜,其实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都在酸菜鱼上面打转。
王冬梅看着他那别扭样子心里就忍不住想笑,不过又怕这位等会儿炸毛又只能忍着,憋笑憋的相当痛苦。
王杨氏拿了一个粗瓷大碗,连汤带鱼肉的盛了一大碗,又拿了两个馒头放到干净的簸箕里,跟王冬天说:“去给你小叔端过去。”
“哎。”王冬天麻利的端了装着饭菜的簸箕去了隔壁,他不来大家就不能动筷子吃饭,所以桌子边上几个小的都眼巴巴的望着堂屋的门,心里恨不得能让老大后背上生出一对翅膀飞回来,这样他们就可以吃饭了。
而且那鱼汤的香味慢慢钻进他们的鼻孔里,一点一点的诱|惑着,让几个小的直吞口水。
等王冬天回来,王杨氏宣布可以吃饭的时候,那三个小的几乎是同时将筷子伸向了那盆酸菜鱼,然后先吃鱼肉,等鱼肉吃完了连跟鱼骨都捞不着了才开始吃里面的酸菜,最后才喝鱼汤。王冬晚和王冬晨兄弟两个甚至连盆底那点调料都没放过,拿粗面馒头蘸着吃了,一盆酸菜鱼吃完,那小汤盆里面锃亮,甚至比拿水洗的还干净。
王冬梅看着那锃亮的汤盆一阵无语,不过心里也知道这几个孩子馋成这样还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的缘故,想着等以后家里条件慢慢好起来了就多做些好吃的跟这几个小的吃。
最后真正的一家之主王杨氏作了饭后总结:“这鱼这样烧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费油了。”说完这话她又想到了什么,于是笑着说,“嗯,不过鱼肉这些东西咱们家也不经常吃,还是应该多方点油炒才好吃。”说完又把王冬梅夸了一番,“说到底还是我们家姑娘做饭手艺好,瞧瞧烧啥都好吃。”
王冬梅心里知道,王杨氏这样说纯粹就是为了安慰她,怕打击到她。不过王冬梅心里仍旧不好过,对比以前的生活,再看看现在的生活,真心觉得以前那简直就像是天堂一般的生活。
等着吧,我一定努力赚钱,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王冬梅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20 开导二哥
因为成功烧了一道酸菜鱼,王冬梅便很自然的跟王杨氏提起了以后家里的饭就由她来做,又怕王杨氏不同意还找了个理由,就是快要收麦子了,到时候肯定很忙,她和四堂哥还有万开年纪小肯定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以后的饭由她来做可以练练手,真到了收麦子的时候就,可以每天做好了饭让王冬晚和外开两个送饭送水到地里去,这样一来就节省了来回的时间也能多收一些麦子。
王杨氏本来是不同意的,怕王冬梅烧饭的时候不小心再给烫着,不过最后实在是拗不过王冬梅也就点头答应了。小丫头的话说的没错,这些她总是要学的,与其将来手忙脚乱的还学不好还不如现在就开始慢慢的锻炼。而且王杨氏也想的更长远,现在小丫头还小还能这么惯着,等长大了上面四个儿子都成亲了,小丫头也和万开成家了估计就要搬出去了,没有小姑子一家还跟兄嫂们住一个院的道理。
真到那时候她就算是想帮忙也不能天天的去,这样儿媳妇免不了要在背地里说闲话,到时候时间长了肯定要闹的姑嫂不合,那样就不好了。
不得不说王杨氏想的深远,如果她这想法让王冬梅知道了估计又得囧的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然后王冬梅就开始有模有样的跟着王杨氏学做饭,然后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做出更好吃的菜,以至于全家上下只吃连续吃了两顿王冬梅做的饭就再也没人愿意提让王杨氏做饭的话。说起来就是王杨氏自己都啧啧称奇,同样是小青菜,用同样的油同样的作料可是炒出来的味道就是不同。她炒出来的菜通常都有些发苦,小丫头炒出来的却是发甜,两厢对比优劣立显。
不过这样王杨氏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因为一日三餐有人帮忙做她倒是稍微轻松了一些,可以用省下来的做饭时间去做些别的。不过王冬梅也不是太勤快的人,因为受不了味蕾被王杨氏做的饭菜摧残所以才愿意主动将做饭的事儿给揽了过来,但是至于其他的家务活,比如刷锅洗碗扫地啥的是能躲就躲,躲不过去创造机会想尽办法也要躲过去。
