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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不再允许白素下马车,第一回如此的固执,不把她的话听进去。.2

作者:猫小猫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33

血影不再允许白素下马车,第一回如此的固执,不把她的话听进去。.2

良久,见太虚仍旧没多大反映,索性又道:“太虚道长,难不成你同这堕魔之地有关系?!”

太虚的目光显然是闪躲了起来,急急转身,道:“你不走就留着看屋子,我自己去!”

“怎么,被我说中了?”林若雪继续逼问,心下亦是惊了,她方才不过是随便说说的,难不成真被她说中了!

太虚没回答,身影一掠便消失不见了。

林若雪一急,想追上去,然而,却是骤然止步,冷不防惊了!

是胎动!

这孩子又踢她了!

早该频频胎动了,只是,这孩子似乎很安分,鲜少会打扰她。

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亦是知道自己追不上太虚道长的,只能等下去了。

凌司夜和血影,这二人一定要争气啊!

值得肚子里宝贝安静了下来,她这才放松了,低垂着眸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领口,那扣在锁骨之间的菱形玉石仍旧完好着,温润不已。

不知道玉邪现在在做什么,但是知道他好好的……

玉邪此时正在药方里替宁洛熬药呢。

几个人轮流伺候着,即便宁洛推辞了好几回,他们都不让宁洛亲自动手。

昨日哥儿几个又到出口去试探了一次,这一回没有破那七重山便感觉到了血腥的气息,只是,依旧想不到外头的会是谁。

“俏俏,我还是觉得你师父最可疑了,要不寻不出第二人来啊!”魅離很是直接地说到。

几个女人正坐在茶店里喝茶,宁洛和司徒忍他们一大早出去了,还未回来。

“我也觉得他可疑,可是我也没办法。”涟俏低着头,连着好几日都不见笑颜了。

蝶依凑了过来,低声,道:“今日又是玉邪在熬药了?”

“嗯。”魅離点了点头。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了,若是他入了心魔阶,这万一走不出来,那可怎么办?”蝶依的声音更低了。

“若真是血族占了天下,以外头那人的修为,林若雪怕是早出事了。”涟俏脱口而出,这件事,之前她就问过玉邪了。

“就是怕这事!”蝶依说道。

“你别胡思乱想了,总之我们几个谁都不许出事,血影和白素也去了那么久了,只不准早出魔塔了!”魅離说道。

涟俏隐隐一声叹息,转头去,却见宁洛和司徒忍朝这边走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条件反射一般,一见是他,她便想躲。

给读者的话:

左手腕关节有点肿,泪……

501有缘还无缘?作者:猫小猫客店里热闹,大街上却是冷冷清清,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行人。

涟俏迈出门槛,径自离开,也不理睬司徒忍和宁洛,甚至连同蝶依和魅離打个招呼都没有。

宁洛和司徒忍已经落在了,店小二殷勤地送来了茶水和糕点。

魅離和蝶依看着涟俏远去的背影皆是一脸不可思议,这丫头今儿个是怎么了,平日里见到宁洛顶多就低头,或者不说话,或者找借口离开。

今儿个倒好,一句话不多说,连借口都省了,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怎么,同你俩闹矛盾了?”司徒忍打趣地说道。

“俏俏是个会闹矛盾耍性子的……姑娘吗?”魅離故意拉长了尾音,不看司徒忍,而是看着宁洛,显然是刻意说给宁洛听的。

“呵呵,是个姑娘,总会闹闹矛盾,耍耍性子。”司徒忍又说到,明显是替宁洛解围。

“闹也不是同我俩闹腾,我们姐妹仨从来就不吵架的!”蝶依说道,语气亦是怪异地很,亦是看着宁洛,根本无视司徒忍。

“哎呦,这什么时候成了姐妹了,你俩之前可没少找涟俏的麻烦,还鸡蛋里挑骨头呢!就在我们逃亡路上。”司徒忍笑着说道。

“是啊,以前不了解嘛,相处久了就喜欢她了,这人啊,总是要相处久了,了解多了,光看表面一下子喜欢上,往往都会是始乱终弃的!”蝶依冷笑着说道,这话里的话在场的可是任何人都听得懂,更别说是宁洛了。

宁洛始终都是一言不发,静静地品着茶点。

司徒忍听了这话,亦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只得闭嘴,不再当宁洛代言人了。

“宁洛,你倒是说说话!”魅離终于是忍不住,点名道姓了。

宁洛这才抬起头来,唇畔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道:“嗯,有什么事吗?”

