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说老大不会是对俏俏认真了吧?”魅離低声对身旁的楚隐问到。
“他对哪个女子不是认真的?认真地花心思哄,可是放手的时候,也是认真地放手的。”楚隐亦是低声。
“总觉得他这一回有点不一样。”魅離亦她的第六感判断,宁洛似乎一直压抑着什么呢!
“少跟我说你的第六感。”楚隐白了她一眼,正抬头,却见涟俏又是一个光印结打出去,已经是第四个了。
然而,就在这光印结没入那若隐若现的七重山之时,随即一道血气反冲而来。
谁都没有来得及缓过神,那道凌厉的血气便直直大钟了宁洛的后背,宁洛正护在涟俏身前!
“这家伙绝对的认真的!”魅離脱口而出,整个人都愣了。
“宁洛!”涟俏却是大喊出口,根本不顾那即将现形的石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血就这么大口大口从宁洛嘴中喷涌而出,涟俏慌得不知所措,知道七魔七煞将宁洛扶起了,她都还愣住。
“俏俏……”宁洛伸手想拉涟俏的手,原本才稍稍恢复的脸色早又血色全无了。
涟俏缓过神来,急急扑了过去,拉住宁洛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是血族!这气息是血族!”
“外头出事了……司徒忍……玉邪……”宁洛拉着涟俏的手,却并不是想同她说话,转而唤司徒忍和玉邪。
“老大,拜托你别说话了,一会再说好不好!”玉邪急了。
这气息大伙都很熟悉,是血族,外头铁定是出大事了!
只是,血族里有这能耐的除了陆长老,还会有谁呢!?
“我……我撑不了多久了……你们……”宁洛连说话都艰难了,身子若非实在虚弱,方才岂会轻易让涟俏来开这七重山结界?!
“老大,你说什么话呢!你休想交待什么,我俩可不想管那么多事!”司徒忍亦是怒了。
“宁洛,你别吓我们好不好,你到底是怎么了嘛!太虚说千丝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嘛!”蝶依忍不住开了口。
“想办法,找魔煞他们……要快……”宁洛语罢,整个人便晕厥了过去,只是,手已经是紧紧地牵着涟俏。
他似乎只想牵着她的手,仅此而已。
472入灵阶作者:猫小猫依旧是到了这座玄铁之城门口。
整个城池都散发出了冰冷的气息来,已经是入了初冬了,这玄铁别说是触碰,即便是看,亦是觉得冰凉凉的。
白素已经清醒了,就静静走在血影身后。
血影止步,回过头里,淡淡问到:“冷吗?”
白素摇了摇头,望了城门上那“灵”字一眼,便又迈开了步子。
“素儿,不急,会找到他的。”血影淡淡说到,还是脱下了外袍来替白素披上。
“影,我不冷,把地图打开我瞧瞧。”白素说着还是将衣裳还给了血影,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心里的话一直都没有问出口。
为何是血影来找他,而不是凌司夜!
血影又怎么知道凌司夜在灵阶的!
血影也不多勉强她,取出地图摊开来,而此时这图上的心魔阶已经全部消失了,一大片全是灵阶。
道路纵横交错,十分复杂,白素一眼扫过去,一下子便记下了图上的时而处标志。
“这里还不算灵阶,走吧。”血影淡淡说到,能同白素说的,他都说,不想说的,一句不提。
而那一声从清醒到现在就一直哽咽在喉咙口的“对不起”仍旧是藏着。
“影,你怎么同司夜分开的?”白素还是开了口。
“走不到一起,就各走各路了。”血影浅笑着说到。
“哦。”白素点了点头,继续往前,她亦是不再提起过往的丝毫,影的性子她很清楚,一言不发,一句对不起都不说,并不代表他能忘记。
这是不给自己得到原谅的机会。
若是他说了,她便会脱口而出,这不怪你,只是,她没有机会。
两个人又是一路无话,若是以往。
他的影哥哥亦是一样的喜欢沉默不语,而她,可是会拉着他说这道那,完全就是个没有有任何心机的小丫头,就成日知道躲开她母后,拉着影出去玩,拉着影给她将外面的世界。
现在,或许,不用再装了。
她白素不是那样的性子。
而他,岂会不知道,眼前这个怀中四个月身孕的女子,并不是他当年所认识的素儿。
她的聪明,她的戒备,她的胆识,她的心计……
一切一切都是他所陌生的,而今才后知后觉的。
奈何,她终究是白素,那个自小就不怕他,自小就追着他喊哥哥的白素!
