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没拦着你就伤到他了。”白素立马反驳。
“我儿子没那么傻,就愣坐着不动手!”凌司夜蹙眉说道。
“他会!”白素脱口而出,只是,立马就后悔了。
凌司夜一下子沉了双眸,逼近白素。
“我……我是说他会躲……”白素有些紧张地后退,原本同凌小夜商量好的,假装受伤,然后她就赢了,方才是自己没忍住,似乎是母性使然,就这么替他挡了。
“他会躲你还挡什么?”凌司夜那俊朗的眉头蹙着更紧了,不明白这女人究竟怎么回事。
“行了行了,这次不算,改日再战!”白素说着,推开了凌司夜,正急着出门呢!
“已经第十次了,难不成你还想有第十一次?”凌司夜反问道,已经受不了白素的无赖了。
“我最近老头疼,一看账本就犯晕。”白素认真说道。
凌司夜挑眉看她,怎么可能会相信。
“不信就算了,反正你要不看就放着,等我好了再我会察看的。”白素说着,无奈叹息。
“嗯,你什么时候舒服了再看,反正也不是很急。”凌司夜还真就不买她的账。
白素骤然蹙眉,一脸风雨欲来。
“怎么了?”凌司夜装傻,十分关切问道。
“头疼!”白素重重说罢,拂袖转身就走,她就知道,这家伙永远不懂得怜香惜玉。
“白素!”凌司夜急急唤住她。
“干嘛?”白素止步,没好气问道。
“我有事出去,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不用等了,累了就先睡。”凌司夜说道。
“谁会等你?”白素冷冷白了他一眼。
“真不等?”凌司夜笑了,这女人哪一次不是硬撑着不睡也要等他回来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白素认真说道,转身就进屋,不回来更好,她也有事呢!
待凌司夜出门了,白素才走了出来,身上竟是背着包袱,四下观望了一番,终于是迈开步子朝右侧后门而去了。
她想干嘛?
手中一份信函重重往大门上射入,纸入利箭插入门里,又环视了这院子一周,唇畔泛起一丝冷笑,便转身出门了。
相夫教子的日子太无聊了,比待龙脉还无聊,她得自个寻点乐趣了。
而此时,酒楼顶层,凌白正奋笔疾书中,无情在门口守着,一脸的慌张,兜兜在屋里打转,似乎很兴奋。
好一会儿,凌白终于写好了满满三张纸的信函,很有成就感地搁笔了。
“兜兜,你兴奋什么呢?”乐呵呵对火麒麟说道,安静的时候如画中的人一样让人觉得不真实,这一说话,一笑,却还是那么孩子样,黑眸灵动,机灵而顽皮。
火麒麟却是凌空而起,扑到他背上来。
“兜兜,下来,不的放肆!”无情立马呵斥,兜兜如今的体重已经不是小主子能承受的了。
兜兜乖乖退了下来,而凌小夜已经将那信函合上了,又看了看,唇畔的笑意不减。
“小主子,这样子还是不怎么好吧,夫人会急的。”无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劝说了。
“她对我可有信心了,否则也不会天天叮嘱我出门不要欺负别人。”凌小夜说着,打开窗户,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后院尽收眼底,那两个大家伙已经都不见了。
“小主子,十年会不会太久了,到时候你想他们了,十年不到就回来,岂不很没面子?”无情又说道。
凌小夜这时候才沉思了起来,十年,会不会太久呢?
他就想自己出去闯十年,整日里跟着这两个大家伙,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他敢保证再过一两个,这两个大家伙一定会毫不客气把账本丢给他的,甚至把所有产业都丢给他打点,两个人自个游山玩水去的。
“主子,要不改一改吧?”无情试探地问道。
凌小夜也不犹豫,又折了那信函,该了时间,这下子才重新封上,也不多耽搁,往窗外射去,正要落在下面院子里他经常躺的藤椅上。
“把包袱拿过来,今日他俩好像都有事情出门,赶紧逃!”凌小夜说着,还亲自松手收拾了书桌,收拾好了,跳下高高的椅子,又把椅子擦了一遍,这是他爹爹的书桌,他借用罢了,坐着够不着案几,只能站椅子上了。
无情将藏着的包袱取了过来,大包小包还不少,却全都拴兜兜身上了。
兜兜不满地嗷叫了几声,只是两个人都不理睬才,做贼一样破窗而出,往左侧后面的马车而去,也不知道无情都带了些什么东西,重的兜兜都有些飞不动了,好一会儿才上他们。
上了马车,驾车的是个侍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凌小夜收买了,胆子大到敢带他走。
“主子,往哪里走?”侍卫问道。
“往万重大山去。”凌小夜说道。
“是”侍卫领命,毫不犹豫挥鞭,马车很快便飞驰了起来。
而车内,无情开始不安了起来,也不知道究竟能逃多远,而凌小夜却察看着包袱,蹙着眉头,道:“无情,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这包袱里什么名贵药材都有,血燕,人参,冬虫夏草等等等。
“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这名贵的东西可花银子了。”无情说道。
“怕什么,这东西交给你保管了。”凌小夜说着将一个大荷包随意丢给了无情。
无情打开一看,整个人就怔住了,这竟是一大包银票!
