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邪终于看够了,也听够了,眯眼一笑,道,“你第一回叫我的名字。”.2
“西陵道?”唐梦心中纳闷,不知同天帧帝说好了吗?一切都由她来安排,到时候定会抓到真凶的。
“是呀,唐大人,依我看,也是走西陵道比较妥当,万一又要埋伏或者刺客,大过年的扰了百姓可不好。”禁军统领一脸担忧。
“白宫那儿的刺客可都抓到了?”唐梦蹙眉问到。
“那么多弓箭手能不抓到吗?正押往大理寺审问呢!”禁军统领说着,眸中掠过了一丝慌张。
唐梦仍是迟疑,西陵道偏僻地紧,相当于要绕出郊外再拐道宫中。
“往北街去吧,北街人也少。”
“唐大人,这大过年的到处都是百姓,皇上正是担忧扰了民,才特令选了西陵道的,一路上禁军都埋伏好了,唐大人还是快走吧,这可是皇上的命令,皇上等着呢!”禁军统领催促道,挥手示意前方的开道的禁军改道。
“微臣遵命。”唐梦淡淡地说着,亦掉转了马头,偏僻就偏僻一点吧,有那么多禁军,还有困在队伍里,玌叔带来的数十个狄胡大将,这就够作证的了。纵身天帧帝可能会包庇,凌司夜亦难逃其咎。
给读者的话:
欲知玉邪性命如何,下回揭晓!
正文 127玉将哭
一对人马右拐朝郊外方向绕了去,唐梦一脸闲适,慢悠悠地驾着车,唇畔噙着浅笑,唐影此时定同林若雪在一起吧,那丫头真该好好考虑考虑,找一个人来忘记另一人,这种事,最是错……
傍晚了,天色暗了下来,大街上却更是热闹。
绿坊。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站在顶楼上,看着白宫方向燃起的熊熊大火,皆是无奈。
“太子殿下的动作真快呀。”百里醉有些心疼,怎么说这白宫也是老板最大的产业。
“幸好幸好,我的绿坊还保得住。”欧阳晴明眯眼笑着。
“红楼也是这样烧毁的吗?”淡淡的声音从屋顶传来,唐影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目光注视着前方那直冲云霄的浓烟。
“是。”百里醉如实禀告,欧阳晴明耸了耸肩,老板都不让说的。
林若雪亦抱膝坐在屋顶上,离唐影好远好远,想说话,却低着头犹犹豫豫开不了口。
突然,一直粉色纸鸢缓缓飞了过来,轻轻地落在了她手臂上。
猛地抬头,一下子便撞见了唐影那如四月春风一般温和的笑容。
“乖乖待着,玉邪一会儿就能回来了。”唐梦不放心,特地让他来陪着这丫头,只是他不能待太久了。
“好。”仍是答应,地下了头,纠结了一会,终于开了口,“唐影……晚上……我可能…会和玉邪一起到塞北去……我……”
“你这傻丫头,人都走了!”欧阳晴明蹙眉打断了她。
林若雪这才连忙抬头,却只见唐影的身影朝楼下飞去,白衣墨发,随风飘扬,宛若落入尘世的谪仙一般。
“下来吧,进去准备晚膳,这时候了,他们也该出宫了。”百里醉笑着朝屋内走去。
“他去哪里呀?还回来吗?”林若雪仍是坐着不动。
“丫头呀,你不是都跟四王子订终身了,该忘了还是忘了吧。”欧阳晴明白了她一眼。
“要你管。”林若雪没好气道。
“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心中就只有老板一人吗?”欧阳晴明无奈。
林若雪一怔,轻握着纸鸢的手骤然一紧,他对唐梦的好,她皆是看在眼里,可是他们不是一直都是兄妹吗?唐影是唐夫人认的义子啊!
突然,百里醉匆匆走了出来,急急道:“快走,太子的人来了!”
“什么?”欧阳晴明仿佛没听明白一般。
“东宫的人来了,楼下都被围住了,先走再走!若雪,快下来!”百里醉一脸焦急。
“他何时发现的!”欧阳晴明蹙紧眉头,毫无疑问,这里亦会是一片火海了,老板怎么偏偏就惹上了这么个难应付的人呢!突然有种不好的预告,这牵扯似乎越来越摆脱不了了。
三人急急从一旁纵身跃下,只见绿坊门口尽是黑衣蒙面侍卫,素黑色的绸缎,白衣蒙面女主为首,一眼便只是东宫的人。
“他凭什么……”欧阳晴明忍不住要上前,却被百里醉拉住。
“难道出事了?”若是一切进展顺利,太子岂会有闲情来理睬白宫和绿坊?
