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唐梦眯眼笑了笑,这还是第一回听云容用这个“字”。.6
“来了又如何?”林若雪长长叹息。
“至少她该知道些什么!”欧阳晴明却是隐隐激动了起来。
“无情反噬的结果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唐影易容禁术被破的结果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林若雪亦是激动了起来,险些将藏在心里的话给说出来。
“你知道些什么?”欧阳晴明却是一下子警觉了。
“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唐夫人该死!”林若雪却是勃然大怒,转身朝楼阁内走去。
欧阳晴明看着她的背影,满眼的复杂,这丫头定是知道些什么的,正要追上去,一旁百里醉却走了过来。
“黑勾玉下落不明,你说宗主怎么还没动静呢?”亦是倚着栏杆,淡淡问到,这几日心情都很低落,快到目的地了,这意味着他要回到世子身边去了。
“天帧帝还在追查,我看大有可能就在太子殿下手中了。”欧阳晴明淡淡说到,黑勾玉一事宗主一直未曾提起过,若真不在林若雪手上,玉邪徘徊在生死边缘那几日,黑勾玉应该是早易主了吧。
“少主已经好久没来消息了,也不知道塞北的消息是真是假。”百里醉又道。
“这会儿少主应该刚到塞北吧。”欧阳晴明说着转过身来,甚是认真道:“你知道血狐长什么样吗?”
“除了空山那几位长老,我怕是没人知道血狐长什么样子吧,总归是只火红的狐狸不会错的。”百里醉答到。
“狐狸?那定也是只灵狐了。”欧阳晴明无意地说着亦朝楼阁内而去了。
“唐影也没见过吗?”百里醉径自纳闷着亦跟着走了去。
林若雪配出了解药,却没有完全替宗主解了毒,十几日交付一次解药,条件不过是要宗主保她和玉邪二人周全,直到玉邪醒来。
楼阁内,还是底层长廊的最后一间屋子,宁亲王静静地站在门口正要叩门,见了欧阳晴明和百里醉走来便是看都不看他二人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百里醉和欧阳晴明相视一眼,皆是暗暗笑了,宗主似乎越来越疼爱若雪这丫头了,明明很是关心她的眼睛,每每碰面却又是吹胡子瞪眼睛的。
这时,门开了,走出来的却是惜若。
“怎么样,那丫头又自言自语了?”百里醉连忙上前低声问到。
“她是同玉邪说话呢!”惜若白了他一眼,这段时间来,若雪的生活便都是这样子,偶尔到甲板上透透气,也不会太久,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玉邪,说了好多好多话,有时候都重复了。
“玉邪若是真能听到,他早该醒了!”欧阳晴明一脸无奈,若是有个女子这般不离不弃对他,就算是到了地府啊,他都会冲回来的!
“能不能听到,这臭丫头最清楚!”低沉的声音从拐角处传了来,宁亲王并没有走远。
“是。”三人齐齐低头,没敢多说什么,宗主被若雪试毒逼迫,这心里头的气时不时会往他们身上撒的。
给读者的话:
晚一些上一小章情人节特辑,夜夜和梦是怎么过情人节的,嘿嘿,祝亲们情人节快乐,最近非常忙,爆发再等等哦
正文 插播番外之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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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春节过后,有一个比元宵节更令人惦记的节日,嗯,情人节。
“凌司夜,今日二月十三了吧?”唐梦微睁双眸,推了一旁仍是睡着的某人。
凌司夜亦是微微睁开惺忪睡眼,懒懒道:“你想做什么?”
“就问问,是十三还是十四了?”唐梦继续问到。
“十三吧。”凌司夜随意答到。
“十四吧。”唐梦懒懒起身,这日子她可不会记错的!红楼绿坊可是年年都在这日子里推出好些活动的,情人节嘛,是一个在女人面前极好赚男人钱财的好日子。
“想干嘛呢?”凌司夜却是一把将她拉了下来,早就清醒了。
“好久没出宫了,今日天气不错,想出去逛逛。”唐梦眯眼笑得很好看,一脸讨好,整个人被迫欺在他身上。
“打算怎么出去?”凌司夜挑眉问到。
“男装!”唐梦脱口而出。
“肚子怎么办?”凌司夜仍是挑着眉,犀眸中隐隐不悦。
“那女装吧。”唐梦这才记起着事来,她这假肚子,怎么说也是大到了能隐隐看出来的,真是出趟门都麻烦,遇到天帧帝的人麻烦,遇到平日里熟悉的人更麻烦。
“你就认定不会有人认出你来?”凌司夜甚是认真地打量起唐梦来。
“男装吧,男装好藏一些,也就两个来月,明显不到哪里去的。”唐梦甚至认真地商量。
“去逛什么?”凌司夜继续问到。
“逛逛街,逛逛红楼绿坊,要不咱乔装易容吧!”唐梦突然想起了这方式来,心中一喜,双手撑在凌司夜胸膛上,猛地起身。
凌司夜也没多阻拦,微微蹙着眉头,看着她满衣橱找衣服,煞是认真地问到,“这是你约我出去?”
