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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唐梦眯眼笑了笑,这还是第一回听云容用这个“字”。.2

作者:猫小猫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33

“他?”唐梦眯眼笑了笑,这还是第一回听云容用这个“字”。.2

“过路人!”小孩子朝屋内喊了一声,视线又回到唐影脸上,显然对他那半边面具很是好奇。

夫人这才急急走了出来,怀中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孩,边哄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唐影和他身后那黑衣妇人。

这村子的人耕不织,也不做什么买卖,就靠过路人借宿给些小钱营生。

“就只有一间房了,你俩自个商量吧。”少妇说着,又哄了哄怀中婴孩,那孩子已经安静了下来,小脸嘟嘟,似乎知道这不是能吵闹的时候。

唐影正要开口,身后妇人却早拿出了一锭金子递给那少妇,没有说话。

少妇眼前一亮,连忙接了过去,对唐影道:“公子,寻别家去吧。”

“我不留宿,就坐一会儿喝口热茶,你准备些干粮来便可。”唐影淡淡说到,亦取出了一锭金子来。

“成,我这就去做来!”妇人连忙退开,让二人进屋,而那名唤四儿的小男孩很懂事地快步朝旁边小屋而去,那可是专门储放粮食的屋子。

“二位稍作,我这就去倒茶来,这么冷的天,出门可不容易。”少妇请二人落座,刚要走,那黑衣妇人却拦下了。

“我替你抱孩子吧。”声音有些沉,听得出刻意的温和,鬓边有些花白,却是一脸精致,约莫四十多岁,虽一袭质朴的黑衣,却难掩不凡气质。

少妇稍稍迟疑,还是把怀里的孩子抱了过去,笑着道:“那就劳烦了,我马上把茶煮了。”

“不碍事,你慢慢来吧。”妇人看着怀中的孩子,原本凌厉高挑眉梢却是放柔了下来,精致的脸上隐隐透出了一丝慈母般的笑颜,小孩子那黑白分明的双眸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咧嘴笑开来。

“笑了!他笑了!”妇人乐了,抬头对唐影道:“你快看,他笑了,他对我笑了!”

“夫人同这孩子真投缘,他一点都不生分。”唐影浅笑着说到。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他会哭呢!”妇人很明显的开心,抱着那孩子轻摇着,一脸的宠溺。

“夫人独自一人赶路吗?”唐影淡淡问到。

“嗯。”妇人注意力都在那孩子身上,只是应了一声。

“夫人看样子很喜欢小孩子。”唐影再次问到。

“可喜欢了。”妇人仍是无意地应答。

“夫人这年纪快抱孙儿了吧?”唐影继续追问,这么多年了,这个女人已经认出他来了,他却记得她的,殷娘,当日负伤离开空山,是她亲自送他出山门的。

殷娘手一僵,这才抬起头来认真打量这个白衣男子,不悦地道:“我孤家寡人,连儿子都没有,哪里来孙儿?”

“晚辈唐突了。”唐影连忙歉意说到。

“你呢?明日就十五了,怎么只身一人赶路呢?”殷娘问到,看着他那半边银白面具,眸中一抹犀光闪过。

“晚辈亦孤家寡人,随意而留,没多在意这些个节日。”唐影仍是温雅浅笑地回答。

“我正往帝都去,你可只帝都唐府?”殷娘试探着问到。

“夫人问的若是唐大将军的府邸,晚辈自是听说过,若是其他,那晚辈便不知了。”唐影淡淡答到,到过帝都之人,岂会不知唐府?一听便知道她在试探什么了。

“公子也去帝都吗?看样子我这老人家有伴了!”殷娘这才没了戒备,他不是那个血洗空山顶的孩子,这么温文有礼,一点儿也不像。

那是师妹的家务事,她也不知道那孩子究竟是谁,为何带着面具,为何小小年纪为有如此高深的武功,竟还带着戾气,并非正派。

“真不巧,晚辈正从帝都而来,正要往北走。”唐影淡淡答到。

这时,那少妇端着热腾腾的茶来了,替二人都倒满了,看了殷娘怀中那睡着了的孩子一眼,笑着道:“那娃儿就是贪睡,给我吧,我抱屋里摇篮里。”