只是她又不愿意让王杨氏自己动手洗碗,所以就开始祸害上面几个堂哥,大堂哥王冬天因为每天都要跟着大伯一起出去干活,完全就是当成大人在使每天已经够辛苦的了,再让他干家务有点说不过去,所以就直接被王冬梅PASS掉了。剩下的就是二堂哥王冬至、三堂哥王冬晨、四堂哥王冬晚和大白(万开)。反正也不知道王冬梅跟王杨氏说了什么,之后王杨氏就决定让这兄弟四个两人一组每天轮流的刷锅洗碗扫地。
王冬晨他们表示抗议,王杨氏直接把脸一板,便轻而易举的将几人的抗议驳回。王冬晨他们只得垂头丧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表示接受,王杨氏见状冷笑一声:“怎么,不愿意?那行啊,等收麦子的时候都跟着我下地割麦子去。”
顿时,王冬晨那三个小的堆起一脸的笑容,纷纷点头表示自己非常非常的愿意帮老娘分担一些家务。开玩笑,大热的天顶着一个大太阳弯腰割麦子,还要忍受被麦芒扎的和手掌心被镰刀柄磨出水泡的痛苦,运气不好的甚至还会扎一手的刺,别说坚持一天了,半天下来就能够累的腰酸背痛让人生不如死。
所以王杨氏的威胁绝对够狠,几乎瞬间就戳中了几个小的痛穴,反抗不得。
其实王冬梅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王杨氏说反正几个哥哥都没什么事儿不如让他们帮忙刷锅洗碗扫地,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这样她也能轻省一些。王杨氏因为王冬梅帮忙做饭也尝到了让人分担家务的甜头,所以听到王冬梅的话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欣然同意了小丫头的意见。可怜王冬晨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几人其实是被看似乖巧的小堂妹给“陷害”了,还在满心满眼的为自己以后的日子默哀。
傍晚的时候王冬梅带着王冬晚和万开去菜地里摘菜,等她看到那三垄长得脆嫩脆嫩的莴苣叶子时眼睛顿时就亮了,现在虽然还不能吃莴苣,但是莴苣的叶子用盐腌一下烧汤、包水饺都可以,而且味道还不错。
于是王冬梅小心的折了一小把莴苣叶子放到菜篮子里,又指挥者王冬晚和万开摘了一些青菜,而那几垄茄子苗估计再过一两个月就能长茄子了,还有土豆再过一个月也差不多就能收获了,还有其他她认不出来的菜苗,她都能想象到等到七八月份的时候家里的饭桌上菜色肯定会无比丰富。
作为一个吃货,光是想想王冬梅就觉得心情特别的好。
摘够了晚上吃的菜,王冬梅带着王冬晚和万开欢欢喜喜的往家走,刚到门口就看到大娘拿着笤帚追着王冬至满院子乱跑,不用猜也知道,这货八成又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惹的大娘不高兴了。
王冬梅一阵无语,觉得二堂哥也实在是笨的可以,被这样追着打还一个劲儿傻兮兮的在院子里转,既然不愿意让人揍还不干脆跑出去拉倒,非要像现在这样杵着给别人也给自己心里添堵。
最后她在心里总结:这倒霉孩纸就是欠揍。
不过看王杨氏那又生气又心疼的样子,王冬梅皱了一下眉,心想:这孩纸真心不懂事,果然让人非常想捶他!
“二哥又惹娘不高兴了。”旁边的王冬晚看到院子里你追我赶的戏码,非常笃定的开口道。万开闻言木着一张小脸作一脸认真状的点点头,“就是。”
“”王冬梅看看院子里又瞟了一眼身旁这两位,最后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让王冬晚和万开将篮子里的菜拿到厨房去,自己跑到王杨氏身边将她拉住,出声劝道,“大娘,你先别气,让我跟二哥好好谈谈吧。”说着不等王冬至开口,就径自拉着不甘不愿的王王冬至出了院子。
王冬至本来想挣脱王冬梅拉着自己手腕的手,不过一看到王冬梅阴沉着的一张笑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瑟缩了一下,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堂妹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不声不响的样子甚至比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的王杨氏可怕多了。
就这样王冬至被王冬梅拉倒了田埂边儿上,眼前放眼望去是一片已经开始有些泛黄的麦田,麦田不远处的高地就是专门用来晒庄稼的大场,村里的壮劳力几乎都在那边热火朝天的干活。一部分人在拿着铁锨挖地,一些人正嘿咻嘿咻的用绳子拉着石磨或者石轱辘碾压。
王冬梅看着那些忙的热火朝天的人,再拿眼角的余光凉凉的瞟了一眼王冬至,才开口问道:“说吧,怎么回事,又因为什么跟大娘吵起来了?”