“涟俏走了,她见你就生气了。”蝶依急急说道,手上一杯茶狠狠地搁下,惊得整个店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司徒忍轻咳了几声,起身来,道:“我找玉邪商量点事去,你们慢慢聊。”说罢转身就走,留下了宁洛一个人,面对这魅離和蝶依两对审视的眸中,似乎要开始一番严刑拷打。

宁洛却是一脸认真了起来,缓缓起身,挨近蝶依,打量了良久。

蝶依连忙后退,一脸狐疑而戒备,道:“我警告你,别打我的主意,这利用第三者逼退涟俏的事儿,太狗血了,我可不做!”

宁洛笑了笑,道:“蝶依,你这鱼尾纹都出来了,这几日怎么不着妆了?”

蝶依一愣,随即缓过神来,啊地一声,便一溜烟不见人影了,乐得宁洛大笑了起来。

然而,魅離却没有走,冷冷地看着宁洛这一脸嬉笑,眸中尽是复杂。

宁洛回头看了她一眼,正要开口,魅離却抢了先,道:“难道人家姑娘不嫌弃你这身子骨没多少日子了,愿意伺候你,你好歹别伤人家的心。”

宁洛这才收起了一脸玩笑,坐了下来,淡淡道:“她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世事无常,缘分亦无常,人心更是无常,总要给她留着点机会,一头栽我身上,多不值得。”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珍惜当下吗?当下的不争取,不珍惜,有何资格多言以后?”魅離反问,一脸异常的认真。

宁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是问道:“那丫头怎么了,真同你俩闹脾气了?”

“明知故问!”魅離没好气地说到。

“既然都问了,你不妨说说。”宁洛笑着问道,只是笑里的苦涩,何人能看得到?

“明明关心,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俗气不俗气?”魅離仍旧没好奇。

“罢了罢了,你不说,我自个儿去问。”宁洛说着也不等魅離回答,起身便朝门外走了出。

魅離却是愣着,宁洛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可是很久很久没有主动找过俏俏了!

难不成,有戏了?!

正要追出去,蝶依早已落在她前面了。

“你不是走了吗?”魅離纳闷地问道。

蝶依白了她一眼,道:“还不是配合着他演戏,这家伙也不容易,你说咱这样是不是逼他太甚了?”

“不逼不成!若是可以,还想逼着他生米煮成熟饭呢!”魅離低声,狠狠地说道。

然而,这话却是引起了蝶依一阵沉思。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来,一脸奸笑地看着魅離。

“当真?”魅離问道,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不假!”蝶依答道。

“再多寻几个人来?”魅離又问到。

“最好是所有的人都同意了!”蝶依说着,渐渐眯起了那狐狸眸子。

二人也忘记了追宁洛去了,竟是第一个携手,乐呵呵往药铺里去,这大计定要大伙一起商量的,最后是能寻司徒忍或者是楚隐拿头。

这样似乎宁洛发怒,也好有人能挡着。

而整条空荡荡的大街上,就只有涟俏和宁洛二人,一前一后走着,离得可远了,涟俏根本就没有发现宁洛就跟在她后面。

不知不知便往无尽溪这边来,这边的城门早不知所踪了,只留着高高的石门槛。

涟俏坐了下来,望着远远蔓延而去的无尽溪,手臂撑着粉嫩粉嫩腮帮子,清秀的眉头紧紧蹙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知道宁洛已经靠近了,她这才急急转过身来,条件反射一般拔起了那匕首,一脸戒备。

宁洛一愣,随即笑了笑,道:“这忘忧城里还有谁能让你这么戒备?”

说得那么自然,笑得那么自然,仿佛之前的好几日的刻意回避和冷落,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忘忧城里,人人都能让我戒备!你们都是魔者体质,随时随刻都可能入心魔,就我一个人危险!”涟俏认真说道,亦是这么自然而然,仿佛眼前的是楚隐,是玉邪,是司徒忍,是苦哭二人,是烈焰,就偏偏不是宁洛!

“怎么,不相信我们?”宁洛说着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而是你们不能让我完全放心。”涟俏淡淡说道,很现实,没有多少情绪。

“刚刚同蝶依他俩闹矛盾了?”宁洛问道,似乎是刻意的。

“没有。”涟俏依旧是淡淡答道,心下却是惊了,纳闷了,这家伙想干什么?