“小孩子就这样,一睡一醒的,还是我抱着吧,不碍事的,你去下几个小菜来,清淡点,口味别重了。”殷娘和善地说到,语气比方才还柔了。

“那就麻烦夫人了,我马上就回来。”少妇说着,又看了那孩子一眼才离去,似乎是身为母亲的天性使然,总有些放心不下。

小男孩很快便送来了一袋干粮,唐影并不愿意多待,又坐了须臾,同殷娘闲聊了几句便离去了。

“你这弟弟多大了?”殷娘的语气不善了起来。

“三个月……”小男孩怯怯地回答,一溜烟往火房里跑去了。

殷娘双眸阴沉了起来,一把撕开了那娃儿的襁褓,顿时一声惊吓的啼哭传出,随即便是哇哇哇的不止的哭声。

“你做什么?把孩子还给我!”少妇早跑了出来,一脸惊恐。

殷娘却没有多理睬,检查了那娃儿的后背一眼,凤眸中突然尽是失落。

“不要!”少妇大喊,只是,已经来不及了,殷娘手一松,站了起来,原本凌厉有神的双眸却是失了去神彩,自言自语地朝门外而去。

孙儿?儿子?孤家寡人?

没有胎记,不是她的孩子。

正文 185牵手&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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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似乎很久很久没这般热闹了,宫灯高悬,大厅内摆着一桌酒席,四下满是伺候的婢女。

仪皇后和天帧帝已经落座,却无话,一室寂静。

天帧帝径自饮着酒,眸中凝着沉思,一杯一杯又一杯。

仪皇后心里微微担忧着,却不敢多劝,小心翼翼地替他夹了菜。

“去看看司夜怎么还没来。”天帧帝开了口,有些不悦。

“奴才这就去。”徐公公应答着急急退了出去,这一大早就告知殿下了,怎么还迟到了?

“朕多久没来了?”天帧帝终于看向了仪皇后。

“半年前皇上才来过,臣妾诞辰那日。”仪皇后恭敬地答到。

天帧帝蹙眉,却恍然想了起来,“正是正是,朕都给忘了。”

仪皇后依旧端庄优雅,静敛眸,唇畔噙着慈爱的浅笑,皇上不是忘了,是没放在心上,她一直都是个摆设而已。

又是安静了,天帧帝起身,缓缓朝内屋而去,凤仪宫,司夜便是在这宫里出生的吧,元宵节的前一晚……

御花园中,凌司夜和唐梦仍旧慢悠悠地走着,两人似乎都不愿意这么快到凤仪宫去。

“玉邪那案子一直拖着呢,皇上有再催过吧?”唐梦打破了沉默。

凌司夜只是摇头,牵着她的手,很喜欢十指相扣。

“到底什么事啊?就算过节也得明晚吧?”唐梦又问到。

凌司夜仍是摇头,眸中隐隐有了笑意。

“殿下,皇上不会是想见我吧?”唐梦又忍不住了,径自疑神疑鬼起来,难不成天帧帝又对她起疑了?

“怕了?”凌司夜这才开了口,这女人何时问题那么多了?

“还好,殿下呢?”唐梦反问到。

凌司夜蹙眉,这话是何意?

“殿下,这事若是揭穿了,皇上会怎么处置你?”唐梦问到,想起昨夜的问题来,一直被她忽视的疑点,并无人同这家伙争皇位,他心急什么?传言里皇上对淑妃情深意重,他父子二人的感情到底出了什么大裂痕?

凌司夜心中一怔,他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若是父王知道,会要了他的命吗?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突然放开了她的手,掐在了手腕处。

唐梦方蹙眉,疼痛便传来了,咬着牙忍着,这家伙的力道比云容还重!时间却不长,一会儿就过了,没再有余痛。

“喂,这个有什么秘诀在,教教我吧!”唐梦一脸讨好地问到。

“喂?没名字让你叫吗?”凌司夜不悦的说到。

唐梦一愣,名字?根本就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直呼过他的名字了。

“殿下,教教臣妾吧。”唐梦笑着谄媚,即便是谄媚都还挺好看。

“教你作甚?”凌司夜蹙眉问到。

“以备不时之需!”唐梦甚是认真。

“不用,有我在,没有不时之需的时候。”凌司夜武断拒绝。

“以后你不在的时候也能用用嘛。”唐梦小声嘀咕。

某人耳尖,还是听了去,蹙眉问到,“以后?”

“没什么啦,快点走吧,已经迟很久了。”唐梦敷衍,连忙拉着他加快了脚步。

凌司夜并没有怎么动,就这么被她拉着走了,瞥了那被她牵着的手,双眸顿时复杂了起来。

突然,又驻足了。

唐梦回过头,却是一下子放开了手,心中一咯噔,顿时尴尬,怎么就这么习惯了?

