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年轻的时候为了生计也曾去过大地方的酒楼做过学徒,那些厨房师傅一般是不轻易收徒教习的,所以很多东西都得偷着学,而且最后能不能学会还要看你自个儿的悟性。所以李掌柜现在看王冬梅这熟练的手法心里也不由得赞一声好,若不是这小丫头是个女娃儿,他甚至都有了想要收徒弟的心思。
哎,古代人就是这样古板,有什么手艺从来都是传男不传女,传儿不传婿,生怕自个儿这点手艺让人学会了就摔了饭碗,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王冬梅一直对这些表示很不屑,有那防人的心思倒不如多动动脑筋让自己的技艺多多长进,这样不是照样能够超过别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什么事情也将就个天分问题,就像王冬梅自己,平时让她念书就是真跟书上写的似的头悬梁锥刺股该学不进去照样学不进去,可是在做菜上面却是异常的有天赋,什么菜谱只要看一遍绝对就能做出来,而且味道还相当的好。所以就连她亲妈都很不客气的送她一个“雅号”——吃货。
咳咳,言归正传。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这李掌柜的来是不是要砸场子,既然人家对自己笑那王冬梅自然也不会板着个脸撵人,于是也冲着李掌柜灿烂一笑,因为换牙的缘故两颗门牙全掉了,另一颗先掉的门牙也才刚冒个头。所以她这一笑,配上带着婴儿肥的包子脸既好笑又可爱,倒是把围在这儿等着买烧卖的人全给逗乐了。
要是换成其他小孩儿估计能被大伙儿的笑给羞红了脸,忸怩着躲到大人身后去了,可是王冬梅是谁,人脸皮厚着呢,在刚开始窘迫了一下之后就全不当回事,你们爱笑就笑反正她也不会少块肉丢点儿钱什么。她甚至还在心里想,说不定把这些人给哄高兴了还能多卖点烧卖呢。
于是王冬梅也笑嘻嘻的答了一句:“烧卖。”同时在心里给李掌柜送了一个外号:老狐狸。
可不是么,瞧这笑眯眯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准没好事儿。
王冬梅却不知道,李掌柜也同样在心里送给她一个外号:小狐狸。
这么小就笑的如此奸诈,长大了还得了?
两只大小狐狸掩藏了各自的心思,彼此面儿上都笑的异常亲切和乐,只是这气氛却让人怎么感觉都有些诡异,第一个发现诡异之处的自然是王冬至。这孩子正处在敏感时期,所以对于旁人表现的些微不对劲都能敏锐的察觉到。他一边烧火,一边偷偷拿眼角的余光在小堂妹和李掌柜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最后非常聪明的没有开口,就让俩人斗去吧,他正好还可以在旁边看看戏。
反正打死他也不会承认其实是有点忌惮小堂妹和这个李掌柜才没有开口的。
王冬天也感觉到了,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
“嗯,那这烧卖怎么个卖法儿?”李掌柜的目光从王冬梅的身上转到了王冬天的身上,出声询问道。
“一文钱两个。”王冬天如实回答。
“那先给我来两个尝尝味儿。”李掌柜从腰间别着的荷包里仔细的拿出一个铜板递给王冬天。
王冬天接过李掌柜递过来的一文钱,麻利的拿起一张裁剪的正正方方的薄油纸从笼屉里包了两个烧卖递给李掌柜。李掌柜接过烧卖之后也没走的意思,而是直接站在小摊子前慢慢的吃了起来。
他先是拿起一个烧卖吹了吹,然后才小小的咬了一口,细细地品尝起来。等两个烧卖都吃完了,李掌柜砸吧砸吧嘴巴,转脸看着王冬梅笑眯眯的说:“我猜这馅儿里肯定放了猪肉、虾仁、大葱、胡萝卜、糯米和大白菜吧?嗯,猪肉和虾仁是用来调味用的。”
王冬梅挑了一下眉,心里对李掌柜露的这一手还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居然全都让他给吃了出来。不过她面儿上却没有显露半分情绪,而是也笑眯眯的看着李掌柜,然后非常诚实的点点头:“是啊,里面就是放了这些。”说完又对周围的人大声道,“连这位李掌柜都说了咱这烧卖里的馅儿料,大家这回能相信了,买回去吃绝对不吃亏。”
这回轮到李掌柜郁闷了,本来他显露这一手是想震慑一下小丫头的,这样接下来才好讲价钱不是?哪知道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居然让小丫头给利用着免费给人做了一回活广告,果然是小狐狸,轻心不得。
不过王冬梅这一招还真管用,就算不知道镇子上最大的酒楼掌柜也知道这个穿着缎子衣服的人在这里非富即贵,有他在这儿做活招牌,这生意立马就火了,一些还在旁观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拿出一两文钱买几个烧卖尝尝过过瘾。有钱人都夸的好东西,他们今天也算是吃上了,回去也能跟其他人炫耀一番。
而始作俑者王冬梅则在旁边看的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线,心里更是盘算着,有李掌柜这么一个活体广告在这儿,今天包的烧卖不愁卖不完了。怪不得现代总是听到别人说什么名人效应,果然好用。
李掌柜嘴角抽了一下,不过他到底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又是从底层一点一点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所以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对王冬梅说道:“小丫头,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你这剩下的烧卖我全包了如何?”