“那是同司徒忍闹矛盾了,不想见他?”宁洛又问道。

“才不是,我又跟他没什么话说!”涟俏急急解释,一脸狐疑了起来,只是,没敢看他。

他就坐在身旁,她可以自然而然地同他对话,却不知道为何,终究是没用勇气直视他。

“那可是那客店里的其他人?”宁洛继续问道,唇畔噙着玩味和戏虐的坏笑,这一副花花公子痞子样,涟俏并没有看到。

“那客店里的其他人是人吗?不过都是幻化出的人,能闹出什么矛盾?”涟俏不耐烦地回答,说着起身就要走,不知道这家伙想做什么,但是很明显,他是有心找茬的!

“难不成我也不是人,还说,你躲的是我?气的是我?”宁洛问道,一把拉住了涟俏,冰凉凉的大手就握着她细瘦的胳膊上。

那股凉意,顿时让涟俏浑身都凉了起来。

这温度,是死亡的温度,那么那么近。

明明知道,明明喜欢,明明害怕。

明明看着日子一日一日过去,看着忘忧城的街灯一次一次灭了又亮起。

只是,又能有什么办法。

很小的时候,师父就同她说过。

“俏俏啊,日后你长大了,喜欢的人就要去追,但可得掂量着,量力而行,凡事皆不可强求。

强扭的瓜可就不甜了。”

“不是,你有什么可气的,也没什么大事情,能闹什么矛盾,不过是店了太闷,出了散散心罢了。”淡淡说着,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那冰冷的大手。

既然不可奈何,那么不如自己放手,总比卑微地求,而后还是被人推开地好。

这便是她的性子。

求,量力而求!

宁洛却就这么愣了,考虑了好几日,反反复复思量了好几日。

这一个决定,可比他策划了一场八月十五还费心思。

只是,想说的话,想许的承诺,却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这么被她这么轻轻一推,拦住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放弃了吗?

这样,也好!

“这儿风大,早点回去吧。”淡淡说道,手缓缓放了下来。

“嗯,你先回去吧,玉邪该把药熬好了,我在多坐一会儿。”涟俏亦是淡淡说道,又坐了下来,不再看他。

方才至今,其实都没看他一眼。

求,可以量力而求。

那放弃呢,却是要尽力去放弃。

多看一眼,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尽力。

也罢,总会过去的!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终于是明明白白地生气了,却始终发不火来,另一个,终于下了彻彻底底地决心,却道不出来。

有缘,无缘。

其实也不过是一句话,一个瞬间,一个转念罢了。

涟俏还径自坐着,宁洛却已经走远了。

忘忧城里的街道有接连亮了起来,夜晚有道了。

药方里,玉邪早备好了一碗汤药,而一群人却围着桌旁,七嘴八舌,连最不爱管闲事的楚隐也加入其中。

这给宁洛下药容易,给涟俏下药似乎没有什么机会!

给读者的话:

手腕肿ing,打字很慢…………

502成还是败?作者:猫小猫药方里一片嘈杂。

老大夫在一旁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也不进行任何干涉,当然知道这帮人想干什么了。

药可是魅離亲自向他讨的,属于蒙汗药类,细分下去,应该算是春药了。

“还是司徒忍你来吧。”魅離将手中的药扔到司徒忍面前。

纠结,争论最久的不是如何给涟俏下药,而是谁来给宁洛下这药。

司徒忍没动,看了楚隐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笑什么,这事我可不管,就凑个热闹!”楚隐说着看向了一旁的玉邪。

“药是我熬的,我已经得负一半的责任了,你们忍心把这大功劳全部送给我?我可受不起。”玉邪亦是笑着,一脸无害,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苦哭。

苦哭却是眼泪一直掉,哭得可伤心了,情绪都险些感染了众人,“我从来不做这种事,若是让主子知道了,他非得废了我这双手。”

哭着哭着,看向了身旁的肖笑,肖笑却是一脸乐呵呵大笑着,道:“就你会装孙子,有事没事就把主子搬出来当挡箭牌,我看还是云容姐来吧,主子知道了,也不会太责备她的。”

说着,看向了旁边的云容,还是那灿烂开心的笑。

“先前在东宫,我可向来都是阻止这种事的,从未干过,也不懂,要不,蝶依你来吧?”云容推辞着,看向了她身旁的蝶依。

“主意是我出的,你们好歹也帮帮忙!”蝶依一脸认真,一本正经,拿起那包药散来,扔给了旁边的烈焰。

烈焰连忙又把药散拨到圆桌中央去,急急道:“本大爷向来不对姑娘做这种事情,这回也不能破例!没得商量!”

说罢,同前面的所有人一样,别过头,看向了身旁。

第一眼却不见任何人,连忙回过头来,扫了众人一眼。

众人皆是眯眼笑着,似乎这任务传到他这儿,只能就这么定了。

烈焰却是低头,看向了还不到他腰上的无情,乐呵呵笑着蹲了下来,好声好气道:“小子,现在可是立功的时候,敢不敢做?”

