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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十二章 意料之外1.7

作者:猫小猫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33

方才那瞬间,就众人运力将凝红珠压到暗河底之际,洛水姬却是翻身而去,夺走了凝红珠,此时正紧握手。

“刹为帝,尊为后!他根本不是魔尊!”魅離直指凌司夜,厉声说到。

唐梦和凌司夜护负了伤的林若雪,一艘楼船上落了下来,他们也分不清状况,知道宁洛有所隐瞒,却没料到事情会现到这个地步。

已经错过了时辰,凝红珠的力量正一点一滴地减退。

众人相持,皆是防备,齐齐看向了宁洛,他才知道真相,他是是主谋!

宁洛冷冷扫了众人一眼,终于是开了口,道:“我为魔道史官,知晓过往一切,亦属七魔!”

“是你!”魅離和洛水姬齐齐开口皆不可思议。

而宁洛身后却是骤然飞出了无数的黑色千丝纸鸢,竟是齐齐朝魅離而去。

魅離连忙后退,握紧了那金步摇,而洛水姬和烈焰护了她身前。

“你为何骗我们,既然是开启魔道封印,你为何要瞒着我们?”魅離厉声问到。

“寻魔煞三魂,杀血影,灭血族!”蝶依厉声,根本宁洛朝魅離他们三人逼近,而楚隐亦是上前。

“叛徒!魔煞如何收买你们的!”魅離厉声,看向了凌司夜,一切似乎清楚了。

然而,凌司夜和唐梦皆是愣了,怎么会这样子?

林若雪方才运气太过而血脉大乱,根本没有多少力气,让唐梦搀着,却明显感觉到唐梦的书颤抖。

“血影的魔性根本就控制不住,血族已经有动静了,我宁愿魔煞独尊,亦不愿血族屠戮苍生!”楚隐厉声,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情绪。

孟婆婆和剑空就隐一旁船上,两人皆是大惊,不甚明白这群孩子究竟怎么就内讧了起来。

“魔煞的魔性就能控制得住了吗?你们未必太过意象天开了,为何刹为帝,尊为后共同统治魔道,这比如有其原因!”烈焰也开了口,相对与洛水姬来多平静多了。

“宁洛他撒谎,他一定另有目的,你俩别被骗了!”洛水姬却是直指宁洛!

一番争论,众人似乎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宁洛,确实有太多矛盾之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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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千万仗,一片汪洋,然而,那通往外界的石阶仍旧没有被全部淹没了,水面之上,灯火皆亮了,孟婆婆和剑空就石阶上,静静远观着,不敢轻易插手,这一般的船只都被侵蚀地无影无踪,然而,宁洛苦心打造的战船却迟迟没有出现。

只听得到前方的声音,却见不到人影,无数的黑色千丝纸鸢将所有人都团团围住了,周遭一片戾气,那黑色千丝纸鸢仿佛活了一般,像是恶灵,散出恐怖阴森的气息来。

然后,不一会儿,却是被烧去了一大片,烈焰先冲了出来,手紧握着那金步摇,而洛水姬和魅離断后。

众人皆是凌空,根本不敢触碰暗河之水,这水本就有剧毒,加之现血狐之血,一触碰便会是尸骨无存。

凌司夜和唐梦并不参与其,依旧旁观,毫无疑问,宁洛想要那金步摇,血狐之血可谓千年难得,凝红珠即便留着,亦没有多大的效用了,他等不了那么久了,唯有奋力一搏,月落之前,凝红珠尚且还有能量的。

“宁洛,你告诉我你究竟还瞒着什么事!”楚隐厉声,虽然依旧站宁洛这一边,却难免心生疑惑。

“就为救天下苍生!”宁洛大笑了起来,或许,真没有人会相信他!

“哈哈哈,真真虚伪!楚隐你还信他作甚?”洛水姬大笑,手一挥便是一堵水墙直直朝他们打来。

“我信他!”蝶依上前来,话音一落,幻境起,周遭再也不是西界,亦没了脚下的漫漫毒水,而是一片山林,像极了她之前那一座迷失之林。

这是属于她的幻境!

除非她死!

谁都轻易带不走那金步摇。

唐梦和凌司夜离得深渊,并未入幻界,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魅離却是冷不防挥起了藤鞭来,毫不留情地朝蝶依甩来,蝶依侧身过一躲,烈焰却从另一侧烧起了熊熊大火。

两边夹攻,洛水姬牵制住宁洛和楚隐。

要出幻界比要伤了蝶依的!

