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不再允许白素下马车,第一回如此的固执,不把她的话听进去。.3
……
不回头路终于于心魔阶的无尽溪上空。
路尽,血影凌空而下,缓缓朝无忧城飞来。
正是撞见了无忧城里的街灯渐渐熄灭,这是无忧的清晨了。
在城门口落下,一下子便看到无尽溪边立着的一座墓碑了。
是一块巨大的大理石,上面的落款显然是出自烈焰之手,这是洛水姬的墓碑。
修长而温润的手小心翼翼地抚过墓碑上的烈火灼烧出的字迹,玄铁面具之下,只能见那哀伤的双眸里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错,一切都因他而起,终究都是他的错。
“水姬,能原谅夕儿吗?”他淡淡开了口。
“让夕儿的墓碑立在你旁边吧,她还小,要怪就怪我这个师父吧。”淡淡说着,覆掌而下,眸一冷,就在洛水姬的墓碑旁,泥土开始松动,渐渐笼起了一座小小的土堆来。
仅此而已,他却没有落任何字。
只是,另一手,扬起了细碎的粉末,竟是在空中汇聚成了原本的样子,是那五彩千丝纸鸢!
那纸鸢仿佛有灵性一般,绕着血影转了几圈,终于缓缓落在了这土坟上。
似乎想说着什么,只是终究没有开口,只是隐隐一声叹息便转身离去了。
而此时无忧街两边的店铺纷纷开张了。
整条大街仍旧空空荡荡,只有血影一人静静地走着。
往另一边城门而去,应该能寻到龙潭虎穴的出口回到原点。
只是,他根本没打算走了。
无忧无忧,是不是在这无忧城里永远住下去,久而久之,就能渐渐忘记很多事情,忘记很多人,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久而久之,是不是就能无忧了呢?
径自走着,打量着两边的店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融入到这一群虚幻出来的人群里。
走着走着,却是渐渐止步了,心下惊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还在忘忧城里!?
不是早该出去的了吗?
只见前面,七魔七煞仿佛做贼一样从一家客店出来,往对面医馆走。
给读者的话:
影,何时何人才能摘下你这玄铁面具……
505宁洛的无措……作者:猫小猫空荡荡的大街上,一切都一览无余。
七魔七煞已经聚到了医馆门口。
这时,烈焰和司徒忍正神色匆匆从大厅里出来。
众人见了,顿时围了过去,皆是一脸期待。
“你们期待什么呢?”司徒忍蹙眉问道。
“哎呀,少卖关子,醒了没有?”魅離急急说道。
“应该还没有,没听到动静。”说话的是烈焰,一脸贼笑。
“怎么办?现在。”蝶依问道。
“成了成了,该干嘛干嘛去,一会让他们自己解决去,我们过去,反倒会添乱!”玉邪不耐烦说道。
“这怎么能成,万一两个人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现,那可不成!”楚隐忍不住开了口。
“我也觉得还是咱们过去当个见证人比较保险。”蝶依随即附和。
“同意!”
“同上!”
苦哭和肖笑都是一脸的兴奋。
“赶紧那个主意吧!”云容也急了。
蝶依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几个先去敲门,就说是找宁洛商量事情。”
魅離立马反驳:“不成不成,哪里有那么早寻他商量事儿的,再说了,通常宁洛这个时候也都没起呢!这会被怀疑的!”
烈焰急急道:“就是就是,总之这下药的事情一定不能承认!”
玉邪道:“药是我熬的,要怪我头上,你别老担心着这事了!”
烈焰一喜,道:“真的?”
玉邪白了他一眼,十分大方,道:“难不成还假的,不过若是撮合成了这两人,功劳也可是我的!”
“原来你是这心思啊,估计是想回去讨你家若雪开心吧,那丫头早就一直点击着等见了宁洛要给他介绍涟俏呢!”云容笑了起来。
“怎样,答应不?”玉邪说着,拍了拍烈焰的肩膀。
“成成成,就这么定了!”烈焰可是巴不得的,想了想,又道:“如是成了,等咱出去了,你可得请我喝酒!”
“当然,等咱出去了,第一件事就请你喝酒!”玉邪爽快地答应了。
“呵呵,我可记住了!”烈焰大喜,最喜欢玉邪请喝酒,七魔七煞里也就玉邪的酒量能同他较量了。
“桂花酿,凌司夜的最好,我在狄胡宫里藏了好些,都没被毁!”玉邪乐了。
魅離却是不耐烦打断了,道:“你们够了没有,说起喝酒来就还没完没了了起来,现在说正事呢!”