“小主子,你这携款潜逃!”无情认真说道。
“出门在外,我娘会理解的,要不带这么多银票,她更担心。”凌小夜理由充足。
“小主子,你确定咱们真能走远?”无情一直纠结着的是这个问题。
“确定!我差了四两马车分四个方向而去,故意留下线索,没那么容易被找到的。”凌小夜说着很不经意,掏出最后一个包袱来,打开一看竟都是干粮,还有他最喜欢的绿豆酥。
无情没说话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小主子,这小家伙还做了多少他不知道的准备呢?看样子这一场离家出走是很早就准备了的。
当马车出孤城城的时候,天完全黑了。
此时,白素不知所踪,凌司夜刚刚回府,见卧房里没点灯,以为白素还在睡,便往火房而去了。
这一家子一个个向来都是行踪不定的,即便一整日不见人,婢女们也都习以为常了。
凌司夜一入火房,手下下人便自觉退了出来,这主子亲自掌厨一贯都不喜欢有人在场的。
看样子今日又是要给女主子做好吃的了。
只是,良久,凌司夜却走了出来,面无表情问道:“冬虫夏草什么时候用完了?”
一个老嬷嬷连忙上前禀告,道:“主子,这些药材奴婢从来不敢乱动的!”
凌司夜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老嬷嬷却是怯了,从未见过主子这样的。
“少爷和夫人呢?”凌司夜又问道。
“整个下午都没看到,可能是出去了。”老嬷嬷如实说道。
凌司夜没说话,转身就走,而老嬷嬷急急入了火房,一察看这才发现存放名贵药材的柜子全空了!
凌司夜整个屋子都转了一圈,手里拿着一份信函,缓缓回到院子里了,一步一步往藤椅而去,俊美无涛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情绪,拾起藤椅上那信函,挑眉一看便坐了下来。
整个院子空荡荡的,这院子从来都不留下人伺候的。
夜深人静,只有他一人躺在藤椅上,轻轻摇啊摇,一字一句看着两封信函。
过了好一会儿,凌司夜都眯着眼快睡着了,一个黑衣影卫才凭空出现,单膝跪地,禀道:“主子,少主往西边万重大山去,夫人往北边冰雪荒漠方向而去。”
凌司夜慵懒起身,懒懒伸了个懒腰,无奈一声叹息,身影一掠却消失不见了。
影卫隐去,而空荡荡的藤椅上却只留了一封信函,是白素的留下,就只有一句话,“暴君,请假几年,再见。”
暴君,我誓不为妃
589再见,暴君(2)
作者:猫小猫
白素一路往北,已经奔波两三日了。
同她儿子一样,布下了很多障眼发,四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往不同方向而去。
什么婢女侍卫都不带,就独自一人。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清闲过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离开凌司夜多久,只是知道他一定会追上来的,日子过得太无聊的,难免有时候要自己制造些事端来,这么一追一逃,铁定好玩。
这可是从她入东宫开始就一直打算过的,只是当时逃妃没当成,现在也过把瘾吧。
边驾着扯,边想着凌司夜带球追妻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奈何,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儿子早就逃了,而凌司夜会暗里里养了那么一批影卫,不动神色保护他们母子二人。
前方隐隐有光亮传了过来,这荒山野岭的难得能遇到个客店,白素想都没想便认定为黑店了。
停了马车,撩袍落车,一身白衣,玉带束腰,墨发高束,眉目清俊,很久很久没有女扮男装了。
店小二很快就迎了出来,招呼道:“客官,这么晚啊!”
白素清了清嗓子,道:“赶路呢,好不容逮着你们这店。”
“这马要喂吧?”店小二问道。
“嗯。”白素点了点头便大步往客栈里去了。
同所有夜黑风高时候入黑店的赶路人一样,白素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大堂,掌柜正有模有样瞧着算盘,几个伙计凑在一起玩骰子。
一件白素进门,掌柜的便发话了,“还都愣着做什么,客人来了。”
几个伙计这才散了,一人上前来招呼,一脸殷勤的笑,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也打尖也住店,先弄招牌小菜来。”白素说着挑了正中央的位置落座,毫不忌惮。
“好的,客官稍等!”伙计一扬汗巾,退了下去。
白素随意打量了周遭一样,视线落在掌柜的身上,掌柜颔首一笑,又低着头敲算盘了。
白素也没认真看,支着头小憩,却是耳听八方,戒备着。
也不知道这黑店耍的是什么手段,是直接点上来拼杀,还是在饭菜里下药呢?