人大战,打地激烈,却也混乱不堪。

凌司夜蹙着眉头紧紧盯着看,注意都那金步摇上,他可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看得清楚,那金步摇流苏上的颜色不停变幻着。

唐梦看着人激战,心下五味杂陈,思着方才宁洛和魅離讲的话。

寻魔煞三魂,杀血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才魅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凌司夜不是魔尊而是魔煞?

尊为后,刹为帝,这又是怎么回事?

唯一确定的一点,魔尊为女子。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龙脉顶的那一幕,那个同她真实相貌一模一样的女子,一身凤冠霞披死大婚之日。

“唐梦,你害怕吗?”林若雪终于有力气说话了,一脸担忧地看着唐梦,她的手方才到现就一直再颤抖的!

凌司夜立马看了过来,紧锁着眉头,连忙将唐梦的手牵了过来,道:“怎么了?”

“没事,就脑袋有些抽疼。”唐梦淡淡说到,视线依旧落前方那人身上。

“唐梦,宁洛那个大骗子,他究竟想做什么?”林若雪问到。

这时,前方却传来了洛水姬的厉声呵斥,“宁洛,你没有资格灭了魔道!”

原本打成一团的人骤然散来了,蝶依的幻境亦是瞬间破灭,周遭恢复了原本的场景,顶上怪石嶙峋,低下河水波澜。

“宁洛,你想彻底灭了魔道!”蝶依亦是大惊不已!

“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解释?”楚隐亦是开了口,然而,那金步摇却早落了宁洛手。

宁洛没有说话,唇畔泛起了一丝无奈而又自嘲的笑。

他是想彻底灭了魔道,灭了血族,封印一旦开启,魔煞三魂归,血影亦是会恢复魔性,这二者大战,无论结果如何,魔道都劫难逃,灭天火者,触天者,岂能长久?

他喜欢人族,一个没有潜危险的统治,喜欢一个安居乐业的世界,喜欢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不经意间撞见了一个回眸。

“你引众人灭天火,救魔煞,你这是引众人触天威入万劫不复!宁洛,你好狠!”

蝶依彻底明白过来了,触了天威的魔煞,岂能轻易能救的?

这才是宁洛终目的!一切的终结!

众人逼近,宁洛步步后退,握着金步摇的手渐渐运气。

“司夜,他们是再说你吗?”唐梦缓缓回头来看向凌司夜。

林若雪亦是惊诧,魔煞若是凌司夜,那么就是所如今的他是不完整的!

三魂散,这家伙上辈子究竟干了什么坏事?

“不是,我都不明白他们再胡扯些什么,走,本太子不玩了,回宫!”凌司夜说着便转身,只是,他的手亦是再颤抖着,方才,他分明看到唐梦眉心处一滴血红的印记隐隐呈现了。

他真的乱了,他真的不知道这究竟生了什么事情,似乎他们都想起了什么来,只是,他什么也没想起来,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司夜……我好像想起你来了……”唐梦亦是站了起来,喃喃说到。

“唐梦你说什么呢?你的额头……”林若雪大惊,终于注意到唐梦眉心处的异样。

“司夜,带若雪先回去,我一会就来。”唐梦说着,却是狠狠将凌司夜朝石阶上推了出去。

“唐梦,你做……”

林若雪话音未落,亦是被唐梦的掌风逼得直直后退。

“唐梦!你回来!你跟我说清楚!”凌司夜随即追了过来。

然而,唐梦却是身影一掠,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快过了所有人,就这么从宁洛身旁掠过,从五位魔者身旁掠过,手金步摇狠狠地朝水下掷去,随即反掌运气,掌气逼下。

宁洛缓过神来,大喜,连忙跟随,亦是反掌运气,逼下掌气。

就这么瞬间,就差这么一步,凌司夜就能触到唐梦的手了。

然而,一股洪水却是瞬间咆哮而来,就这么硬生生将二人隔开了。

上游的水仿佛无止一般不停汹涌着,咆哮着,回声轰隆隆,水位不停地上涨,船只很快就顶住了顶上的石壁,皆是毒水,不逃便死!

众人不得不退到石阶上,根本就看不清楚,河道的另一侧唐梦和宁洛是生是死!