王冬梅自然非常乐意,于是问道:“给现钱不?”赊账的话就免了吧,咱小本儿经营,概不赊账。
李掌柜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心里恨不得揪着小丫头咆哮:咱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还能少了你那点儿钱不成?你还能再没出息点吗,啊,还能吗?
不管心里如何咆哮,李掌柜面上还是堆了一脸的笑容:“没问题。”
“那行。”王冬梅点头,然后对周围的人大声喊道,“这是最后一笼屉啊,想买的赶紧来买啊,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啊,等会儿想吃都没有了啊。”
“唉唉,给我拿两个尝尝。”
“我要六个!”
…
不大一会儿一笼屉新蒸出来的烧卖就被卖光了,王冬至熄了火,跟王冬天两个人麻利的收拾了东西,拉着载着东西的驴车跟着李掌柜来到了来客酒楼。
在李掌柜的带领下,王冬天三人来到了来客酒楼的厨房,李掌柜特地让白案上的一个学徒过来打下手帮忙,又叫那个白案师傅也过来在旁边看着,目的就是想要那个白案师傅在旁边偷师看看能不能将王冬梅那一手捏面花儿的手艺学过来。
那个白案师傅也是这一带做面点的好手,他只看了一会儿就看出了里面的门道,不过还是偷偷的跟李掌柜摇了摇头,用眼神告诉他这手艺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其实捏面花儿不难,难的是能这么熟练的捏出这么精致的面花儿,这个不下苦功夫练习还真不成。
王冬梅哪里会猜不出李掌柜心里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干脆就敞开了让李掌柜和那个白案师傅看个明白。
不过她心里好笑:姐这手艺可是练了好几年的,她上大学那会儿浪费了两袋面粉后终于将面花儿捏的像模像样之后就到大学附近的一家有名的早点店里兼职,而那家早点店卖的最火的就是烧卖,她这手艺绝对不是吹的。
所以说白了就是王冬梅根本就不怕这生意会被酒楼抢走,反正不能卖烧卖她还会做其他小吃,这条街上混不下去还可以去附近的六丰镇,那个镇可比这个小镇富足多了,顶多就是多走点儿路而已。
李掌柜见白案师傅都摇头了,也没法儿,只得等王冬梅将剩下的烧卖包好了将人带到一间平时会客用的小包间里正儿八经的谈合作问题。反正有王冬梅这小丫头在,他已经不指望能够从这丫头手里占多少便宜,而且看这小丫头贼精贼精的,天知道她手上还藏了多少好东西没拿出来?
所以,想了一下,李掌柜开口道:“小丫头,咱们商量一下呗,以后你家这个烧卖就全由我们酒楼买下了,行不行?”
由酒楼全部买下来自然是好事儿,这样她就不用担心卖不出会损失或者烧卖坏掉的问题,而且也不用去跟街上那些小混混打交道,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儿。不过自己住的村子离镇子这么远,总不能让家里把地里的活儿都丢了全部将精力花在这上面吧?她有她的考虑,反正将来是不准备走行商这条路的,那样太苦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行商不受人尊重。
王冬天和王冬至都大了不好再帮他们规划未来,但是王冬晨、王冬晚和万开却还小,总不能因为贪图眼前这一点小利就断了这仨将来的前途。
于是王冬梅想了一下,开口道:“这样吧,馅儿料什么的酒楼出,我来帮你包烧卖,并且免费帮忙培训一个月,你们给我加工和买断的钱就行。”说着王冬梅望了那个白案师傅一眼,“我想大家都是好手,只要掌握了方法好好的练练一个月绝对没有问题。”
李掌柜一听当即就拍板了:“行,买断的话我给三十两怎么样?”
王冬梅挑眉,想了一下开口道:“连加工费在一起,我也不要多,五十两。”
李掌柜笑起来:“小丫头,你可真是不贪心,五十两可够我这酒楼卖好些菜了,你这烧卖不过是个小点心罢了,有没有人买还两说。”
王冬梅心里撇嘴,心说:你也就这点出息了,看我小就想来忽悠我?
“李掌柜,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是这附近一带连着县里,我都可以跟你打包票,这烧卖绝对只此一家,那些来吃饭的客人谁会缺钱?大家图的不就是新鲜么?再说没人买这一条,您刚才也在咱摊子前看到了,那生意如何想必您自个儿心里是有数的吧?”