奈何,她早就心有所属,即使从新认识,他亦没有机会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一路到了那条小巷子,入了那家黑漆漆的打铁铺,一切都还是原本的样子,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火炉前,白素止步了,即便是如今一脸淡定,而实际上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她不知道除了凌司夜,她能够做到真真正正去信任谁?
不得不防备,毕竟现在亦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还有孩子。
四个多月大的孩子,已经明显有了存在感,她亦明显感觉到自己行动起来有诸多不便了。
“别怕,这火只融玄铁。”血影说起牵起了素的手来。
然而,白素却是明显地躲了,不是有意的,却就这么不由自主了。
血影就这么愣住了,她躲,她一定不知道单单就这个动作就会瞬间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该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这样子,把过往的一切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么淡然地出现在她面前?
“影,我……”白素一下子便缓过神来了,当然知道自己就这么不经意地伤了他的心。
“走吧,你身子弱,别老是运气。”血影仍旧是那淡淡的语气,温雅的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伸出了手。
“嗯!”白素重重地点了点头,交出手去,她知道,唯有这样,这傻瓜才会让自己好过点。
一路小心翼翼的呵护,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劳累,即便是下这火炉通道也是一样,牵着她,却是承受了她所有的重量。
忍不住朝她那十分明显的小腹看去,他的素儿重了,这份胆子,重了……
轻轻落了地,一下子便看到了坐在那玄铁宫殿前的女子。
“影,你回来了?”女子一下子快步上前,老是担心着血影能不能回来。
“她是……”白素低声,一下子就察觉到这女子似乎不把她放在眼里,全然就当作她是空气。
“我妹妹。”血影淡淡说到。
女子这才挑眉看了白素一眼,正要开口,血影却抢了先,道:“入口再哪里?
白素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来,心里纳闷着,只是,见影这样子,便也不好多问了。
再多问,便是勉强。
如今的这个男子,她真的不舍得再多勉强。
血影这么一问,女子一下子心里便有数了,又是做戏,影定是瞒下了这女子真相了。
他入了灵便不可以再回到心魔阶,除非是过了二十层再从新过去,否则他的修为便永远只能停留在灵界,即便是在灵界过了所有的考验,即便是站在幻阶的入口,他都再也进不了了!
这是魔塔的规矩,谁都改变不了!
“入了殿,右拐,前面直走,有两个洞口,右边是往灵阶去,左边是回心魔阶。注意点了,这两条路都是不回头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入了心魔阶便要重新宠玄铁城过来,你们可别左右不分,给自己添麻烦去绕圈子!”女子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又坐了回来,其实也不管她什么事,就心疼这男子。
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了,影先前可是在这宫殿前一个静静坐了好几日了,始终静敛着双眸,微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突然有股冲动,想问个清楚明白,只是,又站了起来,却是对上了血影那双温软的眸子里,一贯的沉静里透出了一丝感激。
“谢谢。”白素淡淡说着,先走入了宫殿,擦眼观色,她最是在行,可以留给了血影和这女子独处的机会。
“谢谢。”
然而,血影亦是这么淡淡的两个字,没有多解释。
“影……”女子还是忍不住拉住了他。
“总会再见的吧。”血影浅笑着,那么温柔。
“影,那几日你到底……”女子欲言又止。
血影仍旧是浅笑着,却是不着痕迹地脱开了她的手,追着白素而去了。
那几日他就只坐在这宫殿前,将过往的所作所为,将白素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回忆了一遍。
他已经都忘记了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站起来的。
过去了,不提也罢。
“影,你之前是从左边入口入的吗?”白素问到,止步在入口处。
“嗯。”血影点了点头。
“那司夜就从这右边入口进的了。”白素这句话并不是问话,似乎是自言自语,说着便迈出了步子。
血影心下一怔,随即无奈跟了上去。
素儿刚才又套他的话了!这么聪明的丫头,难怪他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她真正的性子。
两人并列而行,又是沉默不语,这条路同血影之前走过的一样,路只在脚下,前面一脚迈出,后面的路便消失不见了,而四周是无尽的空间,上下无穷尽,左右无边界。
然而这条路却是很短,不一会儿下了石阶眼前便出现了一片草原,而远方的那座城市,在烟雾缭绕里,依稀可见。
似乎下了一场雨,草地上还湿湿的,天上大片大片的白云很低很低。
这里终于看得见有阳光的天了!
又一个新的世界!