“唐梦!”林若雪早已大哭出声,被孟婆婆死死拉住,往石阶上拽,险些就触碰到了毒水。

“对面根本没有立足之地!”楚隐开了口,对西界的布局再熟悉不过了。

拦眼前这股冲击而下的洪水已经越来越弱了,并非水弱,而是整个西界根本就没有空间了,若是水清澈些,往水底看便可见原本河道上一股暗流汹涌而下,十分急促。

凌司夜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浑浊的洪水,一动不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方才,他比任何人看得都清楚,那一股洪水涌来,打击谁身上。

为何他为躲地过,为何他明明就要挨近她了,却还是可以躲得过?

为何他现是站石阶上的?!

不是说过的吗?不许推开我!

唐梦,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恨你入骨!

错过了时辰,没有预料的洪涝,亦不知道天火究竟有没有灭。

然而,站石阶上的众人却是开始躁动了起来,根本顾不上眼前究竟生了什么,双眸迷离了起来,眉心处一道白光时隐时现。

似乎什么都萌动一般。

“隐,你怎么了。”孟婆婆急了,从未见过自己的儿子这么一脸苍白的。

“丫头,你醒醒,你怎么了?”剑空拉着林若雪,却是现了她亦不动了,不哭不闹。

水漫了上来,洛水姬和烈焰看了楚隐一眼,身影一幻便消失不见,只留西界门大开。

林若雪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了凌司夜,魔煞二字未唤出口,便被楚隐一把拉住。

“走,主人醒了!”

话音一落,两人亦是瞬间消失。

只留蝶依一人,愣愣地看着凌司夜。

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所有人都回来了,只是,独独他回不来。

“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剑空厉声,老泪早默默流下了,眼前的洪流已经隐没入水了,只有一片水茫茫,对面是即将被淹没的石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孟婆婆狠狠拽了凌司夜一把,一足不慎涉了水,竟是连着鞋袜,整只脚都被腐蚀了。

“孟婆婆!”剑空大惊。

“不碍事,赶紧走,把这孩子带走!”孟婆婆将已经毫无神志完全麻木的凌司夜推给了剑空,蝶依这才缓过神来,急急帮忙。

凌司夜仿佛一个木头人一般,视线落孟婆婆瞬间失去的那一脚上,就这么愣愣地看,任由蝶依和剑空将他拉出墓门。

水就终于停止了上升,就差那么两阶石阶,墓门敞开,孟婆婆却站门内,不走。

“婆婆!”蝶依开了口。

孟婆婆摇了摇头,道:“终于过去了,西界算是宁亲王还给我了,你们的恩恩怨怨都与这里无关了!”

“可是……”蝶依正要开口,凌司夜去是猛地抬起头来,狠狠地墓碑上扣了三下。

孟婆婆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公子,你要往何处去呢?”

“忘川河畔,三生石旁,奈何桥边。”凌司夜一字一句痴痴地回答到。

“公子,西界以毁了,人已去,该忘还是忘了。”孟婆婆淡淡说到。

凌司夜仍旧痴痴地问:“婆婆,这世间真有忘情水吗?”

婆婆笑了,淡淡道:“世间没有忘情水。”说罢隐身退去,就如同平常一样,墓门缓缓合上。

剑空掩面不语,他知道西界对孟婆婆的重要性,蝶依亦是沉默了。

骤然,周遭动静四起,接连明亮了起来。

剑空和蝶依皆是戒备,只见四面八方一批批士兵围拥而至。

良久,凌司夜似乎才缓过神来,缓缓转身,而天帧帝已站他身后了。

“司夜,回来了?”天帧帝挑眉问到,心下满是狐疑,却也不动神色,等了良久,根本就等不到任何白狄大军的任何动静。

“嗯。”凌司夜仍旧是痴痴地应了一声。

“怎么哭了呢”天帧帝问到,声音冷了下来。

凌司夜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只觉得眼睛十分的刺疼,疼得他都快睁开不开了。

见到父王,条件反射一般,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地想笑,只是眼里的那一股暖暖的东西却缓缓流出,他一样控制不住。

“不许哭,朕很早就告诉过你,不许哭!”天帧帝一把攫取司夜的下颔来,怒声道。

凌司夜没有任何反映,双眸空洞,眼泪仿佛止不住一样,不停地流淌而下。

四周都是士兵,圈圈为主,蝶依不敢轻举妄动,她亦是满腹的疑惑,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血影定然也醒了,否者七魔者不会离开地那么匆忙的。

七煞也该归位了。

或许,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天火怕是没有灭,否者三魂如何不归,独独魔煞未醒?