顿了一下,王冬梅继续说:“我要您五十两说实话这个真不多,您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像这些面点方子什么的,哪个不是动辄就要花大价钱买到手的,就是您自个儿试着做新式的点心要浪费的食材想必也不只这个数儿吧?”
虽然五十两在这个闭塞的地方算是大钱,但是买一个面点方子真的很便宜了。别说在这个敝帚自珍的古代,有点儿什么都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学了去,就是搁现代,你要买别人手里的菜谱也绝对是要花大价钱的。别看这东西看似好弄,可是里面的门道多着呢,稍一不对那味儿很有可能就跑了。要不然后世的一些百年老店里的一锅老汤的配方都能卖上天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旁边的王冬天和王冬至听到王冬梅开口要五十两,连呼吸都粗了一分,虽然不知道怎么跟人谈判,不过他俩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开口,要不然自己这一方的气势就矮了,这样对他们会相当的不利。
李掌柜看着一脸认真的伸出小胖手跟他掰算的王冬梅,突然有点牙疼,这谁家的倒霉孩子,这么精明干嘛?不过说心里话,他心里还是挺欣赏这丫头的。不过欣赏归欣赏,他还是不愿意多出那二十两银子,于是就将目光看向了王冬天和王冬至兄弟俩,却看到这兄弟俩都很有默契的看着小丫头,一副我们不掌事,您有事儿跟小丫头谈的表情。
李掌柜忍着牙疼对王冬梅说:“可是你也别忘了你这配料什么的我可是都知道了。”
“这个我知道啊。”王冬梅点头,“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没有我在旁边看着就是给您两个月的时间也做出来现在这味儿和样子。”
一句话就直接不客气的戳中了李掌柜和那个白案师傅的痛穴,说实话他们要是自个儿摸索两个月的时间还真做不到。
于是李掌柜想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可以,五十两就五十两,只是你要帮忙保密,也不能再到其他酒楼饭馆帮忙做这种烧卖。”
王冬梅点点头:“那是自然,不过咱们还是要写个契约保险一点,嗯,后面还要再加上一条,关于泄密的问题我们不承担责任。因为这烧卖的配方是你自己刚才在集市上说出来的。”这个总不能让我们给你担着吧?
李掌柜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刮子,叫你多嘴,叫你显摆,这下子挖了坑结果把自己给埋进去了吧。
“这个是自然的,我绝对不会将责任推到你们头上去。”
于是双方写了契约,李掌柜在自己那一方签了名字又盖了一个私人印章,王冬梅这一方则是让他们三个人一起摁了一个大手指印。王冬梅本来想要签字的,幸好她反应快,想起现在这具身体是不识字的,而且古代人的字都是繁体字,她也不会像写,要不然还真就暴露了。为这个,王冬梅可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里大呼好险。
24 开启种子加工系统
李掌柜按照王冬梅的意思将那五十两的银票让人换成了现银,一两银子一个,其中五两银子换成了铜钱。五十两听上去不多,但是真正摆在面前的时候还是让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王冬梅兄妹三个眼晕了半天。四十五锭白花花的小银裸子外加五串大钱,光是摆在桌面上就是一小堆。而当王冬梅看到那五串铜钱的时候显得更加的激动,心里想:这些都是文物啊,这要是能带回现代往那些古董店里一搁绝对能卖不少钱啊!
要是让那些现代的古董收藏家知道王冬梅此刻的想法估计一准儿得骂她一句“没出息”,就几个铜板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你要带也应该想办法带一些之前的古玩字画什么的,几个铜板能值几个钱?你当你拿到的是秦朝的刀币还是啥?
