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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回有人陪着他偷偷入这淑妃陵吧。.2

作者:猫小猫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33

第三次重重地点了点头,同意自己的正当理由,眯眼对着凌司夜笑了笑便是起身朝门外而去了……

天朝边陲,诀别镇。

夜深人静,漫天繁星,山风轻抚,寂静而清冷。

大街上空无一人,万重大山下的小镇子,太多的鬼魅传说,一入夜,整个镇子便鲜少有人敢出门,户户大门紧闭,朦胧的月光下,隐隐可见一个白衣男子牵着马,一步一步踏着青石板,朝尽头那木桥而去。

街道至于河畔,河上架着座木桥,栏杆上雕梁画栋,很是古朴,一见便知年代久远了。

过了木桥便是不再是青石板了,而是未曾开凿过的泥路,再前面便是入山的小径了。

马儿被留在了桥边,男子手中灯笼斜插在桥头,回头忘了幽深的来路一眼,唇畔浮起一丝浅笑,足尖轻点,缓缓凌空而起,骤然,只见白影掠过,人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怎么办?”

“追不上的。”

黑暗中,两名黑衣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少主去空山做什么?要不要禀告宗主?”

“可能就路过顺便去瞧瞧吧,少主不会冲动之人,闹不出事来的。”

“你说少主一身武功怎么学的,我看现在这世上是无人能奈何得了他了。”

“当年在奴宫里发生过什么谁都不知道,我看八成和奴宫里囚禁的那人有关系,玉邪落崖那晚,才不到一刻钟整个山谷都红了。”

“要不咱也跟着去空山看看。”

“走了走了,入了那地方怎么不毒死的都不知道,该回去向宗主复命了,他们也该到了。”

两人不再跟踪,急急转身离去。

而山林中,白影入游龙一般穿梭着,终于渐渐没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天色渐明之时,空山的东南山门终于到了。

此处山门最易寻到,亦是把守最严,当年他第一回来的时候是从防守最薄弱的西南山门入,如今再来,什么都为难不了他了。

轻易地躲过了山门前的种种毒物,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偏偏要耽搁下行程,到这里来看看。

空山主峰依旧高耸入云霄,延绵而下的千百层阶梯如故,唯有那锈迹更是斑驳的铁索围栏才看得出岁月的流逝,一晃,多年过去了。

这时,树丛里传来了说话声,唐影身影一闪隐了去。

走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弟子,手里都捧着药物,朝前方大殿而去。

“你说殷长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男子问到。

“怎么,你还盼着她回来不成,上回我就药量上出了点差错,就被罚了一天一夜滴水不沾!”女子撅嘴,一脸不高兴。

“那是要你记住,这药量最是讲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男子睨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自个难道就没出过差错?”女子反问到。

“殷长老向来赏罚分明,若是自己出了差错定会自罚的,听说当年掌门那小女儿屡屡犯错,殷长老也是次次都没有饶过的。”男子似乎很敬佩殷娘。

女子却是一脸狐疑了起来,低声,道:“你说那唐梦什么时候会回来,听说她还没把毒经续写出来呢。”

“你听谁说的,毒经早写好了,要不能让她回帝都那么多年?现在就等着血狐回来,她就可以继承掌门之位了。”男子说的才是实情。

女子却是不信,又是低声,道:“姐妹们都私下传说着呢,唐梦她没把毒经续写出来,要不怎么没公开她解开了哪种不解之毒?”

“应该等继位之时才会公开吧。”男子也只是猜测,这确实很奇怪,毒经由殷娘长老暂管,那么贵重的东西,自是鲜少有人能见到的。

……

两人的身影渐远,唐影才缓缓走了出来,双眸微微沉着,梦儿当年真的续写了毒经吗?小丫头还真是有天赋,也不知她解开了什么剧毒。

唇畔泛起丝丝宠溺的笑意,仍是沿着石阶缓缓而上,当年,若是有现在这般能耐,那该多好!

给读者的话:

某猫坦白,唐梦当年解开的是忘情。

正文 210司夜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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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一辆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在宫内乘车的唯有太子殿下一人了。

先下车的是云容,依旧是一身红衣,唐梦很久很久以前的要求,至今仍是有效,东宫内的所有下人,都是红衣,不在戴着面纱蒙面了。

先前云容一袭白衣总在黑压压的黑衣里轻易便能识别出来,如今却同普通婢女一般,看不出任何特殊。

小厮利索地架好了车梯,掀着车帘,低着头,不敢多看殿下一眼,一路而来,听得清楚云容问了几次,殿下都是不答,未曾开口过。

凌妃娘娘一大早独自回了宫,而后云容姐便带着他俩一路急奔西郊,去的时候殿下正在一家伶人官里,印象中殿下似乎没有这嗜好的,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殿下似乎受了伤。

“殿下,到了。”云容低声提醒。

凌司夜这才收敛了心神,点了点头,便由云容搀扶着下了车。

入了宫便见桂嬷嬷迎面走来,身后跟着一个婢女,端着碗热呼呼的汤。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桂嬷嬷紧随其后,低声问到。

凌司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凌妃再沐浴?”