不一会儿,酒菜便都送上来了,十分丰盛,还有一盅汤,顿时似乎是天麻。
“我可没叫这么名贵的菜。”白素笑着说道,心下纳闷了。
“客官我们店里这些都是招牌菜,”伙计无辜说道。
白素蹙眉,道:“这价格呢?”
“客官稍等。”伙计说着往柜台而去,掌柜的敲了敲算盘,报了个数。
伙计便端着账单而来,白素心下更是纳闷了,难不成这黑店就纯粹只这么敲诈?
瞥了一眼账单,确实价格不菲,也累了一日,不想多生事,道:“这钱是明日一起付了,还是现在就付?”
“明日在一起付。”伙计和颜悦色。
白素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话,喝了口汤,心下却有纳闷了,她这嘴叼得很,真假一喝便知道,这盅汤并不假,且是上等的天麻!
这家殿做得到底是什么声音,不由得抬头朝掌柜的看去,只是人已经不在了。
“你们掌柜的你?”淡淡问道,诸多诡异让她不由得戒备了。
“掌管休息去了。”伙计说得。
“你们这店开多久了,怎么开在这荒山野岭?”白素又问道。
“掌柜的喜欢,我们当下人的只能跟着了。”伙计如实说道。
“你们掌柜的还真有意思。”白素笑了笑。
“客官你慢用,这是二楼天字七号房的钥匙。”伙计说着,留下了钥匙,也没多交待什么就往门外去了。
白素狐疑不已,一桌丰盛饭菜并没有毒。
是她遇到了好心人,还是好戏在后头呢?
狐疑着,却越发好奇而有兴趣。
随意吃了几口饭便上了二楼,一到楼上便有伙计端着灯盏迎面而来,道:“客官,是几号房?”
“天字七号。”白素亮了钥匙。
“那这边请。”伙计连忙前面引路。
白素小心翼翼走着,这才察觉了不对劲,这伙计的脚步看来,是练武之人!
天字七号很快就到了,伙计先进门,点了灯火,打点好一切。
“客官,请吧,有什么事在楼上喊一声,马上有人来。”伙计笑着说道。
“嗯,劳烦了。”白素点了点头,进屋关门。
只是,却顿时大惊,这简陋的客栈竟会有这么奢华的客房。
正对着房门的是一个小厅堂,摆着一套茶几,左侧珠帘后是卧房,右侧屏风后是一个大浴桶,整个屋子不似楼下的霉味,而是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白素站在门边,戒备地四下察看,确定屋内没人后这才安心。
只是,刚刚迈出步子,却一道黑影落在身后,大手一伸,将她拥入怀中。
险些惊叫出声,只是,这气息,这力道,再熟悉不过了。
是他。
凌司夜就这么拥着白素,光洁的下颌抵在她肩上,淡淡道:“头还疼吗?怎么吃那么少?”
白素愣着,只觉得背脊一股寒流一直往上蔓延到脖颈间,没想到凌司夜这么快就能找到她,更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
这家伙一平静,她的整个世界都会暴动的。
见白素不说话,凌司夜仍旧是那淡淡的语气,道“怎么了?”
“没……我……我累了,要睡觉了。”白素说着,想睁开他的双臂,却是丝毫都撼动不了。
“伺候你沐浴。”凌司夜说着便一把将白素抱了起来。
还真就是伺候她,亲力亲为,白素整个人都是僵着的,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算账呢?
“喂……”白素怯怯开了口。
“名字让你叫吗?”凌司夜淡淡问道。
“哦,司夜。”白素又是怯怯说道。
“什么事?”凌司夜依旧淡淡问道,抱着白素往榻上去。
“儿子呢?”白素问道。
凌司夜没说话,躺了下来,将小夜留下的信函交给白素。
白素一愣,整个人一下子坐了起来,急急打开信函,大致浏览了一遍,凌司夜从身边挨了过来,双臂缓缓搂住白素,似乎很累,下颌抵着她肩上,双眸微眯了起来。
“这臭小子唱的是哪一出,才七岁大就离家出走!”白素蹙眉怒骂,全然就忘记自己也是离家出走的一个。
“带了不少银票,我差人跟着了,往万重大山而去的。”凌司夜淡淡说道。
白素这才放心,道:“这还好,这这‘若干年’到底是几年?”