“小丫头,以后要是有什么好点子可别忘了我啊。”李掌柜看着王冬天将桌子上摆着的银钱仔细的收好,这才笑眯眯的对王冬梅开口道,“当然,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王冬梅一听有银子赚,一对眼睛也顿时笑的眯了起来,再不济也没有人跟银子过不去的不是,于是也笑呵呵的说:“好说好说,等我哪天做了做了新菜一定优先告诉李掌柜。”
王冬梅这话说的时候也留了个心眼,只说会优先考虑并没有保证一定会告诉李掌柜,这样以后真有什么小吃或者菜品要出售的话如果李掌柜出的价格没人家的高她也是可以将菜品卖给别人的,而不是在李掌柜这儿一棵树上吊死。
李掌柜自然也是听出了王冬梅话里的意思,心里暗骂一句小狐狸,都快成精了。但是面儿上却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无妨,只要小丫头优先告诉我就行,到时候价钱咱们好商量。”
“一定一定。”王冬梅也笑起来,然后一大一小笑的异常和气,而王冬梅更是仗着自己现在披着萝莉皮愣是厚着脸皮装萌,笑的那叫一个娇憨可爱。只是在李掌柜看来这笑容却跟小狐狸没两样。
因为王冬梅要留下来教白案师傅和那个学徒捏面花儿,所以留在来客酒楼直到中午才离开,若是没有驴车兄妹三个也不敢留到这么晚才走,不过饶是如此三人到家也得到晚上。李掌柜因为第二天王冬梅还要来酒楼帮忙包烧卖,所以特意派了两个五大三粗的护卫跟他们一起回去算是认门,顺便护送他们回家。
王冬梅一见有人护送自然愿意的很,因为心情好临走的时候甚至还朝李掌柜挥了挥小胖手,笑眯眯的跟他道别。
…
回去的路上王冬天和王冬至都有些紧张,尤其是怀里揣着五十两银子的“巨款”,更是激动莫名,不过他面儿上却是极力的装作镇定的摸样,只是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不过也不能怪他眼皮子浅,主要是他长这么以来还是第一次拿这么多的钱。五十两呢,就是村里最富有的村长家里也未必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来吧?像王家村那样一个闭塞贫穷的小山村,五十两银子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王冬梅也能理解大堂哥和二堂哥的心情,于是干脆就撇了他俩跟两个护院闲聊起来,毕竟这一路要是谁都不说话那还不得无聊死?于是两大一小神侃了一路,天南海北的什么话题都有,半道上因为聊的太激动有一个护卫甚至弃马也要坐驴车,毕竟一个骑马一个坐驴车聊天有点不得劲。
结果被王冬梅给撵下去了:“这驴车本来就走的慢,再添你一个得让我们什么时候到家?你看见那驴子没有,看见没,人家对你也非常有意见,瞧瞧都打喷嚏了,这是在警告你别欺负它呢。”
众人:“”
明显被王冬梅调侃了的护卫也不生气,反而“嘿”了一声,手脚敏捷的重新骑到马背上,同样调侃道:“你倒是理解那东西。”言下之意就是在说王冬梅跟那头傻头傻脑的驴子是本家,在变着法儿的说王冬梅也是头驴。
王冬梅也不恼,同样笑眯眯的说:“可不是么,我也是因为你才听懂了那东西的话。”不动声色的又给反骂了回去。
旁边另一个护院一听,顿时就乐了,若不是还顾忌着这会儿正骑在马背上,估计早笑的前仰后合了:“说的好,小丫头这话说的对极。”
那个被调侃的护院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小丫头忒的厉害,这话说的可真够利索的。”
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三人侃大山的王冬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极度无语的将连扭到了一边去,反正打死他都不会承认自己这是在羡慕嫉妒小堂妹能这样轻松的跟这两个护院神侃。而且他对这位的嘴皮子利索程度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觉得这小丫头简直就不应该是地球生物,瞧瞧这口才,啧啧。
然后王冬至因为王冬梅而积压在胸口的一口恶气全吐了出来,这样的对手就算是输给她也不丢人。
…
王冬梅他们还没到村口,就远远的看到有两个黑影在村口处不断的来回走动,那两个护送王冬梅他们回来的护院顿时警惕起来,两个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不动声色的绕到了驴车另一边,两个人将载着王冬梅他们的那辆驴车隐隐的护在了中间。
待几人走近了便听到一男一女在说话。
“都这么晚了那三个怎么还没回来,别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应该是在路上吧。”
王冬梅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王翠松和王杨氏的声音,不由得坐在驴车上脆生生的大声喊道:“大伯,大娘,我们回来了!”
村口那两道原本焦急的来回走动的黑影一顿,就见王杨氏像一阵风似的朝这边扑了过来,也不顾驴车是不是已经停了一下子就将王冬梅给抱了个满怀,借着纸灯笼散发出来的昏黄的光将王冬梅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没什么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王杨氏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心里因为担心了一晚上加一个白天的而憋出来的怒气顿时就涌了上来,不禁开始数落起王冬天和王冬至两个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我跟你爹在家担心啊?都那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点事儿都不懂?”
王冬天被数落的连声道:“下回一定注意,绝对不会像今天这么晚了。”
王冬至因为今天一下子赚了五十两银子太高兴了便没把王杨氏的唠叨和数落放在心上,反正他也被数落惯了,你说你的,我听我的,大不了左耳进右耳出便是。
王冬梅又将那两个护院跟王翠松和王杨氏介绍了一遍,又带着人去家里歇脚。王冬梅念及两个人大老远的送他们回来,再加上她跟王冬天和王冬至也没吃晚饭,于是干脆烧了一锅青菜鸡蛋面,就着自己腌制的辣白菜,一顿饭吃的再爽口不过了。
众人吃过了晚饭,又说好了明天早晨来接王冬梅去酒楼,那两个胡院长这才骑了马走了。待那两人一走,王杨氏立即就让王冬晚和万开两个回屋睡觉,然后才开口问今天卖烧卖的收益如何。
王冬梅微笑着不说话,王冬至的脸上扬起一丝兴奋,王冬天在老娘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也不敢再吊大家的胃口,麻利的将小心藏在衣襟里的银子拿了出来,慢慢的打开,顿时屋里响起数到吸气声。
王杨氏甚至还不敢想象的用手揉了揉眼睛,这才颤抖着声音道:“居然卖了这么多钱!”