她以前为了应付自家那个青春叛逆期的弟弟没少在书店好关于这方面的心理书看,书上说的她现在基本上都已经忘光了,不过当时看完那些心理书之后总结了一下,其实说白了就是成天没事儿吃饱了闲的蛋疼才会这么闹腾。要是让王冬至也跟大场上那些热火朝天干活的人一样劳作,别说闹腾了,估计干一天活下来能累的连话都不想说,到时候看他还会不会吃饱了撑的这么闹腾。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王冬梅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甚至还好声好气的一副知心大姐的样子问王冬至究竟是怎么回事。
哪知道王冬至根本就不领情,甚至还斜着眼睛看她:“干你什么事儿,你一小屁丫头懂什么?”
王冬梅一听王冬至叫她“小屁丫头”顿时就怒了,心下冷下:小娘是小屁丫头那你又好到哪里去了,还不是一有点不顺心就幼稚无比的冲着家人大喊什么别人都不了解你?你还好意思说我?
王冬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下即将从心底冲上来的怒气,然后指着前面那一大片黄绿相应的麦田,说:“你要是实在觉得烦可以冲着那里大声的喊几声,这样心情就好了。”
王冬至拿眼角斜斜的瞟了王冬梅一眼,警惕道:“你又出什么幺蛾子?”
王冬梅极度鄙视的白了王冬至一眼:“你觉得你这样儿够资格让我动脑子给你整幺蛾子?”
“”王冬至瞬间被噎了个半死。
“我让你喊就喊,哪儿那么多的废话,你不经常说别人这也不理解你那也不理解你么,按照我刚才教你的方法喊上几嗓子心里就痛苦了,到时候啥烦恼都没有了。”王冬梅怕王冬至不肯相信,于是又很认真的保证道,“真的,我向组织保证。”
“”王冬至无语的看了王冬梅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当我是傻的吗?”你那话要真的可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最后王冬至也没有上当:“我要真喊了那些人能把我当成神经病。”说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在大场上正热火朝天的干活的众人说道,“你就存了让我被人骂的心思了吧?”
王冬梅暗自撇嘴,心想:看来你还没那么笨。
“你看你现在不是挺冷静的么。”王冬梅说,“那为啥跟大娘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吵起来,她辛苦一辈子把你拉拔大就是为了让你长大了气他的?”
王冬梅见王冬至开口想要辩解反驳,于是打断道,“别跟我说别人都不理解你之类的话,你也不想想你自己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你一天到晚什么事儿都不干别人要怎么理解你?再说了,大娘他们一天忙到晚你不知道体贴一下还净吵着让他们费心费神的去理解你,你不觉得有点过分?书上有句话说的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都不愿意静下心来想想自己做的事情,也不愿意花心思先去理解一下家人又凭什么让他们来理解你?”
一大通话把王冬至给砸晕了:“所以你也先别生气,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
21 烧卖
“再说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杵在家里惹人生气的?”王冬梅瞥了王冬至一眼,“你要真嫌烦不能自个儿跑出来到外面跑几圈消火,你非得杵在大娘他们跟前吵的脸红脖子粗才舒服?就跟今天似的,本来没啥大事儿你非要弄的母子俩跟乌眼鸡似的追着往死里揍你才高兴?”你小子是不是有M的潜质,要不然干吗这样见天的杵着让人揍?这不神经病么?
王冬梅说完也不管王家老二是不是被自己的一番话给气的脸红脖子粗,直接跟个大爷似的双手背在身后故意迈着八字步哼着不知名的歌儿煞有介事的走了,直看的身后的王冬至气的鼻子里直喷气。
最后王冬至实在是忍不住了,冲着迈着八字步跟二五八万似的小堂妹大声嚷道:“我爱怎么的都是我的事儿,关你个小屁丫头什么事儿?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一句话算是捅了马蜂窝,王冬梅几乎是呲牙咧嘴的豁然转过身来,一张萝莉脸都有些狰狞狰狞起来:“你个臭小子再说一声小屁丫头试试?”小娘不揍的你满地找牙我就跟爷爷姓!