小夜信函上原本的“十年”改成了“若干年”就说想出去历练历练,让他们二老不要担心。
“我们也四处走走,想他了就去找他。”凌司夜说道。
“你看看,你还写了‘二老’,我们这算老吗?”白素抠起字眼。
“不算。”凌司夜答道。
搂在白素腰上的手却越来越紧,白素早就察觉,却当作什么都没发现,一直找话题,翻着书信,又道:“你再瞧瞧,这还出现错别字了,这个‘崇’字少了一点了。”
“嗯。”凌司夜仍旧是淡淡应答,唇畔挨着白素肩上,就差没咬下去了。
“凌司夜!”白素突然大叫了起来。
只是,这一招根本就没有惊到凌司夜什么,他仍旧是紧紧抱着她,眸中掠过一丝冷笑,淡淡道:“怎么了?”
“疼……”白素都快哭了。
“头疼?”凌司夜问道。
“腰疼……”白素还真就掉泪了。
“那怎么办?”凌司夜和颜悦色地问道。
“我错了……”白素立马认错。
“怎么错了?”凌司夜笑了,浅浅笑着。
“不该偷偷溜出来的!”白素立马说道。
“还有吗?”凌司夜又问道。
“不该走这个方向。”白素又说道,这才是打错呢!
“还有呢?”凌司夜的语气仍旧不变。
“不该进这客栈。”白素很是老实。
凌司夜终于无奈叹了叹气,挨在她耳畔,淡淡道:“想我了吗?”
“有点。”白素老实说得。
“我也想你了。”凌司夜大方承认。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儿子?”白素问道,期盼着能就这么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想散散心吗?玩累了再去找他吧。”凌司夜说道。
“哦。”白素点了点头,又道:“我累了,想睡觉了。”
“嗯。”凌司夜还真就没有多为难了。
两人同往日一样相拥而眠,良久,凌司夜都睡过去了,白素却还是睡不着。
一直等着,他报复,却没想到这家伙真就睡了。
终于是忍不住,坐了起来推醒凌司夜,道:“好了好了,要算账现在算吧。”
凌司夜微睁惺忪睡眼,将她拥入怀中,淡淡道:“急什么,本太子赶了两日的路,养足了精神明日再收拾你!”
说罢,手轻轻一扬,垂帘落,油灯灭。
只听得白素一声声哀求,而后便是一阵暧昧嘤咛之声,再而后便悄无声息了。
至于明日,凌司夜究竟如何算账,怕是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了……
很久以后,有人说看到他们入了冰雪荒原便再没有出来了,也有人说看到他们出东海从此不再有踪迹,又有人说他们入了万重大山深处,好像追着一个孩子到处跑。
590再见,血影(上)
作者:猫小猫
再见,血影(1)
龙脉依旧。
朝政由司徒忍和玉邪代为管理,一切秩序沿用了凌司夜当初离开之时制定的,至今没有任何改变,而那魔刹玉玺仍旧留在血影宫中。
整个万重大山施行了开放政策,几年的休养生息,狄胡百姓掀起开荒大潮,如今山脉里盆地和小平原都有了人烟,甚至兴起了好几个繁华的郡县,而人口亦是剧增。
又到了大雪纷飞的冬季,每年的这个季节都是三魔轮流驻守“云岛”交接班的时候。
今年是烈焰却接替魅離的时候了。
码头上,烈焰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上了船,玉邪和林若雪来送行,不见司徒忍和楚隐。
“魅離总算能回来了,好久没个说话伴了!”林若雪感慨道。
“难不成还有什么话不能同玉邪说的?”烈焰笑着问道。
五六年了,这一群人却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那是当然。”林若雪说道,眸中掠过一丝哀伤,寻凌司夜他们一家三口从没有停止过,奈何只听到一些传言罢了,真正追了过去,每回都是扑了个空。
明日便是小夜的生日了,也不知道这一家子究竟在哪里。
白素还真真狠心,这么一走就再没有任何消息了。
“嘿嘿,都是些女人们的闲言碎语。”玉邪亦是笑了,虽烈焰上了船,又道:“我随你去一趟吧,很久没见蝶依他们了。”
“好啊好啊,嫂子一起来吗?”烈焰连忙朝林若雪喊道。
林若雪笑了笑,也跟了上前,这里到龙脉,快的话也就一夜,可以说走就说的。
“我一直在琢磨着,这堕魔之地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危险。”烈焰低声说道。
“你这话可别说给司徒忍听了,要不又跟你急,主子临走前可是交待了,不许打堕魔之地任何主意。”林若雪认真说道。
“我就是猜测罢了,你们说说,之前这堕魔之地还需要魔塔封印住,如今出口就这么敞开着,只让咱们守着,保准就是没之前危险了,我看指不定里头就是空的,什么都没有!”烈焰亦是认真说道。
“若是空了,还守什么?”玉邪反问道。
“所以才奇怪嘛,这不是很矛盾吗?”烈焰亦是反问。
“你就这么想吧,他们都活着,就在里头好好地活着呢!”林若雪淡淡说道,并不愿意多谈此事,转身朝船头而去了。
“玉邪,咱偷偷下去看看?”烈焰低声。
“我可是有家室之人,比得你啊。”玉邪淡淡说道。
“哼,胆小不说,休要寻借口。”烈焰冷哼道,向来直来直往,有话说话。
玉邪骤然蹙眉,认真道:“若要论胆大,一开始你就该随主子下去了,不是吗?”