大伯王翠松比王杨氏镇定一些:“这里面是多少?”
“五十两银子。”王冬天笑着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回答道,然后又将事情的经过细细地跟爹娘说了一遍,这回王翠松也不淡定了,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唰”的射向了王冬梅,目光里复杂难明。有欣慰、震惊、自豪、激动,甚至还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
王杨氏则表达的更加直接,顺手就一把将王冬梅给搂在了怀里一通心肝儿肉的叫唤,简直疼的没法儿了:“到底是我家姑娘,就是厉害!”
说完还“吧唧”一声在王冬梅的小脸上左右各亲了两下,弄的王家父子几个和王冬梅自己都是脸皮子直抽抽。作为被直接“蹂躏”的本人,王冬梅对此表示鸭梨山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样的处境。而且她也非常的不自在,毕竟以前王妈很懒,从她两岁之后就再也没抱过她,更别说像王杨氏这样“热情”的亲她的脸颊了。
问她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原因就是她比一般孩子记事早,差不多一岁的时候在某一天就突然能够记住许多事情了,所以这事儿她记的清清楚楚。
一家人又围在桌边喜气洋洋的聊了一会儿,无非就是有了钱之后该如何花用。
最后讨论出来的结果是,三十两银子存起来,剩下的拿来买一头可以耕地的大黄牛,再弄个驴车,毕竟以后有什么事儿老是去村长那里借用也实在是不方便。再来就是多买几亩地种,在王翠松和王杨氏看来,有再多的钱也有花完的时候,不如多买几块地种来的心里踏实。还有过冬时的棉被和棉衣,这些也要添置了。最后就是到隔壁的六丰镇请一个名大夫给王翠竹看看病,顺便好好给他调养调养。
大家将这些规划说出来的时候,几乎都是越说越眉飞色舞,一个个脸上都是洋溢着喜气。
王冬梅看着一家人俱都是满脸喜气的样子,不由得慢慢的开口道:“以后咱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对对,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过的更好。”听了王冬梅的话,大家一致附和道。
…
今天晚上注定了是一个让人兴奋激动的不眠之夜,不过因为第二天还要干活,所以大家都洗漱干净早早的回屋睡觉去了,王冬梅是最后一个走的。她等几个堂哥都走了之后又趁着大伯去厨房舀热水洗脚的空当,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拉住了一脸乐呵的王杨氏,小声道:“大娘,你能给我二两银子么…我有急用”
又怕王杨氏会问东问西或者不给,于是王冬梅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至于有什么用大娘就别问了,你问了我也不会说,不过我保证不是乱花的,是真的有大用处。”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王杨氏。
王杨氏略微想了一下,就很干脆的从放着银子的小布包里拿出了两枚小银裸子塞到了王冬梅的手里:“拿去吧,你要干什么我不问,大娘相信你。”这些钱本来就是王冬梅赚来的,现在她要急用王杨氏又怎么能不给?而且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没有小丫头估计她这辈子都见不到五十两银子,所以哪怕是小丫头把那五十两银子全要了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当然了,心疼肯定是会有一点的。
王冬梅紧紧握住手里的两枚小银裸子,突然伸出胳膊抱了一下王杨氏的腰:“大娘,谢谢你。”
“傻孩子,说什么呢,一家人可不兴这个话。”王杨氏嗔怪道,“行了,天晚了赶紧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王冬梅闷闷的应了一声,然后出去跟王翠松打了声招呼飞快的跑回了家。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飞快的奔回自己住的那间屋子,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制下了内心的激动,这才召出了种子加工系统。
“请问宿主是否要开启种子加工系统?”系统一如既往的电子合成音让王冬梅心跳瞬加加快,砰砰的的像是要跳出胸腔。她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哪怕是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也没有过。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了一下心情,王冬梅开口道:“是。”
“开启系统需要一两银子,请问宿主是否开启?”
“是!”