“在哪里?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林若雪心中顿时不安了起来,手完全不受控制地抚上了颈上那枚黑玉石。
“路线是老板和禁军商量的,并没多说!”百里醉紧锁眉头。
“入宫的路就那么几条,我去通知影少爷,你先去找。”欧阳晴明说罢便急急从一旁小巷子离去了。
“我同你去!”林若雪拉住了亦要走的百里醉。
“你可是答应了影少爷的,要么回唐府,要么去紫阁待着,别添乱!”百里醉认真说罢,甩开她的手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林若雪一脸焦急,怎么可能乖乖待着,环顾着四周,急得不知该往哪里找。
突然,颈上传来一阵疼痛,瞬间大疼,只觉得那玉石仿佛要裂开一般。
玉邪,你在哪里呀?!
给读者的话:
解释下篇名,玉哭,玉石若是裂了,也称作哭。
正文 128禁军倒戈
这里,一片荒芜的,已经不知道偏离了西陵道多远了,却是偏偏是上回玉邪遇难的那个悬崖,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这里,似乎注定逃不过这一劫一般。
一整圈的火把将四周照得十分明亮,清清楚楚可以看到埋伏在四面八方的禁军弓箭手。
禁军皆守在一旁,一动不动,而马车上,嫣然公主已被乱箭射死,数十狄胡将领同玌叔皆命丧车旁。
唐梦沉着双眸,面无表情,颈脖间被架着刀,持刀者正是禁军统领。
一切布置地如此天衣无缝,连同凌司夜都瞒过了,没想到禁军会临时倒戈,难道天帧帝早早知道这面具杀手是太子的人了?甚至不惜冒险杀尽狄胡使者也要包庇!
突然,一道剑气划破长空,玉邪重重跌落了下来,口中鲜血翻涌而出,唐梦心一紧,想动,脖上的刀便挨近了。
“唐大人,这也是皇上的意思,你还是别插手吧。”禁军统领劝道。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命我查案,如今真相就要大白了,却任由四王子被杀吗?”唐梦怒声。
“唐大人,我也是临时收到皇上的命令,咱当臣子的,还是别多问了,知道越多,性命越短啊!”
禁军统领心中冷笑,唐梦啊唐梦,太子殿下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了,好好寻个替死鬼不就万事大吉了,你为何偏偏要认真办这案子呢?
你如何会猜得到,要杀玉邪的,想要黑勾玉的,不是太子,而是天帧帝啊!
一旁哭笑二人早已戴上了五彩哭笑面具,身后又是二十四人到齐,此时皆注视着前方两人交战。
玉邪艰难地站了起,却是大笑了起来,“太子殿下,禁军都如此阵势,你何必还遮遮掩掩?”
凌司夜亦是冷笑,一手长剑指向玉邪,一手缓缓揭开了那半哭半笑的面具。
一旁众人竟无任何惊讶,似乎事先便知晓一般。
唐梦紧蹙眉头,仍旧没怀疑到天帧帝身上,能猜到的唯一一个可能,便是白宫事发后,他先同天帧帝招供了,否则天帧帝限期让她查案,此次又将禁军交由她支配,如何会倒戈?
凌司夜的长剑架到了玉邪脖颈上,冷冷道:“你同唐大人这出戏唱得可真绝!”
玉邪冷哼,“怎么,你就那么迫不及待主动同父王招供了,那么害怕天下人知道你天朝监守自盗吗?”
凌司夜眸子掠过不悦,长剑逼近,也不多废话,冷冷道:“交出黑勾玉,本太子留你全尸。”
“太子殿下记性真不好,上回本王就说过了,不可能!”玉邪的声音亦是冰冷。
“你死了,黑勾玉便易主,如何不可能。”凌司夜说罢,长剑正要划下,却突然扬起,铿铿几声,打落了一旁草丛中飞射而来的银针,而玉邪趁机脱身退开了。
苦笑二人立马纵身跃去,唐梦和玉邪皆是大惊,是林若雪那丫头!
唐梦正要动手,却见苦笑二人退了回来,而草丛中一群毒蛇缓缓爬了出来。
“主子,是救他的那丫头!”