“是呀,今早回来就睡到方才才醒,染了点风寒,老奴正给她熬了姜汤呢。”桂嬷嬷笑着答到,自从她入了东宫,凌妃的起居饮食大多由她亲自伺候着,抢了那不甘不愿好些事。

凌司夜点了点头,扫了那姜汤一眼,并没多说什么便朝书房方向而去了。

桂嬷嬷自是看得出他那一脸苍白,想着定是在宫外同凌妃娘娘发生了什么,凌妃娘娘可是极少独自一人回来的。

浫兰汤。

唐梦浸在暖暖的温泉中,一脸闲适,不甘不愿侯着一旁,刚刚正是来禀了殿下回宫的消息,自从上回被封了两日的哑穴,二人从那以后都不敢再多过问任何事,如同先前一般,惟命是从,而且惟她的命令是从。

“殿下什么都没说吗?”唐梦缓缓睁开微眯的双眸,终于又开口了。

“没有,桂嬷嬷这会儿该到了。”不甘如实答到。

“他去哪了呢?”唐梦微微蹙眉,这家伙居然不声不响,不来找她算账?

“殿下往书房去了,怕是去云烟谷养伤了吧。”桂嬷嬷的声音先传了来,人才缓缓走出。

唐梦看了她一眼,问到:“殿下怎么了吗?”

“殿下脸色不太好,都云容搀扶着呢。”桂嬷嬷如实答到,笑了笑又问到,“娘娘,殿下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先给回来了?”

唐梦却没回答,继续眯眼小憩,这两日的奔波,累得现在还没怎么缓过劲来呢,看样子那家伙目前依旧是没什么力气同她算账了,他身体底子好,这伤也折磨不死人,何况还是他自找的,如实说服了自己心中隐隐的一丝歉疚,伸展了双臂便朝深水区游了去。

“娘娘,这姜汤趁热给喝了吧。”桂嬷嬷亲自端着汤走近了。

“给我熬点药来吧,我怕姜味。”唐梦懒懒说到。

“娘娘,喝姜汤好得快,对身子也好,你试试,这味道蛮好的。”桂嬷嬷低声劝到,眸中掠过了一丝狡诈,说着沿着池边跪了下来,将那姜汤端到了唐梦跟前。

唐梦一闻到那味道却是骤然蹙眉,一下子便是反胃作呕,不甘不愿连忙上前去,唐梦却挥手示意她俩退开,自己拍着心坎,很不舒服,想吐又吐不出来,一脸不悦地瞪了桂嬷嬷一眼。

“娘娘恕罪,是老奴不好,老奴这就去熬药来。”桂嬷嬷连连自责。

“不用了,就个伤寒而已,你们都出去吧。”唐梦仍是蹙着眉头,心想着是不是该去看看凌司夜了。

仍是不习惯人伺候,待婢女们都退了下去,才缓缓起身,穿上了雅致的宫装,在一旁铜镜前驻足了一会儿,自己冬日里本就嗜睡,最近似乎睡多点,似乎胖了一点点。

出了浫兰汤,也不让伺候,独自一人朝书房而去,只是,还未到门口便又拐回了卧房去,云烟谷另一个入口正是那张大床榻,她还没尝试过呢。

特意走了近道,想都没想便推门而入,只是,才绕过屏风,却见凌司夜裸露着上身,趴着在床榻上,整个后背尽是伤痕,云容正坐在床沿上替他上药。

“凌妃娘娘。”云容连忙起身,欠身行礼。

“平身,赶紧继续,这天凉,动作利索点。”唐梦仿佛习惯一般,小脸上浮起了灿烂的笑意,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是。”云容平身,依旧坐了回头,玉指小心翼翼抚上凌司夜赤裸的后背,低着头,一脸认真。

“姜汤喝了吗?”凌司夜这才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没喝。”唐梦亦是看他,竟提心吊胆了起来,他不怒,她太不习惯了,而且,很不放心。

“怎么不喝?”凌司夜又问到,眉头却骤然蹙起。

“殿下,这儿伤口深了,忍着点。”云容轻声说到,手依旧温柔不已,殿下背上这伤口虽上过药也解过毒,只是,伤口深处残留的毒尚未完全汲出,不过是暂时止血罢了。

“嗯。”凌司夜低低应了一声,眉头仍是蹙着,似乎真的很疼。

唐梦没再敢往他背上看,只想寻个借口离开,云容给他上药也好,省得他又寻一大堆借口逼她,在那荒村小店里还威胁留给她折腾呢!