“不是。”唐梦脱口而出,今儿个可是二月十四,能随便约的吗?凌司夜这古人不懂,她可得分得清楚。
二月十四,五年没过这节日了,若是没穿越而来,定是同姐妹们一起到广场上去卖玫瑰赚外快了。
“那本太子约你吧,就去红楼吧!”凌司夜早已走了过来。
“殿下怎么有这兴致了?”唐梦笑了笑,心下隐隐纳闷。
“补之前的吧,免得爱妃总说本太子莫名其妙强掳了你为妃。”凌司夜亦是笑着答到。
“那臣妾谢过殿下了。”唐梦特意欠身行了个礼,心急着想出宫,也懒得去多思量他的话,反正这家伙行事向来随兴。
“还是女装吧,好好打扮打扮,爱妃着女装可是连本太子也险些认不出,何况他人?”凌司夜早已挑了一整套真丝纱裙,递给了她。
薄蝉翼的霞影纱胸衣,鹅黄撒花软烟罗裙,再加上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蝉翼纱,一整套衣裳似乎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还不换上,要本太子伺候爱妃吗?”凌司夜催促到。
“不用!”唐梦连忙接过那衣裳,快步朝帘后而去,微微纳闷,这套衣裳似乎从来没见过,只是,那面大衣橱里至少有一半的衣裳她没去翻过吧。
很快便是一身华贵而不失雅致,款步走了出来,而凌司夜却是极其难得一见的锦白长袍,腰系玉带,翩翩公子,俊雅无比。
两人相视,心中皆是微微一怔,凌司夜放肆地将唐梦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她走了出去。
云容领着一干婢女,备了早膳迎面而来。
“殿下,娘娘。”看了唐梦那一身衣裳一眼,就是恭敬欠身行礼。
凌司夜没有驻足,唐梦视线扫过云容,总觉得她方才的眼色同平日里有些一样。
待二人远去了,云容才起身,一旁不甘不愿这才走了出来。
“云容姐,凌妃娘娘这衣裳好眼熟啊!”不甘笑着说到。
“可不是嘛,应该是三年前,皇后娘娘亲自缝制准备给太子妃的吧?”不愿亦是一脸欢喜。
“林婉儿嫁入东宫那夜就该送过去了吧,云容姐是不是给忘记了?”不甘继续问到。
“直呼太子妃名讳,掌嘴!”云容这才冷冷地开了口,林婉儿纵使大婚当夜身亡,太子妃的头衔并未废除!
“哎呀,吵什么呢,你两丫头片子怎么让凌妃娘娘就这么走了,今早的药还没喝呢!”远远走来的是桂嬷嬷,手上端着一碗墨汁一般的汤药。
云容骤然蹙眉,“我去提醒!”说罢便是急急转身要走。
“就殿下那速度,这会儿早出宫了,你上哪里寻去,回来再喝,呵呵,不碍事的!”桂嬷嬷却是拦住了云容,眸中掠过一丝笑意。
……分割线……
马车缓缓在街头停了下来。
小厮连忙掀起车帘来,先落车的是个白衣男子,不说那俊美的五官,挺拔的身姿,单单是那份不可接近的尊贵气质,便足以令主人驻足远观。
接着出来的是一名少妇,说不上貌美如花,却是气质天成,怀着身孕,若不注意看并不怎么明显。
两人牵着手,乍一看确是恩爱无比,天生一对,若是仔细瞧了,定会见那少妇脸上隐隐的不满。
“不是要去红楼的吗?”唐梦低声,白了凌司夜一眼。
“你这一身女装打扮怎么去?”凌司夜理由充分地问到。
“怎么不能去了,难不成你还想从前门进去光顾光顾?”唐梦反问到,红楼和绿坊经营的还是原本那批人,定是记得住这二月十四的,先前她可是写了好多方案,设计了好多节目的,在宫里闷了那么久,怎么说也得去凑凑热闹吧。
“不是要逛街吗,本太子今日心情好,陪你慢慢逛!”凌司夜避而不答。
唐梦挑眉看他,不得不说,这家伙今日似乎真心情不错。
“好呀,那就有劳殿下了。”特意一手撑着腰,一手抚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眯眼看他。
凌司夜挑眉一笑,有模有样地搀扶着她。
夫妻二人恩恩爱爱缓缓步入了这帝都里最热闹的大街。
二月十四,在千年前这架空的朝代,不过是个平平常常的日子,大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人潮如流,甚是拥挤。
一贯孤高的太子殿下何曾放下高高的身段,挤身在普通百姓之间呢?