烈焰听了这话,撇了撇嘴,无话可回。
玉邪淡淡道:“好好守着,不要违背主子的命令。”说罢朝船头的林若雪而去了,他承认自己胆小,有了妻女之后,很多时候必须要胆小,这或许算是一种责任。
烈焰轻咳了几声,虽是有些尴尬却也还是走了过去。
而这时候,船舱里偷偷露出了一个头,金灿灿的,带着两个角。
才刚刚冒出来,便又消失,似乎是被拖了进去。
远处甲板上,林若雪,玉邪和烈焰三人已经又聊了起来,良久,又有一个脑袋冒了出来,这下子不是怪物了,是个少年,七八岁的年纪,一身锦白衣裳,腰佩玉带,五官清俊,这一双黑溜溜的眸中里尽是顽皮,不是别人,正是凌白,凌小夜。
“小主子,躲起来,要不一会儿被发现了就难办了。”身后的无情跟着匍匐在地,低声提醒。
凌小夜退了回来,这才放手一直被他按着的兜兜,一脸贼笑,道:“放心,发现不了的。”
“小主子,一会咱可别多耽搁,好跟着玉邪他们的船回来。”无情认真说道。
凌小夜看了他一眼,低声,“急什么,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有办法的。”
“小主子,你可别闹事啊,这帮人已经找了咱们好几年了,若是这回被发现了,你爹娘铁定把你找回去的。”无情低声道,他总觉得以两个主子的性子不可能就真这么放纵小主子自己一人流浪之外,指不定现在就在他俩的监视之下了。
“行了行了,我爹爹若真要找我,能让我跑这里来吗?”凌小夜说着,往匍匐在一旁的兜兜身上一躺,懒懒地眯起眼来了,昨日入了龙脉便一直同无情在码头上守着了,一宿没睡好。
兜兜的脑袋凑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小夜的脸,又耷拉下去,这家伙常年嗜睡,凌小夜早就把他当随身携带的枕头的,虽是一身鳞甲,依靠起来也还蛮舒服的,尤其是冬天,热呼呼的。
“小主子,之前咱入龙脉的时候,我就听说两主子出海去了,也不知道真假。”无情又问道。
“假的。”凌小夜想都没想便回答。
“也不一定吧。”无情蹙眉说道。
“之前不是还有说他们入了冰雪荒漠就有去无回了吗?”凌小夜反问道。
“那你说他们会在哪里?”无情问道。
“反正不会在龙脉。”凌小夜说着侧身,拉过兜兜的尾巴来抱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睡觉必定要抱个东西的。
“那咱什么时候去找找他们?”无情怯怯问道,这才是真正想问的。
“都还一年不到呢!再说吧。”凌小夜说着便侧身过去,不理人了。
而周遭一下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硬梆梆的船舱,而是一间暖乎乎的卧房,凌小夜和兜兜就睡在床榻上。
又是幻术,这小主子从来就不会亏待自己的。
无情无奈笑了笑,只得坐到前面去把守着,一直盼着能再到云岛来一回,祭拜祭拜云姨,也不知道宁洛他们在、有没有出来过。
良久,无情都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却是一个七八岁的少女从床榻上溜了下来,一身金灿灿的衣裳,称得肌肤如雪,一双明亮透彻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睡着正深的凌小夜看。
看了良久,懒懒伸了个懒腰竟是瞬间消失不见了。
床榻上的兜兜不见踪影,是有凌白睡着,手中抱着枕头,一脸安安静静,这么安静的时候才像个孩子。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无情醒来的时候,凌白已经坐了起来,周遭恢复了原状,还是船舱。
无情伸了个懒腰,道:“船停了。”
“嗯,一会在下去。”凌白淡淡说道。
“兜兜呢?这家伙又跑哪里去了?”无情骤然蹙眉,这才发现兜兜不见了。
“玩去了。”凌白仍旧是淡淡地说道。
“什么?”无情不解。
“走吧!”凌白说着便站了起来,竟是无所顾忌地走出了船舱。
“小主子!”无情连忙追上,只是一出船舱,却见不仅是甲板上,就连云岛上都是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
待两人下了船,缓缓落在云岛上,兜兜这才凭空出现,还是那黏人的样子,挂在凌白背后,蹭着他的脖颈。
“够了够了。”凌白不耐烦地拽住了它的尾巴,狠狠一拉,兜兜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摔了下来,疼得嗷嗷直叫。
无情早已习以为常了,正纳闷着眼前的一切,道:“小主子,这到底怎么回事,人呢?”