凌司夜根本就没有听到天帧帝的声音,完全竟自己封闭了起来,完全躲自己的世界了,泪一直留着,双眸红得骇人,比林若雪那一双红眸子还可怕。

“带太子殿下回宫!”天帧帝冷冷下命令。

“是。”声一落,却是从人群后走出了一个男子来,一身清瘦如影,神秘黑衣蒙面,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忍。

蝶依骤然蹙眉,司徒忍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将凌司夜带往一旁的马车了。

天帧帝却亲自上前,一手按西界墓碑上,力道骤然加重,瞬间而已,那高大的大理石墓碑便裂地粉碎。

众人见了皆是惊诧,哪里还有什么西界可言,这简直就是一条暗河,差那么几步水便会漫到地面上来,而这一片毒水的世界究竟有多宽多大,根本看不清楚了!

“皇上,看样子他们是错过了时辰了。”说话的是羲风,方才一直不见人,似乎现才刚到的。

几位长老亦接连走了出来,皆是一脸难掩的兴奋。

“和条暗河通往白狄孤城?”天帧帝问到。

“是。”李公公答到,一脸愉快,若是错过时辰,水力不足,照眼前这场景看来,白狄的大军怕是会被困死路途上了!

“传令下去,四方守军归位,西陲驻军备战,孤村驻军西调!”天帧帝大喜,这一战是毫无损失了!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帝都变成一片汪洋的准备了!

405八月十五5

地下汪洋,黑暗无边不及,这像是一个封闭的巨大水库,水位毕竟顶上石壁,令人窒息不已。

水面终于是平静了下来,然而,万丈水底却是暗涌激流,波澜不已。

一个紫色的光球将一个女子团团包裹住,替她抵挡了不断冲击而来的毒水,带着她渐渐下沉。

无里的黑暗里,便只有这紫光了若隐若现着。

女子蜷缩着,双眸紧闭,似乎睡过去了,却是睡着很是不安

“司夜,背我,我们下山去。”

“司夜,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混入龙脉做什么?”

“司夜,我们私奔,这魔尊之位我也不要了。”

“司夜,我想饿了,你去打些野味。”

……

“白素,你就是属狗的,不咬人你牙痒。”

“专门咬你,再不说实话,就吃了你这颗心。”

“哈哈,你随意……”

……

熟悉的声音回荡耳畔,过往的一幕一幕拥入洪水一般不停地向她涌来,震荡着她整个脑袋都不住地抽疼。

千年梦境里,她还可以耐着性子一幕一幕看完,只是,这一回,她清清楚楚地知晓一切,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只想睁眼,只想去找他!

无的黑暗,只有耳畔潮水汹涌,只觉得自己不断地往下沉。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刹那间的离别,就仿佛刚刚生,他似乎也离去不久。

人的一生,是不是总会有这么几个转瞬之间,是留给离别的,或许生离,或许死别。

一滴泪从紧闭的眼眸畔慢慢滑落,终于是醒了。

双眸缓缓睁开,眼前一片昏暗,从了紫光能够照射地到地方之外,其余皆是黑暗,无的黑暗,分不清任何方向。

这一瞬间,一种孤独感就这么犹如当头一棒一眼打来,打地她生怕,仿佛这世界上就只有她一个人。

手轻轻触碰这护住她的紫光,那紫光却是很亲昵地挨近了她,这是她的护体魔光,若非这紫光怕是如今的她早已尸骨无存了。

那一股洪水翻腾涌来之时,她的脑海一片空白,条件反射一般便将凌司夜狠狠推开了,而后便同宁洛被这巨浪席卷了。

宁洛呢?!

骤然蹙眉,这下子似乎才完全清醒过来,猛地站了起来。

只是,根本看不到什么,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毫无疑问,此处还生不了的!

紫光仿佛有了灵性,不停地带着她往下,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开始,速便越来越快了。

不一会儿,黑暗里便隐隐可见冷冷的蓝光了。

是天火的颜色,唐梦大惊,难道天火未灭?封印未开?