玉邪这才轻咳了几声,道:“要不这样,你们就假装满屋子寻涟俏,然后去敲宁洛的门,说涟俏昨夜一宿未归,也不知出什么事了!”
这主意一说出来,众人就是诧异地盯着玉邪看,这小子真能扯!
“然后,我们也跟着进去,嗯……”玉邪想了想,看着司徒忍,又看了看楚隐,最后视线落在了一哭一笑身上。
“你休想!”
“我们可不莽撞!”
苦哭和肖笑一下子便知道玉邪在打他俩什么注意了。
“要不烈焰你来,你就莽莽撞撞,心急着推开宁洛的门,同他说这事儿,记得装得慌张点。那家伙可不好糊弄!”玉邪煞是认真说道。
“老子像是莽撞之人吗?”烈焰脱口而出!
“总得有人撞进去吧!要不当场不了啊!”玉邪无奈感慨。
“你来呗,我都怀疑当初林若雪是不是就是被你骗了的,没想到做戏的本领这么好!”魅離说道。
玉邪等了她一眼,没说话,却是眯起了那精明的双眸来,轮廓深邃的五官十分的俊美,笑得十分的无害。
看向了云容身后的无情!
无情没说话,退了好几步,盯着玉邪,小脸上尽是戒备。
“嘿嘿,无情可以啊!”魅離笑了起来。
“我也觉得,小孩子们,乱闯乱撞很正常的啊!”蝶依亦凑了过来。
“就你了,小子,这功力不小,你还犹豫什么?”楚隐乐了。
司徒忍也逼近,笑着道:“无情,乖哈,这事情可重要了,你可别出了差错。”
哭笑和肖笑终究是碍着云容的面,没出声,却不料云容自己开了口,道:“无情,这事还真得你来做。”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无情身上,无情连连后退,在他看来,这群人就像是一群饿狼一样,恨不得把他吞了。
一脸后退,却是突然止步,不知道身后撞上了何人。
正要转身,却听得魅離一喊一声,“影主子!”
血影就这么凭空出现,落在了无情身后,方才这群人的对话他可都听到了,就是不明白他们到底怎么做什么?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为何为难一个孩子?”血影淡淡问道。
“他们自己干了坏事,指使我!”无情脱口而出,心下大喜,这血影回来得真是时候。
只是,他怎么又把面具戴上了,还是玄色的,那材质看上去似乎很沉。
“怎么回事?”血影淡淡问道。
然而,众人却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又是惊又是喜,又是纳闷,又是兴奋,都不知道要回答了。
“宁洛和涟俏呢?”血影问道。
“影主子,你……”魅離先开了口,仍旧是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回来了!?”司徒忍急急问道,终于是缓过神来了,他们能出去了吧!血影竟然回来了!
“回答我的问题。”血影淡了语气,却透着不容违逆的威严,毕竟是个主子。
“外头出事了,涟俏要破那七重山结界,却被一道血气所租,十分凌厉,属下皆对付不来,应该是血族长老级以上之人。”楚隐如实答道,认真了起来。
血影心下一怔,血族除了陆长老,还会有谁!?
心下虽惊,仍旧不动神色,淡淡问道:“宁洛也敌不过?”
“宁洛本就伤得很重,若是以前,指不定能抵得过,只是现在……”魅離欲言又止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人呢?”血影问道。
“呃……他在……他……”魅離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在房里,还睡着呢,估计也快醒了,影主子自己去看看吧。”开口的玉邪。
说罢,众人也没有什么反应,然而,就在血影进屋后,大伙才缓过神来,皆是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都呆了……
只有玉邪窃笑着,心下想着,血影回来了变好,终于能出去了,林若雪那丫头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算是他的玉奴,若是出事了,他多多少少也感觉得到的。
什么动静都没有,至少说明她还安好着。
七个多月了,孩子快出生了吧!
总希望能在孩子出生前多陪陪她,一定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吧,当爹娘可不容易,这一点他还有所了解的。
“玉邪,你怎么……”
“玉邪,你太那啥了……”
“玉邪,这下子可好了!”
“玉邪,你小子就是大功臣!”
“呵呵,血影做主了,看宁洛还敢不认!”
众人终于是都缓过神来了,一脸乐呵呵往屋内去……
而宁洛屋内,床榻上,两个人都还沉睡着。
涟俏躺着宁洛臂弯里,唇畔亲自笑,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尽,留下的尽是恬淡。
宁洛亦是一脸安静,苍白的脸,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唇,眉宇间透着一丝闲适懒散。
有时候,真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仿佛永远都摸不透。
可以这个瞬间,是没心没肺的公子哥儿,可以下一个瞬间,便是一丝不苟的史官,再下一个瞬间,却是那么闲散的一个人,这闲散似乎能抚平所有的纷繁复杂。
这身旁同枕之人,亦是不了解他呀!