“嘿嘿,都在幻境里呢。”凌白说着,也不耽搁便往堕魔之地而去。
无情急急追上,道:“小主子,难不成是我方才睡着了,你动的手?”
凌白没有回答他,而兜兜却是看了过来,瞪眼,心想,这家伙才没有那么勤快过呢!
入了堕魔之地,一切都还是几年前的样子,没有丝毫改变。
一路走到了那大血池旁,无情的心情便愈发的沉重了,兜兜很是兴奋,头一个便倒头往空荡荡的血池里跳。
无情和凌白就连跟了过去,却皆是大惊,竟然发现地上出现了一道缝隙!
“小主子,我记得很清楚的,当时离开的时候地缝合闭后,根本就没有任何痕迹的了。”无情又惊又喜。
“你这意思是……”凌白亦是惊诧了,小小年纪,蹙起眉头来,那一股认真而又凌厉的气质,根本就不输凌司夜,才八岁呢,天知道他真正长大了会是怎样一个性子。
“他们出来了,至少是出来过,动过这个出口!”无情惊喜地说道。
凌白蹲在地上,小手轻轻抚过缝隙,淡淡道:“我们也进不去,若是他们出来了,应该也会去寻我爹娘的。”
“嗯,一定会去找主子的。”无情点头。
凌白站了起来,道:“我在外头等里,天亮前出来。”说话便转身就走,而兜兜还在地缝旁嗅来嗅起。
“兜兜!”凌白唤道,薄唇,同小时候一样嘟了起来。
兜兜一愣,立马屁颠屁颠奔了过来,都不知道这主子多少年没有嘟着嘴唤它的名字了。
一人一兽很快就消失了,只留无情一人,静静地跪在缝隙旁,低着头,喃喃自语,或许是同云容聊着天,或许是报告着什么吧……
凌白和兜兜出了堕魔之地,便整个云岛转悠了起来,整个岛上的人都入了幻境,在幻境里,一切正常,众人正围坐在营帐里闲聊。
凌白和兜兜转悠转悠着,突然闻到了一阵阵肉香,兜兜一下子兴奋了,跑得比凌白还快,简直就在这营帐阵里横冲直撞。
“不是半年前才给你吃过肉吗?”凌白蹙眉说道,跟了过去。
只见最后一座营帐后,并列这好几个烧烤炉子,一串串令人垂涎欲滴的烤肉正散发出诱人的肉香气。
兜兜什么都顾不上,前爪流窜出了一到四色流光,很快就横扫了一个炉子的烤肉,拽拉了下来。
“你这小畜生,我教你流光之术就是这么用的?”凌白一脸嫌恶地看了兜兜一眼,优雅地取起一串烤肉来,嗅了嗅,刚要咬下去,却又突然没胃口了,好久没有吃到爹爹烤野味了,还真有点想念。
想着想着,顿时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就负手一份大人模样站着,看着兜兜将所有烤肉都横扫而光。
兜兜吃得心满意足,坐在地上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凌白走了过来,轻轻揩去它那大嘴旁的残汁。
兜兜点了点头,幸好是一头兽,否则真真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好了,再半年不许吃肉,你可不能长得比我快。”凌白认真说道,说着将兜兜抱了起来,竟是一点儿都不吃力。
兜兜委屈地低嗷了几声,不一会儿也不挣扎了,任由凌白抱着往船上去,天就快亮了,该离开了。
这幻术似乎已经被用得如火纯清,天一亮,幻术解开,众人还是围坐在营帐里,丝毫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而无情已经回到了船上。
玉邪和林若雪先上了船,魅離也不知道同蝶依说着什么,迟迟才上船,大船起航,依旧没有人察觉到船上藏着人。
“主子,你在幻术用得越来越……”无情感慨着。
兜兜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幻术还是它用的,不是凌白用的,这家伙厉害地可怕,而且已经开始学会深藏不露了。
“越怎么样?”凌白笑着问道。
“越可怕了……”无情如实说道。
“那还不怪我爹娘,尤其是我娘,怀孕的时候干嘛往魔塔里跑。”凌白认真说道。
无情无话可答,有时候同七魔七煞一样,也会觉得这小主子可怕,才八岁呀!不管是修为还是心机,都远远超过一个大人。
只是,这就是他呀,就是凌司夜和白素的儿子,凌白。
船缓缓往龙脉而行,凌白就打算到龙脉顶逛一圈就走,越发想念爹娘了,他们不来找他,他反倒忍不住了。
“我那梦生姐姐也不知道学了多少技能了。”笑着说道,突然想起了那个姐姐来。
“主子,你可别欺负她!”无情立马认真了起来。
“没兴趣。”凌白懒懒说道,又往兜兜身上躺去,很是习惯地拽过它的尾巴来。
无情无奈,知道他又要睡觉了。
其实,很是时候,不是兜兜懒,而是这小主子懒。
……
给读者的话:有木有看出凌白跟兜兜的暧昧呢?其实没什么的,真的……窃笑……爬走,下一更,正文就完结了,万般不舍。