“不敢。”无情很无情地回答,随即一个翻身,落在云容身后了。

烈焰撇了撇嘴,缓缓站了起来,却是看向了一旁的老大夫。

然而,正要开口,那老大夫就掉头而走,理睬都不理睬他。

“就这么定了吧!”司徒忍先开了口。

“好!”众人竟是齐声,十分默契。

“你们也……”

烈焰根本没有机会辩驳,楚隐淡淡开了口,道:“大丈夫敢答应就得敢担当。”

“我哪里答应了啊?”烈焰大声问道,愤愤不平了起来。

“老规矩,要不你寻个人接下去?”蝶依懒懒说道,将那包药散又仍给了烈焰。

“烈焰,这也算是种缘分,谁叫你偏偏就站哪里了,动手吧,大伙都等着呢!”楚隐笑着说道。

烈焰依旧愤愤不平,只是无奈,他们的规矩就是这样子的,随意开始,按照大家随意的位子,一个一个传下去,最后到谁便是谁,除非中央有人愿意终止。

传了一圈,可是没有谁愿意接下这活儿。

“罢了罢了!”烈焰无奈摇了摇头,终于是打开了那药散,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眉头随即紧紧蹙了起来,道:“好家伙,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然而,众人早已都转过身去,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不一会儿,烈焰便把事儿办完了,仍旧将那碗汤药放了回去。

这才轻咳了几声,道:“这么晚了,宁洛怎么还没回来?”

众人这才回过身来,还真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来。

“刚刚看他追涟俏而去了,指不定两人正聊着呢!”蝶依说道。

“累了一日了,我先歇息去了。”玉邪说着便走,手里把玩着一枚菱形玉石。

“我也累了,先走了。”楚隐亦是寻了借口离开。

“有人想同我换换吗,我今儿个也累了。”司徒忍也开了口,今夜轮到他守夜。

“没有,先走了哈,你可得好好守着!”魅離说着拉着蝶依便走。

云容没说话,带着无情离开,哭笑兄弟二人也跟在走。

这屋子里便剩下烈焰和司徒忍了。

烈焰亦是要守夜的,两个大男人相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把涟俏骗到宁洛房里去一事就落在他俩头上了。

围着那一碗汤药,相互对视着,心里都没底,涟俏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呀!

空荡荡的大街上,宁洛的身影缓缓出现。

从城门口到这里的路并不长,他却足足走了一整个晚上。

身后,涟俏已经离他不远了。

突然止步,想回头,只是,好一番迟疑,终究还是迈开了步子,快步朝药房而来了。

涟俏却是跟着他止步,愣愣地站着,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这大街两侧,可都藏着人呢!

正是七魔七煞们,谁会那么轻易去睡觉而错过今夜呢?

蝶依和魅離躲在一起,两人前所未有的友好。

“蝶依,你说这两人不会又怎么了吧?”魅離低声问道。

“我看是没出什么事,才能这么平静。”蝶依回答道。

“这宁洛好歹也主动点,我还以为他追上去了就一定有戏了!”魅離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急死了,我要是涟俏一定赖着宁洛不放了,管他那么多,这男人啊,就是经不起女人的软磨硬泡!”蝶依的声音大了起来。

魅離按在她肩膀上的手骤然一紧,低声,“你小声点,那丫头的耳朵可灵了!”

“她脑袋瓜也灵,就是太好面子了,若是我死定赖着宁洛,说不放就不放,给他生个娃娃,看他还认不认!”蝶依恨恨说道。

“可惜她不是你,你也不是她!”魅離白了她一眼,又继续道:“当初你不也赖过你主子,结果怎样?”

蝶依撇撇嘴,叹息道:“险些被他盗了幻术……”

魅離不由得一笑,亦是叹息,道:“也不知道两个主子倒哪里了。”

“我倒是好奇白素在哪里。”蝶依说道。

“指不定就在外面,被困住了。”魅離猜测着。

而此时,涟俏已经进了药房。

“这丫头居然在这个时候自个往药房去?”蝶依一脸的不可思议,说着便从阁楼里落了下来。

就在她落地的瞬间,前面好几人也早就先她落地了,正是云容他们。

谁都不惊诧于谁的出现,皆是小心翼翼往药房旁挨近。

而屋内,宁洛并没有喝那碗药,正和司徒忍谈事。

烈焰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朝案几上的汤药瞥了过来。

而涟俏一进屋,众人便都看了过来,连宁洛都没想到她会来,惊了。

“药凉了,我帮你热热。”涟俏却端起那药来,很是自然,并不理睬他们差异的目光。

这丫头又怎么了?