这样的人,最是难懂吧,即便日日相处,日日接近,却从来都走不到他心里去,从来都不知道他早已暗暗下了什么决定,布下了什么样的局。
懒懒一个翻身,修长的退亦是跟在跨了过来,一下子便将小巧玲珑的涟俏完全拥入了怀中。
涟俏被这么打扰了,这才缓缓清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惺忪的双眸微睁,双臂自然而然地拥着宁洛,很快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而宁洛却是不动了,整个屋子静悄悄的,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良久,宁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瞬间清醒,眸中满是惊慌和不知所措!
人就在自己怀里,这么真实的触碰,并不是梦。
昨夜的一切他隐隐都记得的,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碗药了!
曾经的运筹帷幄,曾经的波澜不惊,曾经的临危不惧。
统统就在这清醒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尽是败给了这个安静沉睡着的女子。
头一回这么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该怎么做?!
该怎么说!?
突然,叩门声传来了,几声轻扣便停了。
随即传来的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竟然是血影!
“宁洛,起了吗?”
本就是慌,此时更是无措,若用狼狈儿字来形容怕也并不贴切了。
慌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想动,却又不敢乱动,怕扰醒了怀里的人。
如何是好啊!!
叩门声再次传来,“宁洛,起了吗?怎么伤了?伤得重吗?”
还是没敢开口,似乎只能装睡了,只是看着怀里的涟俏,眉头紧紧锁着,也似乎只能先这么看着她了。
整个脑袋乱成了一团,宁洛啊宁洛,你也有如此轻易就马失前蹄的时候啊!
门外,血影已经在短榻上坐了下来,七魔七煞在一边侯着,云容端来了茶水。
血影也打算再扰他,先问题了七魔七煞其他事情了。
给读者的话:
应该还有一更…………………………
506等待&孩子问题作者:猫小猫小小的厅堂里,一群人都再等着。
血影问了好些事情,玉邪皆如实回答,包括宁洛的伤。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只是,宁洛屋里仍旧没有动静。
魅離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道:“今儿个宁洛是怎么了,睡那么沉,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
“他最近太累了,身子骨又不好,让他多睡会儿吧。”司徒忍急急说道,似乎这个时候才良心发现了,这样子对宁洛是不是太不道义了,怎么说还是先把影引开吧。
“让他睡一会儿吧,把那大夫叫来。”血影淡淡说道。
“是。”魅離低声应答,瞪了司徒忍一眼这才离去。
众人就这么等着,谁都着急,都笃定房里的人铁定是醒了,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是这么安安静静的。
唯有血影不急,详细地询问着那大夫宁洛的身体状况……
而另一处,玄铁灵城。
此时,凌司夜亦是耐性地听着大夫的交待,如何熬药,如何调养,依旧孕妇会出现的一些反应。
好一会儿,都悉心了解清楚了,这才让大夫离去,差伶幽跟着去抓药。
内屋暖阁里,白素正懒懒地倚躺着贵妃榻上,手里把玩拼凑着那十一枚菱形玄铁。
见凌司夜进来,白素急急问道:“大夫说什么了?这胎动正常吗?”
太过于频繁的胎动,甚至会让她生疼,即便完全不了解这事儿的人都会怕的,当然要问个清楚。
“还不能确定是否是正常的反应,以后留意频率。”凌司夜认真说道,大手已经很自然地轻轻放在白素那大肚子上,一脸的认真,也不知道感受着什么。
“你干嘛呢?”白素纳闷地问道。
“大夫说了,正常的胎动是每日早中晚个一次,每次三次回,每次大概隔一盏茶的时间,有的胎动很弱,根本感受不到,现在都中午了,该动了。”凌司夜认真说道。
白素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家伙是不是变傻了,真是一脸傻样!
“有那么多讲究吗?”笑着问到,只是凌司夜仍旧认真着,并不理睬她,径自说道:“若是超出这频率就不正常了,你以后留心着时间。”
白素刚要开口,却突然一惊,这孩子还真动了。
凌司夜亦是察觉到,连忙凑了过去,侧耳贴着,唇畔不知不觉已经勾起了弧度来,“还真动了。”
只是白素却缓缓蹙起了眉头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过一两下,这孩子便有安分了,留给白素的不过是瞬间的惊喜,并没有疼痛。
“这次会疼吗?”凌司夜问道。
白素摇了摇头,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凌司夜又急了,这几日就都这么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白素有时候还真会刻意刁难,戏耍他,若是平日里早不知道又大吵大闹多少回了,这一次他难得耐性十足!