“怎么不喝?”凌司夜继续方才的问题。

“闻那味道就想吐,喝不下。”唐梦答到,心里却精精盘算了起来,这卧房好歹一半归她吧,这男人好歹也暂时是她的,自己怎么能就这么出去了,大度向来不是她的风格,她替云容做主则是另外一回事,主动和被动还是要分个清楚的。

心一横,在一旁坐了下来,她不想走了。

“那让桂嬷嬷熬药去。”凌司夜淡淡说到。

“不喝了,小风寒罢了,喝喝热茶就好了。”唐梦说着便自己动手倒起茶来。

凌司夜瞥了她一眼,没再多问便埋头在锦被中了。

云容取过一旁的白纱布来轻轻汲起了伤口里的毒来,这才知道原来殿下是去了淑妃陵了,记得小时候她替他上过一次药,很久很久的时候了,以殿下现在伸手,即便带凌妃去也不至于如此的。

唐梦一杯水喝完,又倒了一杯,一室顿时安安静静了下来。

“殿下,这儿的伤口也深。”云容终于又开口,低声提醒。

“嗯。”凌司夜一动不动,又是低低应了一声。

云容唇畔不由得浮起一丝暖意,小手朝他腰上而去。

唐梦缓缓地喝着水,就这么看着,越发地觉得自己是个打扰了他们的客人了,眼前这两人其实很般配,云容这花容月貌,连第一美女林婉儿都要输她几分呢!

云容小心翼翼地将凌司夜的衣裳往下扯了扯,他那精炼的腰便渐渐裸露了,唐梦很想控制住,只是,脸还是控制不了地红了起来,视线连忙移开,一不小心给呛了,连连重咳了起来。

凌司夜和云容仿佛这才记得她的存在一般,皆回过头来。

“呃……殿下,你要不要喝茶?臣妾替你倒?”唐梦急急问到,难掩一脸尴尬。

“不了,你下去吧。”凌司夜看着他,淡淡说到。

唐梦心中一咯,还未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却先点了头,“哦。”

凌司夜不再看她,仍是埋下了头,而云容已经换了快白纱布,仍是继续着手里的活儿。

唐梦习惯的撇了撇嘴,起身慢悠悠地走了出去,紧蹙着眉头,走了好远,突然驻足,她这是被虐习惯了吗?他不凶她,她到还郁闷了不成!?

再不找她算账,这件事她可算过期不认账了,手抚上假肚子,灵动的双眸眯起,接下来她还有件大事要谋划呢,怎么能会这事烦恼,云容定是同他关系匪浅的,她想给做主了,这丫头竟还假惺惺推辞,她自然有办法给逼出来!

唐梦如是想着,又迈开了步子朝书房而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凌司夜竟真的没有找她算账,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连着三日让云容伺候着上药,背上的伤很快便都好了,有时候到御书房去,一去总是大半日,有时候出宫去,定是当夜就回,睡前如约同她报告那无关痛痒的行程,依旧夜夜拥着她入睡,霸道的时候,依旧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似乎同往日一样,只是,唐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不怎么会同她斗嘴了,也不怎么会强逼着她要陪在他身边。

这日,桂嬷嬷替唐梦梳妆的时候,从妆奁里取出一根金步摇来,是罕见的紫金打造,缀着五彩流苏,很是漂亮。

“哎呀,原来在匣子里,我还以为娘娘给丢了呢。”桂嬷嬷笑着将那金步摇小心翼翼地插在唐梦发鬟中。

唐梦轻轻晃了晃,那金步摇便摇曳了起来,晶莹辉耀,这根金步摇,当然记得清楚,是入宫没几日那家伙丢给她的,从来就只有那么一根的。

“先前被殿下丢了。”唐梦淡淡说到,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得主动和他探探上回的事情了。

正文 211将出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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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无情被天帧帝抱在怀中,已经不似先前那么紧张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盯在棋盘上,皇上这几日似乎心情不好,下了朝便时常教他下棋了,一脸闷闷的。

李公公端着热茶而来,看了无情一眼,眸中掠过一丝迟疑,小心翼翼地搁下了茶盏,道:“皇上,殿下过来了。”

“嗯。”天帧帝并没有抬头,只是,怀中的小无情却是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手上一黑子急急落下,似乎很久没见过太子殿下了。