白素摊开了地图来,这活地图又变化了,他们所在的草原出现了在城池之前。
“影,太虚究竟是什么人,竟会有这地图,看样子,这里他亦来过的了?”白素淡淡说到,视线始终都落在地图上。
“这是他给宁洛的,既然能给宁洛了,该可以放心。”血影说到,还是走到了她右侧,风是从右侧吹来的,甚大,透着丝丝凉意。
“他们现在应该出魔塔了吧。”白素这才抬起头来,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气息了。
“嗯,心魔阶的出口在龙潭虎穴,忘忧城外有通道。”血影淡淡说到,原本的地图他过目不忘,待把素儿安全送到凌司夜身边,他想出魔塔也只有那么一条路了,上不了幻阶,出不了第二十层,只有往回走那么一条路。
“这图上房屋道路众多,却只有十二处标志,这里头定有缘由!”白素说到,凝眉,一脸认真。
血影看着她,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先走吧,到了这第一处水榭台看看再说。”白素说着收起了那地图来。
这是她一向的风格,不喜拖沓,干脆利索。
那个男人不在身边,不论身边是谁,她都是不懂得依赖了。
血影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笑意,看着白素的背影,心下有股道不清的情愫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完全就可以撑起一片天来的。
快步跟了上来,淡淡劝说到:“素儿,慢点。”
“嗯。”白素点了点头,只是脚步却没有放慢,心里的话不敢说出口。
不知道凌司夜和血影究竟如何相遇又如何分开,为何一个入了灵界,一个回了心魔阶。
但是,她知道,凌司夜不会无缘无故丢下她,此时定是比她还心急着。
这便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信任。
给读者的话:
正常的三更合成两更,过几天再爆发哦,七魔七煞是代称,并不严格指出所有的人……
473因为,千丝纸尽作者:猫小猫忘忧城。
离开前,似乎没有人会想到最后还会再次回到这个地方。
又是夜里,远远望去,昏暗的天地间唯有这座城池是亮堂的。
众人在高高的城门下止步,宁洛仍旧由司徒忍背着,昏迷不醒。
众人身上的干粮药材都用得差不多了,除了宁洛和涟俏,谁都没有能耐开启那七重山封印,只得退回忘忧再做打算了。
“真不是时候后,有得等上一整夜!”魅離叹息到,宁洛现在就需要个安静的环境好好修养修养,若是可以,大伙倒是愿意陪着他在忘忧城里住久一点。
“进去吧。”司徒忍淡淡说到。
“换我吧,你也休息休息。”玉邪劝说到,这一路都是司徒忍背着宁洛,怕稍有颠簸就加重他的伤势,十分的小心翼翼。
宁洛的身体已经是虚弱到了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撑不了多久了,只是,大家心照不宣,都不愿意提起罢了。
“不用,你不熟悉,一会有什么闪失可不好。”司徒忍说着,认真目测着这城墙的高度,良久才缓缓飞身而起。
众人这也跟了进去,涟俏走在最后,宁洛这么一病,大伙似乎都急了,急得都忽略了她的存在一般,没有人主动同她说过一句话,亦没有人有心思看她一眼,所有的的注意力都在宁洛身上。
而她,急需有一个人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宁洛这一身伤从哪里来,那个名唤千丝的丫头又是谁?
一群人,跟盗贼真真就没有两样,小心翼翼地越过了高高的城门,司徒忍轻手轻脚地落地了,而其他人却是不由自主的跟他一样,仿佛每个人背上负担着一个火把的性命一样。
而涟俏,却是重重落地,声响极大,一下子打破了这忘忧大街的寂静。
众人这才齐齐看向了她,并非刻意忽略,不过是真的没有心思,已经走了一个洛水姬,宁洛怎么说都不能走!
绝对不能!
多少事情,他都没有交待清楚!
即便他不想交待,谁都不会强迫他。
只是,
外界仍旧情况不明,极有可能是血族又骚动了!
他如何会安心?
涟俏冷冷扫了众人一眼,也不说话理睬人,径自朝大街深处走去,一路寻过去,寻的正是医馆!
“砰砰砰!”
极重的敲门声不一会儿便传来了。
似乎没有人想到可以敲门,在忘忧城里也待了许久了,很是遵守这城里的规矩。
“砰砰砰!”