“之前那会疼的,好像不是胎动……和这才很不一样……”白素怯怯说道。
“什么?!”凌司夜一下子站了起来。
“哎呀,我也不知道啦,反正感觉和这次很不一样,好像这次才是胎动,我第一次发现……”白素仍旧是怯怯地,看凌司夜一眼。
“你这母亲怎么当的!?”凌司夜终于爆发了。
这话是白素先前怒吼他的,“你这父亲怎么当的!”
终于,有个机会吼回去了!
“我是第一次,我怎么知道那么多,先前的感觉不一样,就想是这孩子很兴奋一样,好像也不怎么像是踢我……”白素显然没了平日里的气焰了,是自己大意了,一直同血影在奔波着,动大铁匠较量,若是这胎动不明显,也不怎么感受地到的。
她感受到的究竟是什么啊!
“有你这这么当娘的吗?”凌司夜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转身朝外头喊道,“来人啊,去把那大夫再请过来!”
白素盯着自己的大肚子看,一句话不坑,先前那梦境不知觉浮现出脑海。
这孩子会盗术,而且皆他们解决了第六大铁匠,甚至把他们夫人二人带到他的梦境里去了。
对她这个当娘的,可以按照常理来要求。
而对于这五个对月大的小家伙,真真不能按常理来理解。
当初在龙脉,不也是这家伙救了她吗?
聪明的人啊,可以一时犯糊涂,只是,不可以一直犯糊涂,那可是不责任的表现。
还不待凌司夜开口,白素却是先动了手,抚在大肚子上手轻轻扣着。
而就在这个瞬间,凌司夜冷不防转身,一脸纳闷了起来,看着白素,十分不解。
这女人干什么呢?
白素微微一笑,手轻轻一笼,凌司夜终于怒声出口,道:“你干嘛呢?”
虽然看不到身边的魔光之绳子,却是一下子体会到了痛楚,白素的魔光就束缚在他双臂上。
“试探试探。别急。”白素说着,手却是突然一紧,腹中传来一阵疼痛,同胎动很像,只是这时候有这心思去细细感觉,明显就不同了。
然而,她还未叫出声来呢,凌司夜早已大喊了,“白素你好狠啊!”
终于是忍不住运气,顿时一道红光从双臂震出,白素那紫黑光绳终于现形断裂了。
就这这光绳断裂的瞬间,白素亦是送了口气,懒懒地倚躺了下去,这小家伙不动了。
凌司夜正要发火,白素却指了指大肚子,无奈摇了摇头,微微喘息地说道:“这家伙是在用盗术!痛了!”
凌司夜一愣,随即缓过神来,想起了那梦境里小家伙说得话,他一直想要白素这束缚之术!
就这么冷不防大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应该是这样,好几回都是我用这伎俩的时候他就特不安分,在家打铁铺的时候,也不安分,平常到还好!”白素认真说道。
“白素,你儿子将来了不得啊!”凌司夜笑着坐了过来。
“你少来,以后教养的事情都归你,才五个月大就这么大逆不道,出来后定要好好收拾他!”白素怒怒说道。
“若真是盗术,你儿子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尚且要看清楚了对方如何出手,这小家伙根本就不用看。”凌司夜还是头一回有这么一种情绪,叫做自豪!
白素一想起梦境里林若雪那一脸愤怒,冷不防大起了哆嗦,不得不说,怕了。
“喂,凌司夜,我同你说认真的,这孩子以后可不许太宠,还有,不许太早教他太多东西,还有,一懂事就要同他约法三章,什么能盗,什么不能盗!”白素想了想,又继续道:“七魔七煞的一个都不能动,血影的也不能,你们的更别说了,除非你自愿被他盗。”
凌司夜根本不理睬白素,摩挲着下颌,眸中尽是坏笑,也不知道在打算着什么。
“你听到没有?”白素打开他的手,认真问道。
“急什么急,大夫说了,这孩子至少得三个月后才能出生,再说了,他怕是盗不了你的束缚之术,从那梦境里来看,这小家伙只能对七魔七煞下手,也不知道他的修为到哪一阶了。”凌司夜亦是认真了起来。
白素这才一惊,主意到了这个问题,这孩子算是同她一起入魔塔一起过心魔入灵阶的。
他确实盗不走她的束缚之术,似乎也盗不走血影的技能,否则他们应该早就发现了的!