这习惯,不好,很不好。

“右拐吧。”凌司夜打破了沉默,径自朝右而去,也不在牵她。

“哦。”唐梦并怎么认识这深宫里头的路,只能跟着他。

原本还是大道呢,右拐没走几步呢,便入了园中的小径,两人并未提灯,越往里走越是摸着黑,一旁隐隐可见一座空置的宫殿,也不知道曾经住过哪个妃子,一空便空了二十多年了。

唐梦这才发现不对劲,这真的是通往凤仪宫的路吗?这家伙想做什么?

急急开了口,喊住了前面的人,“你这是要去哪里?”

“凤仪宫。”凌司夜淡淡回答,方才她放手的那瞬间,就开始沉思到现在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骗人,有这么远吗?”唐梦挑眉问到。

凌司夜这才回过头,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白了她一眼,道:“笨蛋,还看不出来本太子在绕路?”

唐梦这才放下心来,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呢,却见凌司夜身后一个黑影飘来。

“啊!鬼!”尖叫出声,尾音未落呢,整个人便躲到了凌司夜怀里去了,玉臂攀着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她的宗教知识颇为丰富,只作研究,就有那么一点点害怕罢了,真的不那么迷信的,一切都归于穿越来的时候,落在了乱坟岗,第一眼见的便是黑白无常。

凌司夜任由她抱着,并不似上一回那样抱着她,双眸依旧凝着沉思,身后那人不过就徐公公急急而来罢了,这么担心,这还是唐梦吗?

“奴才该死,吓着娘娘了。”徐公公连忙上前,方才那一声鬼,他可听得清清楚楚。

唐梦回过头,看了看徐公公,缓过神来,连忙放开了凌司夜,轻咳了几声,低着头没有说话。

“殿下,别饶了赶紧走吧。”徐公公也没顾得上多问什么,一脸焦急,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两口子,估计皇上等得要怒了。

“你先过去,就说凌妃不舒服耽搁了,一会就到了。”凌司夜冷冷说到,仍是慢慢朝前而去,又是拧眉,一脸若有所思。

徐公公使了轻功,一袭玄色衣裳,在暗夜深宫里飘着,确是有些吓人,唐梦认真看了一眼,才急急跟着凌司夜而去,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下回就算抱树也别往他身上蹭了,着实有些丢脸。

走了良久,沉默了良久。

前面的人突然开了口,语气甚是认真,淡淡问到,“你是装的?”

“什么?”唐梦抬头,没反应过来。

“你胆子有那么小吗?你是装的。”已经不是问句了,而是肯定句,说得认真,依旧一脸若有所思。

“什么!”唐梦一脸不可思议,瞪大双眸,这才发觉了凌司夜的不对劲,他不像是开玩笑。

“没什么,走吧,一会见了父王小心点。”凌司夜没再多说,便快走朝前而去了,依旧没等她,也没有牵她的手。

“哦。”唐梦这下子却是拧起了眉头来,一脸纳闷地跟着,好奇怪啊,这家伙。

深宫里的路,凌司夜再熟悉不过了,又拐了另一条小道很快凤仪宫了。

进了门,只有仪皇后在,却不见天帧帝,徐公公连忙迎了上来,低声道:“皇上在屋内小憩呢。”

凌司夜对仪皇后根本没有一丝尊重,留下了唐梦,径自朝内屋而去了,徐公公亦连忙跟了进去。

“皇后娘娘。”唐梦欠了欠身,这一屋子里就她二人了。

“凌妃平身吧。”仪皇后却知道她的身份。

“谢娘娘。”唐梦应声平身,恭敬乖巧。

“别站着,先过来坐吧,皇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仪皇后很是慈蔼,轻轻拍了拍一旁的座位。

“谢娘娘。”唐梦浅笑着走了过去,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唐夫人,一样的柳目慈眉,气质高贵,和蔼可亲。

仪皇后亲自替她倒了一杯茶,微敛眉,噙浅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而唐梦的心思都追着凌司夜而去了。

内屋。

天帧帝懒懒地倚躺在暖塌上,身旁披着一件紫狐裘大袍,这件袍子一直都留在凤仪宫这间小屋子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凌司夜在暖塌前坐了下来,淡淡开了口,“父王,该起了。”

“怎么那么迟才来?”天帧帝缓缓地睁开了双眸,带着一丝倦意。

“梦儿刚才胃口有些不适,耽搁了一会儿。”凌司夜答到。

“朕的皇孙快两个月了吧?”天帧帝眸中掠过一丝温软,只是一掠而过。

“快了。”凌司夜仍是低声应答着,心中却是冷笑。

“今日是你诞辰,想起你母妃了吗?”天帧帝起身来,穿上了那紫狐裘大袍。

“嗯。”凌司夜却是笑了,淡淡地笑,双眸很好看,漆黑深邃,流光溢彩。

天帧帝看了良久才缓过神来,大手按在了他的肩上,声音依旧没有多少情绪,“你都这么大了。”

凌司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动声色地承受着肩上的力道,只觉得一身气血都在翻腾灼伤,心中顿时大惊,定是出事了!