又是一阵巨响,却是烈焰和楚隐。
只是,没有人回答,更别说是开门了。
“让开!”玉邪终于开了口,手持一枚紫玉,不过是轻轻在门边一划,整扇便这么直直朝里嘭地一声倒了去。
这个时候,一个老大夫的声音传若隐若现地传来。
“谁呀!这么晚了……”
话音一落,整个屋子的灯便亮堂了起来,这屋子不大,四面满满的都是药材,有藏在抽屉里的,又垂吊着的。
“大人,我这位兄弟受伤了,心急着求医,多有冒犯,还望见谅。”司徒忍很是有礼貌,就生怕冲撞了这大人,他不救人。
“夜里我可不做生意,你们趁早走,还有,把这这门的修补费用留下。”这老大夫还真就生气了。
只是,话音一落,涟俏就冲到了他面前,厉声,“老家伙!没见我们人多势众吗?救不救!”
涟俏不由分说,匕首已经威胁在老大夫的脖颈边上了。
七魔七煞皆是冷了眼,就司徒忍会这么好声好气,这老家伙真就当他们好欺负了?
果然,有些人就是欺弱怕恶,即便是这本该最有怜悯之心的大夫,亦是不例外。
“姑娘,有话好好说,你们瞧瞧这位公子,这气色看起来就是将死之人了,我这医馆可从没死过人的,你们还是寻别家去吧。”老大人这会儿语气才软了下来。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魅離厉声,一手就这么掐住了这大夫的脖颈。
大夫这下子真是怕了,一脸的恐惧,连连求饶,“姑娘,小的真不敢隐瞒丝毫,说的都是真话,这公子就是现在救回来了也撑不过一年的!”
“你连脉都还没把呢!你怎么知道!什么大夫,看本姑娘砸了你的招牌!”涟俏怒了,手上那把可伸缩的匕首骤然拉成长剑,翻身而起,疯了一般将屋子里四面八方的药材都一一扫落。
“什么庸医,尽是会胡说八道,司徒忍,走,我们换一家!”云容亦开了口,语气明显没了平日里一贯的淡定。
而一哭一笑早就出了门,一人一剑,将那无忧医馆的照片劈得粉碎!
鬼才相信这庸医的话!
众人退了出来,不约而同地满大街寻起了医馆,而涟俏却仍旧在那老大夫店铺内,似乎一定要将所有的药材都扫落才甘心。
玉邪就静静在门口看着,看着看着,双眸迷离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看到了林若雪了。
这丫头闹腾起来也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外头出事了,那到打伤宁洛的血气,这么熟悉的气息,除了血族,不会有其他人。
林若雪现在怎么样了呢?
孩子该有六个多月了吧,多白素的孩子两个月左右的。
他们母子现在到底怎么了?!
良久。
涟俏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而那老大夫早就躲到了墙脚里去了,这群人铁定是疯了。
涟俏连手中的长剑都没力气收起,就这么垂着,同玉邪擦身而过,谁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涟俏,真喜欢上了我们老大吗?”玉邪开了口。
涟俏背上他,没有回答,淡淡答到:“谈不喜欢,就是……就是……有点舍不得……”话到最后,哽咽不成声。
“太虚到底是什么人?”玉邪冷下了声音。
涟俏吸了吸鼻子,这才稍稍镇定了下来,淡淡答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师父。”
她知道,外头铁定是血族动乱了,师父要么袖手旁观,要么就是参与了。
这七重山结印她很清楚,这么凌厉的血气能打进来,并非陆长老能办到的!
想必,这一点,宁洛比她更清楚。
再明显不过了,太虚师父的嫌疑最大。
“陆长老有这本事吗?”玉邪问到。
“没有,我知道你你怀疑师父了,我也怀疑他,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带大家出去的。”涟俏认真说到,从未有过如此认真的神情,说罢头也不回便走。
而玉邪仍旧是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发愣。
林若雪啊林若雪,当初把你留下究竟是对是错呢?!
门外,七魔七煞已经寻到了大夫。
这世上昧着良心的人再多,总会有好人,所以,即便去行骗,也不要骗好人。
这是小时候太虚师父告诉她的。
涟俏独自一人做在店门口,低着头,回忆着过往的一切,回忆着太虚所教会她的一切,无论是驱魔法术,还是为人处事的道理。
怎么会是太虚师父呢?!
叫她如何相信,只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啊!
屋内,宁洛静静地躺着竹塌上,一位鹤发童颜的大夫正为他行针灸,只是,叹息连连。
“大夫,他这到底是受了什么重伤,都不见什么伤口,怎么会这样?”楚隐低声问到,其他人都一是一脸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过劳……”老大夫叹息到。
“过劳?!”
“什么意思!?”
……
众人皆惊,单单是过劳,宁洛不至于伤成这样啊!