“难不成也是灵阶?”白素一脸不可思议了起来。
“最好是,我要他出了魔塔便是魔道最高阶者!”凌司夜说道。
“你还打算往上走?”白素惊诧着问到。
“既然都来了,外头也平静了,何不继续往上走,这魔塔的秘密指不定就在最高层。”凌司夜说道。
“对我来说,幻阶已经够了,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和孩子待这魔塔里,况且这第二十一层是什么,谁都不知道,有去无回也不一定。”白素淡淡说道。
“怎么,怕了?”凌司夜反问,这可不像白素的性子,若是以前,她可比他还急着往上走呢!
“你不怕吗?孩子在呢,你不怕吗?”白素厉声问道,不悦地一把推开了他,又道:“怎么当爹的,也不会孩子想想!”
凌司夜悻悻地,这话又一次被骂了回来,撇了撇嘴的,道:“瞧他那兴奋劲,指不定就想往上走。”
“那也得等他大了,懂事了,到时候他想怎么样,我都不拦着,选择权都给他,就是现在不成,什么都不知道呢,就带着他往上走,多危险。”白素反驳道。
“刚刚谁还说不许这样不许那样,还约法三章来着,这么快又变卦,以后这孩子还真不能你来教养。”凌司夜嘀咕道。
“那是因为,反正那不一样,那是原则问题……”白素辩解不了,只得推给了原则。
似乎,很多辩解不了的,解释不了的,都可以推给这两个字“原则”!
“喂,名字还没取呢!叫思夜挺好的。”凌司夜转移了话题,本还想争下去的,却因为突然想起了大夫的交待,这孕妇脾气会比较不好,有时候会胸闷,得避免让她动怒,凡事都要让着。
“司夜,思夜……”白素突然温柔地唤道。
“嗯,怎么了?”凌司夜微微纳闷,以为她又要说什么事了。
“加你儿子呢!”白素白了他一眼,继续道:“这名字的尴尬处就在这里,换一个。”
凌司夜想了很久,终于开了口,道:“叫无名吧,等他懂事了自己取名字,就像你说的,选择权给他!”
白素顿时无语……
……
给读者的话:小司夜:就叫无名吧,名字留着以后媳妇给取。众:小夜夜,从和亲皇后开始,你猫外婆就懒得取名字了……猫:还是三更了,不懒不懒……
507也不是那么不清醒作者:猫小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心魔阶永远都皓月当空,夜深深的时候。
无忧城里的医馆里,这一群人已经站了很久很久了。
一大早起来,每个人都是急得连早饭都没吃,现在的肚子已经饿地咕咕叫了。
说来也奇怪,血影详细问了大夫关于宁洛的病情后,也不说话了。
就静静地坐在一旁喝茶。
偶尔司徒忍会开口说几句,偶尔魅離会大声同蝶依闲聊几句,偶尔苦哭和肖笑会不理睬众人,两个人自言自语说几句,如此之类,等等等再等等等。
只是,没有人敢抱怨为何宁洛到现在都还没有起床。
更是没有人敢提醒血影,时候应该不早了。
血影亦是一句话不坑。
而屋内。
宁洛和涟俏仍旧一动不动相拥着。
宁洛已经完全清醒了,却是迟迟不敢扰醒涟俏,想了大半日都想不到任何适当的解释方法,也想不出她清醒过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昨日,在城门口,明明就是放弃了,今早醒来,却发生这样的事,她是会大怒,还是会大哭。
他发现,不管她是大怒,还是大哭,他都没有对策应付。
左思右想,迟迟都不敢唤醒她,只能等一会儿她自己醒来,看她什么反应了。
因而,他打算装睡下去,铁定不比她先醒。
这时候,涟俏又一个懒懒的翻身,窝进了他怀里去,小脸就埋在他胸膛上,宁洛在看不到她安静的睡颜了。
其实,她早醒了。
双眸逼着,却老感觉这家伙一定是盯着她看,不得已翻了身,挡了脸。
否则再这么下去,她虽然可以一直逼着眼睛,但脸一定会控制不住红起来的。
也不知道宁洛是不是真的醒了,是不是真的在盯着她看。
心里小鹿乱撞着,早早就醒来,却不见这男人有任何动静。
她只能继续等下去了,就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会如何处理这事儿。
似乎,此时比昨夜还清醒了,这事儿只她自己愿意,不管他怎么做她都接受!