那为何魔道那尘封的记忆会回复了?

眸一愣,覆掌而下,整个紫光球便带着她急速下沉了。

那冷冷的蓝光越来越清晰,就原本的位子上,却只剩下一小簇火苗了,而三跟石柱尚。

唐梦缓缓地停了下来,却是突然四下观望,脸上是慌张。

她看到了整个水底再变幻着,围着那后一簇冷蓝的天火渐渐变幻着。

熟悉的,陌生的场景一片一旁浮现了,犹如幻影残象一样,渐渐出现了。

是龙脉顶!

是司夜!

无数的残象,犹如倒影一般映水,她不知觉仰头,顶上亦是水,看不到水面,她慌乱了,慌都混淆了真实和幻象,这里到底是哪里。

那残象,那当年龙脉顶的一幕一幕,支离破碎地水晃荡着。

她犹如茕茕孑兔一般,左顾右盼,想抓住这些残象,却如何都触碰不到,周身的紫光骤然大散,将水劈开了,整个封印都被囊括紫光内,水被挡光圈之外。

四周一片寂静,只听得到那洪水激打着光圈的声响。

那一簇天火静静燃着,渐渐微弱。

然而,紫光根本挡不住一切,那龙脉顶的一场厮杀,裂成了属于的记忆碎片就映紫光球上,她想逃,却反倒被完全包围住了!

只是,唐梦根本无暇顾及这光圈上那幻象残影伴水波的冲击声诉说的一切,她的注意力全眼前,眼前的这个一场幻象残影,这一场她错过了的真相!

就那冷蓝的火苗之上,一道残影渐渐从模糊一点一滴地变得清晰。

看得清楚那是龙脉顶,是那一场大婚。

她那一身霞披是那么华丽,金色的流苏,红色的绸缎熠熠生辉着,这么真实,仿佛不是五年前,而就生此时,就生她面前一样。

她就这么紧紧地躺血泊之,身数箭,箭简穿背而过,而一旁,那个男子亦是静静地躺一旁,一样身负数箭。

司夜呢?

唐梦急了,明明已经认清了这是过往,这是幻象残影,却不自觉地凌空而起,只是,她根本就什么都触碰不到,明明就是自己的过往,如今自己却只能像是一个外人一样静静旁观。

终于,幻象残影完完全全清晰了。

“司夜!”唐梦脱口而出,惊了。

他就同她身边,低垂着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默地可怕,小心翼翼将她抱起,一手紧紧扣住她的肩,一手却是握住她心口出的利箭,猛地拔起。

一直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拔起,放下,唯有那泪是不断。

“司夜……”唐梦喃喃开口掩面泣。

“司夜……别做了……司夜……”她掠过身前,就站他面前,喃喃地唤作他的名字。

他静静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她伸手拉他,却扑了个空。

“司夜,你别做了,你站起来,凌司夜!”唐梦大哭出声,拉扯着,只是根本就是同空气作战一样,无奈而无力。

这本就一场幻想残影罢了。

性不拉扯,转而拍打,疯了一般打他,骂他,依旧无用,幻影还继续,他还默默地继续。

“司夜,我这里呀,我这里!你站起来看看我,你做这样了!”

“司夜……你别这样……司夜……”

筋疲力,泪流满面,无助地连连后退,无助地看着他将那利箭一根一根拔,然后抱着她往主座上而去,唇畔终于是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么熟悉的笑,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那一身华丽的衣裳,细致地检查她身上每一处,将她那沾满血迹的双手,还有小脸都擦得干干净净,后才替她戴上那掉落已久的凤冠。

唐梦的泪一直掉着,根本哭不出声来,就这么看着他轻轻地她额上落了一吻,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下高台,看着他将瘫倒地上的血影扶起。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这段记忆她是没有的,她是不知道的。

她记得的是他骗了她,他要复仇,要谋魔道大权,而血影挥军而至,魔道大乱。

三魂散,魔道灭,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下骤然不安,见他步步后退,“司夜”二字骤然脱口而出。

她不知道他此时想些什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心下满满的不安,竟是别过头去不敢看下去。

就她别过头的瞬间,传来了他的笑,邪佞而猖獗。

“白素,我说过,你若不回来我便杀所有记得你的人,只当你不曾存过!”