“请将银子放置在这个金属槽中。”系统声音一落,一个闪着玫瑰色光泽的金属槽便突兀的出现在王冬梅的面前。王冬梅再次吸了一口气,才抖着手将一枚小银裸子放到了那个金属槽中。
紧接着系统响起一声轻微撞击金属的声音,然后王冬梅的眼前白光一闪,“哗”的一声,面前原本什么也没有的虚拟屏幕变成了玫瑰金色,上面出现了一排排灰色的种子图片,相对应的是没一个图片下面都有一个等级,跟企鹅农场里的种子种植等级很像。
而屏幕最下面是三个标明了“低级”、“中级”和“高级”字样的图标,不过那个“中级”和“高级”这两个图标是灰色的,只有那个“低级”是玫瑰金色。
王冬梅看着这个虚拟屏幕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系统的电子合成音响了起来:“为了奖励宿主开启系统,系统将免费赠送宿主十粒高级加工的小麦种子。”然后系统响起“哗哗”声,接着那个闪着玫瑰色金属槽再次凭空出现在王冬梅面前,那个金属槽慢慢倾斜,从里面倒出十粒与普通小麦种子一模一样的麦粒。
王冬梅看着手掌中摊开的十粒小麦种子不由得撇了一下嘴,心想:还以为这种子会不太一样呢,哪知道居然长到这么平凡,切!
她突然有点后悔了,心里思忖着那一两银子是不是白花了?
可能是系统觉察到了她的想法,于是连连道:“绝对没有白花,等你种了这些种子就知道我的好处了!”
王冬梅再次撇嘴,心想:好不好还是要等我种了这些种子以后再说,现在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了。
25 试种
王冬梅因为成功开启了种子加工系统,一时因为激动就忘记了明天还要去镇上的来客酒楼帮忙包烧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该如何栽种小麦和将这些种子栽种在哪里才最合适。毕竟她从来都没种过地,家里也没有人种地,至于乡下爷爷留下的地也租给别人种了,王冬梅对如何种地还是充满了好奇的。
结果就是,第二天来客酒楼派人来接她的时候让她各种怨念。不过自己已经拿了人家的钱,也答应要免费帮忙培训一个月的。一想起这个,王冬梅就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刮子,叫你说话前不懂脑子想清楚,这下子直接把自己埋坑里了吧?
一个月呢,那么长的时间,王冬梅只要一想到每天天不亮就有人骑着马儿来接她去镇子上,从此一个月不能再睡懒觉和路上的各种颠簸,她就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叫说话不过脑子?就是她这样的。
王杨氏因为小丫头第一次单独出远门(在王杨氏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担心的一夜都没有睡好,天还没亮就起来给小丫头做早饭。今天她特意蒸了一小锅米饭和一碗蛋羹,这两样在这种闭塞的小山村已经算是难得一见的美食了。
本来王杨氏还想包饺子来着,这是祖上流传下来的老规矩,有家人出远门之前一定要吃饺子,寓意一路顺风的意思。最后还是王翠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将她给拦住了:“丫头只是去镇子上而已,算不得是出远门,你这样弄不是白让别人捡个笑话去?”其实他想直接说“你也不怕别人笑话”,不过碍于王杨氏平日里的淫|威没敢这样说。
王杨氏没好气的赏了王翠松一个大白眼:“我乐意,我就宠着我们家姑娘怎么了,碍着别人什么事儿了?”说完一头扎进厨房翻箱倒柜半天才搜出一把大葱跟两个胡萝卜和一把昨天洗干净放着没吃的小青菜。这些根本没法儿包饺子,再说看着天色时间也不够,这才让王杨氏心里叹了口气放弃了包水饺的念头。
王冬梅草草的吃了一碗蛋羹,顶着各种怨念和低气压被来客酒楼的人抱上了马背,离开了村子。
因为心里装着事儿,王冬梅帮来客酒楼包完了烧卖就让人把她送回了家。
一到家,王冬梅便将送她回来的酒楼护院丢给了回来吃中饭的大伯和王杨氏招待,她自己则一阵风似的跑回自家院子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一个豁了一个口子的粗瓷盆,盆底还有几道裂纹,估计是实在不能用了又舍不得丢才放在仓库里的。正好可以用来种系统给的那十粒小麦种子。
王冬梅将那个粗瓷盆抱出来,琢磨着该如何在盆底凿一个洞又不会让这盆彻底碎了。毕竟这粗瓷盆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头的,当中又有一段时间没用,现在突然动它谁知道会不会中途碎掉?
王冬梅正抱着盆琢磨着呢,那头万开跑了过来:“姐姐,大娘叫你去吃饭呢。今天有炒鸡蛋和豆芽汤哦。”言下之意就是麻利的跟我去吃饭,要不然晚了就被吃光了。
王冬梅这会儿哪儿有心思吃饭,听了万开这没出息的话不由得赏了他一个大白眼:“你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会干啥?”