宁洛缓缓拢起了那俊朗的眉头,心下又复杂了起来。

真真是剪不断理更乱!

“要俏俏热药,那我就先走了。”烈焰笑着说到,心下大喜着,又朝一边火房里喊了一声,“俏俏,记得用文火,这药金贵地紧,别洒了!”

正要走出门,司徒忍连忙喊住,道:“烈焰,今晚不是你同我守夜吗?”

“就是啊!你也趁早出来,老大该休息了!”烈焰说道,明白司徒忍的意思,十分配合,说着朝宁洛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我看这灵阶的路是不会出现了,我们连心魔阶都入不了,更别说是上灵阶了,只能等下去了,只盼我们这几个人不要出现执念了。”宁洛淡淡说道,满心都在寻出口,没注意到司徒忍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离去了。

“那是当然,玉邪都熬得过去,咱这几个人里也没有谁能有什么大牵挂的,一定不会出事的。”司徒忍说道。

宁洛点了点头,正又要开口,司徒忍却急急道:“也不早了,你也早点歇息吧,我先出去了。”

说罢放要走,宁洛却急急拉住了他。

司徒忍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老大,你不会真紧张了吧,也不过就同那丫头共处一室一会儿,你不会是以前姑娘调戏多了,落下什么毛病不成?”

“够了够了,走。”宁洛挥了挥都,可不想司徒忍再说下去了。

人走后,突然一屋子寂静了下来,老大夫睡在最后面的小屋子,而左侧那大房间便留给了宁洛。

一室寂静,宁洛站了起来,却犹豫着要不要往火房走了。

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继续把决定权交给涟俏,自己不再主动了。

火房里,涟俏早已经将那汤药热好了。

而此时却是盯着那黑乎乎的药看,在昏暗的火房里,眸光特亮,骨碌转着,一脸的不可思议,心下十分复杂。

这药显然是混了另一味药,这味药她十分熟悉,就如果对蒙汗药这种下三滥的药一样的熟悉,曾经也是使过好几回的!

若不是又热了一次,还真真嗅不出这里头的猫腻来!

好一个玉邪!!

居然用上了这药!

沉着双眸,想也不想,断起那汤药来便往大厅里走了,原本粉嫩的腮帮子似乎是因为心下的怒气,更是红扑扑的了。

503我是无辜的……作者:猫小猫寂静的大厅里,宁洛安静地坐在案几旁,低着头,似乎小憩着。

身子骨根本就经不起太多劳累,苍白的脸色代表了一切,而在众人面前,他不过是逞能罢了。

这一世,不得好死,下一世,没有他的位置。

这便是当年破了所有的咒诅,通晓魔道所有历史的代价。

只是,谁知这历书亦是有假。

奴宫魔塔到底为何刻意被遗忘,这段历史的原本面目又是什么,太虚又是何人?

明明有这能耐阻止今日一切厄难的反生,却偏偏袖手旁观。

这塔外那一股势力却又不似他的。

若他早有预谋,当初何必救他,又何必给大伙那活地图?

显然这老家伙有什么难言之隐!

费尽一生,不,是永恒的代价,终究是挽救不了什么,反倒是触了天谴,启了封印,造成了一排生灵涂炭。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要为之付出的代价吧!

涟俏已经走到了他身后,他这才发觉,急急转过身。

只见这丫头红着脸,手中小心翼翼端着满满的一碗药。

“累了吧,瞧你这一头大汗。”他说着,急急接过那汤药,隔在桌上。

“火房太热了,闷得脸都烫了。”涟俏淡淡说道,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迟疑了很久了,终于决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个大姑娘家竟然可以分辨出春药来,这成何体统。

若是把这事儿捅破了,还不知道大伙会以什么样的目光看她呢!定是会引来七魔七煞的耻笑的,这群家伙最会落井下石了,这万一玉邪来过死不承认,把事情推她身后,她敢肯定七魔七煞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的。

尤其是那蝶依和魅離,一定会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

肯定、确定,以及一定!

如是想着,更是坚定了信念,当作什么都没发现,咬着牙,决意勇敢地当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了!

“辛苦你了。”宁洛淡淡说道,却也不开口让涟俏回去休息,主动权交给她,留与走,留多久,何时走,亦是由着她了。

“还好,趁热喝了吧,这药容易凉。”涟俏劝道。

宁洛点了点头,端起那汤药来,刚刚挨近嘴巴,原本温软的双眸一丝凌厉随即闪过,轻易便察觉出了异样。

这样药根本瞒过他!