“这步棋……”天帧帝微微蹙起了眉头来,无情没敢开口解释,这是慌张而错的一步。

“跟朕解释解释,为何要走道这一步?”天帧帝却是追究了起来。

“我……”无情支支吾吾了起来,同皇上下棋岂能不专心致志?这些日子来的贴身伺候,他早已摸清了这皇帝的性情,什么时候可以放肆,什么时候必须认真他都知道。

“皇上,殿下在外头等着呢。”李公公又小心翼翼地催促到。

“传进来吧。”天帧帝挥了挥手,仍是蹙眉看着无情方才落的那一子上,很多生路可以走,只是,这一子,却是堵死了所有生路,背水一战,相当于他接下来这一子,要么逆转乾坤后胜券在握,要么便是一败涂地。

凌司夜缓缓走了进来,一身紫衣,尊贵而奢华,俊美而邪惑,犀眸不经意扫了无情一眼。

“父王,召儿臣来有何要事?”大大咧咧地在棋盘旁同天帧帝相对坐了下来,很是随意。

“你看看这局,若是你,会如何抉择?”天帧帝认真问到。

“这黑子咬得真紧呀。”凌司夜笑着说到,并没做任何思考,执起一枚白子随意而落。

“呵呵,司夜啊,你还是小时候那性子啊!”天帧帝却是大笑了起来,一旁,无情看得明白。

他方才那一步要的是速战速决,白子若是寻到漏洞便可胜券在握,若是错了这一步,便是一败涂地,而殿下这一步,正是一败涂地!

殿下替皇上败了,皇上竟然笑得开心,这是为什么?!

“司夜,狄胡来函了,下个月十五新王登位,你过去加冕吧。”天帧帝说罢,放下了无情,起身朝外厅而去。

“耶律耀辰的动作还真快。”凌司夜冷哼,跟了出来。

“本就等着唐梦把四王子的案子结了。”天帧帝淡淡说到。

“父王,玉邪的下落……”凌司夜试探到。

“此事不用你操心,空山之事你可有头绪了?”天帧帝问到。

“父王放心,这回去狄胡,亦是可以一路追查。”凌司夜笑着答到,父王不说,他自会知晓,而他不说,父王即便问了亦什么都明白不了,血狐他已有把玩,剩下的便是黑勾玉了,此次出使塞北回来,一切便可尘埃落定了吧。

“过几日启程,贺礼一事你自行安排,这番回来后,你也该跟着朕上朝去了。”天帧帝亦不多问其他,待司夜回来,黑勾玉亦能到手了吧,有了凝红珠和黑勾玉,或许,能先动手了,到时候,可得司夜暂代他处理朝政。

“是,儿臣尽量。”凌司夜点头答到,心中微微纳闷,父王似乎终于肯让他这个太子爷真正参政了。

“下去准备准备,你离开这段时间,让唐梦到皇后宫里住吧。”天帧帝似乎已经决定,并非商量语气。

“儿臣问问梦儿是否愿意。”凌司夜却并不在意他的语气。

“桂嬷嬷说她最近食欲不怎么好,东宫里的厨子也该换了。”天帧帝又说到。

“在宫里闷太久了吧,儿臣过几日带她出宫走走。”凌司夜答到,眸中不悦一掠而过,此事,桂嬷嬷都未曾跟他提起过。

“下去吧,好好准备出使一事。”天帧帝没再多过问任何,将一份折子递给了凌司夜,便又缓缓踱步往内屋而去了,似乎还惦记着方才的棋局。

屋内。

无情不知同李公公再说些什么,见天帧帝进来,两人便皆是沉默了。

天帧帝仍是将无情抱了起来,眸中掠过一丝丝不曾见过的慈爱,指着案几上的棋局,道:“知道司夜为何走这一步吗?”

无情想了想,答到:“殿下故意的。”

“是吗?你倒是说说他怎么故意了。”天帧帝挑眉问到。

“他要满足我的求胜之心。”无情仰头看了天帧帝一眼,又道,“这若是战场,无情纵使这一局险中求胜了,怕是下一场便会败得落花流水,永不翻身的下场。”

“哈哈,说下去。”天帧帝大笑了起来。

“对弈,不在输与赢,而在把握敌人的性情,喜好,把握了人性,才是真正的王者。”无情字字清晰,这些都是李公公方才交待他说的,他似懂非懂,只知道这些都是太子殿下当年回答的原话。

“很好很好,无情,想学武吗?”天帧帝似乎一扫这几日心中阴霾,愉悦了起来,一旁李公公见了隐隐叹了口气,皇上从淑妃陵回来后便心事重重了,好几日没见笑颜了。

“想!”无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心中早就期盼着了,在东宫那会儿曾偷偷求过云姨,只是都被拒绝。

“以后不用伺候了,跟着李公公,让他教你吧。”天帧帝轻轻地摸了摸无情的头,笑着说到。

无情一愣,随即蹦了下来,单膝跪地,一脸开心笑颜,大声道:“谢皇上!”