万开被王冬梅一通数落不由得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非常认真的回答道:“我还会睡觉 ̄”
“”王冬梅一阵无语,噎了好半晌才恨铁不成钢的吐出一句,“你就是头猪。”
“汪汪 ̄ ̄”万开很配合的叫了两声。
王冬梅:“”
她实在忍不住了,直接赏了万开一个爆栗子:“笨蛋,那是狗叫,猪应该是“呼噜噜””话没说完,王冬梅就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某只无意间给带了进去,这不就意味着她也是某种动物么…于是王冬梅彻底的无语了,深吸一口气果断掐断了这个让她郁闷的话题。
她从屋里寻了一把小锤子出来递给万开:“你来帮我把这个盆底凿个洞,我有用。”
“哦。”只要不是提“离婚”的事儿,万开一般对王冬梅的要求都不会拒绝,他应了一声接过锤子卯足了劲儿便朝那个粗瓷盆底猛地一砸,等王冬梅意识到不对想要阻止他的时候已经晚了,只听“晃啷”一声,那只粗瓷盆碎了一地。
王冬梅看着碎了一地的粗瓷碎片,眨眨眼,再眨眨眼,终于忍不住揪住万开的衣领使劲摇晃起来:“你在干什么啊,谁叫你砸的啊,啊?”本来她还想着用个旧盆就不用再花钱买花盆来着,毕竟那花盆再便宜也是要花钱的,她现在都要穷死了怎么舍得去花那个冤枉钱。结果这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又省了一笔钱呢,某只就直接一锤子把这盆给砸了。
这哪里是砸盆啊,这简直是砸在她的心上啊,一想到还要再另外花钱买花盆,王冬梅就肝儿疼,甚至仿佛看到那剩下的一两银子已经化为一个个长着翅膀的铜板在迅速的从她的荷包里飞离。
至于其他的容器都是平常生活中要用的,家里人也不可能让她拿来种小麦。
“不是你让我砸的么”闯了祸的万开小盆友觉得特委屈,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瞅着王冬梅,一张包子脸上满是纠结和委屈。
“我”这回换王冬梅郁闷了,吐出一口气,松开了万开的衣领,木着一张脸跟他道歉,“我刚才错怪你了,别难过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万开就觉得更加的委屈了。王冬梅一见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脑门子上顿时冒出一个“井”字,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她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生气,可是她还是很生气,实在是忍不了了。
“不准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懂不?”
“哦。”万开瘪着嘴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努力将眼泪给咽了回去,不过心里倒是将王冬梅这句话给记住了。
吓唬住了万开,王冬梅又开始为花盆的事儿牙疼,一想到还要再花钱买花盆就忍不住恨恨的送了万开好几个大白眼。所以说她最讨厌小孩了,啥忙都帮不上还净添乱。
…
第二日去镇上,王冬梅索性让人帮她买了十个小花盆,一粒小麦种一个花盆,这样分开来种也好比较。正好王冬天和王冬至要卖豆芽,王冬梅便将那十个花盆放在了他俩那儿,打算等包完了烧卖跟俩人一道回去。
这次因为豆芽并不多,再加上李掌柜特意捧场,一下子买了十几斤回去做汤,所以豆芽卖的挺快。王冬梅他们到家的时候太阳才刚下山,天儿还没完全黑。
一到家王冬梅就迫不及待的指挥者几个堂哥帮忙挖土把那十个花盆填满,然后跟宝贝似的放到了她自己住的那间屋子里的小桌子下面,两边对称着各摆五盆。王冬天看着桌子底下的花盆嘴角忍不住直抽抽,而王冬至则在心里想着:死丫头这回又不知道要整什么幺蛾子了。
26 逮人
王冬梅当天晚上就急巴巴的将珍藏在枕头底下用纸仔仔细细包着的十粒小麦种子种到了那十个花盆里,等种完了给小麦种子浇水的时候她还在心里祈祷着:孩儿们,你们可千万要好好的长啊,姐姐的希望可全都在你们身上了。
做完这一切,王冬梅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爬到床上准备睡觉,不过一转脸眼角的余光瞥到桌子底下那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十个花盆,又咕咚一声坐了起来,下床穿上王杨氏特意给她做的一双拖鞋啪嗒啪嗒的又跑到了桌子边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十个花盆细细地看。仿佛那十个装满了土的花盆不是花盆而是聚宝盆一样,看的那叫一个专注。
旁边屋子里的王翠竹听到女儿屋里的响动不由得开口道:“丫头,这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呢,还不早点睡,要不然明天早上又要起不来了。”咳嗽了两声,王翠竹又接着说,“别老是让人家等着,影响不好。”