好一个玉邪!!

竟是用上了这下三滥的手段!

竟是一点下药的常识也没有,这类药物可是经不起一再煎熬,热过一回,味道便全出来了!

接触过这类药物的人可是一闻便知道!

幸好,幸好,涟俏是姑娘家,鲜少有机会能接触这类药物!否则还不一下穿帮了!

他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似乎,太过自私了……

正迟疑着,涟俏却又催促了,道:“赶紧趁热喝了吧,要不一会儿可没人给你热了。”

“想休息了吗?累了吧?”宁洛淡淡问道。

“还好,你趁早喝了,我顺便把这碗洗了。”涟俏低声说道,仍旧躲避着宁洛的眼睛。

“俏俏,先回去吧。”宁洛终于还是开了口。

“等你喝了药,我便走。”涟俏说道。

“还太烫了,一会儿再喝,你别侯着了,我可不是你主子,不需要伺候。”宁洛说道。

“怎么,急着赶我走?”涟俏问道,终于直视宁洛了。

她其实很喜欢看他的眼睛的,平日都是静敛着,笑起来却特好看,很是灿烂,而坏笑起来,更是另人移不开眼。

有时候会觉得他同血影有些相似,只是,血影的笑是温柔的,而他的笑却是明亮的。

“不是不是!”宁洛急急答道,对上涟俏那有些娇怒的双眸,竟是愣了起来,好久没这么正视她的眼睛了。

“那快把药喝了。”涟俏睨了他一眼。

“嗯。”宁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端起那碗药来,想都没想就这么喝了下去。

只是,这汤药还未见底,却是冷不防一口喷了出来,惊得涟俏不知措施。

这是怎么了?他发生什么了吗?!

门外,七魔七煞们急了,各个恨不得捶胸顿足。

“这到底是有没有喝下去啊!”魅離说道。

“铁定也喝了几口吧!”蝶依连忙答道。

“这药性强不强,是不是沾了就算中毒了?”玉邪问道,跟着林若雪许久,最毒药倒是了解颇多,只是对这种药,在他眼中可是下三滥,向来不屑去多了解。

“笨蛋,这不是毒药!”蝶依瞪了他一眼,话音落下,这才发觉自己说太大声了。

迎着众人警告的目光,连忙低下头去,很低很低,知道众人根本顾不上指责她,早又朝屋内看下去。

是的,是看下去,众人此时都趴在屋顶上。

屋内,涟俏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玉邪看。

“怎么了?这药……太烫了?”她似乎只能这么问了,脑海里不由得浮出一个问题来,这家伙竟也能识辨出这种药来。

“嗯,太烫了。”宁洛似乎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早上休息吧,我却把碗筷洗了。”涟俏说着,急急转身就往火房走。

宁洛站在原地,俊朗的眉头缓缓拢了起来,而按在案几上一手早就握成了拳。

不一会儿,额上便渗出了汗。

眸中沉色,冷得骇人!

看着半敞的大门却怎么都迈不出步子。

火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涟俏再捣鼓着碗筷,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水声。

燥热感控制不住往上窜了起来。

那清凉的水声似乎有了极强的魔力,吸引着他。

屋顶上,淡淡的月光之下,这一群人都没有说话,径自看着,专心致志。

良久,终于有人抬起头来,小脸红扑扑的,不是别人,正是无情!

云容亦是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了无情也跟来了,顿时蹙眉,厉声道:“你这孩子,还不赶紧回去!”

无情低着头,一句话没敢回答,转身就跃了下去。

“那个,咱们是不是该撤了?”云容淡淡问道。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纷纷抬起头来。

“成了成了,撤吧!”

“明日可得早起,还是趁早睡吧!”

哭笑兄弟二人皆是笑着。

“明日若是宁洛发起火来,你们可别太不讲义气!那家伙虽然病着,要杀我可还是易如反掌的!”烈焰很是夸张地说道。

只是,没人理睬他,皆纷纷跃了下来。

也不再小心翼翼地,动作很大。

屋内的人早就失去意识,幔帐内,涟俏一声吃痛的惊叫并没有惊醒宁洛,而暧昧渐渐浓了……

众人离去,只留司徒忍和烈焰在门外守着。

烈焰小心翼翼地就将大门关上,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却依旧忐忑不安着。

“忍,你说我这样做会不会太对不起涟俏了。”烈焰低声说道。

司徒忍却是大笑了起来,道:“你还真就把这事全揽在自己身上了?”