“这位公子心脉渐衰,显然是劳累过度了,心脉以损,能活多久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老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到了药房里去了。
“怎么回事?”魅離开了口。
“我不明白!”蝶依一脸的惊诧。
“先前太虚说千丝不见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楚隐问到。
“不是是所那丫头……”苦哭大惊了起来。
“死了!?”肖笑皆了话!
“不可能!”云容厉声!
千丝精灵的命向来同宁洛息息相关的,若是小丝走了,宁洛必定不久了。
“千丝……千丝……”司徒忍却是紧锁起了眉头,想起了一直被大家忽略的一件事来。
“千丝……那些大船!”楚隐脱口而出,终于是明白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宁洛究竟耗费了多少千丝纸才能造出了那么多大战船来?
千丝纸尽,千丝还能活多久,宁洛又还能撑多久!
“这个笨蛋!”蝶依不由得骂出了声,看着一脸苍白的宁洛,恨不得掐死他!
“真不知道他脑袋里到底怎么想的!”楚隐感慨到,若是他,定然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真笨,笨到家了!”魅離亦一脸的无可奈何。
“你们都别囔囔嘛,到外头去,好不到对面那家客店里去,让患者清净清净。”老大夫走了出来,抓住几贴药材,正要递给魅離,涟俏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了,急急伸手接过到,道:“药炉子在哪里,我去煎。”
“往右边那小门进去,未沸前用武火,沸后用文火,可别打盹了。”大夫交待到,打着呵欠,似乎也累了,同司徒忍他们挥了挥手便往内屋而去了。
“俏俏,你也累了,还是……”
魅離话还未说话,涟俏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那昏暗小门口了。
474她最大的慈悲作者:猫小猫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
这城池虽然看着就在前面不远处,然而,一走起来,才发现其实距离很远。
白素趴在血影背上,早已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漫天星辰之下,偌大的草原中,就只有他们两人,血影静静地走着,小心翼翼。
静敛着双眸,静默的表情,或许,背上的,不知是他的整个世界,或许,更多,所以,特沉。
他不敢问什么,本以为素儿会防他,会不理睬他,会拒绝他。
只是,她没有,她笑着答应了让他背,就这么跟他聊着聊着就睡过去了。
独自一人,静静地走着,即便白素就在他背上,即便这背影不再那么单薄落寞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那么孤独,总是透着那么一股孤独之感。
终于止步,到了城门口。
高高的城墙上却没有任何字符,这是一座无名城池。
白素仍旧睡着,他只是止步,唇畔掠过了一丝无奈的笑,继续站着,一声不吭,就等着她醒。
入了城,有太多太多的未知数,不知凶险还是安平,还是等她醒来吧。
白素睡着可沉了,似乎好几日没有这么安稳地睡一觉了,不得不承认,对血影总有难免的一丝丝防备,终究无法完全的信任,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放心地睡过去了。
一睡就到了天凉。
迷迷糊糊醒来,习惯性一般拍了拍血影的肩膀,道:“影,什么时候了呀?”
“天刚亮,再睡一会吧?”血影柔声说到,沉敛的双眸里尽是血丝。
“放我下来。”白素这才完全清醒,发生披在身上的外衣,更是发现了自己一直被血影背着的,难怪那么温暖。
心里顿时一堵,似乎有千言万语一下子全涌到喉口,只是,一句都说不出。
她也知道,不能说。
一直告诉自己,如果他这么做,心里能舒服点,自己就不要说这么多了。
静默接受,接受他的傻,他的好,或许,这便是她最大的慈悲了吧!
血影,真的没关系,过去的一切,素儿都不怪你的!
这话,一直藏着,奈何没机会说,连自己都不敢主动提起了。
“饿吗?先找吃的去。”血影淡淡问到,似乎是在找话。
“饿死啦,这小兔崽子以后一定特能吃。”白素亦是在扯着话题。
“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男孩,魔道的传统,尊上只会是女的。”血影笑着说到。
“我喜欢男孩嘛。”白素也笑了,直觉这孩子定是男孩,她才不管什么魔道什么尊上呢。
“司夜呢,也喜欢男孩?”血影问到,这么自然而然。
倒是白素,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的,道:“孩子是我生的,又不是他生的,他喜欢也没用。”
“你这丫头。”血影宠溺地睨了她一眼,还是那么自然而然,仿佛五百年前的相处。
“影哥哥,前面就到了第一个有标志的地点了。”白素止步,之前前面一条小巷子说到。
两人已经都入了城,步入主干道大街,看得清楚两旁都是店铺,只是,大清晨地都还没有开张。
白素只是看了那地图几次,便将所有的地点都记得清清楚楚,整个城池的所有道路都在她脑海里。
“别管这么标志了,想想办法寻司夜吧。”血影说到,他知道,白素心里急,只是不说而已。
“一路找过去,我留着暗号,他若看见了会知道的,这图上只有十二处标志必定有其独特之处,先过去看看第一处,指不定能寻到什么线索来。”白素认真地说到,正要迈出步子,却是冷不防急急抓住了血影,一手覆着肚子。
“怎么了!?”血影急急问到。
白素无奈笑了笑,原本瞬间青了的脸色这才缓缓恢复了过来,着实被吓得不清啊。
“是胎动,这孩子才四个多月大就不安分了。”就这么不由自主地笑了,那么不加掩饰的幸福。
“看样子会像你了,自小就不安分。”影亦是笑了,很久很久没有那么灿烂的笑容了,那么真实。
“还好啦,男孩子好动点好。”白素笑着说到,想了想,又道:“影,这孩子以后认你当干爹爹吧?”