“那日我俩就是这样被拦住的。”
哭笑二人对这蛇群记忆很深。
正文 129不留活口
林若雪缓缓走了出来,一手抚在颈上,眉头紧蹙。
“谁让你来的!”玉邪怒吼。
“痛死我了,你没死我就先痛死了!”林若雪亦是怒吼,急急朝他奔来。
“你这个笨女人,来送死吗?”玉邪无奈将她拉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衣领,只见那黑玉石上满满都是裂痕。
“来救你!”林若雪白了他一眼,正想寻唐梦,玉邪却一把将她护到了身后,退到了崖边,而此时,凌司夜已经远远退开了,层层弓箭手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即便是前方那一地毒蛇,皆随即会被乱箭射死的。
“放了她!我便交给你!”玉邪终于取出了那块伴随了他二十多年的玄色月牙形玉石来,黑勾玉,能裂千年玄铁,太子要它究竟何用?
凌司夜锁视那黑勾玉,缓缓蹙起眉头,正要开口,禁军统领李大人一见黑勾玉出现,立马大喝一声,“放箭!皇上有令一个活口都不留!”
李大人话语一落,只觉得掌风掠过小腹,疼痛感顿时传来,还未缓过神来,整个人便朝前倾来。
“住手!”唐梦推开李大人,凌空而起,然后就在这同时,弓箭手万箭齐齐射出。
“住手!不要!”
奈何已经来不及了,只依稀能看到玉邪身中数箭,被林若雪一把拉下了悬崖,接连而去的利箭射皆落空。
“若雪!”唐梦大喊,什么都顾不上便要追下去,却不见另一旁三道身影朝崖下急急掠去。
“住手!”凌司夜急急上前将唐梦拦了下来,喝退弓箭手。
“放开我!”唐梦厉声,眸中尽是厌恶和恨意。
凌司夜并不做声,只是如同玉邪方才对林若雪那般,将她护在身后,前方,满满的弓箭手对凌司夜方才的命令无动于衷,仍是拉满了弓,齐齐对向唐梦。
唐梦顿时大惊,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悠然自若,整个人完全怔住,究竟怎么回事?
“本太子令你们退下,没听清楚吗?!”凌司夜厉声,一旁哭笑二人和二十四名手下皆齐齐护在凌司夜面前。
“殿下,皇上有令,一个活口都不留。”弓箭对首领上前恭敬禀告。
“唐大人由本太子保下了!都给我撤走!”凌司夜的声音依旧凌厉,却隐隐透出了一丝焦急来,本是寻那纸鸢的主人,没想到竟是唐梦和玉邪布下的引蛇出洞计谋,更没想到父王这么快就知道了!
“是皇上!”唐梦这才完全明白过来,这真正的幕后之人是天帧帝!这一局,她输了,一开始就输了!
“唐大人,你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许父王真能放你一马。”凌司夜虽是戏虐的口吻,犀眸却紧紧盯着那一群弓箭手,父王下的令,除了他这太子耍尽一切手段违背外,从来没有人敢违逆的,尤其这一批禁军是完全听命与父王的。
“看样子那黑勾玉价值不菲啊,值得皇上和殿下费那么多心思,绕那么大的圈子,亦不惜冒战争之险!”唐梦冷冷说着,却一步步朝崖边退去。
“站住,你再离开我半步,保证你立马万箭穿心!”凌司夜转过身来,上前几步。
“不妨试试!”唐梦挑眉,连连后退,以林若雪的武功,根本无法支撑一个身负重伤的玉邪到崖底!
凌司夜却是冷笑,“唐梦,你这是要公然违逆父王吗?别忘了你可是唐家的七少爷!”
唐梦骤然止步,她同林若雪不一样,林若雪无牵无挂,而她,背后还有整个唐家!
这时,层层弓箭手齐齐推开两列,天帧帝缓缓走了出来,李公公和云容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云容看着凌司夜,眸子里尽是担忧。
“司夜,过来。”天帧帝冷冷地开了口。
正文 130一尸两命?
“司夜,过来。”天帧帝冷冷地开了口。
凌司夜却一把将唐梦拉住,护在身后,一步一步走了回来,唐梦没再挣脱,任由他牵着。
天帧帝瞥了二人那牵着的手,缓缓蹙起眉头,依旧冷冷道,“放手。”
唐梦心中大惊,凌司夜停下了脚步,不再上前,“父王,儿臣……”
“放手!”天帧帝一脸阴沉无比。
“父王,儿臣以性命担……”
凌司夜话语未落,天帧帝却早已亲自取来了弓箭,拉满了弓,眯眼对向唐梦。
“皇上,微臣……”唐梦方要开口,手却骤然一紧,凌司夜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将她完完全全护在身后,看向了天帧帝,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父王了。
“父王,唐梦已怀了儿臣的孩子,父王这一箭可会一尸两命的。”
瞬间,在场所有人,包括天帧帝都愣了,唐梦更是一身僵硬,唯有云容,仍是满满的一脸担忧。
“司夜,朕没心思同你开玩笑,立马给我滚开!”天帧帝缓过神来,厉声说到。
“父王,唐梦是女儿身,确已怀有儿臣的孩子,父王若不信,差人检查后再杀不迟!”凌司夜从容说到,只是紧紧握着唐梦的手出卖了他。
检查?!