“毕竟是我下的药,俏俏这丫头多好,日后的路还长着呢。”烈焰淡淡说道。

“是宁洛一直推开她,涟俏她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司徒忍说道。

“小丫头,哪里懂得那么多,一时的爱慕,怎么能想象如何日子多苦?”烈焰又说道。

司徒忍沉默了良久,最后只是淡淡道:“那就算我们为宁洛不道德一回,自私一回吧。日后若真是一笔帐,那就都算我们头上吧!”

语罢,两人都沉默了。

而屋内,并不大的房间里,一地凌乱的衣裳,青色的幔帐遮掩了一切。

男子早已沉沉睡了过去,赤裸的胸膛,纹理分明,被褥半遮半掩。

女子就蜷缩在他臂弯里,睁着程亮的双眸,却是一动都不敢动。

耳朵就贴在他心口上,听着他的心跳,一声一声,这么清晰。

也不知道为何,眸中竟是噙着泪,眼角的泪迹亦很是明显。

就这么把自己交出去了,明明知道,还不走。

是不是太过不知廉耻了呢?

她是受不住秘密的人,有什么事藏着心里没说出来就会难受,尤其日后怕是要日日面对他了。

怎么办呢?

今日的事,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守多久。

他若知道真相,是不是该瞧不起她了,心里忐忑着,不安着。

竟是希望这男人能现在就醒来,现在就同她说说话。

只是,怎么可能?!

想着想着,却是不由自己地笑了起来,或许,她也没有机会守着这秘密太久,面对他太久。

一年, 两年,其实过得很快的。

小心翼翼地翻了身,趴在他胸膛上,这是第二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了吧。

宁洛宁洛啊,我们上辈子是不是见过呢?

要不怎么就见了你,我就这么确定不想放手了呢?

难不成上辈子我欠了你,这辈子来还债的?

如果是,那就当今日的事,是我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你再来找我讨回去吧!

低声,自言自语地,忍不住凑近,轻轻在他唇上落了一吻,随即又笑了起来,笑自己的恬不知耻,笑得泪又盈了眶。

好吧,宁洛,我承认,我尽力不了,也量力不了,就只能借力了。

原谅我吧!

自言自语着,枕在宁洛胳膊上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方才犹豫的那些,统统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借口罢了,她怎么可能会猜不到这药是那群人故意下的,怎么会猜不到明日那群人会如何来捉奸在床。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明日来会是那个人!

给读者的话:

玉邪,你比他俩都纯洁,猫妈给你作证……顺便打砖劫票。小司夜盗术问题,后面会解释的……

504玄铁面具作者:猫小猫苍苍天,茫茫地,寒风呼啸而来,卷起了一地枯草。

出了玄铁灵城,才真正感觉到寒冬的萧条荒凉,玄铁灵城里到处都是玄铁铸成,根本难见一树一花,寒冬的迹象,只有周遭冰凉凉的气息。

血影一路慢行而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片空旷的草原上走了多久,之前和白素来的时候,似乎是两日就到底玄铁灵城门口了。

而这一回,再也不用担心白素会心急,不用再没日没夜地赶路了。

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心急着去做得,他的一辈子便是永恒,永远都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是不是可以就在这草原上走个四五十年呢?

再远的路终究是有尽头的,不似他的人生。

终于回到了原点,眼前,凭空出现了一条路,正是那条不回头之路。

一旦踏上去,身后的路便会消失,只能往前走,如果想再回来,亦要到底原点,再从新来过。

魔塔,他能抵达最高的地方便是这里了吧!

驻足了良久,沉敛着双眸,也不知道兀自在想着些什么,好一会儿才戴起了那一顶蝶形面具,

这是他在玄铁灵城里寻人打造的,玄色,冰凉凉,很沉很沉。

终于,还是没有回头看了。

踏上了那不回头之路,脚步便快了起来,身后的路随着他的脚步接连消失。

这条路往下,回到了当初的入口。

入口处,那把守的女子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一见血影走出来,连忙快步上前,然而,看着血影脸上那面具,却是顿时愣住了。

“这……你这面具……”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玄色面具太过于沉重了,一眼见了知道是玄铁铸成的,这男子怎么就往脸上戴了呢?

血影没说话,知道朝她点了点头,便要离去。

“等等,才刚出来怎么就急着走了,我也算帮了你不少,你就不能留下了陪我说说话吗?”女子质问道。

血影这才止步,转过身来,淡淡道:“多谢姑娘相助。”

女子顿时气消,也不知道为何,竟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了,这温软的双眸里藏着一股她说不出来的感觉,比他脸上这玄铁面具还要沉!

无奈只得笑了笑,道:“还以为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回不来了!”