“嗯。”血影重重点头,想头没想。
白素大喜,心里这才舒坦了不少,当然,关于这件事,她并不知道凌司夜会怎么看,她不打算同他商量了。
两人到了巷子口便见几摊小摊铺了,买的正是早点,正起炉子呢。
而此事,大街上亦是陆陆续续有人了。
竟是同外界的城池一样,没有任何异样。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在一个摊铺前坐了下来,老板娘连忙乐呵呵地过来招呼了。
“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小米粥,添几样可口小菜,再来几个馒头。”白素说着,不忘打量着那炉子上的东西。
“好得,客官稍等。”老板娘乐呵呵地走了,而血影却是戒备着。
这里的一切都诡异无比,也不着地这东西究竟是能不能吃了,这人究竟是不是同忘忧城里的一样,虚幻出来的。
香飘飘热呼呼的饭菜很快便上来了,而一旁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客人,白素放要动筷,血影便拦住了,也不说话,只是自己先一一尝过,这才放心让白素吃。
白素无奈,乖乖地吃着,她哪里会没有戒备,只是对各类毒药皆算谙熟,自然有办法分辨了。
还是不说,一切都由着他。
两人静静吃着,却是忘记了一件事情,身上可没有带银子,而这里用的货币也未必是同外界一样的银子!
然而,就在这座浩大的城池的某个角落里,同样是这么的早饭摊点,凌司夜真吃完东西要走人呢!
“客官,共三玄珠。”老板笑着说到。
玄珠是这城池里特有的货币,玄铁铸成的珠子。
凌司夜付钱了钱,淡淡道:“城门离这里还有多远?”
“客官出城可有要事?”老板一脸好奇地问到。
“怎么?这称外有什么猛虎不成?”凌司夜试探到,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日了,怎么都寻不到出口,亦是寻不到入幻阶的办法,他很清楚,血影骗了他!
“城外也就是一片无尽的草原,老朽劝客官还是别去,往幻阶城的路就在城里,有缘人自然寻地到。”老板说着,笑了笑,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475魔塔之外作者:猫小猫无尽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迎面扑来的风。
风里有熟悉的气息,来自远古的熟悉之感。
整个堕魔之地都是这个场景。
他看不见任何敌手,只有无穷无尽的血腥味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争先恐后要把他撕扯地粉碎。
而后便是低低的嗷叫声,夹杂着偶尔的咆哮,仿佛是一头头的巨大的野兽朝他扑来。
至始至终,都不曾看见过什么,除了黑暗,只有声音。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双手沾满了多少鲜血,也不知道自己的剑上沾满了多少血腥,更不知道究竟在这一片血泊里奋战了多少个日夜。
他只知道,不能倒下去,看不到前面的光线,却仍旧要朝前面走去,挡他者亡,无论是什么。
这么厮杀过来,筋疲力尽亦是硬撑着,为了自己这一条命,为了再见了羲雨,更为了质问质问血影,他所作的一切究竟哪里错了。
如此尽忠尽责,却落得个垫脚石的下场!
还有,那个臭丫头,涟俏!
血族多少好事是被她给坏了的!
……
奴宫外,汪洋上停留着一艘大战场,船头上站着一个男子,依旧是那一贯的红衣,苍白的面容,深邃的双眸,血族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无处不在。
只是,两侧的衣袖却是空空如也,随风而扬,原本那俊朗侧脸镶嵌着半边玄色面具,并不是戴上去而,而是镶嵌都肉里面去了。
这是在堕魔界被血兽撕扯而留下的痛!