“同父王较量较量如何,好几年没比试过了,你这内力越发的深厚了。”天帧帝说着,终于肯放开了手,起身站了起来。

凌司夜亦是起身,眸中掠过一丝疼痛,却是打趣地说道:“父王,梦儿可饿着肚子呢,今日一整日都没什么胃口。”

天帧帝蹙眉,随即笑了起来,“很喜欢她吧?”

“还好。”凌司夜淡淡说到,“还好”,唐梦最常说的两个字。

“那改日吧。”天帧帝看了他一眼,便走了出去,唐梦,唐文的小女儿,他日可以为后吗?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仪皇后连忙起身行礼,唐梦亦跟着照做,看了天帧帝身上的紫狐裘心中微微纳闷了起来,怎么同凌司夜那件那么相似,又忍不住偷偷瞄了凌司夜一眼。

徐公公早已换了一批酒菜,众人落座,位置很是奇怪,仪皇后和天帧帝对面而坐,凌司夜和唐梦却分坐天帧帝两侧。

给读者的话:

这几天得到处拜年。。。加更等过几天吧。见谅见谅。

正文 186问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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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帧帝亲自替唐梦盛了一碗汤,难得一见的慈父模样,打趣地道:“唐大人,喝汤。”

唐梦一愣,果然是父子,一样的性情不定,很快反应过来,闲适而温雅地浅笑道:“谢皇上。”

“玉邪的案子可有眉目了?”天帧帝又问到。

“凶手已经寻到了,正是先前相府贪污案在逃的那名疑犯,误把那日车上的嫣然郡主当作太子妃了。”唐梦唇畔噙着一丝悠然自若,以唐七少的身份谈起案子来,总是这般自然而然。

凌司夜一直只是看了她一眼,仍是没有开口,静静地喝着汤。

天帧帝道:“既然能结案了尽早到大理寺把案子结了,狄胡那边可一直等着。”

“微臣遵命。”唐梦脱口而出,随即又问到:“皇上,嫣然公主的下落……”

天帧帝却是冷哼,“嫣然公主早已回狄胡,萧统领亲自送到狄胡的。”

“是。”唐梦点头,心中明白了,凌司夜同她提起过,狄胡这场宫变怕是已成定局了,也不知四王子耶律耀月这名字怕是不会再出现了吧。

这时,凌司夜夹了菜过来,毫不顾忌地绕过了天帧帝,语气里透彻一丝不悦,道:“梦儿,先吃饭吧,一提起案子来你就兴奋。”

唐梦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比刚才还奇怪,却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点了点头,乖乖地吃饭。

“呵呵,凌妃早日诞下皇孙,同司夜一起为朕左右臂亦未尝不可!”天帧帝今夜似乎兴致不错。

“臣妾也希望能继续为皇上效劳!”唐梦笑着说到,不由得又看了凌司夜一眼。

凌司夜继续吃着饭,不声不响了,同样不声不响的还有仪皇后,依旧是那么端庄高原,微敛眉,噙浅笑,只是静静的听着。

聊起案子来,唐梦总是悠然自若,心中并没有多少畏惧,只是,不过一会儿,天帧帝便转了话题,终于问起了她腹中那快两个月的孩子了。

“桂嬷嬷可有每日熬汤给你喝,当初淑妃怀着司夜的时候,胃口再不好,也喜欢喝桂嬷嬷熬的汤。”天帧帝淡淡问到。

“每日都喝,桂嬷嬷手艺堪称一绝。”唐梦眯眼笑着,桂嬷嬷熬的汤药她确是喝了不少了。

“来,朕替你把把脉。”天帧帝说着起身,离开了饭桌,在一旁矮塌上坐了下来。

唐梦心中终于微微慌了起来,同来时一样,隐隐不安着,依旧是不由自主地看了凌司夜一眼,凌司夜却没有理睬她,亦是起身站到了天帧帝身后去,两个主角皆离席了,这宴席自是结束了,仪皇后竟是亲自动手收拾了起来,这宫里平日里并没有留婢女的。

唐梦眸中掠过一丝惊诧,缓缓在天帧帝对面坐了下来,锊起衣袖,乖乖地放下了手,再一次瞄了凌司夜一眼,他沉着眸子依旧没理睬她。

天帧帝却是一脸认真,奈何再认真亦是识破不了这假喜脉,不一会儿便放开了唐梦,原本冷峻的脸又有了丝丝笑容,道:“脉象很是稳定,朕就盼着来年冬季快点到来了!”