王翠竹这样说也是有他的顾虑在里面,虽然小丫头现在才八岁,但是毕竟是个女孩儿,人家大老远的跑来接你,你还老让人家等,万一那人心里生了怨气故意败坏你怎么办?倒不是他总是把人往歪了想,主要是年轻的时候他也曾经到隔壁镇子上给人当过木匠学徒,那些人想要诚心败坏起一个人来没影儿的事儿都能给说的跟真的似的。
都说同行是冤家,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儿没少出,要不是他爹娘将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银钱塞给师傅做学费他舍不得那些钱白花,他那时候就直接回来了。
“昂,我知道了这就睡。”王冬梅应了一声,将桌子上那盏桐油灯的灯芯调了一下,灯火立刻就小了不少,原本就昏暗的屋子里又暗了不少。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这样差不多过了五天,这天早上王冬梅起来照例蹲在桌子旁边查看花盆里那些小麦种子的生长情况,却意外的发现这些种子居然都发了芽。那些小芽儿长得细细小小的,颤颤巍巍的从泥土中冒出头来,因为没见到阳光所以小芽儿有点发黄。
这下可把王冬梅给高兴坏了,牙也不刷了,脸也不洗了,顶着一头毛茸茸的头发兴冲冲的将那些花盆挨个搬到屋檐下摆成一排。本来她是要搬到院子里的,又怕白天会突然下雨这些小苗儿再给淋着,所以就给搬到了屋檐下。好在这些花盆都不大,十个摆成一排也没占多少地方,所以不用担心会碍事。
弄好了这一切王冬梅才溜溜达达的去大伯家吃早饭,去的时候王杨氏不在,估计是让三婶儿给找去帮忙弄豆芽了。自上次大集上王冬天把豆芽卖光回来之后,当天晚饭的时候一时没沉住气的三叔三婶儿带着堂姐王冬雪就拎了一条鱼跑过来,吃饭的时候夫妻俩开口闭口都有意无意的将话题扯到豆芽上面。
大伯和大娘因为顾忌着在饭桌上当着孩子们的面儿不好谈论这事儿所以就没接话茬,估计三叔三婶儿面上没表示但是心里肯定是把哥嫂俩人给埋怨上了。不过好在吃过饭大伯和大娘支走了那几个小的,又跟三叔和三婶儿在堂屋说了半天的话,再看三叔三婶儿走的时候那满脸的笑容,估计夫妻俩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事后王冬晨那几个小的因为藏不住好奇心就磨磨唧唧的跑过来问王冬梅爹娘跟三叔他们都聊了啥,能让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三婶儿见到他们居然还笑眯眯的,这在王冬晨他们看来简直就跟一大奇迹似的,别提多稀罕了。
王冬梅当时的反应就是朝那几个翻了一个大白眼,丢下一句:“我当时没在场。”她当时的确是没在场,虽然王杨氏他们没撵她,不过她当时的心思都放在小麦种子上了,所以根本就没那心情在旁边听八卦。再加上堂姐王冬雪也在,怕她无聊就跑出去陪她聊天了。不过王冬梅跟这位堂姐接触的多了,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三婶儿和堂姐这母女俩的性格果然是南辕北辙,一个爱贪小便宜经常蛮不讲理,一个却是热心有主见,做事爽利。
王冬梅丢掉这些小心思专心的啃了一个新蒸的白面馒头,这馒头也是王杨氏特意给她蒸的,因为她不愿意搞特殊那天跟王杨氏说了以后早上别给她蒸米饭炖蛋羹了,王杨氏当时也答应了,结果之后米饭虽然没有了却换成了白面馒头。平时家里吃的都是粗面蒸的,就是玉米面搀和着连皮一起碾成粉的面粉一起蒸的馒头。这精细的面粉估计是王杨氏特意用小筛子从粗面里面筛出来的。
王冬梅看着大瓷碗里还剩下的两个白面馒头心里有点无奈,也不知道王冬晨那几个要是知道王杨氏这么给她开小灶会不会在心里怪她偏心。应该会吧,就像她似的,小时候一看到老妈抱着自家小弟就各种羡慕嫉妒恨,总是耍小性子不让她抱。因此没少遭到老妈的责怪,每次老爸在家的时候看到她这样就总是笑眯眯的拿胡子扎她的脸,还爱捏住她脸来一句“真是个刁蛮丫头”。
想起小时候的事,王冬梅忍不住笑了一下,自己那时候那么闹腾说白了还是仗着老爸老妈的宠爱,而王冬晨他们几个碍于王杨氏平日里的淫|威估计是不敢闹腾的,再加上王杨氏平时耳提面命的教育着当哥哥的一定不能跟小妹争宠,一定要让着小妹云云,几个小的包括王冬至在内,都是从小被这样教育着长大的,所以王杨氏这么明显的偏心眼行为也没让他们闹什么意见。
想到这里,王冬梅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大娘的教育工作做的很到位啊。要不然就他家这情况要是搁在别人家里估计早闹翻天了,不给你三天两头来次全武行搅合的家里鸡飞狗跳就不错了。
…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加工过的种子都长的很快,王冬梅栽种的那十粒小麦自从那天发现出芽之后,才过了两天就已经蹿出了大半截,再加上晒到了阳光,更是长得翠绿翠绿的。看着长势喜人的小麦苗,王冬梅高兴坏了,这两天连走路都是带着一股风,就是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来去镇子上的事儿她都不觉得那么苦了,心里的抱怨也跟着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