前方奴宫,整座塔楼下面全是血奴,一个个面目狰狞,嗜血贪婪。
羲风一个人的时候便总会回忆起在堕魔塔里发生的一切,他只知道自己在剩下最后一口气前,终于是拼杀到了终点,这终点却是第十九层,一个旋窝出口。
身后脚步声传来,羲风这才缓过神来,轻咳了几声,仍旧是一脸的阴沉。
来者是陆长老,一脸恭敬,几乎是对待血影时候才会有的站心惊胆战。
他也不知道羲风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心智虽有,却比血影还可怕上好几倍。
什么都不敢多问,这主子说什么,他便做什么,而龙脉和万重大山的统治大权早就又归属血族了。
“主子,还是找不到林若雪的下落。”陆长老小心翼翼禀告。
白狄王室的人尽是被囚禁,偏偏就跑了一个林若雪,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玉邪还在里头,她会出现的。”羲风冷冷说到,眸中尽是阴鸷。
他虽入不了这魔塔结界,但是里头的人也破结界而出,这一次,他要一网打尽,即便是血影,也不会放过!
“主子,我看这魔塔诡异地很,咱还是趁早想办法破了那结界为好。”陆长老低声劝说。
“把狄胡所有驱魔师都给我抓来。”羲风冷冷说到。
“是,属下这就去办!”陆长老恭敬应答,领命而去。
羲风的视线却至始至终都落在魔塔顶上,这座塔楼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如何才能进得去!?
就这么注视着,龙脉交由陆长老,他自己日日夜夜就守在这里。
他守着多久,一批批血奴便跟在他守多久。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一直白色的狐狸已经悄悄地从魔塔二楼那勾角里爬了下来,此时正小心翼翼地往陆长老船上跃去。
这狐狸,正是当初的血狐,一直跟着夕儿,夕儿入了奴宫,它便守在宫外睡觉了,谁知道一睡醒,眼前的一切早就变了。
心头一滴血没了,它毕竟还是只毒狐狸啊!
扑通一声,跃上了船板,随即身影便消失不见了,待一旁几个船夫回头看过来,船板上仍旧是空荡荡的。
而这小狐狸早就入了船舱,正急急往船底而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它看得出来的,这全部是血族的人,难不成血族复兴了,而龙脉又落入何人之手呢?
龙脉。
重兵把守,淑太后他们就被囚禁在地宫里,任何人都不许探视,除了羲风便只有陆长老才能见得到他们了。
这是羲风留的后路,不管魔塔里到底发生什么,不管是谁活着走出来,至少,这批人会是他的一条后路!
昏暗的地宫里,只有墙壁上一小盏油灯。
已经是夜里了,却谁都无法入睡。
铁牢里,关着所有的人,似乎是特意加固的铁栅栏,任由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如何折腾,都撼动不了丝毫。
惜若和惜爱两姐妹蜷缩在一旁,不知道低声说着什么。
而淑太后和宁王爷却皆是一脸的担忧,自从七魔七煞走后,他们就一直再寻白素,却是哪里都寻不到。
而如今,若雪又下落不明,怎么能让人不急呢?
“妹子,你别老这样不吃饭嘛,要相信那两个孩子能上到魔塔顶的,到时候出来了第一个就灭了羲风那小子!”宁亲王安慰到,淑太后从寻不到白素起就开始茶不思饭不想的了。
淑太后没有说话,只是无奈摇了摇头,长长地叹息。
“主子,都那么久了连涟俏都没出来,怎么那太虚都不露面了?”欧阳晴明低声问到。
“别提那老不死的!”宁亲王却是一下子来气了。
“会不会是他救了若雪,要不那丫头没地方去啊!若是去了魔塔,陆长老来的时候,肯定会说的!”淑太后蹙眉急急问到。
陆长老隔几日便会来探探他们的口风,打探若雪的下落,而这便是他们套陆长老的话的最好时机了!
“他若是有这能耐就若雪,总不会丢下我们不管吧,再说了,我看那老头的能耐未必在羲风之下!”宁亲王怒声说到,对太虚着实不满。
“王爷,依属下这可未必,羲风好像比血影还可怕,他明明是跟着血影入了魔塔的,怎么就自己出来了?”百里醉说到。
“难不成是魔塔里就出了事情?”淑太后大惊。
“也不可能啊,若是就在魔塔里出了事,那小子现在还守着魔塔做什么?”宁亲王说到。
……
事情似乎越谈越复杂,怎么都寻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来说通这一切。
众人就这么低声谈论着,只是再怎么思索琢磨,如何会知道,奴宫魔塔地下会有那么一个堕魔之地呢?