天帧帝亲自扶起,仍是抱在怀中,这孩子六岁了,体格比司夜当年小了点,很多地方却是很像,当年,似乎很少这么抱过司夜吧。

徐公公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没有再多谈论此事,而是递上了一封密函,派出的密探一路追踪那持有千丝纸鸢的男子,如今,已经快到西疆了,入不入白狄,还有待皇上决定。

天帧帝打开密函来,密函里夹着竟是夹着一直黑色千丝纸鸢,正是那日血染山谷之人留下的!

似乎并不介意无情看到,天帧帝大致浏览了一眼,双眸又是恢复了一贯的凌厉,冷冷道:“查清楚他是谁的人了吗?”

“或许,入了白狄便能知晓了,属下不敢打草惊蛇,只是一直跟着。”李公公如实答到,前阵子便追踪到了那白衣男人,只是跟着,未曾试探过,亦是未曾见过玉邪。

“跟下去,先查清楚是谁的人马。”天帧帝蹙眉说到。

“皇上,不曾见与玉邪的踪影,这极有可能是个饵!”李公公这不止是第一回怀疑了。

“朕倒是要看看背后之人是谁,为何要放这个饵,能杀我一千多精兵之人,若是留了,他人定是后患。”天帧帝如何会看不出这是个诱饵,引着他一步一步朝白狄而去,只是,黑勾玉再他们手上,白衣男子亦是他们的人,他岂能轻易错过了呢?

明知不能为而为,一向是他的风格,这么多年来,未曾改变过。

“属下明白!”李公公不在多劝,又看了无情一眼便退了下去。

然而,刚出御书房不远便见桂嬷嬷和云容迎面而来了,对这桂嬷嬷映象颇深,她可曾见淑妃娘娘最倚重的婢女。

“义父。”云容欠了欠身,秀美的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而桂嬷嬷只是同他点了点头,没有多少表情。

“你这手是怎么了?”李公公的视线却一直落在云容那包扎着白纱布的双手。

“前日在火房不小心烫伤了,不碍事的,过几日就好了。”云容仍是浅笑着答到,只有桂嬷嬷知道,她说谎了。

“怎么烫的,这一整双手都被烫伤了不成,你怎么又伺候到了火房去了?”李公公紧蹙着眉头,甚是疼爱云容,怎能见她受点点伤?

“就是想给殿下做宵夜,接过一不小心汤全给撒手上了。”云容低着头解释到,一脸隐隐有羞赧之色。

“你呀你呀!”李公公这才不多怀疑,睨了她一眼,又道:“伺候殿下那么多年了,要不义父替你向皇上说说,让皇上指了婚?”

“义父!殿下现在心里都就只有凌妃娘娘一人了,何况皇上可千盼万望着她腹中皇孙呢!你可别在这关头上扰了凌妃娘娘的心情。”云容一脸娇怒,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起来,自己会有扰了她的一天吗?那个女人入宫那么久了,就未曾见过她真正挂心过殿下。

“呵呵,是呀是呀,扰了凌妃娘娘,这万一影响了皇孙,咱们当婢女的可担当不起。”桂嬷嬷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桂嬷嬷奉命伺候凌妃娘娘,果真是尽职。”李公公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到。

“那是自然,当初淑妃娘娘怀着殿下的时候也都是老奴伺候着的。”桂嬷嬷亦是回以浅笑。

“义父,殿下这会儿估计也回去了,云容还得伺候着,改日再去找您唠唠嗑。”云容显然不愿意多谈此事,寻了借口便要走。

“也好也好,殿下过阵子就要出使狄胡了,你最好也能跟着去。”李公公这显然是话中有话,皇上的意思亦是要云容跟着的,说罢又看了桂嬷嬷一眼便先离去了。

“哎呀,娘娘闷在宫里那么多日了,都病怏怏了,殿下定会带她出去透透气吧!”桂嬷嬷感叹着亦是先朝东宫方向而去了,方才李公公的话,她自是也明白的,云容一直都是天帧帝安排在殿下身旁的人,这丫头到底真心向着哪边怕是只有殿下才知道吧。

正文 212十五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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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一年四季皆繁花似锦的花园中。