唐梦倒吸一口气,却不自觉地贴近了凌司夜,如今即便逃得过,唐府亦难逃一劫,她到底何时开始就撞入这场是非中,此事还有多少真相她不知道的,天帧帝究竟为何要这般赶尽杀绝?!
天帧帝直视凌司夜,良久,才淡淡开了口,“云容,过去。”
“是。”云容原本提到了嗓门口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快步走了过来,蹙眉睨了凌司夜一眼,便替唐梦把起脉来了。
沉着眸子,按在唐梦脉上力道骤然加重,唐梦吃痛得想甩开,却不得不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见凌司夜这般不慌不忙,毫无疑问,云容是他的人,这是,他同云容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过须臾,云容便放开了她,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蹙眉又看了凌司夜一眼才匆匆走了回去。
“禀皇上,唐大人确是女儿身,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天帧帝骤然蹙眉,看了过来,唐梦闪躲,完全躲在凌司夜身后,满腹的不安,亦不知如何是好,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回宫!”天帧帝冷冷丢下了话,便径自转身离去,一干弓箭手这才收起弓箭尽数撤退。
“殿下,先回宫,这回皇上可有好多帐要同你算呢。”李公公上前来,身后马车亦跟了过来。
凌司夜沉下双眸,没说话,只是拥着一脸阴晴不定的唐梦,上了马车。
不一会儿,偌大的悬崖便又空旷了下来,嫣然公主和数十狄胡将士的尸体亦被清理地彻底干净。
一旁,白衣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一贯平静如水的双眸,似乎拼命隐着一场狂风暴雨,看着那远去的人马许久,却依旧只是轻轻一声叹息,身影一闪便朝悬下而去了。
崖下,山谷的两侧出口都陆陆续续出现了追兵,欧阳晴明背着玉邪,百里醉则抱着林若雪,前方提灯开路的是个白衣女子,蒙在面纱看不清模样。
白衣身影轻轻落了下来,三人止步,皆是恭敬,“少主。”
唐影微蹙眉头,走了过来,轻轻擦去林若雪唇边的血迹,隐隐一声叹息,“你这傻丫头。”
“少主,追兵不少啊?”欧阳晴明甚是担忧。
“去找宗主,后面我挡着。”唐影淡淡说罢,一转身,身后便瞬间浮起几只黑色纸鸢,隐隐透出了一股戾气,追随而去。
“少主这是……怎么了……”欧阳晴明目瞪口呆,黑色纸鸢,好几年没见了。
“他很不高兴。”百里醉亦有些缓不过神来。
“快走吧。”白衣女子,眸子掠过一丝担忧,转过身继续引路。
……
正文 131真相相告
马车缓缓朝皇宫方向而去。
车上,凌司夜同唐梦二人相对而坐,皆是一脸阴沉。
唐梦又想动,凌司夜一臂横在车门前拦住。
“这批禁军弓箭手是父王亲自培养的,你逃不了的!”凌司夜蹙眉。
“若雪不能有事!”唐梦一脸焦急。
“我的人早追下去了,若寻到,我保证那女子没事。”凌司夜认真道,他的手下比父王的禁军下去得早,应该能寻到吧。
唐梦这才坐了下来,仍是低头,一脸沉重。
马车已经入城了,喧哗声渐渐传来,为头一片热闹喜庆。
两人依旧沉默,好一会儿,唐梦才抬起头来,终于先开了口。
“为何要救我?”
凌司夜心中一怔,为何要救她?似乎当时也没考虑那么细。
“你还欠本太子一顿连夜饭,这样就死了,谁陪本太子呢?”
“唐大人还打算同本太子吃连夜饭吗?!”说及此,凌司夜顿时不悦起来,这个女人竟利用千丝纸引出他来揭开玉邪一案的真相!昨夜竟还敢答应他!