王冬至被王冬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给吓了一跳,气焰顿时消了不少,非常隐蔽的翻了个白眼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把脸给转到了一边儿去,支支吾吾的不肯理会她。
王冬梅看他这色厉内荏的小样儿心里冷嗤了一声,小样儿的说你还不服气,你也不看看自己干的那叫什么事儿。
“走吧,回去跟大娘服个软这事儿也就过去了。”说着王冬梅就去拽住王冬至的衣服袖子,一边拉着他走一边数落他,“你说你也真是的,跟自个儿亲娘用的着这么苦大仇深的么?白白让旁人捡个笑话回去,你是嫌别人家都太无聊了没话题聊是怎么着?”王冬梅这话若是王冬至刚才心情不好那会儿她是绝对不会说的,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再说这话来刺激他,只是现在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被自己给震慑住了,所以说点儿重话也没事儿。
王冬至心里明显是有些忌惮王冬梅的,所以对她说的话也没反驳,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算做回答。
王冬梅也没在乎他的态度,自顾自的说:“我看你就是成天吃饱了闲的,你要跟大哥似的跟那些人那样一天到晚的干活看你还有那力气闹腾不?”王冬梅说着伸手指了指大场上正跟人一起挖地的大堂哥王冬天,再瞟了一眼明显有些理亏的王冬至,“所以说大娘对你已经够好的了,没瞧见她都没舍得让你跟着一起去干那种重活儿?”
王冬至被小堂妹这一顿说,再拿自己跟大哥的待遇这么一对比,那气焰顿时又消了不少,脸上理亏的表情更加的明显了,他小声嘀咕一句:“三弟他们不也没让干活么”
王冬梅白了他一眼:“你多大,三哥多大,你怎么不跟大哥比,怎么不跟村里其他人比?你就知道把眼睛盯在自家兄弟身上?”瞧你那点出息!
王冬至被小堂妹这一顿数落,顿时词穷,哼哼唧唧了半天最后干脆赌气的不说话了。
王冬梅见他这样也见好就收,估计这已经触及他底线了,要是再说下去保不准这小子就要恼羞成怒,到时候她说了这么多话就全成废话了一点儿用都没有了。这样想着,于是她的语气就放缓和了一些:“你要真觉得心里烦躁就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干,这样人一忙起来啥烦心事儿都忘了。”
可能是王冬至也觉得王冬梅的话在理,只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究竟要干些什么好,他毕竟是年纪大了一些又不能像王冬晨那调皮小子似的还能上房揭瓦爬树掏鸟窝,而且也没那兴趣,于是就有些闷闷的说道:“我就是想不起来究竟要干什么才烦的啊,偏偏你们还不理解我,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数落我。”这话一说出口,让人怎么听怎么感觉这孩子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王冬梅一听王冬至这话心里立即窃笑,心想:很好,鱼儿终于咬钩了,也不枉她刚才浪费了那么多的口水。
想了一下,王冬梅掩饰住心里的那么一点点的小雀跃,开口道:“所以说你跟我说算是找对人了,我能找到活儿让你干,而且还能给家里挣钱给大娘他们减轻负担。”
不过王冬至被王冬梅忽悠怕了,明显的不上当,反而一脸防备的看着她:“你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王冬梅白了他一眼:“你当别人都跟你似的一脑子黑暗思想?”说完还煞有介事的问他,“二哥,你该不会是有啥被害妄想症吧?”其实她心里想说的,死孩子,你没事儿那么敏感干啥?
王冬至:“”
深吸了一口气,王冬至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问题来:“说吧,你到底要我帮你干什么?”
一见王冬至松口,王冬梅立即笑的跟一只招财猫似的,笑眯眯的说:“哎呦,我就知道二哥对我最好了。”
王冬至:“”我要是不答应难道就对你不好了是不是?
“赶紧说,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这个…咳咳,没时间跟你瞎磨叽。”本来他想说小丫头片子来着,不过一接收到王冬梅那极度不善的目光,到嘴的话在舌尖打了转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王冬梅也知道王冬至的耐心快要被自己磨光了,于是双手合十笑眯眯的说:“其实也没啥,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一道小吃,然后又没有食材,所以想让你带我进山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儿菌菇什么的。”
“就这么简单?”王冬至还是有些不相信王冬梅的话,这小丫头费了这么半天的心思就为了让他带着进山去找蘑菇?这话说出去谁信?反正他是不信的。
“昂,本来也不复杂好吧。”王冬梅很是不雅的免费赠送了二堂哥一个超级大白眼,“你自己心里阴暗偏偏还要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你非要脑补的异常复杂不可,你说你累不累?”