她骤然回头,却见他拔剑而起,直指天,“我魔煞以命起誓,以魂为契,三魂各散,生生相错,永不相遇,要这魔刹帝国永生永世封印石下,过往一切烟消云散,无人可忆。”

唐梦就这么愣了,惊了,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所措。

而当她缓过神来之际,天火已经烧起,正是那后一簇冷蓝的火苗,竟是骤然从这残象下窜起,而司夜早已浴火其。

“不要!”唐梦大喊出声,一道紫光骤然挥出。

只是,根本来不及,就这么瞬间而已,一切便都灰飞烟灭了,只有紫光之外无数的气泡往上翻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三根孤孤单单的石柱静静地立着。

“不要……为什么……司夜,为什么你不等下去,为什么你要这么傻?”

“为什么如此的恨我,我都不曾恨过你,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决绝,为什么要忘了我!”

唐梦哭着,喊着,却是对着面前的空无一人。

耳畔回荡着那久久都不肯放过她的声音。

三魂各散,生生相错,永不相遇。

一魂守泪,入千万世轮回。

一魂守情,归白狄人族。

一魂守着记忆,永守龙脉!

骤然,崩裂之声传来,是那三根石柱,裂痕仿佛从根部不断从上方蔓延,仿佛须臾之间便要断裂。

是不是这封印破了,他的三魂便会汇聚了,她才不管触天威灭魔道,眸一愣,手起手落只见,竟是掌风如箭,一道道扫出,紫光凌厉不已,朝三根石柱而去。

然而那石柱却只是出现裂纹而已,岿然不动。

唐梦仿佛疯了一般,费了一身力气,那一道道挥射而出的紫光原本还是淡紫色,如今已是紫得渐近黑色,而唐梦凤眸冷辰,眉心处的红光再次出现。

整个紫光球之外,无数的气泡翻涌而上,周遭白花花一片。

骤然,轰然一声,一根石柱就这么四分五裂了,唐梦这才停了手,看得清楚,是那根被灼烧过的石柱。

406八月十五6

就唐梦转身之际,随即而来的是接连两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水底都震颤了一般,另外两个石柱亦是轰然倒塌、四分五裂。

粉尘骤然扬起,渐渐遮掩了视线,似乎要将整个紫光球都掩盖了,而唐梦却是一动不动,静静看着那坍塌的石柱。

就原本的位置上,出现了一道残象幻影。

那是一个山洞,黑漆漆的山洞,只有一盏孤灯,毫无声息,是有地上的一垒森森白骨!

是山魅,她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靠近龙脉顶右侧的那个山洞,是山魅的尸骸!

这代表着什么?!

为什么山魅会一直守着龙脉顶。

一切似乎全部明了了。

无声的泪静静地流淌而下,她伸出手,方要触碰,幻象便是随即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而另一边,却是出现了她熟悉的场景。

那是东宫的正大殿,是他平日里经常躺着的软塌,此时正静静地做着,低垂着脑袋,口喃喃自语,不知道说着什么。

她看不到他的脸。

是司夜的三魂,是司夜的三魂出现了。

山魅已死,难怪三魂聚不了!

还有一魂哪里!

唐梦什么都来不及想,唯有大急,骤然转身侧另一侧看了过去,而就这时,唐梦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素,好久不见……”

她骤然转身,见了眼前凭空出现之人,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是他!

血影!

她回来了!

“素儿,想影哥哥了吗?”他的声音依旧是低沉地很好听,只是她却退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她看清清楚,他那一双瘦骨嶙峋的手,那黑色尖厉的利甲,还有印堂处那一片阴沉。

血魔彻底觉醒了,就如同当年龙脉顶,她根本就唤不醒他!

这一片地下汪洋,唯有他才能这般出入自由,血狐之血根本伤不了他丝毫,或许可以说时间万物,他的血才是致命的毒。

白素连连后退,捂住嘴,泪默默地流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脑袋一片空白,眸慌张掠过,骤然转身,只是,方才那第三根石柱的幻象残影却早已消失不见了。

血影一步一步逼近,冷邪的唇畔噙着一丝势必得的笑,竟还可以透出温柔来。

“素儿,你娘答应过我的,我们的大婚延迟了太久太久了。”他浅笑着说到,眸根本没有一贯的温柔,他已经不是他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白素连连摇头,步步后退,只是哭,除了哭,还是哭。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影哥哥说。”血影已经到了她身前,那瘦骨嶙峋的手轻轻撅起了她的下颌来。