想不明白凌司夜今夜的异样,唐梦心中微微不安,表面上却依旧淡定,手有模有样地覆在那塞藏着件衣服的小腹上,浅浅一笑。

又问了几句东宫的起居饮食,天帧帝便倦了,唐梦终于送了一口气,同凌司夜离去。

仪皇后很利索地收拾好了一切,很懂事地退了下去,她的卧房并是内屋。

这时,一个身影掠过,落在了大厅中,正是李公公。

“需要多少时日?”天帧帝冷冷问到。

“皇上,数百死士要养并非一朝一夕,或者,先不撤换,静待其变,目标并非淑妃陵,为何要在这时候浪费这力气?”李公公小心翼翼地问到,幸好他昨日亲自去了趟淑妃陵,看出了端倪来,竟有人撤换了所有守陵的死士!

“除了朕,谁都不许打扰她的安宁。”天帧帝双眸凌厉了起来,淑妃陵的那批死尸是守墓之用,能有如此本事无声无息地杀掉数百死士的,嫌疑最大先是内奸,而且武功极高。

“太子他……”李公公一直都隐藏,方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他。”天帧帝拧着眉头,方才试探过,司夜并没有伤过丝毫伤,他最有可能,只是,他最没有动机!

“皇上,打淑妃陵的主意,难不成是……”李公公另有怀疑了,盗墓者不敢如此猖獗,殿下其实是没有动机的,有动机者,莫过白狄的人了。

天帧帝眸中阴鸷掠过,骤然厉声道:“那么多日了,玉邪竟没有一丝消息,千丝纸一事也没有任何进展,李公公,朕还需再催促你什么吗?”

李公公连忙开口,道:“皇上息怒,老奴已经有一线索了,只是……”“

皇上鲜少同他动怒的,只是,每每提起白狄便是这般。

“只是什么?”天帧帝锁眉逼视。

“只是并为完全确定,不敢轻易来禀。”这消息也是刚到的。

“说!”天帧帝怒声。李公公办事从来都是利索而稳妥,只是,这一回却拖了那么久。

“刚来的消息,前几日在北城郊,有人有千丝纸鸢当茶钱,老奴还未亲自过去查呢,尚未确定。”李公公如实禀告。

“北城郊?进还是出?”天帧帝眯起了犀瞳来。

“说是出,一个白衣男子,带着面具,店老板说的,真假未知,千丝纸鸢真假亦不知道,下面的人不敢打草惊蛇。”李公公说得详细。

“白衣男子,面具?”天帧帝思索了起来。

“正是,茶钱不过几文而已,若不是钱袋丢了,那便是有意而为了。”李公公虽年纪大了,却不糊涂,所说的亦是天帧帝此时不解的。

“有意而为……”天帧帝依旧锁着眉头,起身来,道:“查清楚,谨慎点,切勿打草惊蛇!”说罢便径自慢慢踱步回那小屋子,披着紫狐裘大袍的背影,显得落寞极了,

李公公看着这背影,隐隐一声叹息,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给读者的话:

假期审核很慢,更新同步时间猫猫都不敢确定了。。。

正文 187司夜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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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饶路,其实从凤仪宫回东宫不过一会儿的时间。

凌司夜的脚步很快,快得唐梦都不得不小跑地追上了,想开口问他,却还是没问出声来。

微微蹙眉,也不追了,他快就快吧,她自顾自慢悠悠走着。

只是,她一放慢脚步,前面的人却立马知觉了。

“发什么愣,还不快走?”转身看她,淡淡说到。

“出什么事了?你急什么?一晚上都想什么呢?都不说话。”唐梦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隐隐透出了一丝责备来。

“你不是同父王应答自如吗?”凌司夜反问。

“你诞辰又不是我。”唐梦低声嘀咕着,还以为像之前一眼,躲在他身后就可以了。

“别回头!你后面有东西。”凌司夜突然说到,佯作的一脸惊恐,只是一手却忍不住按在了心口上,眸中疼痛以掠而过。

冷风微微吹过,四周一片黑暗,两人谁也没有提灯,只是借着月光看路罢了。

“骗谁啊!”唐梦冷哼,仍是不由自主地急急走近他了。

凌司夜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仍是没有牵着她的手,走得很快。

“喂,你很奇怪!”唐梦喊出了声,快步紧紧跟在他身后。

凌司夜却不再开口不再回头,一手按在心口上,另一手急急擦去了唇畔的血迹,只是,沉着的眸中却隐隐可见一丝笑意。

他,真的很奇怪。

很快便入了东宫,云容急急迎了上来。

“殿下,娘娘。”

“跟我过来。”凌司夜厉声,狠狠扫了她一眼,便朝书房而去了。

云容抿了抿唇,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心中不安,出什么事了?