爱一个是不是就卑微到了泥土里去了。
也许吧。
两个都在犹豫着,都在彼此等待着。
其实,这些天来,何尝不是都在彼此等待?
等着,等着,时间轻易地溜走,只是彼此却没有察觉。
奈何,屋外等着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屋外大厅里,一屋子安安静静,连无情都一脸严肃地看着血影。
终于是发现血影很有有意等下去的嫌疑。
“蝶依,方才影主子不会是听到我们讨论什么给猜到了吧?”魅離的声音很低很低,就只有蝶依能勉强听得清楚。
“不会那么巧吧,这也不好猜啊!若是真知道了,还能等到现在?”蝶依亦是低声答道。
“这么等下去可不是办法,里头那两人绝对不可能还在睡的!”魅離又说道。
“就是啊,总该醒了,就算明明知晓外头一群人等着,以宁洛的头脑,早该想出办法了!”蝶依说道。
“哎呀,到底还要等多久啊,我肚子都饿了。”魅離开始抱怨了起来。
“要不,你去提醒提醒影主子?”蝶依眸子狡黠掠过,开始怂恿了。
“我才不敢,搞不定他真的知道故意刁难我们,我若是去问他,还不把我当导火索了!”魅離说道,显然没那么好怂恿。
“嘿嘿,若是洛水姬在,她铁定再去问了!”蝶依脱口而出,只是随即自己都愣了。
魅離看了她一眼,叹了叹气,往一旁烈焰那儿看去了。
烈焰此时总被玉邪和楚隐怂恿着。
“话说,宁洛这小子是不是昨夜那啥……太累了,现在还不醒?”烈焰压低了声音。
“怎么,你有这经历,能累到一整日不起?”楚隐坏坏地问道。
“去你的……老子肚子都饿得没感觉了,血影不会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吧?都等多久了?至少也再去敲一敲门!”烈焰开始抱怨了。
“影主子就是这样,我看他一定又是在发呆了,发呆一整日对他来说可是很正常的。”玉邪说道。
“你看他那样子哪里像发呆,还不喝着茶呢!”烈焰立马反驳。
此时,整个屋子里就血影一人坐这,品着茶,沉敛着双眸,那沉沉的玄铁面具遮挡了太多情绪,比起先前那银白面具,更添了一份冷淡。
他确实是可以静静坐着一整日不说一句话的人。
“那就是在发呆了,指不定又在想什么了,我看我们有得等了喽!”玉邪感慨道。
“真的假的啊!真不像是发呆。”烈焰开始动摇了起来。
“我看是真的,要不你去问问,他的铁定不会回答你的。”楚隐甚至认真地说道。
“我想也是,铁定不会理你。”玉邪连忙附和。
司徒忍就站这三人身后,忍不住想笑,却不敢笑,而云容已经捂住嘴了。
无情则是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知道,烈焰一定会是先开口的那个。
烈焰看了看楚隐,又看了看玉邪,一脸认真了起来,低声,“怎么问呢?”
“就问他要不要用午膳了。”楚隐连忙说道。
烈焰想了想,还真就走了过去,然而,在血影身旁站了良久,才开了口,恭敬问道:“影主子,要传午膳了吗?”
血影仍旧静静地喝着茶,真真就没有理睬他!
烈焰急急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又问了一句,“影主子,不早了,传午膳吧?”
仍旧是没有回答,血影似乎完全就把他当作空气。
烈焰无奈,走了回来。
魅離和蝶依见状,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蝶依抢着魅離的先,道:“烈焰,你大点声,就说宁洛这么晚还不起会不会出事了!”
“就是,问什么传不传午膳!”魅離不耐烦说道。
烈焰又迟疑了,道:“他就根本没听我说什么,铁定又在发愣了,保准是想白素了!”
语罢,脑门便被司徒忍狠狠拍了下去,“不准提这事,血影能自己回来,铁定就是放手了,白素都怀孕了,是能乱想的吗?!”
烈焰终于也不耐烦了起来,道:“反正你们想个办法,我饿得不行了!”
“你再去试试,就按着我说得问!”蝶依再次怂恿。
烈焰这一回想都没多想了,快步走到血影身后,正要开口,又觉得不对劲,索性站到他面前了。
“影少主!”烈焰大声唤道。
血影这才缓过神来,方才还真真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怎么了?”淡淡问到,放下了茶杯。
“已经……那个……影少主,不早了,宁洛也该起了,我去唤他起来吧。”血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会变成这样子。
竟是自己说要去唤醒宁洛!