591再见,血影(下)
作者:猫小猫
回到龙脉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玉邪和林若雪一身疲惫,匆匆同梦生吃了顿饭便休息去了。
而一年没回龙脉的魅離却是兴奋不已,拉着司徒忍、楚隐想念叨,奈何这二人皆是清冷性子,根本就不想理睬她。
“你们俩就不能等等我吗?”魅離厉声问道,而前面两人却是连头都不回,直直往议事大殿而去。
这个时候正是梦生练功的时候,他俩才没空理睬魅離,若是迟到了,那小丫头有的是借口溜走。
就从没见过这么懒的丫头,小时候还算听话,被玉邪带着同他们学武,而现在玉邪一忙起来她就寻借口,一日说是要出到山里去寻什么草药,一日说是什么脚疼,又一日说什么昨夜没睡好,没精神。
这些个理由还算勉强能接受,更有些时候,直接就说她困了,想睡觉。
多少新入魔道之人想跟着他们学武,这小丫头倒是一点都不稀罕。
然而,这世上就偏偏有些事情是这样的,人家越是不稀罕,你就越想讨好,而稀罕你的,你倒是一眼都不看。
两个大男人可没少被小梦生折腾,单单鸽子就放过好几回了,这些年下来,却还是雷打不动,准时出现在议事大殿上。
魅離无奈追了上去,她倒是没怎么教小梦生,这驭兽术讲究的是默契和缘分,并非人人都适合的。
三人缓缓落在议事大殿上,小梦生却还未上来。
“这臭丫头,别以为是玉邪的女儿我就不敢收拾她。”楚隐冷冷说道。
司徒忍不语,眸中警觉了起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步一步缓缓朝那主座后巨大的屏风而去。
楚隐亦是突然警觉,不说话了,静静看着,而魅離狐疑了起来,有什么人会躲在后头吗?
入龙脉都不简单,何况是上议事大殿。
“什么人!”司徒忍突然止步,厉声。
“我啦!”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即从屏风后走出了一个小丫头来,也就八九岁大,梳着马尾辫,很是高挑,无关轮廓深邃,有股异域之美,正是玉邪和林若雪之女玉梦生。
“你这丫头怎么藏后头去了,还以为你还没来呢!”魅離说道,顿时松了口气。
“嘿嘿,也才刚刚到呢,魅離师父,你是不是从今日开始教我武功了?”梦生笑嘻嘻问道。
“你还是先把忍术学会了吧,我去云岛的时候你就在学忍术了,学到现在还没学会!”魅離没好气说道,在一旁坐了下来,双臂环胸,准备围观。
梦生回头看了那屏风一眼,心下有些诧异,方才上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道黑影,又似乎是她看错了。
“还不赶紧过来。”司徒忍蹙眉说道。
梦生也没多想,急急走到中央来,她确实学了很久了,学其他的,什么女工啊,雕刻啊,插花之类的,都是一学就会,倒是这技能,学了大半年都没什么进展,她一度怀疑自己就不是练武的料子,亏得爹爹还让她打小就拜师,一拜还是多位高手师父。
司徒忍已经在中央摆放下了一排排滚圆的竹竿。
竹竿离地三尺左右,梦生要做的便是在这滚圆的竹竿上行走自如,而随着训练的深入,竹竿的高度也会增加,要做到在这些竹竿上如履平地。
这训练的是平衡感,忍术的入门。只有拥有了极强的平衡感,才能在屋顶,墙头乃至树枝上行走如飞。
梦生极不情愿地跃了上去,以落脚便前后左右倒,根本就连站都站不稳,唯有往前走了。
三个大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谁都没说话。
整个议事大殿便只唰唰唰的声音,还有梦生偶尔的惊叫。
而一直隐藏在那大屏风后的凌白看了许久,终于是没了耐性,轻轻冷哼一声,手中一枚石子暗暗射出,打了梦生的脚。
瞬间,惊叫……
而后,可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吧,在竹竿上摔倒,一般都会是这个声音。
总之凌白是没有听到,他早就往龙脉顶而去了。
无情在码头上偷船,兜兜在龙门底偷干粮,他们打算从水路回白狄去,整片大陆就这么大,早就走腻了。
他也不知道如果那两个大家伙知道他来龙脉一趟就偷了这么多东西会怎么收拾他。
不知道兜兜那边进展如何,无情已经一切就绪,就等着小主子和兜兜回来了。
夜深了,除了来来往往的侍卫根本就不会再有任何到到来。
无情偷的是最前面的一艘船,侍卫都已经被他搞定了,这时候等得不耐寒,瞧瞧出了船舱。
然而,一出船舱,顿时惊了。
只见一旁另一艘船上,一个小女孩静静地坐着,五官粉雕玉琢,一身质朴的衣裳,正看着他。
这孩子是谁?哪里来的?