唐梦看着主仆二人急急而去,却是犹豫了起来,要不要过去?

迟疑了须臾,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便朝浫兰汤而去了,泡个澡睡觉,明日终于有正常理由以男子身份独自出东宫了,消失了那么久,大伙都以为她出城办案去了。

手,有意无意地甩来甩去,他没拉她,也没开口,应该是不准她过去吧?

一定是不许她听什么吧!

驻足,沉思,掂量,双手一拍,转身,还是偷偷过去瞧瞧吧!指不定还能发现什么事呢……

书房。

凌司夜一手抚在案几上,一手捂在胸前,唇畔的血不停地流了下来。

云容跪着,一脸焦急,却又不敢起,“殿下,你先别气,先让云容去熬药来,要责罚不迟,别伤了身子!”

“父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凌司夜怒声,若不是今日恢复了些,方才根本无法强忍那么久,险些就露出了破绽来。

“奴婢不知,奴婢马上去查,殿下你息怒!”跪着挪到了他跟前,苦苦劝着,自小就伺候着,一点点伤都会让她心疼。

“你昨夜干什么去了?”凌司夜却是满意怒意,昨夜她本该去李公公那里探口风的,那么多年从未失误过!

话语一落,又是一口鲜血喷口而出,父王加之肩上的力道早已又乱了他一身经脉。

“殿下!”云容慌得什么都顾不上,连忙站了起来,取出丝帕,正要替他擦拭,凌司夜却条件反射一般,一把将她狠狠推开了。

云容毫无防备,就这么重重跌倒在一旁,脚拐了疼痛无比,再能隐忍,双眸亦是控制不住湿了。

昨夜一直就在火房外,跟着他们一路回了卧房,一心都记挂着他的伤,如何还有心思去找李公公?

双眸噙着泪,直直地看着他,隐隐透出了一丝哀怨。

凌司夜一怔,记忆里似乎第一次见云容如此过,眸中掠过了一丝复杂,却是大步上前将云容扶了起来。

“伤哪里了?”淡淡的问到,怒归怒,是自己手重了,云容不同与一般婢女,他心中很清楚。

“殿下,先疗伤。”手中丝帕轻轻替他拭去唇畔的血迹,很久很久,没有这般近地仰头看他了。

门外,唐梦一脸谨慎贴着墙,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来,见了这场景,立马给退了回来。

“他受伤了?”低声自言自语,蹙起了眉头,同天帧帝在屋里做了什么?因为这样一直没理睬她吗?

一脸若有所思,一动不动,云容,一定是他心腹中的心腹吧!

关系那么近,怎么就纳她为妃呢?

一下子沉浸在控制不住的猜忌中,都没有发觉自己的手是攥着的。

这时,凌司夜抱着云容走了出来,唐梦缓过神,刚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云容身姿娇小,依偎在他怀中很是小鸟依人,埋首在他怀中,没有看唐梦。

凌司夜蹙眉,不悦地看了她一眼,道:“谁让你过来的?”

唐梦一愣,随即不屑道,“路过罢了。”

凌司夜却是不经意地瞥了她的手一眼,没在说什么便抱着云容离去了。

送了云容回花园中那小木屋,纠结着眉头,仿佛走神一般,心不在焉,正要走,云容却急急拦下了。

“殿下,你赶紧疗伤吧,奴婢屋里有药,这就熬来。”

“不用了,明天让唐梦熬。”凌司夜止步,转过身来,话语却凌厉了起来,道:“明日把事情查清楚,若有下回,严惩不贷!”

“属下遵命!”云容连忙应答,心下仍是担忧着,迟疑须臾,还是问出了口,“殿下,可是遇到什么烦事了。”

跟了这么多年,鲜少见他今夜这神情,怒虽怒,却似乎更有什么烦心事一般,纠结都写在脸上了。

凌司夜冷冷扫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便朝门外而去。

只是,还未踏出门呢,便又止步,没有回答,淡淡问到,“你说唐梦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假装在本太子面前怕鬼怪,会不会是……”

“殿下……”云容顿时愣住,殿下想问的是什么?!