“好啊。”血影点了点头。
烈焰心头顿时一凉,朝七魔七煞看去,大伙都是一脸认真的神情看着他,特严肃。
无奈,缓缓转过身,朝那房门而去。
除了懒懒起身的血影,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烈焰那已经伸出去的手上,就等着他狠狠敲下去了。
只是,烈焰却迟疑了,又回头,看向众人。
众人早就收起了方才那迫不及待的表情,都是一脸肃然地站在,看都不看他一眼。
只有小无情乐呵呵地笑着。
烈焰一怒,随即重重地敲了下去,砰砰砰!
“宁洛,该起来,影主子回来了!”
“宁洛,赶紧起了,我们能出去了,别耽搁了,赶紧开门。”
“宁洛,你再不起我就进去了!”
“涟……”
止声,知错,连忙改口,“连影主子都在等你呢!”
……
血影这才纳闷地走了过来,淡淡问道:“你兴奋什么呢?”
“没,没什么,就想着趁早出魔塔去,这儿太闷了,都好几日没见太阳了。”烈焰支支吾吾说道。
再次同一旁的同伴们求救,只是,没有人理睬他。
“进去把他唤醒吧,我在对面客店等着。”血影淡淡说罢,转身就走,仍旧是沉敛着双眸,不知道想着什么。
人走后,七魔七煞这才围了过来。
只听得屋内终于传出了宁洛的声音。
“血影来了?!”
“正是,在对面茶楼里等着你呢!你干嘛呢,开门!”楚隐连忙回答道。
“马上马上,你们先过去吧,我马上到。”宁洛的声音再次传来。
众人紧贴着大门,认真听着,却怎么都听不到里头再有其他声音。
“不会是刚才就从窗户走了吧?”蝶依问到。
“这屋子没窗户!”魅離白了她一眼……
屋内,方才听得血影回来了,是涟俏先宁洛坐了起来的,一坐起来,宁洛亦是跟着起了,两人相视一眼,这才缓过神来。
“俏俏,我……”宁洛先开了口。
“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再走,你那什么兄弟们,下了药还想看戏!”涟俏淡淡说道。
“你知道下药了?”宁洛脱口而出?
涟俏心一怔,原本就低着的头此时更低了,急急道:“昨晚……你……反正一点都不清醒,我猜的!”
“我……我……”宁洛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涟俏仍旧是淡淡地说道,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宁洛迟疑了好久,不知道再犹豫什么。
“你赶紧出去吧,我可不想被他们逮个正当,都是一群坏家伙!”涟俏催促道。
“我……我……其实,我昨夜……也不是那么不清醒……”宁洛终于是支支吾吾地说完整这句话,大手小心翼翼地落在涟俏那光洁赤裸的肩上。
508两厢故意作者:猫小猫“我……昨夜……其实,也不是那么不清醒……”
这话一出,涟俏当下就愣了,什么意思?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不只那么不清醒?!
涟俏一脸的惊诧,终于是敢抬头看向宁洛。
宁洛正低着头看她,唇畔渐渐泛起了一丝满是无可奈何的笑。
“你……什么意思?”涟俏开了口。
“就是话里的意思。”宁洛说道。
“话里……什么意思?”涟俏又问道。
这时候,门外烈焰的声音又传来了。
“宁洛,你再不出来,我真的进去了。”
“宁洛,我真的进去了!”
……
说是真的进来,门却依旧纹丝不动,而榻上皆是内衣凌乱的二人全然当做没有听到这催促。
“话里的意思……就是……”宁洛笑着,目光却闪躲了起来,不敢直视涟俏了。
“什么意思!”涟俏却是固执了起来,非得他说个明白了。
“就是,我……昨夜,其实是……”宁洛仍旧没办法将实情说出口,昨夜虽然喝了拿药,却不过是一口,药性并没有那么强的,其实,若是真想避免,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风流贯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也并不难解决。
只是,遇上了她,他就不想换人了,不想将就了。
“你给说清楚!”涟俏却是怒了,厉声,一把推开了他,原本就凌乱敞着的底衣被她这么一推,瞬间从肩上滑落。
这男人的身材很好,文理分明的胸膛,强有力的臂膀,一切一览无余。
只是,涟俏根本就顾不上羞赧,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其实什么?
其实,这话什么意思?
他想为昨夜解释什么吗?
宁洛心下一急,连忙道:“俏俏,我会负责的,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谁要你负责了!”涟俏仍旧脱口而出,小脸上尽是怒意。
她就知道了,他就是要解释,昨夜不是故意的,但是他会负责的!
她讨厌这样的解释!