“只怕殿下今夜不得闲了吧。”唐梦唇畔浮出一丝讥讽。
“你那场戏安排地可谓天衣无缝!”凌司夜冷哼。
“不及你父子二人!”事到如今,唐梦早抛去了所有恭敬和客套。
“父王只想要黑勾玉。”事已至此,他也不介意让她知道。
“一开始刺杀玉邪和嫣然的就是皇上下的命令?”唐梦已经将一切都理清楚了。
“只是玉邪而已。”凌司夜倚了下来,俊朗的眉宇间隐隐透出了一丝疲倦。
唐梦蹙眉不解。
“父王只要玉邪身上的黑勾玉,其他的一概不管。”凌司夜淡淡地说着,包括那凝红珠,父王只要看到东西,其他一切从不过问。
“这样说,那皇上只知玉邪一案,猎场一案,林婉儿一案都不知?”唐梦挑眉,追问到。
“他若知道,我就惨了……”凌司夜却是笑了起来,坐到唐梦身边来。
唐梦一愣,只觉得这笑容不该出现在他脸上,隐隐透着无奈而无力,他的笑不是一贯都是嚣张而高傲的吗?
凌司夜伸手拥住唐梦的腰,唐梦方要挣脱,他却整个人都靠了上来,头埋在她脖颈间,紧紧地抱着,不容她有一丝的挣扎。
“我救了你一命,甚至是你唐家上下,你是不是该报答我呢?”低声笑着问到。
唐梦却是冷哼,“你就能肯定皇上相信了!”
她根本没来得及考虑皇上若真相信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心中满满的不安,回宫后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
凌司夜大手缓缓覆上了她的小腹,邪惑的声音咬在耳畔,“要不,现在就……”
……
【给读者的话:那个,那个,那个。提前通知一件事,本月25号暴君一书会入V,以本书更新的字数来看,每天9个谷粒,九分多吧,一毛钱不到,入V收费是书城必行的政策,几乎所有书都会入,订阅已经成为考核成绩好坏的标准,猫可以拒绝,但立马会被淘汰同大家说再见。所以,提前通知下吧,希望亲们有个心理准备吧。关于如何订阅,到时候入V前会具体说明,猫Q空间里也有说明。觉得文值得的亲,支持吧,觉得不值的亲,到此为止吧,骂评留三分情,嘿嘿。】
正文 132卷入其中
唐梦身子一僵,小手狠狠朝他手上抓去,“放开我!我没心思同你开玩笑!”
手背上立马出现五道抓痕,瞬间渗出血来,凌司夜仍是拥着她不放,声音却瞬间沉了下来,“我也没同你开玩笑,父王若问起鲛人一案,自己掂量着怎么回答!”
唐梦心下一惊,此案竟还有蹊跷!
凌司夜那光洁的下颌在他颈间摩挲着,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靠了下来,紧紧拥着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加在她背上去了,似乎从未如此放松过。
“唐梦,父王想要凝红珠和黑勾玉,开启我母妃的陵墓,我只想杀林婉儿,所有的案子皆因这二事而起,就这么简单。”凌司夜淡淡地说出了真相。
“鲛人一案,皇上也清楚真相?”唐梦大惊。
“不知,他只要凝红珠,其他一概不管。”向来都是如此,无论他用何种手段,他只问结果,正是因此,他才有机会设计连环杀手案要杀林婉儿。
“为何要告诉我!”唐梦骤然紧锁眉头,这不是她该知道的事情!
“因为你卷进来了,要么你死,要么你必须知道。”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认真,他并没打算让她卷进来的,奈何她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要么死,要么牵扯到此事中,唐梦凝眸,一切开始于鲛人一案,并非来得太突然了,而是她知道得太晚了吗?
“皇上为何要打开淑妃陵?这两样东西有何作用?”据她所知,淑妃陵墓门是千年玄铁铸成,一旦落下便再也打不开了。
“不知。”凌司夜淡淡说到,他确实不知,也不想知道,只要寻到东西交差便可,凡是母妃之事,他都不想知道!
唐梦沉思了良久,才淡淡问到,“你肯定皇上会相信云容的话?”
“他只相信他自己。”凌司夜眸子掠过了一丝阴鸷。
唐梦骤然蹙眉,“那你如何救我,我又如何帮你?”
“想清楚了。”凌司夜却是大喜,不自觉将她拥得更紧了。
“回答我!”唐梦心中微急。
凌司夜这才放开她,拉起她的手来,眸子里掠过一丝狡猾的笑意,轻轻在她手腕处落了一吻。
“还疼吗?”
“云容……”唐梦缓过神来,方才云容动了什么手脚!
凌司夜看着她那一脸阴晴不定,笑而不语。
唐梦沉下眸子,一字一句道,“太子殿下,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商量这怀孕一事如何善后?!”