走这走着,唐梦偷偷瞄了他一眼,却也没见到丝毫厌烦和厌恶的神情,还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眉头微蹙。
“让开让开!”这时前方一阵骚动。
不待唐梦缓过神,整个人便被护在了他身后去了。
木板车急急被推过,一个衣裳破旧,沾满尘土的大汉从凌司夜身前擦过,掠过了他的白衫,众人早闪开了一条道来了,不知是哪个店铺急着送货呢。
凌司夜轻轻拍了拍衣角,俊脸上终于是忍不住浮起了一丝嫌恶来了。
唐梦看在眼里,心头一乐,眸中狡黠掠过,开了口,低声道:“殿下,还继续逛下去吗?”
凌司夜瞥前面那更是拥挤的人群一眼,没说话,仍是将她护在怀中,继续而前。
这真是头一回,有这般闲情和耐性,逛街!
“殿下,过了这街,又拐就到东大街了,咱难道出来一回,也去走走吧?”唐梦试探地问到。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眯眼一笑,低声道:“好,爱妃喜欢这么过就好。”
唐梦并没有听得清楚后面的话,心里偷乐着,早把红楼绿坊抛脑后去了,盘算着这皇城有三纵三横六条大街,她倒是很有兴趣看看,逛到第几条了,这家伙会原形毕露。
补之前的约会,想证明他不是强掳逼迫吗?
她哪里会这么算了,他就是强掳逼迫,这罪名这辈子都别想洗去。
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着,两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逛荡着,几回停在路旁小摊上喝喝茶小休息一会儿,大部分时间唐梦都特意往人群里挤,对他的过去没有多少了解,却敢保证,今日是这高高在上的家伙接触最多人的一日了。
眯眼看他那一身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衫,此时早已不那么干净了,微微凌乱着。
六条大街逛遍了,一日的折腾,月上柳梢头时候,终于在红楼前停了下来。
两个人就站在彩灯高挂的红楼前,仰头看着一楼歌舞生平,两篇的行人却是个个神色匆匆,急急而过。
“累了,进去休息下吧。”唐梦自己都累得筋疲力尽,一整日却都不曾如愿听到他半句怨言。
说罢便挣开他的手,径自朝后院而去。
只是,还未走几步,却骤然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时候,这条大街应该比白日里还热闹的,怎么人越来越少了,猛地回头,却见凌司夜仍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俊朗的眉头隐隐有些疲倦,亦是看着她。
唐梦蹙起眉头来,走了回来,低声到,“好像,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凌司夜煞是认真问到。
“这么明显你没看出来?”唐梦打量了四周一眼,此时,四下无人,整条大街上仅有两头远处越走越远的行人,似乎全都远离他俩。
“本太子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原来也是个笨女人!”凌司夜唇畔缓缓勾起了一丝邪惑的笑来,话语一落,整条大街的所有店铺尽数灭了灯火,唯有红楼一楼,依旧灿烂辉煌。
唐梦愣愣地看着他,琢磨着他的话,愣是没反应过来。
凌司夜却是一把拥她入怀,淡淡的声音萦在她耳畔,“爱妃,今日把先前的尽数补上,以后别再说本太子强掳了你。”
话音落,红楼灯火瞬间灭尽。
世界一片黑暗。
不过须臾,轰~~~地一声。
数朵烟花骤然在漆黑的夜空里绽放,绚烂不已,花开花落,接连不断。
二月十四,红楼绿坊都会有节目,他怎么会不知晓呢?