等了那么久,早知道结局还是等来他这样解释,她宁洛自己先醒来,偷偷地溜掉。
“我……涟俏,你别生气,不管是谁下的药,我一定给你一个解释。”宁洛又急急解释了,怎么会知道涟俏真正气的是什么。
“不用了!”涟俏却推开了他的手,忍不住长叹了口气,理了理底衣,起身便要下榻。
“涟俏,我真的……我不该……”宁洛更急了,想都没想便挽住她的腰肢,将她捞了过来。
“放开!”涟俏厉声,向来是干脆的人,拿得起更放得下,事已至此,他亦是这样的态度,她累了,不想玩这么纠结的感情游戏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宁洛脱口而出,很快发现心急说错了,正要改口。
涟俏却是一手取过一旁那把青铜匕首来,冷不防一个翻身,冰凉凉的刀尖便抵在宁洛的脸上。
“喜欢地不欢喜,不如不喜欢,强求来的爱,我不会要。”淡淡说道,另一手缓缓推开他的手。
只是,宁洛却不放手,听了她这话反倒哈哈大笑了起来。
涟俏恼羞极了,那么手中的力道却怎么都加重不了,径自在自己的误会里难受,语气软了下来,道:“宁洛,若是因为昨夜才留我在身边,那大可不必。”
宁洛看了她良久,知道涟俏那一直在眼里打转的泪终于快流出来了,这才淡淡开了口,问道:“能让我收回之前那句话吗?”
“那句话?”涟俏无力地问道。
“那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宁洛认真说道。
“难不成你是故意!”涟俏怒声,只是,却一下子怔住了!
故意的?!
“有点……故意的。”宁洛低声。
涟俏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整个脑袋都懵了。
宁洛却轻轻撅起她那小巧的下颌来,道:“还……愿不愿意嫁给我,伺候我剩下的几年,被魔道的人排斥?”
“早就说了……愿意,只要你下辈子记得来还债。”涟俏突然笑了。
“好啊,一定来还。”宁洛亦是笑,眸中闪过的却是那满满的疼痛和无奈,终究是缘浅。
缘浅了,那么这一世就惜缘吧,撒一个谎来惜这份浅薄的缘。
涟俏看着他,好一会儿都不说话。
“怎么了?难不成还要我写个欠条?”宁洛淡淡问道,修长的手拢着她那凌乱在耳畔的青丝。
涟俏仍旧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说话呀。”宁洛催促道。
“我嫁你啦!”涟俏急急说道,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去,埋头在那温暖而厚实的胸膛上,这个时候那张小脸在后知后觉烫了起来。
方才就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其实昨夜她也是故意的。
好一番思量,还是决定瞒下来了,这个谎言定以后老了,再告诉他,一定会陪他走到白发苍苍的时候,出了魔塔找师父,一定能寻到办法救他的!
“宁洛!”
“宁洛,我真的进去了!”
……
烈焰的催促还在继续着,已经道了好几个“真的”。
而其他人的声音也都传了过来,终于是没有人再忍得住了。
玉邪先砰砰砰敲了门,大喊:“宁洛,血影再等着你,你干嘛呢?磨蹭什么?”
“就是啊,全有人都等着你呢!再不开门我们就都进去了!”司徒忍索性威胁了起来。
“宁洛,不会出事了吧,宁洛怎么了?你出个声啊!”蝶依故作一副担忧的样子,那耳朵还是拼命贴着门。
……
众有喊了良久,仍旧没有人回答。
于是,很不约而同的,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向了烈焰。
“烈焰叔叔,还是破门而入吧,那么久了,指不定他们逃了。”
烈焰情绪正高涨着,也没多想,想要踹门,谁知道却扑了个空,门先被打开了。
众人急急退开,让出了一条道,烈焰愣着,一脸不可思议。
只见宁洛牵着涟俏,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同众人笑着点了点头,道:“久等了,影主子呢?怎么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手上,他那大手一点都避讳地牵着涟俏的手,涟俏那白皙的手臂上,两道吻痕十分明显。
“玉邪,烈焰怎么回来了?”涟俏开了口,看向玉邪。
“呃……我也不知道,他在对面茶楼里等着,大家赶紧过去吧!”玉邪急急说道,也不知道为何涟俏偏偏挑他来问,说罢便先走了。
“是啊是啊,等老久了。”司徒忍感慨着,也走了。
“可不是嘛,等太久了。”
“不是一般的久……”
“等得我都饿得没感觉了。”
众人纷纷抱怨,低头快步而走,不敢再多看这两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