王冬至:“”
王冬至被王冬梅噎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缓了半晌才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是,我心理阴暗,我现在就带你上山找蘑菇,这样总行了吧?”
王冬梅立即咧开嘴笑起来,笑了一下突然又想起来门牙还豁了个口子,顿时又用手给捂住了嘴巴,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一下二堂哥,笑眯眯的说:“哎呦,二哥你真是太好了,等会儿回家做了那道小吃一定先让他吃第一个。”
王冬至不为所动,心里忍不住腹诽:你是想让我第一个试试看那东西有没有毒吧?切!
…
王冬至带着王冬梅进了山,熟门熟路的摸到一处温湿地带,这里四处都是腐木和绿油油的苔藓,呼进鼻腔的空气都夹杂着一团湿暖和霉腐的气味。不过不得不说,这地方绝对是菌类生长的圣地,木耳和各类蘑菇都如同雨后春笋似的齐齐冒出来遍布在每一个角落。
王冬梅看到这地方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拉着王冬至直夸。她很快就摘了不少能吃的菌菇,还采了许多的木耳让王冬至用衣服下摆兜着。不过那些木耳不能鲜吃,得用盐水泡过了或者在太阳底下晒干了再用水泡着吃,要不然有的书上的鲜木耳会产生毒素。
因为来的匆忙,没带镰刀篮子之类的工具,所以王冬梅和王冬至便只采摘了一些蘑菇和木耳就回去了,留下那些野菜等明天再来挖,要不然再晚点回去天就彻底的黑了,走山路太危险。
饶是如此,王冬至和王冬梅兴冲冲的回到家中天也已经黑了下来,那些在大场上干活的壮劳力也都扛着铁锨三五成群的往家走。
到家后,王杨氏正在厨房炒菜,大哥和大伯两个坐在堂屋的桌子边歇脚,手上却没有闲着,一人拿着半个没编好的竹篮子在飞快的编弄。王冬晚和万开两个人估计是饿了,正围在厨房外面转圈儿,王冬晨则还在外头野的没有回来,估计等会儿回来又要挨王杨氏的骂了。这孩子就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每次不到饭点儿是绝对不会回来的,每次都被王杨氏拿着笤帚疙瘩满院子追着打,偏偏还每次都记不住教训。
有时候王冬梅甚至会在心里调侃的想,这样算不算是在变相的锻炼身体?可不是么,这么一个追着打,一个拼命的躲…
王冬梅也知道自己耽误了做饭,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脸皮向来厚实,下一秒那点不好意思就被她自己给扔爪哇国里去了。接着她献宝似的将衣服里兜着的香菇给王杨氏看:“大娘,你看我从山上弄回来什么好东西了 ̄”
王杨氏一看,这不就是个普通的蘑菇么,山上多的是,有啥好稀罕的?不过也不想打击了小丫头,于是就符合道:“嗯,不错不错,今天晚上给你炒蘑菇吃。”
王冬梅一听王杨氏要把这些香菇炒了吃顿时就不乐意了,跟老母鸡护崽子似的一脸稀罕的将衣服里兜着的香菇护到了怀里,认真的说:“这个不是用来炒着吃的。”
“嗯?”王杨氏一边将锅里的青菜盛出来放到小菜盆里,一边疑惑的问,“不炒着吃你摘回来干啥?”
“我要用来蒸烧卖!”王冬梅一脸骄傲的说,然后问王杨氏家里的糯米放哪儿了。那些糯米是用来端午节包粽子吃的,这个朝代很奇怪,虽然不在她所知道的那个历史上,但是端午节吃粽子却是一直流传了下来,而且就跟过年要吃水饺一样是必不可少的。
这回王杨氏真的疑惑了:“姑娘,你要糯米干啥?”突然想起什么,笑起来,“是不是想吃粽子了,要不我明天去湖边上瞅瞅,摘几片鲜芦苇叶子回来放锅里跟米饭一起煮吧,那味道跟粽子一样。”
“我不吃粽子。”王冬梅见王杨氏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是想用糯米做烧卖。”
王杨氏这回终于注意到了王冬梅口中所说的那个“烧卖”,于是就问:“烧卖是啥?”