给读者的话:
纯属番外纯属番外,别和正文混了哈。
正文 204皆有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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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村庄,简陋的小茅屋内。
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掀起那修补过好几圈的深蓝色的垂帘来,隐隐可见客厅里那两位客人。
小孩子的直觉最是准确,那个大哥哥方才想杀了他,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按吩咐办事罢了,抓着门帘的手越来越紧,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心里挣扎着要不要老实承认了。
厅中,大哥哥抱着妻子,两人鼻目相对,安安静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轻轻放下了门帘,蹑手蹑脚回床榻上去了。
厅内。
凌司夜扫了一旁那缓缓落下的门帘一眼,唇畔掠过一丝冷笑,视线依旧回到唐梦脸上,依旧是神色诡异直直地盯着她看,揽着她腰上的手却是很紧很紧。
“我真的没有骗你。”唐梦早已抓不住他丝毫情绪,又是小心翼翼地重复到。
凌司夜仍是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真的,我没骗你,就是因为那样所以就很多事情不知道了,我也从来没敢问。”唐梦挣扎了起来,只是,刚动了下,凌司夜却是先放开了她,冷冷道:“穿越?本太子才不信你胡扯,你若不说,待事情水落石出,你可别怪本太子对唐府手下不留情!”
唐梦顿时无力,撇了撇嘴道:“你不信就算了,想对唐府怎么样我也管不着,反正到时候你如约放我自由便可。”
同他讲道理,徒劳。
同他讲灵魂穿越的原理,更是徒劳!
不信,也罢。
“你一直在引开我的注意,一直在保护他,怎么现在连唐府都舍得赔上了?”凌司夜终于忍不住将话挑明了,眸中那神色明显是不悦。
“不过是我娘的一个侍卫,用得着殿下如此费心思吗?”唐梦反问。
“是吗?我父王已经找他找了大半个月了,你说本太子是不是该费点心思呢?”凌司夜欺身逼近。
唐梦却是骤然蹙眉,道:“黑色千丝纸鸢不是他的,救走玉邪的另有其人!”
“怎么,心急了?”凌司夜骤然攫取了她的下颌来,这幅担忧急切的神情还真是少见。
“救走玉邪的不是他,找也是枉然。”唐梦白了他一眼,很快恢复了镇定。
“你如何就肯定不是他的?”凌司夜直视她,逼问到。
唐梦不自觉地别过头,心中微微一怔,如何肯定,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去怀疑唐影丝毫,这五年来,就是这么莫名地信任,有时候都会莫名地有依赖他的冲动。
而相貌像似一事,竟也就这么自然而然隐瞒了下来。
“说呀!”凌司夜却是厉声。
“关你什么事呀?唐影说不是他就一定不是他!”唐梦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习惯性地一把将他推开。
“你就这么信任他!”凌司夜怒声,再次欺近。
“不关你的事!”唐梦的声音依旧底气十足,只是,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去。
信任?
是啊,即便再亲近,像个大哥哥一般,却终究是个侍卫,终究是唐夫人的手下,为什么会这么信任?
她真的也想知道唐影究竟是谁呀!
“好!不关本太子的事!”凌司夜冷哼,退开来,那日在相府明明是那唐影故意留下线索让他找的,这女人定也被蒙在鼓里吧!
唐梦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裳,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她才不信他会这么轻易就算了。
凌司夜眸中隐着一丝复杂,竟也不再多问她什么,静静地收起了那千丝纸鸢来,将桌上那碗依旧温温的面汤推到了她面前去,冷冷道:“吃了!”
就这样了?
不问了?
唐梦心下微微纳闷,自是不会主动再提的,瞥了那尚且冒着些热气的面汤一眼,蹙眉说到,“我不饿了,你自己吃吧。”
“趁热吃了,好赶路!”凌司夜的语气依旧是满满的不悦,将筷子递到了她面前。
“不是要留宿吗?”唐梦接过,却又是放了下来,这家伙煮的东西不用试也知道不能吃的。
“临时改变主意。”凌司夜又取起那筷子来,递给她。
“我想住一晚。”唐梦任由那筷子递到面前,双手一动不动。
“先吃了!”