唐梦一袭俏丽的红衣,腹上挺着那小小的假肚子,小心翼翼地躲在花丛中,一脸纠结地看着前方亭子里的人。

前方亭中,凌司夜懒懒地倚在暖塌上,深邃的黑眸子低敛着,看着昨日父王给的折子,上头详细记载了狄胡二王子的资料,这正是他过阵子要替父王去册封的王。

狄胡甘愿归附天朝岂会那么简单,这册封前自是有好些个条件要详谈的,先前任何事皆由他说得算,根本无人敢跟他谈任何条件,然而,这一回,却是他第一回涉足朝堂之事,亦是第一回谈判,不得不说,他很是期待。

“殿下,尝尝,添了梅香。”云容起身,端来一杯青茶。

凌司夜没有回答,仍是专注在那密函上,云容轻轻搁下茶盏,取过一旁的小毛探来小心翼翼地替他盖上了。

唐梦就这么远远的看着,繁华掩映下,小石亭中,红颜煮茶,真是一道风景。

轻轻取下了发髻上那根金步摇来,把玩在手中,沉思了一会还是迈出了步子,前两日就想问他了,却一直没问,本就盼着那件事就那么无关痛痒的过去了,只是,还是自己先给忍不住了,他突然给善良了,她怎么会安心地得了呀!

见凌妃娘娘远远而来,本跪坐在一旁煮茶的云容连忙起身,恭敬行礼,道:“娘娘万福。”

“手还没好吗?”唐梦瞥了她那仍是稍稍包扎着的手一眼,甚是关心地问到。

“再过几日就痊愈了。”云容如实答到。

“下回小心点,殿下若是想吃夜宵吩咐火房的人煮来便是,你这双巧手要是给废了,宫里可没人能煮出这么好的青茶来。”唐梦很有主子模样,说着径自挨着凌司夜躺着的暖塌坐了下来。

“谢娘娘挂心,奴婢记住了。”云容点了点头,亦是送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青茶。

“好香呀……”唐梦一下子便嗅出了不一样来,急急喝了一口,却是随即哇地一声,一下子给吐了出来。

“好烫!”张着嘴,小手扇着,刚在花丛里待久了,手脚冰凉着,急着想喝口热茶便顾不上这茶是刚从炉子上倒来的了。

凌司夜蹙眉,一把将她揽了过去,攫起她的下颌来仔细地瞧着,淡淡道:“你心急什么?”

“就是有点冷。”唐梦推开他的手,低声说到,就是那瞬间被烫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娘娘,是奴婢不好,奴婢该提醒你的。”云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自己心急,再倒一杯来吧。”唐梦看了她一眼,没心思多捉弄为难她。

凌司夜揽着她腰上的力道却缓缓加重,慢慢将她拥了下来,斜躺着,手中折子塞到了她手上去。

唐梦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倚躺在他身上,随意地翻看了那折子,只是,稍稍浏览了一遍便微蹙起眉头来了,问到,“什么时候走?”

“待礼部要贺礼准备好了,先行押送过去,我迟一两日。”凌司夜淡淡说到,把玩着她垂在肩上的发束。

“那殿下要去多久啊?”唐梦又问到,双眸骨碌一转,或许,她的计划能延迟到他走以后,东宫里只有她一个主子,那才好办事呢!

“很久。”凌司夜说着,埋头下来,下颌亲昵地摩挲在她脸侧。

“殿下早去早回吧,臣妾就守着东宫等殿下回来了。”唐梦伸手轻轻推开他,手却反倒被他握了去。

“尽早把肚子里的孩子解决掉,你随我一道去。”凌司夜并不打算留下她,何况,还想同她一起到空山逛逛呢。

“殿下你真真的狠心啊,可怜我肚子里这孩子。”唐梦故作哀怨,一手抚上那假肚子,习惯地备好了伶牙俐齿,等着同他贫嘴。

凌司夜眸子掠过一丝冷笑,大手覆在她手上,却只是淡淡道:“十五前解决掉,以爱妃的聪明才智瞒过父王应该不用本太子操心吧?”

“谎是殿下扯出来的,这圆谎自然要殿下亲自来,臣妾一切听从殿下安排。”唐梦仍是笑着说到,禁不住瞥了一旁静候着的云容一眼。

“命是你的?还是本太子的?”凌司夜反问。

唐梦顿时一怔,还未来得及开口,凌司夜便放开了手,道:“明天带你回躺唐府,你去准备准备吧。”

“谢殿下!”唐梦连忙从他身上起来,一脸笑颜,心下却是纳闷,这家伙又去唐府做什么?