“就是一道很有名的小吃。”王冬梅回答道,以前去北京旅游,在一家老店的橱柜里看到那些做的跟牡丹花似的烧卖,眼馋了很久,后来回去之后干脆上超市跟舍友扛了一袋二十斤的面粉回来,专门练习擀面皮和捏花,为了不浪费粮食那一阵子她是变了花样的用这些面皮子做东西吃。以至于到后来室友看到面粉就对她各种怨念,不过在浪费了两袋面粉后,她练习的成果还是非常显著的,虽然捏出来的面花儿没有那家老店来的精致,但是却也不失神韵,那牡丹花也捏的似模似样的。
王杨氏一听小丫头这么说,立即来了兴致,王冬梅的做饭天赋似乎是天生带来的,无论做什么都非常好吃,哪怕是突然想起来的一些搭配做法烧出来的东西也绝对是她以前没听过也没吃过的。
于是就问她:“还需要什么材料不,大娘去给你找。”其实王冬梅在关于做菜上面多少还是会露出一下破绽的,只是她相信这孩子,所以这孩子不想说她也就不去问,只要孩子能好好的就行,至于其他的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还要胡萝卜、大葱、虾仁。”王冬梅本来还想说要猪肉的,不过家里自从那次买了猪肉回来之后就再也没买过肉回来,因为是临时准备所以就不提了,想着这次如果真能做成功了明天再让大哥跟着村里采买的人一起去镇子上割一刀猪肉回来。她都想好了,后天正好逢集,她明天把馅儿调好,明天早点起来去跟村长家借一辆驴车跟大哥一起去镇子上卖烧卖。她就不信没有图新鲜的愿意来买一两个尝尝。
王杨氏想了想,上次去河里捉回来晒干的虾仁还有些,胡萝卜大葱啥的家里也有,于是就说道:“行,等会儿我去给你拿些糯米过来。”
…
王冬梅调好了馅儿,又让王杨氏帮忙揉面团,然后拿着擀面杖开始擀面皮,不过因为手太小了拿着擀面杖磨蹭了半天愣是一张面皮儿都没擀出来,还将那面皮儿弄的长不长方不方的无规则形。
王杨氏看着那张面皮儿直笑,然后接过王冬梅手里的擀面杖麻利的擀了一个圆形的水饺皮:“怎么样,大娘擀的水饺皮你可还能看的上眼?”
王冬梅一看,外边皮儿薄心厚,绝对的正统。于是连忙狗腿的点头:“看的上眼,绝对看的上眼,还是大娘厉害 ̄ ̄”
那带着蜜糖一样的话让王家父子几个面皮子又是不自觉的抽了抽,尤其是王冬至,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幻灭的感觉。他在心里腹诽:你个小丫头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谄媚,你也就能来欺负一下我这样好欺负的。
王冬梅虽然擀面皮不在行,但是包出来的烧卖却是相当的精致漂亮,即便是比不上以前那家老店的店长手艺,但是在这样的一个小山村里,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王家人也稀罕的不得了。
“哎呦,这东西捏的跟朵花儿似的,真好看。”
“本来就是花儿。”
“诶,别说,这东西咱还真没瞧见过。”
…
王冬晚和万开两个人则直接就对着烧卖流口水。
烧卖蒸熟端过来,又用醋调了点儿蘸料,王冬梅还没放好,王冬晚和万开两个就挤过来也不怕的拈起一个烧卖就往嘴里放,一边被烫的直跳脚,一边不住点头说好吃。
王杨氏他们的吃相要比这两个斯文些,吃过之后都点头说好吃,王冬梅见状眼睛都要笑眯了,好吃就好,这样就不怕没人买。
22 卖烧卖和遇到老熟人
一家人吃过了晚饭,一个个都还在回味着烧卖味道的时候,王冬梅突然开口道:“大娘,咱们做这种小吃拿到镇子上去卖吧。”然后又将自己的想法简单的说了一遍,“不过要拿去卖的话这种味道还是不够吸引人,而且还缺一样主料,就是猪肉。烧卖得放猪肉在里面才好吃。”
“这东西拿镇子上卖倒是可以,只是放猪肉的话成本肯定就上去了,如果卖的贵了就没人买了。毕竟大家都是穷苦人,谁也不会花那个钱来这个东西吃。”一向寡言的大伯开口道,“说实话,有那钱还不如直接买肉吃。”
“嗯,你大伯说的对。”王杨氏也点头赞同丈夫的说法。
“放猪肉就是用来提味儿的。”王冬梅笑着说,“总不能全都放猪肉吧,就是自家吃也不会真这么吃。顶多里面多放些胡萝卜之类的当馅儿,只是糯米好像有点不太好买,而且价钱也贵。”其他的王冬梅都不担心,就是担心糯米买不到,这里家家户户虽然都有糯米那也是买来放着留着端午节包粽子用的,而且这地方也从来不栽种水稻,所以米类的价钱还是挺贵的。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再贵反正也不会比肉贵,顶多也就一斤十来文钱。”王杨氏想了想说,“如果这个活计能干的时间长的话自然就有粮店上门来推销自己手上的稻米,还怕没地儿买吗?”