476偷了一碗面作者:猫小猫正值正午,白色的阳光很谣言,即便已经是入冬了,但正文十分总会令人感觉到燥热。
凌司夜已经穿过了好几条街,却如何都寻不到城门。
一路打听,每个人说的方向都是一样的,以他的方向感,怎么可能走错呢?
这是一座浩大的城池,只是很奇怪,只有一个城门可以出去,也不见四面的城墙,站得再高,放眼望去,都是错落有致的房屋楼宇,看不到边际。
此时,凌司夜正在一家酒楼里临窗而坐,静静地喝着闷酒,额上透出了丝丝汗,可见方才一路的心急奔波。
小二又送来了一壶酒,酒壶也是玄铁铸成的,倒出来的酒很是冰凉,一口下腹,人不醉,放到清醒了不少。
很快,又是一壶酒见底了。
“客官,这酒可不会真能醒神的,喝多了可不好。”店小二很好心地提醒到,也不主动给凌司夜端酒了。
“这里往城门去该怎么走?”凌司夜淡淡问到,他的酒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醉了?
店小二心下一惊,道:“客官,这城外可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很容易迷路的,您到城外去做什么?”
“除了城门,这里还有其他出口吗?”凌司夜又问到。
“没有,就只有前面那城门,客官既然能到这灵城来了,为何还要出去?”店小二问到。
“往幻界的路呢?”凌司夜问到,已经不再好奇了,这座城池里,不论是少小,还是老者,都知晓幻阶的存在。
“幻阶的入口便在这城中,客官若是有缘人,自然能寻到。”店小二说到。
“这么说,你知道入口在哪里喽?”凌司夜挑眉反问到,深邃的双眸里掠过一丝阴鸷,他已经很客气很客气了,再问不出来,可别怪他动手。
“客官,小的真的不知道,你可别难小的了。”这店小二说着退了两步,显然是看出了凌司夜脸色不对劲了。
“这么说,你还真知道了!”凌司夜继续反问到,话说得也不算过分,却自然有那么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店小二这才打量了四方一眼,见没人注意,连忙上前来,俯身在凌司夜耳畔,低声,道:“客官,这城里有众多打铁铺,其中有十二打铁铺的大铁匠都是能人,幻界就在这十二打铁铺中,只是究竟是哪一家,小的真的不知道了!”
“出门口的路到底是哪一条,为何我一直都走不出去?”凌司夜继续问到。
只是,店小二却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凌司微眯起了双眸,却是不得已,又在案几上放下了几颗玄珠。
刚才,即便他一脸的威胁,这店小二都没有把他放在眼中,看到的正是他边问着,边放在案几上的玄铁。
这里,整座城池,你可以问到很多信息,只是,要寻对人,而且要有钱买。
凌司夜不过是试探了一下,这一回还真让他问对人了。
“呵呵,客官,想必你也问过不少人了吧,这城门确确实实是往这条大街一直走出去,只是,你即便知道了方向,也休想再见到城门,入了玄铁灵城的人是永远看不到城门的,想出城,这有一个办法,入幻城!”店小二低声说着,已经伸手收回了案几上的银子。
凌司夜没有说话,取过一旁的冷玄剑来,起身就要走。
“客官,酒钱还没付呢!”店小二却是大声唤住了他。
凌司夜眸中冷宫一闪,不过轻握那冷玄剑,一道凌厉的冷蓝剑气便掠过店小二的脖颈,是威胁,并不是暗杀。
这店小二算是个线人,不容易才寻到了,可是杀不得的。
然而,这店小二却是没有任何一丝恐惧,反倒是笑了起来,道:“客官,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城里可以同你说真话的线人可不多,杀了我,即便那你花再多的钱财,都再难寻到了。”
凌司夜没有说话,一脸的冷峻,转身的瞬间,手中最后一颗玄珠早已抛给了店小二。
身上的钱又没了!
不得不再去赚了,赚这钱倒是容易,只是太费时间了。
血影定是去了心魔阶,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有没有寻到白素。
心里担忧到了极点,却也是无可奈何到了极点,盼着血影尽早寻到白素,即便他俩之间再多的不愉快,他相信血影不会将一切恩怨加之在白素身上的。
然而,虽是如是期盼着,却又不希望他寻到白素。
那女人身后怎么可以有除了他以为的其他男人来照顾呢?
真真的矛盾。
独自一人,握着冷玄剑,一身黑衣劲装,就这么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本就长得高大而俊朗,十分的强眼,加之冷玄剑不断焕出的冷蓝光芒,更是令周围的人好奇不已,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