见小女孩没有多少反应,正要动手,却还是停住了,看清楚了这孩子的神情,竟是个呆子!
无情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又发现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海。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无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海。”小女孩说道,仍旧是望着汪洋。
“你叫什么名字?”无情又问道,这孩子也就七八岁吧,除了梦生,龙脉里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孩子?
女孩这才看向无情,愣愣着,一脸呆滞,却是突然“啊”了一声,站起来转身就走。
无情蹙眉,还是一个空掌劈来过去,小女子就这么应声倒了下去。
这时候,前方有人提着灯笼来了。
无情身影一闪,躲了起来,却见是一个老船工提着灯笼而来,唤着一个名字,“唐梦……”
无情顿时大惊,这名字……
却见老船工急急而来,见小女子瘫倒在地上,连忙将灯笼往裤头上一插,抱起了这孩子来,嘴里念叨着,“你这痴儿,天天看海看什么呢?你又退不了这水。”
无情心里惊诧着,瞧瞧跟了上去,心里猜测着这小丫头应该是老船工的孙女了吧,龙脉这些年不少下人都是从人族里征的。
几个侍卫迎了上来,无情连忙止步,隐隐约约听得并不太清楚。
“唐老,你这孙儿又晕倒了?”
“可不是嘛,身子骨可弱了,还天天喜欢吹海风。”
“前日里听她说她想退了这海水呢。”
“成日里胡说。”
……
声音渐渐远去,无情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唐梦,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仰头往龙脉顶望去,也不知道小主子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说是去去就回,这都两三个时辰了。
龙脉顶,凌白才刚刚转悠完一圈,淘了一包袱东西,全都是他小时候耍完过的,还有魔塔的那副活地图。
寻了好久才寻到了个适合的位子,就在大门口的一根大柱子上留了一行字,“魔刹六年,凌白第一次回来。”
留书罢,正要下龙脉却又突然止步,往左侧宫殿看了过去,他干爹还睡在那里呢。
身影一掠,飞身而下,避过了议事大殿上还在折腾的那四个人,终于在血魔过宫殿前缓缓落了下来。
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这座雅而不简的宫殿,面向悬崖,大门紧闭,门前石几,石几旁大树白花开,树下秋千独吊。
无情在门前迟疑了好久,原本伸出的手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就在一旁秋千上坐了下来,懒懒荡着。
爹爹和娘亲将龙脉留给了这干爹,却不知道他终究什么时候才会醒,宁洛和涟俏若没有出来,这世间便只有他一人是血族之人了吧,永生永世,不死不灭,多么孤单啊。
“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其他也挺好的,你若醒了,独自一人守着龙脉,看着身旁的人一个一个离去,那该多难受啊!”凌白径自感慨着,完全就不像是个八岁的孩子。
然而,随即又摇了摇头,仍旧是喃喃自语,道:“哎呀,也许你就习惯独孤了,你们大人真难懂,宁洛和涟俏也一样,怎么就不把开启地缝的方法告诉娘呢?”
这下子又像是个孩子了,这整片大陆他都玩腻了,老想带着兜兜这护身符着回洪荒去闹腾闹腾。
议事大殿的动静的了起来,林若雪和玉邪都上来了,凌白探头看了一眼便背起包袱来,急急飞上龙脉。
上了龙脉再往西边下去,这路线目前只有侍卫,好躲多了,无情和兜兜应该都在等了。
不一会儿,小小的身影便消失在龙脉顶了。
左使宫殿,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风起了,大树上的白花纷纷而落,顿时满庭院的白花芳菲如雨,仿若仙境。
就在悬崖旁突起的那块巨大的风露石上,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负手而立,白衣翩然,墨发翻飞,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他俯瞰龙脉,眺望万重大山。
玄色面具之下,沉静的双眸轻轻冷冷,看不出一丝情绪……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