大娘这样一说王冬梅就放心了:“既然这样,明天正好逢小集,大哥带我去集市上选肉吧,顺便再买些其他的食材回来。”
“还得再从油坊里提一罐油回来,家里的油也见底儿了。”王杨氏补充道。她现在对于小丫头的话已经非常信服的,上次小丫头说要卖豆芽,结果就一集子就给家里换回来四百多文钱,这次的烧卖做的这么好吃,又好看,肯定也能卖出去。而且小丫头这么精明,也不怕会赔本儿,顶多就是少赚一些。
如果王冬梅知道此刻王杨氏心里的想法,一定笑眯了眼睛抱着她直夸:还是大娘最有眼光。
次日天没亮王冬天就和王冬至一起去镇子上割了一斤多的五花肉,这个是王冬梅指定要买的肉,又从油坊里提了五斤豆油,也没敢耽误就赶紧回来了,饶是如此也是到了傍晚的时候才到家。
王冬梅有些头痛,现在天气还不怎么热东西可以耽搁,只是以后天气热了怎么办?因为这种种的条件限制,看来烧卖也不是长久的活计,也只能秋冬和初春的时候做。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看销量,卖不出去就什么也不是。
王杨氏麻利的将这一刀肉洗干净了血水开始梆梆的剁猪肉馅儿,王冬梅调馅儿。王冬晚和万开两个看到调好的猪肉馅馋的直流口水,王冬梅看着心疼索性就让王杨氏和面包了一笼屉的烧卖上锅蒸。
王杨氏看着心疼:“这些还是等明天拿到镇子上卖吧,要是…实在卖不出去再拿回吃也一样。”
“没事儿大娘,这馅儿还有好多呢,不怕不够卖。”开玩笑,这馅儿又不是纯猪肉弄的,里面加了好多的胡萝卜,香菇,大白菜还有少量用来提鲜用的虾仁,这分量立马多了。她又好好的调了一下味儿,保证好吃。
王冬晚和万开本来听了王杨氏的话已经开始失望了,哪知道王冬梅会这样说,两双眼睛耍的就亮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王冬梅,准确的说是盯着她手上正包着的烧卖看,那绿油油的狼一样的目光着实把她下了一跳。
烧卖蒸熟了,王杨氏先让王冬至给王冬梅她爹自个儿的小叔子王翠竹端了一碗,让大伯自己亲自给村长那儿端了一碗,平时有事儿都是上他那儿借驴车使,有了好东西自然是不能把他给忘了。又让王冬天给三伯父三伯娘那儿端了一碗尝鲜,虽然那夫妻俩人品不咋地但是毕竟也是一家子,有了好东西多少还是要送过去一起分享的。
王冬梅对王杨氏这做法也是极度赞同,不管三伯父三伯娘他们怎么做,咱这样至少尽到了自己的心意,又不会让旁人说闲话,那样就行了。
倒是王冬晨见王杨氏要给三伯父那儿送烧卖,顿时就不乐意了,嘟囔着:“总共也没多少,给他家送啥?平时他们家有啥好吃的也没见他们给我们送点尝尝,再说了,就三伯娘那样的保不准吃上嘴儿了还会巴巴的跑过来要求小妹再包给她吃,哪回不是把咱家的好东西吃绝窝了才走的?”