“司夜……是我害了司夜,是我杀了山魅的……”

“是我亲手杀了山魅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就想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一样,仿佛就像是个犯了大错的孩子一眼,只知道哭,不知所措。

这一切太过于漫长的,如今却又来得太过于突然了,所有的真相就她毫无防备之时,全部朝她涌来,根本不给她任何的缓冲的机会,不给她任何的时间来接受。

“我看到。”血影淡淡说到,方才他就一直都了。

西界外,天帧帝走了,凌司夜走了,谁都走了。

只有他,只有他下来找她。

“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唐梦突然怒吼了起来。

“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回不来了!”

血影轻轻将她拥入怀,小心翼翼地安抚着,道:“素儿乖,先离开这里。”

这声音仿佛有了魔力一般,白素竟是渐渐安静了下来,原本大吵大闹着,现只剩下低低抽泣。

血影一手揽白素,一手轻轻一挥,原本萦绕周遭的紫光竟是被一片黑色渐渐吞噬了。

只能隐隐看到有一片深黑色朝上方而去,其他的便什么都再也看不见了。

很快,这水底又恢复了平静。

崎岖的河床,处处不平坦,什么十殿阎王宫,什么黄泉路,什么奈何桥,全都早已化为灰烬,而原本那封印亦是仿佛不曾存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封印破,魔道醒,魔煞三魂现,却是一魂已经化作森森白骨。

魔煞终究是醒不了。

血影却醒,血族却聚。

而这天下该是何人得之?

是不是历史便是历史,谁都改写不了呢?

众人记忆皆恢复了,而独独他,那一魂孤孤单单,无声无息地灭了。

而这魂,真真就是痴情。

东宫被围得严严实实的,天帧帝根本还不知晓魔道这一场巨变,此时正忙于出兵白狄,尚且无暇顾忌凌司夜。

大殿前,云容,一哭一笑,蝶依皆静静地侯着,大伙相视着,皆不知道如何是好。

蝶依已经将所用的真相告知,如今正等着司徒忍和玉邪回来一同商议。

“即便是主子知晓一切,他根本也不会血影的对手,且不说彻底的觉醒,魔性都恢复不了!”苦哭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这一切都是那老太后作祟,封印开启,主子理应觉醒的,难不成是凝红珠错过了时辰,灭不了天火?”肖笑紧接着说到。

“你俩安静一会成不?司徒忍还西界,你俩别这么早下定论成不?”蝶依怒声,她可是比哭笑二人还要烦闷。

独独云容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屋内这个男子,眸满满的都是心疼和不舍。

她便是云奴了,是他前世的身婢女,难怪今生依旧只认他这么一个主子!

屋内的男子独自坐软塌上,低垂这眼眸,痴愣愣的看着手摊开的那一张契约,一滴一滴的泪打那薄薄的纸张上,连上面的字迹都开始模糊了,他却仍旧喃喃着,“我凌司夜有生之年,绝不丢唐梦一人,无论荣华富贵,还是贫困穷苦,无论安稳静好,还是艰难危险,都不离不弃……我凌司夜有生之年,绝不丢唐梦一人,无论荣华富贵,还是贫困穷苦,无论安稳静好,还是艰难危险,都不离不弃……我凌司夜……”

泪水已经将所有的字迹都模糊了,就连同他怎么都记不起究竟如何印下的那个手印都模糊了,他依旧是盯着这契约看,一字一句重复着。

只到泪水已经将整张契约都完全打湿,整张纸都开始破裂了,他还继续。

眼前不是因泪水而一片模糊,而早已是一片黑暗。

流下第一滴泪的时候,这双眸子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根本就控制不住,除了疼,还是疼。

“主子……”云容终于是忍不住迈了进来。

门外的人皆是一愣,随即跟了过来,都站门口。

“主子,司徒忍还没回来呢,说不定尊上她没事了,说不定他们就回来的路上。”云容凌司夜身旁跪了下来,低声安慰。

蝶依亦是连忙走了过来,一样跪着,道:“主子,宁洛那小子定不会轻易有事的,尊上同他一起不会出事的!”