凌司夜这才懒懒起来,看了云容一眼便先行离开了,而云容随即亦同唐梦告退,快步跟随而去。

唐梦懒懒在暖塌上倚了下来,取出藏在袖中的金步摇来把玩着,看着二人朝书房方向远去的背影,双眸习惯地骨碌转着,也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

这时,不甘不愿同桂嬷嬷才从一旁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桂嬷嬷端着热腾腾的午膳而来,依旧是一如既往一脸和蔼的笑颜。

“娘娘,该用膳了,别再推了。”说着,同不甘不愿一起将一盘盘佳肴一一摆放下来,荤素搭配、种类繁多。

唐梦扫了一眼,仍是没多少食欲,上回凌司夜说要将唐府那厨子带来,后面直接去了无泪地宫,老早就把这事给抛脑海了,看样子这回去了,还真得把那厨子带回来,对东宫的膳食她是越发的没胃口了。

“娘娘,你多少吃点,早上也都没怎么吃。”桂嬷嬷低声劝着,这娘娘本就吃得精而少,先前餐餐同殿下一起用,同由殿下逼着,这段时间,常常独自用膳,吃得是越来越少了。

唐梦没有回答,懒懒起身便朝亭外走去了。

“凌妃娘娘,你再不吃,老奴可又告诉殿下去了。”桂嬷嬷连忙追上。

“殿下午膳用了吗?”唐梦回头,问到,那家伙有些时候午膳都没同她一起用了。

“云容伺候着呢,饿不了。”桂嬷嬷笑着回答。

“下去吧,过会送云烟谷去。”唐梦挥了挥手,却是朝着凌司夜和云容离开的方向而去,她隐隐有种感觉,这段时间,她那个暂时的丈夫很有出轨迹象。

……

给读者的话: 知道亲们着急,其实,猫心里比大家都急,急着快点完结快点写新的文,脑袋里有很多很多的故事,只是,时间和精力都有限,只能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尽量多更了,希望文追完后,亲们回忆起追文的日子,觉得值得。

正文 213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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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内,看着凌妃远去,桂嬷嬷没有再跟上,不甘不愿这才刚上前,皆是一脸担忧。

“嬷嬷,娘娘最近好像怪怪的。”

“殿下也好像怪怪的。”

姐妹二人皆是在云烟谷伺候的,习惯了殿下和娘娘先前的大吵大闹,稍稍安静了一点点,便是不习惯了。

“小两口定是闹别捏了,等着对方先低头呢,呵呵。”桂嬷嬷却没多大担心,掐着手指,不知道在算着些什么。

书房。

唐梦悄无声息地落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她这被强掳而来的妾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小媳妇,她觉得她应该关心关心丈夫了,有了奸情的迹象,自当是不能在姑息的。

打量了好一会儿,书房里空无一人,唐梦心一沉,想都不用想,入了门,打开了密室暗道便往云烟谷而去了。

谷中清净,云烟缭绕,四下静谧无声,唐梦轻轻踏在木板过道朝茶厅而去。

只是,茶厅中,仍是空无一人,又寻了几处侧厅,仍是不见人影,突然蹙起眉头来,看向前方卧房。

难不成她真得抓奸了?

突然没由来地紧张了起来,本是应该是个绝好的机会,揭穿那家伙和云容的关系,只是,却在门外迟疑了好久,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些什么。

手终于按上门,突然好奇起来,若是真撞破了什么,凌司夜那家伙会是什么反应?当初可是有约在先的,他若真违约了,是不是把这肚子里这假孩子解决了,她就能要求他废了这凌妃头衔,放她自由了?

如是想着,驱走了心中的迟疑和一丝莫名的情愫,冷不防,狠狠将门推开了。

屋内。

隔着屏风,隐隐可见,床榻上的两个人,男子懒懒地趴在榻上,似乎赤裸着上身,女子正欺在他背上,双臂支撑在他腰旁两侧,俯身,吻方要落下。

就那么突然而然的咿呀开门声后,似乎所有人都未缓过神来,顿时一室寂静。

女子的动作明显停了下来,却依旧俯身欺在男子背上,这般姿势,更着微微透明的真丝屏风,如此的暧昧不清,撩人心扉。

唐梦心中一怔,脚步却没有停下,一步一步朝内而去。

“出去!”

只是,她还没走近多少,凌司夜却是顿时怒吼。

心中又是冷不防地一怔,唐梦竟是想都没想,转身出门,习惯地一脸灿笑,道:“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说罢,亲自关上了门。

双眸骨碌转着,这样真的是捉奸在床了吧!

人生真真神奇,她本以为自己不会有机会遇到这么狗血的事情的。

不是心里就一直猜测着了吗?怎么就给退了出来了,就算是个契约丈夫,也该来个大吵大闹,最好扇云容几巴掌,逮着这机会让那家伙难堪,才是她唐梦的风格嘛。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给扯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来,这下好了,凌司夜,妻管严了那么久,你终于是犯规了!