王冬晨的一席话倒是把王杨氏给气乐了,她抬手对着他的脑门子就是一个爆栗子:“这些话也是你一个做晚辈能说的?他们再不济也是你的长辈,你哪儿能这样说?再说了,你一个小子怎么也跟那些婆娘一样开始学会碎嘴了,以后再这样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被敲的王冬晨虽然心里不服但是碍于老娘的淫|威没敢开口反驳,王冬梅在一旁看够了热闹才在心里替大娘添一句:你个傻小子,在心里想想就行了,说出来那多没意思?还招人厌,真笨!
加了猪肉在里面的烧卖得到了一大家子的共同称赞,而且这回就只蒸了一笼屉,又分出一些给别人尝鲜,所以剩下的也就没多少了,家里人都没过瘾,有其是王冬晚吵着还要吃,最后被王杨氏用暴力镇压。万开虽然也看着放馅儿的柜橱直咽口水,不过倒是很懂事的没有闹出来。刚才王冬梅跟他说了,这些明天是要拿到镇子上卖钱的,等换了钱回来就多买些好吃的拿回来让他们一次吃个够。他相信王冬梅的话。
因为王冬梅要求这些烧卖要现蒸现卖,所以王冬天和王冬至兄弟俩半夜的时候就起来收拾东西。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才到隔壁将睡的口水横流的王冬梅轻手轻脚的裹着一床被子抱到了驴车上,在王杨氏千叮咛万嘱咐里离开了村子。王杨氏和王翠松一直送到了村子口,本来王翠松也要一起跟着去的,被王冬天给拒绝了。王翠松也觉得有大儿子在应该不会出啥事儿,所以也就同意了没送。
王冬天他们到了镇子上刚好天亮,等摆好了摊子一切收拾妥当街道上来赶集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王冬天叫醒了睡的正沉的王冬梅,麻利的从一个陶罐子里到出干净的水给她洗漱,王冬至则生火热从家里带的菜。兄妹三个就着王杨氏新蒸的粗面馒头草草的吃了一顿早饭就开始干活做生意。
王冬天和面,王冬至负责烧火,这火炉子是一个小水缸去了底儿做成的,昨天王杨氏为这小水缸可是心疼了半天,不过做生意先有付出才能有收获,所以愣是什么话也没说。王冬梅自然是擀皮儿做烧卖。
一开始还没有吸引多少人,大多数都是出于好奇或者是被王冬梅捏面花儿给吸引过来的,也就图个热闹,不过等烧卖蒸熟了从笼屉里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气时,大家的好奇心算是被刺激的到了顶点,不少人开始问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吃。
王冬天因为这些天被王冬梅锻炼出来了,看到有人问就笑眯眯的一一回答,又照着王冬梅的法子拿出五个来用刀仔细的切成几小块让大家品尝。有家里阔绰一些的尝过之后就掏钱买了几个来吃,也有尝过了却不花钱买的,王冬天他们也不在意。反正这烧卖在这个小镇上绝对独此一家,而且味道也好,不怕没人买。
最重要的是,价格也相当的公道,一文钱买两个,一个菜包子都要一文钱了,他们这放了肉和虾仁的跟着一比确实是便宜狠了。本来王杨氏他们也担心这样会亏本,不过最后算了一下利润还是很客观的,也就没说什么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于是不大一会儿小摊子上就围了许多人,有菜有肉一文钱能买两个,怎么算都比吃菜包子强。
王冬天他们一边忙着收钱递东西,一边高兴的见牙不见眼,甚至王冬梅一个人都有些忙不过来了,包好的烧卖刚一蒸熟就被人买了,三个人忙的手忙脚乱的。
眼看着盆里的馅儿已经用去一半,王冬梅顿时就笑了。这回不仅把成本赚了回来还小小的赚了一些,剩下的就是纯赚,也不怕亏本了。正当她这样想的时候,人群出现了小小的骚动,一个穿着锦缎的中年人挤开人群走了进来,王冬梅抬眼一看,不由得乐了,嘿,居然还是熟人。
这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买她豆芽的那家客来酒楼的李掌柜。
23 初次合作
“哟,小丫头,这卖什么好吃的呢?”李掌柜笑眯眯的看着王冬梅问,只是眼底的余光却一直停留在王冬梅包烧卖的手上,甚至连他看了都不得不感叹,这一双小手的确是巧。瞧瞧那面花儿捏的,实在是精致漂亮的很。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李掌柜自然是看的出这面花儿想要捏好不仅要下足了功夫去练习,还要讲究一些技巧才行,要不然还真捏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