“看父王安排吧。”凌司夜眯眼一笑,这意料之外的结果,他还勉强能接受。
“殿下,你忘了当初的承诺了吧!”唐梦认真说到。
“没忘!”凌司夜仍是眯眼笑着,先下了车,眸子一丝阴鸷掠过,不会忘的,只是这回兑现的时间久一点罢了。
唐梦亦下了车,一路上时间过得真快,前面便是御书房了,此时宫外正是最喧哗的时候。
“走吧。”凌司夜伸过手来。
唐梦瞥了他一眼,径自朝前而去。
凌司夜追上,霸道地牵起她的手,话语中却透出了一丝认真,“自己小心点。”
唐梦蹙眉,心终于微微有些慌张了起来。
正文 133算账
御书房。
天帧帝慵懒地倚着在龙塌上,看着凌司夜牵着唐梦缓缓走了进来。
偌大的书房内,只有云容和李公公侯着,苦笑二人小心翼翼地蹲在房梁上,面面相觑,不敢再开口。
凌司夜和唐梦二人一进门,徐公公便立马将门重重合上了。
天帧帝呷了一口茶,仍是不做声,鹰一般犀利的眸子直直盯着唐梦看。
这般气氛,让唐梦顿时紧张了起来,又是不自觉地往凌司夜身后躲。
“父王……”凌司夜开了口。
天帧帝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起头,手中茶盏狠狠朝梁上砸去。
苦笑二人不敢闪躲,跌落了下来,齐齐下跪,“属下参见皇上!”
“把面具拿开!”天帧帝冷冷道。
“是。”苦笑二人一齐揭开了面具,正是那苦肖二师傅。
唐梦顿时大惊!是他二人!?
“朕早该见见你俩的真实面目了!”天帧帝双眸阴沉地可怕。
哭笑二人低头,不敢多言,那名被禁军逮住的手下,怕是将一切都交待了。
“父王,能工巧匠是他二人兴趣而已,并不涉及此案,唐梦恰巧是常客便做了伪证罢了。”凌司夜连忙解释。
天帧帝看向了唐梦,唐梦点头,扯是一抹笑,“真是不巧啊。”
“朕那日亲自去了,你俩倒是一声不吭,怎么,认不出朕来吗?”天帧帝一脚踩在肖笑的手上,冷冷问到。
“皇上饶命,是属下的错!”哭笑依旧齐声。
“为何隐瞒身份!你们最好给朕一个理由!”天帧帝虽是对他二人说的,却看向了凌司夜。
为打开淑妃陵,他一直在寻工匠,司夜是最清楚的!
“皇上,我兄弟二人一直想当单纯的工匠罢了,凡到能工巧匠来的,不分身份,纯粹交易,这也是剑邪师父当初订下的规矩,望皇上恕罪!。”苦哭看着肖笑的手,紧紧蹙起了眉头。
天帧帝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这才缓缓放开了肖笑的手,“说,白宫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司夜仍是低头,不语,眸子掠过一丝不悦,很清楚,他不会有解释的机会的。
虽是唯一的皇子,父王何曾真正信任过他?
“白宫是殿下所有,千丝纸出现后,殿下便差遣我二人布下埋伏,抓拿杀害太子妃的凶手。”苦哭不敢隐瞒。
“皇上,殿下并不知玉邪也在其中,更不知……”肖笑抬头看了唐梦一眼,没敢看凌司夜,继续道,“更不知唐大人早已布下埋伏,白宫那老板百里醉是唐大人的奸细……”
“司夜,千丝纸一案,朕不是说过不许你插手的吗?”天帧帝点了点头,终于看向了凌司夜,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儿臣知错。”凌司夜依旧低头,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副高傲,仿佛一个做错事孩子一般。
“朕最后警告你一次,千丝纸一案不许你插手!”天帧帝的话语里隐着怒气。
“是,儿臣遵命!”凌司夜重重点头,心中却隐隐纳闷了起来,这千丝纸似乎没那么简单!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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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理由充足
“唐大人……”天帧帝走了过来,一番盘问,似乎终于确定了罪魁祸首是唐梦了。
“微臣在。”唐梦心中不停地打着鼓,却不得不挣开凌司夜的手,退了几步,恭敬行礼。
“女儿身,唐文好大的胆子竟瞒了那么多年!”天帧帝冷哼。
唐梦无言,她没有选择,否则,被册封为天家公主和亲塞外,她也愿意。
“虽为女子,心中谋略却不输男儿啊!朕都自叹不如!”天帧帝冷笑了起来。
“微臣惶恐!”唐梦心中暗暗咒骂,她才自叹不如呢!饶了那么大的圈子,被蒙在鼓里的才是她!