她的劝说和安慰只能这么单薄,她根本寻不出什么理由来充实自己的话。

那一道洪水冲过来,宁洛和白素根本就没能躲过,西界只有那么一个出口,根本无处可逃,亦是无处可躲,除了被水冲走,寻不到任何的解释了。

或许,并不被冲走的,或许,还未被冲走便已经尸骨不存了。

孟婆婆的脚便是好的证明!

凌司夜没有任何反映,泪已经止了,整个人安静地异常可怕。

云容和蝶依相视一眼,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哭笑二人连忙出门来,却见来者是容王无情,正同门外的侍卫起争执。

“这宫里哪一处是本王进不得的?”无情冷冷问到,气势十足,一听太子殿下回宫了便连夜赶了过来。

“容王殿下,唐夫人特别交待了,这个地方,谁都不许进。”那侍卫根本就不买无情的面子。

“放肆!她顾朝云有何资格说这话?”无情厉声质问。

“有无资格也不是你说的算。”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不是别人,正是羲雨。

“你又是谁?”无情心下大惊,根本从未见过这个女子,她这一脸苍白,一袭红衣,看起来竟有股诡异而恐怖的气息,让他不由得怯步,她是皇上人名的侍卫统领吗?

“皇上任命的禁军统领。”羲雨冷笑地说到。

“大胆奴才,见了本王还不下跪?难不成入宫前没人教你规矩吗?”无情厉声反问到,语罢,速极快,竟是狠狠赏了羲雨一个耳光,小小的身躯十分灵活地落了她身后。

“找死!”

羲雨缓过神来,大怒,速却是比他还要快,根本无人可以看清。

尖牙已经咬了无情的脖颈上,眸是血腥的红。

场的侍卫惊得四下逃窜,只知道皇上任了一批很厉害的侍卫,赋予了大权,何曾想过竟会是这吸血魔鬼!

羲雨正要咬下,却突然从身边被人狠狠地拽了起来,仍得老远。

站定了,定神一看,云容正一脸寒彻地看着她。

407八月十五7

东宫门口,原本是侍卫重重的,此时全部都跑光了。

羲雨身后却是落下了五名黑衣侍卫,一眼便知是血族的人。

“那孩子本姑娘要定了。”羲雨气焰极高,趾高气扬。

“是吗?”蝶依也走了出来,凤眸眯成了一条直线,司徒忍交待情况不明不许轻举妄动,但并不是说不许可以任人欺负的!

“是!”羲雨厉声,哪里容得下挑战,她就怕顾朝云和羲风二人,其他人皆不轻易放眼。

“长得这么漂亮,性子倒是暴躁了点,不过,你本大爷也要定了!”说的是肖笑,一脸的笑颜,只是,这笑声却是阴阳古怪了起来。

“不成不成,给了你,今晚谁替本大爷暖暖床?”苦笑却是满是哭腔,一样的阴阳怪异。

“你们!”羲雨大怒,显然是被调戏了,却亦是谨慎退了几步,深知这七煞并不是少惹的,何况是他们联手!

双方对质,无情却是被吓得不知所措,任何云容拥怀里安抚着。

“云姨,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呢?”无情傻傻地问到。

“屋里,来进来说。”云容看了羲雨一眼便拥着无情进屋了。

而羲雨亦不再轻举妄动,只是冷哼一声,道:“我劝你们都安安分分这宫里待着,待血影回来,你们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了!”

哭笑二人一脸的怒意,却无话可说,蝶依沉着双眸,这才突然明白了宁洛的做法,这才突然懂了。

这天下,或许,不久之后便是血族的了!

也不看羲雨转身便走,留哭笑二人守着门口,司徒忍把希望寄托天帧帝身上,只是,天帧帝回宫后根本就再没有露面过。

羲雨并没有多,话倒是温柔了起来,对哭笑二人,道:“好歹也相视一场,我记得你们两个大叔的,七煞都到齐了?”

“没想到唐梦那女人居然是尊上,真真是孽缘啊!”苦哭开了口。

羲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不是跟她说话。

“也不知道下一世会不会遇到。”肖笑说到。

“呸呸呸,什么下一世,我可不相信她真的死了,那女人的命不是很硬吗?”苦哭连忙反驳。

“下一世遇到又如何,若是血影得了这天下,怕从此再没有朝代变的机会了。”肖笑叹息到。

“那又如何,谁统治这天下又如何,只要她回来,只要殿下还认得她,两个人一起,即便是身地狱又何妨?”苦哭认真反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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