“我不饿,你吃。”
“你方才让煮的!”
“现在不饿了。”
“我第一次煮的。”
唐梦一愣,顿时不知如何回答了。
“趁热吃了,我到火房里找些干粮,一会就上路,必须在父王到之前赶到。”凌司夜的语气淡了下来,说罢便起身朝火房而去了。
怎么可能是去火房,绕了道,却是无声无息由窗而入,进了这屋子的主卧房,那小孩子仍旧在榻上假寐。
凌司夜走近,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低声道:“再不起来本太子让你从此再也醒不了!”
小男孩一下子睁开了,惊得想喊,却被凌司夜一把捂住了嘴。
太子!这个大哥哥自称是太子!
“说,这纸鸢是不是有人故意给你的!”凌司夜低声问到,先前在相府以唐影的那身手岂会那么轻易被拦住,明显是有意留下的,而那遗落的千丝纸鸢未必不是故意的。
小男孩直摇头,嘴被结结实实地捂着,说不出话来。
“本太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东西是不是有人故意留给你的!”凌司夜仍是捂住那孩子的嘴,只需要他点头或者摇头罢了。
小男孩那黑白分明的双眸里明显透出了恐惧来,小脸煞白,已经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什么都顾不上,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摇头。
“谁给你的?”凌司夜这才放开了手,那一脸寒彻,逼的小男孩想喊救命都喊不出声来。
“老老实实地说清楚,本太子饶你一条性命!”凌司夜唇畔浮起一丝冷笑,果然,被他猜中了!
小男孩连连大口地喘气着,老老实实说了出来,“是两个大哥哥,他们武功很厉害的,一身黑衣蒙面,看不到长什么样子!是他们让我骗你们的!说是就是你们不住这儿,也得让你见了这东西!”
“还有吗?”凌司夜眸中一丝阴鸷一掠而过。
“没有了,就只有这样了,我没骗你,真的没有骗你了!”小男孩畏惧了起来,小小的身子连连朝塌内挪去。
凌司夜缓缓起身,将手中数枚金叶子朝榻上撒了去,冷冷道:“知道怎么回复那两个人了吗?”
“知道知道!”小男孩连忙点头,不过又是骗人,他懂的!
“懂?”凌司夜唇畔勾起了一丝玩味,留在手中的一枚金叶子却是骤然射出,掠过了那小男孩的脖颈。
他不懂的。
知道太多,说谎太多,不管落到谁手上都不会有活路的。
这般刻意,唐影啊唐影,你倒是比本太子还迫不及待了,父王已经在找了你了,本太子不急!
……
凌司夜亲自打点好了一切,在一旁的一户家人买了匹马,也什么都不再多说,就催促着唐梦上路。
唐梦却是整个人都趴在了桌上,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赖着不走,桌上那碗面依旧不曾动过。
“走不走?”凌司夜挑眉问到。
“过一晚吧。我好累!”唐梦着实不想走夜路,而且是入陵之路。
“在马上睡。”凌司夜不由分说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等等,我去看看那孩子。”唐梦认真说到。
“没什么好看的。”凌司夜说着便大步出了门,这女人瞒着他唐影的事,在相府那晚发生的事,他亦不会说的。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二人上了马便急急朝村子右侧那大道而去了。
唐梦也懒得再同他推托,懒懒地依偎在他怀中,却是一脸纠结,虽是不提起了,却总觉得怪怪的,知道唐影一事,他不会就此作罢,只是,他不提,却反倒让她不安了起来,唐影是何时路过此地的,现在到了哪里了呢?空山所在,也是往这个方向吗?
凌司夜亦是无话,亦是一脸神色复杂,蹙着眉,心中一直思量着那“穿越”二字,良久,唇畔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这女人还能能扯!
一路无话,各怀心思,入了山林子,唐梦便是立马闭眼,这儿似乎比西界那乱坟岗还要冷清,还是赶紧睡上一觉,只盼着醒来之时,便是阳光正好的时候……
另一边,同样是荒山野外。
马车缓缓而前,似乎不怎么赶路,哭笑二人早已又回到了车后护驾,只是跟着马车,他俩都乱了方向,分不清西南东北了。
前方,隐隐传来了水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肖笑大惊,连忙低声,“难不成这密道是水路?!”