“惶恐?朕还以为你如此大动干戈是想寻个替死鬼瞒过朕呢,没想到竟能把司夜引出来!若非朕亲自出宫察看,你是不是要把司夜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引发天朝同狄胡的战争呢?!”天帧帝一字一句问到。
“皇上,微臣奉命查案,职责只在寻出真正的凶手!这不是皇上所交待的吗?”事到如今,唐梦也不退缩,唇畔浮起一丝嘲讽,继续道,“皇上,微臣错便错在,不知这真正的凶手便是皇上,不该向皇上借用禁军!还请皇上下回差微臣办案,慎重考虑!”
天帧帝骤然蹙眉,狠狠攫取唐梦的下颌来,毫不留情,二十多年来还是第一回有人敢如此同他说话!
凌司夜微微抬头,依旧没有开口,双眸却尽是阴沉。
“说,怎么知道面具杀手就是司夜的?!”天帧帝放开了唐梦,厉声问到。
这是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一点。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担忧,急急开口,“父王,是儿臣……”
“没让你说话!”天帧帝狠狠扫了他一眼。
“玉邪说的。”唐梦答到。
凌司夜一怔,低下头,唇畔渐渐浮起一丝笑意。
“千丝纸哪里来的?”天帧帝又问到。
“玉邪给的。”唐梦认真答到。
“你倒是推得干干净净,说,同玉邪是何关系?!”天帧帝眯起犀眸来。
“没关系,微臣说了,微臣不过是想查出真凶!”唐梦没有退怯,她很清楚,一丝丝的动摇都逃不过眼前这双犀眸。
天帧帝却骤然掐住唐梦的脖颈,眸里尽是愤怒。
“皇上,轻点轻点,还肚子里可还有殿下的骨肉啊!”徐公公连忙上前。
“皇上,别伤了无辜的孩子啊!”云容亦上前劝说。
见二人上前,凌司夜原本要扬起的掌,这才缓缓收了起来。
“骨肉?”天帧帝冷哼,却狠狠将唐梦甩到一旁,看向了凌司夜,厉声,“方才不是问得很清楚了吗?她既知你是凶手,又如此埋伏算计,你别告诉朕,你俩还情投意合,她还能怀了你的骨肉?她知道了那么多,朕可以杀她了吧?”
话语一落,李公公便朝唐梦而去,一手勾成鹰爪,天帧帝身边最贴身的侍卫和杀手便是这位公公了。
唐梦跌坐一旁,连连咳了好几声,心下一惊,天帧帝问了这么多,原来并非想知道什么真相,不过想向凌司夜要一个杀她的理由。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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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誓不为妃
凌司夜却护到唐梦身前,缓缓抬起头来,终于朝天帧帝扬起了笑颜,明净的眸子笑得好看极了。
“父王若还是怀疑,不妨亲自替梦儿把脉,梦儿不乖,总喜欢处处同儿臣做对,这回又同儿臣闹脾气了,但是,即便她要杀儿臣,儿臣亦要保她和腹中孩儿周全。”
唐梦连忙站了起来,明知做戏,心中却仍是控制不住地咯噔一下,在今夜之前,她断然是不会相信这样的话会出自凌司夜之口的。
天帧帝驻足看着凌司夜,一室顿时寂静,良久,他才挥退了李公公,缓缓上前亲自替唐梦把脉。
确是喜脉,手一僵,随即放开了唐梦,缓缓走回龙塌,坐了下来,身后徐公公和云容相视一眼,这才终于安心下来。
“四大将军家,若得女,属我天家人。唐文竟能瞒了朕二十多年啊!”天帧帝若有所思。
“皇上,微臣该死,不该欺君罔上,皇上恕罪!”唐梦心一急,方要跪下去,却被凌司夜拉住。
天帧帝仍是蹙眉沉思,良久才开口对凌司夜道,“她若能诞下男儿,朕准你再纳太子妃!免去她唐府欺君罔上之罪。”
“皇上,微臣……”唐梦大急。
“司夜,既是你的人,你就该好好管教,今日的事,朕不希望再出现第二回。”天帧帝仍是看着凌司夜,根本无视唐梦。
“谢父王!”凌司夜点头。
“还有,玉邪和千丝纸一事皆不用你寻了,若再插手,朕不再饶恕!”天帧帝认真地说到。
“是,父王,儿臣明白!”凌司夜依旧惟命是从。
天帧帝又打量了唐梦一眼,这才起身朝帘后而去,李公公急急跟了进去,已经派人下山谷去了,也不知道寻到了没有。
天帧帝一走,凌司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的阴鸷。
父王,终于有日,你会知道,儿臣不喜欢哭,更不喜欢笑!