凌司夜转身,一脸甚是认真地等着她回答。

“殿下,奴婢不知,也许凌妃娘娘真是害怕,毕竟是女儿家,也许,凌妃娘娘……想要殿下疼爱吧。”恭敬地回答,唇畔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没了一贯的冷静和无情,竟是因这一件事情如此忧心。

话语方落,她分明看到他唇畔那释怀的笑,也许,她并不了解他吧……

给读者的话:

姓凌的意识到什么了,他会如何表白呢?敬请期待。

正文 188以后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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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司夜回到卧房时,只见不甘不愿在门外守着,一见他来,比比划划着,话说不出来。

“怎么了?”说着解开了二人的哑穴。

“在……”

“不……”

两人都憋着了一日一夜了,不得不轻轻嗓子再开口。

“回殿下,没见娘娘。”

“等了一夜了,都没见娘娘。”

二人并不知道今夜皇上宴请之事,在门外等了一夜了,就盼着娘娘能开恩解开她们的哑穴。

凌司夜没说什么,不过一会儿,这女人去哪里了?

不再屋里,只能是云烟谷了,她比他还喜欢那地方。

这卧房里亦有一个通道通往云烟谷,只有他知道罢了,正要往榻上去,迟疑了一会,却是带上一旁那件紫狐裘袍。

床榻其实是活动的,猛地用力,石板便翻动了,动了气,有些站不住,却还是纵身一跃而下。

直直滑下,到了云烟谷里的卧房内,拭去唇畔的血迹,将紫狐裘袍随意一扔,便朝屋外而去了。

唐梦果然在这里,浸在那烟雾缭绕的大池子里,仰头眯眼,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听得脚步声,也没有睁开,不用看也知道来者是谁,她还真以为他今夜会待云容那里了。

凌司夜在木阶上坐了下来,眉宇间有些倦意,看着她,仍旧是沉敛地双眸,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同方才路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唐梦翻过身来,趴着岸边,笑着打破了沉默,“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皇上怀疑了?”

“嗯。”凌司夜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出什么事了?他发现了?”唐梦蹙眉,心中一惊。

“嗯,发现了。”凌司夜这才抬起头来,淡淡说到,这回是他冲动了,如此一来父王只会更加防备。

“那怎么办?”唐梦甚是认真。

凌司夜却是笑了,反问到,“唐大人,你觉得本太子有何作案动机吗?”

“没有。”唐梦想都不用想,淡淡答到。

“所以李公公又有得忙了,或者唐大人愿意为父王左右臂?”凌司夜挑眉问到,方才虽心不在焉,她和父王说的话,他可都记住。

“和我说说皇上到底要打开淑妃陵作甚?你又有何算计。”他这个唯一的太子要杀皇帝一定有充足的动机,她想知道,但是,现在更想关心的是他想怎么做,最好能速战速决,在东宫待太久,会让她不安,今夜就有些微微的不习惯了,手空空的竟会不习惯!

“他想母妃,想见她吧。”凌司夜冷冷说到。

“你呢?”唐梦又问到,淑妃的尸首藏在万年玄冰中,百年不腐,这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成全他。”凌司夜的眸中恨意难掩。

“破了淑妃陵的千年玄冰黑勾玉便能办到,要凝红珠何用?”唐梦又问到。

“还有血狐!”凌司夜却是冷笑。

“血狐?!”唐梦更是不解,心上一滴血,能毒尽万物,亦能克万毒的血狐?她曾骗唐影去寻过的。

“父王只说要另两样以备不时之需。”凌司夜淡淡说到,此事云容都茶不出是何故,他亦一直在试探父王。

“血狐有消息了吗?”唐梦问到。

“没有,只知道是空山丢了的东西。”只要她问,他向来不隐瞒。

“空山?”唐梦心中一惊,竟是空山的东西!

“一个很神秘的门派,惯于使毒,还在找。”凌司夜答到。

“东西还没找到呢,你心急着换掉那死士作甚?”唐梦却主动转移了话题。

“怕过阵子带你,你拖后腿、惹麻烦。”凌司夜说得直接,理所当然。

唐梦撇了撇嘴,懒得同他贫嘴,更不会相信,这才关心起他的内伤来,“你的伤不要紧吧?”