“你别乱想,都还未入外陵呢!”苦哭瞪了他一眼。
“入密道未必要入外陵,我看极有可能是从水路之前潜入内陵!”肖笑立马反驳。
“那殿下怎么办?”苦笑这才急了起来。
这时,天帧帝下了马车,苦笑二人顾不上多说便也急急落了马,走了过去。
“都在这等着吧。”天帧帝淡淡说罢,便径自朝林中走了去。
李公公回头看二人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挨着马车辀做了下来。
“去问问?”苦哭低声,推了推肖笑。
“少说话!”肖笑不悦的瞪他。
“好奇问问,很正常的!”苦哭没忍住,还是走上前去了。
“李公公,到了吗?”小心翼翼地询问,躬身身子,低着头,没敢看李公公。
“估计要明日中午时分才能到吧。”李公公却是难得的好语气。
“皇上这是……这荒山野外的,还是提防着吧……”再次翼翼小心地试探。
李公公却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苦哭连忙退了回去,适可而止了。
李公公朝林中望去,早已不见天帧帝的身影了,如果他没记错,前方那林子便是当年皇上为淑妃而杀尽白狄使者的地方了吧。
……
给读者的话:今天要去医院检查个东东,和亲一文回来在更新,咳咳咳,似乎很久没讨金砖和推荐票了,哈哈,喜欢暴君多点就给暴君,喜欢和亲多点就给和亲吧。
正文 205淑妃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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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奔波,马上的男子一脸难掩的疲惫,怀中娇妻却是一脸慵懒,挣扎地伸展了胫骨,睡了好大一觉,一路放心安睡,她并不多想,只把这信任与安全感归于了身后这人一身高强的武功了。
果真是有条人工开凿的大道,两篇种满了高大挺拔的白杨,不过早春时节,依旧棵棵枝叶萧索。
没了守陵的死士,一路畅通无阻,只是,真正的阻拦其实就在不远处。
待唐梦伸展够了,凌司夜便又是拥住了她,有些疲惫地靠在她肩膀上,毫不怜香惜玉地将自己一身重量都加之她背上,让她安睡了一夜,他总该小憩一会儿吧。
唐梦蹙眉,微咬牙顶住背上的重量,踢了马肚,继续朝前。
马儿疾驰,只是,不一会儿,却主动停了下来,而唐梦早已一脸惊叹,望着前方风景,顿时忘记了背上的重量,喃喃地开了口,“你没走错了吧?”
前方,不远处已经是尽头了,没有什么陵墓的影子,只有一道高耸入云霄、怪石嶙峋的绝壁,宽敞的大道仿佛被硬生生截断一般,止于断崖。
凌司夜这才懒懒抬起头来,朝前方望了一眼,道:“没错,断崖下便是入外陵唯一的入口。”
唐梦缓缓回过神来,不知为何,心中顿时有股不安的感觉,直觉想往回走。
“怕了?”凌司夜仿佛感受到她的不安一般,拥紧了她。
“一定要下去吗?”唐梦蹙眉问到。
“真怕了?”凌司夜玩味地问到,眸中隐隐透出了一丝宠溺的笑意。
“才没有!”唐梦立马反驳,就是他说的,有他在她怕什么,有他在高手在她怕什么呢?
“那下去吧。”凌司夜看一眼天色,便将唐梦抱下了马,再过一两个时辰,父王他们也该到了吧!
缰绳一放开,马儿便是骤然窜入了一旁的树林,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一样,急急地逃命。
“这里,很不对劲!”唐梦终于说出了心中的不安来。
“有吗?”凌司夜笑了笑,牵着她缓缓朝断崖处走了过去。
“你来过很多回了吗?”唐梦问到,一脸认真和戒备。
“小时候来过多回了,呵呵。”凌司夜说着朝断崖下望了去。
唐梦亦是挨近,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心中顿时大惊。
这是个不见底的深渊,阳光照射不了多远,地下一片漆黑,无法估计的深度,竟是隐隐透出一股死亡地气息来,仿佛跌落下去便永远都别再想上来了。
“会比西界还深吗?”唐梦喃喃自语,看得有些愣,这底下会是一番怎么样的场景呢?