等你逍遥够了,咱就该来好好算账了吧!

正文 214计划&准备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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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谷,主卧房内。

凌司夜赤裸着精炼的上身,趴在榻上,埋首锦被之中,看不清脸上任何情绪,背后上多处伤疤都淡了痕迹,只是有几处仍是结着痂。

云容一脸苍白,鲜红微肿薄唇上噙着丝黑色血迹,手上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了凌司夜背上那早已结痂伤口,双唇再次覆盖,将残存的毒血吸允而出,这是殿下背上最后一处伤口了,淑妃陵的毒蝙蝠似乎比几年前的还要厉害,伤口深处的毒血只肖稍稍触碰到便会伤到,她的手已经不能再伤了,只能冒险用唇吸允了。

待这最后一处伤口处理好了,凌司夜仍是一动不动,云容想开口,却还是懂事地忍了下来,凌妃娘娘方才似乎误会了什么,而殿下似乎不打算解释。

“玉邪可有下落了。”凌司夜淡淡说到,翻过身来,纹理分明的胸肌顿时裸现,只是俊美的脸上没有多少情绪。

云容小脸顿时红了起来,急急别开了视线,当他贴身婢女那么多年了,侍寝自是常事,只是,她也记不起是何时开始,别说是侍寝,便是连贴身伺候都鲜少有过了。

“已经追至西疆了,还未入白狄,义父说那白衣男子可能是个幌子,但皇上仍是要咬着不放。”心中百味杂陈,却仍是镇定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

“除了白衣,脸上银白面具,还有其他特征吗?武功如何?”凌司夜又问到,双眸微眯。

“并不知晓,皇上不让打草惊蛇,但是确定他身上有黑色千丝纸鸢,殿下,往北边去的那人,或许不是救走玉邪的人。”云容蹙眉说到,皇上追踪的白衣男子,和殿下追踪到的白衣男子有诸多相似的地方,只是孰真孰假,难以分清。

“万重大山那边早做部署,本太子只是陪爱妃去游山玩水,可别惊动了众人。”凌司夜却没有回答,淡淡交待。

“奴婢明白。”云容早已起身,抿了抿唇还是上前,柔声劝道,“殿下,把心口上这伤疤给消了吧,再过段时间真消不去了。”

凌司夜却突然沉默了,蹙着眉,双眸看似专注,其实却是有些走神了。

“殿下,容儿给你上药吧,这好端端的身子,才半年不到就惹了那么多伤疤。”云容蹲下身子来,一脸心疼,小手轻轻地抚了上去。

“下去吧,回无泪地宫去,伤好了再回来。”凌司夜却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的手。

“是。”云容眸子掠过一丝无奈,很清楚他的性子,不敢再放肆,缓缓起身收拾了东西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凌司夜仍是蹙着眉,大手覆在心口上那伤疤上,故意留下的,那女人的罪证。

想起她方才的话来,竟是突然大笑了起来。

打扰了?

打扰他什么了?

竟然就这么被他吼了出去,真真一点儿也不像他这东宫的女主子。

仍是翻身埋首在锦被中,倦倦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竟是一整个下午。

大厅之中,唐梦慵懒地倚躺在凌司夜最喜欢的那贵妃暖塌上,披着件薄薄的毯子,不甘不愿伺候着拨着橘子。

“娘娘,这橘子吃多了牙会酸,尝尝这柚子吧,可甜了。”不甘小心翼翼地递上剥好的柚子。

唐梦却是推开,蹙眉道:“你们云容姐去哪了?”

这晚膳都已经吃过了,依旧不见凌司夜和云容,这么晚了,她该寻人了。

“云容这丫头估计是去她义父那儿了吧,殿下还在睡着呢。”回话的是桂嬷嬷,从外头进来,仍是一脸慈爱的笑颜。

唐梦挑眉看了她一眼,正想开口呢,却又被她抢了话。

“娘娘,殿下在云烟谷可没人敢多打扰,都睡了那么久了,你不去瞧瞧?”

唐梦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这桂嬷嬷,一下午就一直在掂量着小产一事,思来想去,就犹豫在是跌倒还是毒药这两个选择上了,要天帧帝相信定是要有人证物证的,人证,只能是天帧帝的人,物证再好办不过了。

“娘娘……”桂嬷嬷小心翼翼地唤到,被盯着有些发毛,相处有些时日了,自是知道这娘娘并非善类,只是,如此会猜到她现在心中的算计呢?

“伺候沐浴吧。”唐梦眯眼一笑,懒懒起身来,这证人自是桂嬷嬷和云容二人的,凌司夜既然全权交给了她,那么这场戏谁是主角,自然是她独自拿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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