“要紧。”凌司夜说得很认真。

“哦。”唐梦却只是应了一声,游离了一段距离急急起身裹紧浴巾。

凌司夜竟没动,依旧坐着,又拧起眉头,心中似乎挣扎着什么,唐梦看了他一眼,想问,却还是没开口,径自朝屋内而去,除了这件事外,这家伙依旧是很怪很怪,想什么呢?

凌司夜独自一人坐了良久,屋内唐梦都已经快睡着了,终究是没忍住好奇,又起床来走了出来。

“喂,你不疗伤吗?要不要唤云容熬药?”远远地站在他背后,不知为何,这家伙反常的时候,她心底会有点毛骨悚然,这究竟怎么了?

“先去睡吧,明日在熬药。”凌司夜说着这才起身来。

“还不休息?”唐梦找话问到。

凌司夜却是挑眉看她,眸中透出了一丝认真来。

唐梦一愣,随即转身就进屋,今夜这是怎么了,管他作甚,他不睡更好!

凌司夜却是大步追上,原本拧着的眉头松开来了,终于牵过了她的手,习惯着十指相扣,一晚上心不在焉都在纠结这个问题,这双手似乎还真就能这么习惯上一辈子。

唐梦任由他牵着,双眸打转着,突然,蹙眉,抽开了手,只是看他,不说话,逼他先开口,这么奇怪,一定有事!

“看什么?”凌司夜又是牵过她的手。

唐梦又是甩开,还是问了出口,“你今晚一整晚都在想些什么,心不在焉的样子。”

凌司夜却是挑眉,眸中掠过一丝笑意,道:“怎么,现在连想些什么也需同爱妃报告?”

唐梦一怔,似乎自己真管太多了,撇了撇嘴,道:“不用,随意问问罢了。”

丢下这话便快步朝屋内而去了,却是暗暗骂起了自己来,怎么就纠结起牵手一事了,怎么还就这样让他随便牵了,不牵,还会不习惯!

凌司夜跟了进去,却是拿起一旁的紫狐裘大袍来,打量了一会,很认真很认真对唐梦道:“这裘袍以后就你的了。”说罢便扔了过去。

唐梦接住,这袍子似乎她穿的时候还多点,纳闷地问到,“你这真紫狐裘哪里来的?”

“给你就是了,问那么多作甚?不许丢了!”凌司夜不耐烦地说到。

“天都回暖了,我才不要。”唐梦没有注意他的认真,有些累了,径自朝床榻而去。

“本太子送出去了,你给我保管好!”凌司夜厉声,又是拾了起来,狠狠朝她扔了过去。

“知道了。”大半夜的,唐梦懒得再同他争,又是随意把裘袍扔在一旁矮塌上,侧身重重躺了下来,微蹙着眉头,仍就沉浸在关于牵手,关于习惯的问题上。

正文 189解不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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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界,暗河上游。

高大的闸门缓缓开启,一艘小舟急急驶入,撑船的是孟婆婆,不见力道多大,小舟却极速前行着。

欧阳晴明站在船头,清俊的面容上比去时平静了许多。

前方,高大的楼船依旧抛锚在岸旁,旋梯早已放下,等着二人上船。

一挨近,两人慢悠悠地上了旋梯,而船上百里醉和惜若却是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婆婆,你快点,宗主都快受不了。”惜若不再猛地面纱了,相貌很清秀甜美。

“配不出解药吗?”百里醉紧锁着眉头,婆婆竟亲自来了。

“不是十日左右才会毒发吗?怎么受不住了?”欧阳晴明不解,他趁机去了趟绿坊,寻了几个旧手下交待了好些事情,没到寻唐梦便匆匆赶了回来了。

“怎么回事?”走在最前的孟婆婆不解地亦看向了惜若。

“宗主又中了几次毒,林姑娘说这是毒效跌加,宗主的右臂已经都麻木了!脾气正大着呢!”惜若连忙解释,指了指远远的船头那儿。

船头,宁亲王正负手临着栏杆而立,不声不响,背着身子看不见情绪,这背影颇有气魄,像是个尊者。

“婆婆,过去吧。”欧阳晴明低声提醒,宗主若真发脾气,怕是只有世子才劝得了了吧。

孟婆婆眸中掠过一丝笑意,便同欧阳晴明走了过去,百里醉和惜若远远看着,不敢过去。

“宗主,属下把孟婆婆请来了。”欧阳晴明先开口复命。

“下去吧。”宁亲王抬起左臂挥了挥,动作有些奇怪。

“是。”欧阳晴明连忙退去,并不及宗主身上的毒,却是急着去见若雪。

“宗主左臂也用得利索啊。”孟婆婆亦没有什么心急样子,依旧是那慈爱的神情,打趣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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