唐梦愣在原地,一脸纠结,这样就结束了?!
欺君罔上,隐瞒身份一事,天帧帝竟毫不追究!
“太子,饿了吧,先回去吧。”云容上前来,眸中透着丝丝复杂。
凌司夜挥手,示意她先走,云容稍稍抬头看了唐梦一眼,便同徐公公一齐退了下去。
“走吧,陪我吃连夜饭。”凌司夜牵起唐梦的手来。
“先说清楚!”唐梦却狠狠甩开了他的手。
凌司夜挑眉,“你要在这里说吗?”
唐梦紧锁眉头,凌司夜却仍是牵起她的手朝门外而去。
一出门,没走多远,便见一群宫女迎面而来。
唐梦连忙甩开了他的手,低声,“殿下不怕被误会有龙阳之癖,唐梦可是怕得紧!”
宫女微微欠身,从旁而过,皆是纳闷,大年三十夜,唐大人怎么还在宫中。
“那千丝纸哪里来的?”凌司夜走在她身后,低声问到。
“玉邪给的。”唐梦亦是低声。
“你觉得父王会信吗?”凌司夜冷笑。
“不知道。”她确是不知道,即便是经历了一番对质,亦摸不透天帧帝心中所想,不让凌司夜再插手这两个案子,究竟是为何?
“那个黑衣人来自白狄?”凌司夜继续追问,如今对这事的兴趣不止与黑衣人了。
“什么黑衣人?”唐梦依旧不承认。
凌司夜眯起犀眸,并没继续追问,却靠了过来,邪惑地道,“梦儿,何时嫁给本太子为妃呢?”
唐梦一愣,转过身来,眯眼一笑,一字一句道:“我誓不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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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6黑色纸鸢
“你别忘了,父王可是盼着你腹中皇孙的。”凌司夜逼近,好心提醒,更是威胁。
“你!”唐梦气结,终于明白何为骑虎难下。
凌司夜眯眼看着她,心情大好,今日这一局,算起来,他才是最多的赢家。
“皇上竟能这般轻易放过我?”唐梦至今不可思议,唐府隐瞒女儿身一事可是大罪!竟一点而已不追究。
“因为从今夜起,你归我管了。”凌司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的任何事,即便是祸国殃民,父王都不会多问,何况区区一个欺君罔上?
自小便是听之任之,只要他笑和服从命令。如今黑勾玉一事,不用他插手了,剩下的血狐,便是等命令了吧。
“殿下,此事依微臣看还是从长计议吧。”唐梦浅笑着,眸子掠过一丝算计,看样子天帧帝是不劳她操心了,饶了一大圈,要应付的依旧是眼前那家伙了。
“本太子喜欢你自称臣妾。”凌司夜仍是眯眼笑着,眸子掠过了一丝防备,今日这一劫,他算见识了这女人的手段,如此人才,如何能放过?
“微臣说过,如此荣幸,微臣承受不起,微臣倒是有一计……”
话未说完,便被凌司夜打断了,“你饿了吗?”
唐梦一愣,没缓过神来。
“先陪我吃完连夜饭,再慢慢从长计议如何?”凌司夜仍是眯眼笑着,看样子这个大年三十夜会是很有趣的一夜了。
“好。”唐梦亦回以浅笑。
两人仍是一前一后走着,一路不再有话,皆是各怀心思。
前面,东宫到了,比平日里还热闹,张灯结彩,灯火辉煌。
唐梦驻足,突然想起他方才的话来,笑了笑,道,“我若真要杀你,你会如何?”
“先杀了你。”凌司夜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说罢,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大步踏进门去……
屋内,早已准备了一大桌的佳肴美酒,凌司夜和唐梦二人相对而坐,一旁仅有云容伺候着煮酒,桂花酿的酒香渐渐渐浓了。
凌司夜一脸闲适,时不时瞥看唐梦,就这么相安无事地用着膳,凌司夜敬来酒,唐梦唇畔噙着浅笑回敬他,凌司夜替她夹菜,唐梦亦是有礼答谢,如此,坐了良久,一桌酒菜却没怎么动过,而唐梦心中早暗暗焦急不已。
唐府此时定四处寻人了,唐影定也在寻她了。
门外,一哭一笑突然出现,静候着,不敢出声。
凌司夜饮罢杯中的酒,这才看了过去,“如何?”
肖笑快步上前,看了唐梦一眼,递上了一只带着血迹的黑色纸鸢,道:“我们的人和皇上的禁军全军覆没,玉邪和那女子应该是被救走了。”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