“没事。”血影说着,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并不善言辞,亦是不太习惯同陌生的女子说话,只是,这相助的恩要报,他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女子见他坐下,心下一喜,连忙也坐了过去,道:“其他两个应该会到幻界去吧?”

“嗯。”血影点了点头。

“那女子不是你亲妹子吧?”女子支支吾吾了起来,对白素可纳闷了许久。

“不是。”血影答道。

“他们是夫妻?你成全了他们?”女子又问道。

“本是夫妻,何来成全?”血影反问,语气仍旧是那么淡淡的,甚至有些冷清。

“你确实很像她哥哥。”女子感慨道。

血影一怔,没说什么,却低下了头。

“怎么就戴这玄铁面具,多沉啊!”女子又寻话了,就想跟他多说说话,或许,这一次走了,就真的不会回来了吧,他就是这么安静的人,她可得费劲脑汁多想些话题了。

总觉得这男子身上藏着太多太多的故事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就想这玄铁面具一样沉。

“习惯了就好。”血影淡淡答道。

“你有什么打算呢?”女子又问道。

“寻我徒儿去。”血影说道,为夕儿立个灵位,或许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吧。

“你还有徒儿,她也在这里吗?多大了呀?你怎么把他丢了?”女子急急问道。

血影手一僵,仿佛被触到了痛楚,低声:“六岁了。”

杀夕儿,谁都不知道他有多无奈!

只是,不得不杀!

“才六岁就当你徒儿了,那一定很厉害,是男孩还是女孩?”女子又问道。

“女孩,她学得很快的。”血影淡淡说道。

“怎么就收了这么小的徒儿,我都还想要不拜你为师呢!”女子打趣地说道。

“缘分吧。”血影也感慨了起来,似乎渐渐的愿意多说点了,关于夕儿。

或许,有事情,有些感受,只能同陌生人分享的,毕竟是陌生人。

“咱遇到了也是缘分嘛。”女子仍旧是开着玩笑。

“我在草原上遇到那孩子的,她同梦儿小时候很像……”血影仍旧是那淡淡的语气,只是头低地更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脸上的玄铁面具太沉了。

“梦儿?”女子一惊,梦儿又是谁?

“真的太像了,只是她比梦儿勤快多了,乖多了,也许是我不宠她吧,梦儿小时候就是被我宠坏了,什么祸都敢闯,都要我瞒着她娘替她收拾烂摊子。”血影说道。

“梦儿是谁呀?是之前那个女子吗?”女子一脸纳闷了起来。

然而,血影却早已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了,根本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径自低着头,淡淡说着。

“她睡觉的是同梦儿最像,喜欢蜷缩在他怀里,还不容易醒,其实梦儿也很乖的,就只会在我面前闹腾,在她娘面前总是安安分分的,就算在空山受了委屈,她都瞒着我,怕我闹事,自己闯的那么祸事,她都知道我能收拾得了的才敢闹的。”

似乎没有说这么那么长的话,竟是说得有些笨拙,不知道如何表达。

“还有,她同梦儿一样,都特喜欢千丝纸鸢,还有……”

“影,梦儿到底是什么呀?”女子大喊打断,明显感觉到了血影的异样,似乎并不清醒。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那个女子伤了他,竟是把他伤成这样子。

同他第一次坐在这台阶上一样,整个散发出了一股绝望的气息,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血影这才缓过神来,看向女子,自己都愣了。

“是你带来的那个女子吗?梦儿?”女子又问道。

血影却是笑了,无奈摇了摇头,起身来,道:“我得走了。”

“好好好,我不问,你多坐一会儿嘛!”女子连忙拦住了血影。

“我得走了,我徒儿还在等我呢。”血影并不多留了,转身便往心魔阶的入口而去。

女子急急转身,道:“影,那女子就是梦儿吧?既然如此喜欢,既然放不下,怎么不去追呢?即便她嫁人了又怎么样?你不起尽力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得不到?”

血影没有止步,头也没回地迈入了又一条不回头之路。

怎么不去尽力?

没有人知道,即便是白素也不知道他尽过多少力。

有些事情,并不是尽力就可以的,并不是尽力得到了就能心安的。

唐梦就是唐梦,他这绝望生命里的一个意外,在这个意外里,他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人,有爱恨情仇,也有生老病死,唐梦,亦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同他相依为命,同他安宁静好。

脚后的路,渐渐消失,沉重的玄铁面具遮挡了他所有的情绪。

风渐渐大了,吹着这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翻飞,三千墨发飘扬。

那淡淡的声音,亦是淹没在了风声里,“唐梦,谁都替代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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