“不会。”凌司夜说罢却是猛地将她拉入怀中,神情认真地道:“抱紧我,就像昨夜那样,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就到了。”
“下面有什么东西!?”唐梦紧缩着眉头,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了。
“没什么,有本太子在你怕什么?”凌司夜挑眉,又是那趾高气扬的模样,不可一世,说罢却是将自己身上那纤尘不染的大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唐梦依旧一脸狐疑,只是,脑袋便被压入了下去,紧紧地埋在他怀中,话还未来得及说,只觉得整个人被凌空抱起,双手不由得搂紧了他,紧闭了双眸。
什么都看不到,只知道自己在急速下降,气流很强很强,贯入披风中,猎猎声响中似乎还交杂着什么声音,时而尖锐入利爪划过琉璃一遍难以承受,时而却是长长的鸣叫从旁掠过,阴森而恐怖。
直直地往下,无数低沉的喘息声越来越清醒,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在这无底断崖下无尽的黑暗中低低地咆哮着,等待着他们。
“凌司夜。”不由得睁开双眸,低唤他的名字。
只是,喃喃之声,连自己都听不清楚,被紧紧护在他怀里,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落了多少丈,只是,方才那远远的,低低的喘息声,似乎就围绕在身旁了,骤然化作了阵阵尖锐的鸣叫。
唐梦骤然心惊,心跳仿佛落了好几拍似的,这声音,终于听清楚了。
是蝙蝠!!
拍翅声,低鸣声,蜂拥而至,追逐而下。
她甚至清清楚楚听到了撕扯的声音,还有窸窣的啃噬,就在耳畔,那么久。
“凌司夜!”
“凌司夜!”
“凌司夜!”
……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急了,还是真的怕了。
急速下降,不停地喃喃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答,心跳一如既往是她早已习惯了的平稳,却将她拥地更紧,仿佛害怕什么一般,紧地让她呼吸都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的声音才渐渐远去,渐渐消散,同刚跳下断崖时一样,只有衣角被吹地猎猎作响的声音。
速度终于渐渐慢了下来,又落了三四丈,双足终于可以触动了。四周一片黑暗,安安静静,根本见不到崖顶的阳光,前方是一道狭窄的甬道,隐隐透出些些光亮来。
凌司夜这才放开了唐梦,一手掀起了兜帽来,俊美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长的口子,凝着血迹,更先俊邪。
“到了!”仍是一味低沉地很好听的声音,隐隐透出一股轻松来,带个人来,还真是麻烦,很难躲过那些蝙蝠不说,就连速度都慢了。
唐梦仍是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搂在他精炼的腰上,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唐梦?”凌司夜蹙眉唤到。
“凌司夜……”唐梦低喃,还是没抬头。
“不过千余丈深,至于吓成这样吗?”凌司夜淡淡笑了起来。
唐梦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双眸有些湿湿的,看着他一脸玩味的笑意,喃喃开了口,“凌司夜,你没事吧?”
“本太子像是有事的吗?”凌司夜一把拂去脸上的血迹,挑眉反问到。
唐梦这才放开了他,退了两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起来,只是,腿上有几处利爪抓过的痕迹,还有脖颈上一两处撕咬的小伤口,加上脸上那道伤,并没有其他伤口了。
只是,方才那声音,似乎要将整个人撕扯开一般,死亡的气息很近很近。
“转过身来!”骤然怒声,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命令语气。
“做什么?赶紧进去,父王他们快到了!”凌司夜并不理会,拉着她便往里走。
“等一下!”唐梦却是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猛地将他的披风掀起。
原本干干净净的白衫不满了一道道细长的血迹,怵目惊心。
是撕扯,是啃咬,还是其他?
手僵住,眸中尽是复杂,这家伙带她来做什么呢?不过是想入密道进内陵,哭笑二人在,他来便可以了,她能帮上什么忙呢?
凌司夜却根本不在乎背后的伤,轻轻攫取她的下颌来,挑眉看她,一脸尽是邪惑和玩味,眯眼笑到:“怎么,难不成爱妃心疼本太子了?”
“殿下,看样子臣妾还真如你所说,是个累赘。”唐梦亦是笑了起来。
“确是累赘。”凌司夜点头,毫不迟疑地承认。
“那你带我来做什么?”唐梦却是骤然大怒,她一贯的性子,能懒则懒,事事交由他去处理,只是这一回,却是莫名地怒了,方才以她的武功,自己下来应该也躲地过的。
“本太子乐意!”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硬是拉着她的手朝内而去,根本不需要她帮什么,只要她陪着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