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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心虫是什么东西?”玉邪还是第一回见到这么多奇怪的名字。

作者:猫小猫 当前章节:131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33

“噬心虫是什么东西?”玉邪还是第一回见到这么多奇怪的名字。

“估计是一种虫子吧,就单单这一页没写详细来。”林若雪答到。

“你方才说的依米花就是这个?”玉邪又回翻了一页,上头详细记载着依米花的效用。

“嗯,蓝色幽灵的解药,这花很是奇特,就只生长在戈壁上,只有四瓣花瓣,分别是红、黄、兰、白四种眼色。”林若雪解释到。

“倒是奇特。”玉邪笑着说到。

“嗯,不过这花,要用五年的时间来长根茎,第六年春天才会开花,就小小的一朵,就开两日就连同母株一起枯死了。”林若雪淡淡说到。

“笨女人,现在是夏季,哪里会有依米花,你还乐成这样!”玉邪不由得笑了起来,心下却暗暗记下了这花。

“你才笨呢,我就寻课母株,带回来种!”林若雪白了他一眼。

“那也得戈壁才行嘛。”玉邪挑眉,反驳到。

“我就试试,没试过怎么知道别的地方就真种不了了!这书上这么写你就这么信了?”林若雪反问到,亦是挑扬双眸。

玉邪无奈,耸了耸肩只得拥着超前而去,一路上却是小心翼翼地留着记号。

而另一边,隔着大片大片的山林,一样是茂密的丛林,虫鸣鸟叫,溪流淙淙。

小舟逆流而上,白衣男子就立在船头,手中捧着书卷。

经书上详细记载着蓝色幽灵的解药,依米花。

小舟缓缓停了留下了,男子下了舟,朝前方望去,两岸的鸟叫虫鸣声已经越来越弱了,再往前便进入毒瘴了。

唐夫人不仅给了这摘抄的毒经,亦是给了解药,一切想得那么周全,怎么就只让他一人来了呢?

这万重大山其实并非传说中那么可怕,只要沿着水路,只要识得天下万毒,定是能走出去的。

也不多思索,从来就是这样,不问原因,只问结果。

望着水中倒影,缓缓摘下脸上那半边银白面具来,缓缓蹲下颀长的身子,修长的手指仿佛无可奈何一遍打散了倒影,掬起清凉的水,泼了泼脸,该打起精神了,夜里就入毒瘴,夜里是血狐觅食的时候。

他也不知道就这么沿着这条溪流能不能寻出血狐来,若是寻不到,他就等吧,将毒经上的毒物尽数寻来,就在前方那片毒瘴里把血狐引出来。

突然会有种不想离开的感觉,就在这荒无人烟的深林里住下来,无鸟兽打交道,过着寂静的日子。

要是梦儿在,那该多好。

不过,她一定受不了这种安静吧。

这时,几道黑影落了下来,正是先前来探路的黑衣人。

“影少主,要沿着这水源一直走吗?”为首的那人恭敬问到。

“尽头寻到了吗?”唐梦淡淡问到。

“可同白狄。”那人如实答到。

“嗯。”唐影却没有多大反应。

那人蹙眉,又道:“少主,要不要改道?”

“寻到血狐,正好回去,需要改吗?”唐影反问,心下清楚,这帮人并非来开道了,而是来监视的,沿着溪流走,何须开道?

“是。”那人不敢再多说,正要隐去,却被唐影唤住了。

“太子殿下有消息了吗?”他知道,身后一直有人跟着,离得很远很远,但不是凌司夜。

“少主,我等皆在山中,怎么会知晓外头的事。”那人为难地说到。

“说。”唐影双眸骤冷,缓缓戴上了那银白面具。

“是,太子殿下一而再改道,最后在悬崖上,因凌妃娘娘刺杀,两人连马车一齐跌落山崖,至今下落不明,天帧帝已经软禁了唐府,天下通缉唐七少。”那人如实答到,跟着唐影那么久,知道这个男子杀人比宁洛少主还不会手下留情的。

虽大深山上,却仍旧同孤城那边保持着联系,靠的便是万重大山里再常见不过的白头鹰了。

唐影心下却是微微一怔,她刺杀他?

然而,随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原本那寒彻双眸不知何时早已温软如故,淡淡道:“两边都没有消息吗?”

“都没有,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天帧帝下的套,天帧帝想要空山,已经动手了。”那人恭敬答到。

“空山没有什么动静吗?”唐影继续问到。

“唐夫人没回去,殷娘也没回去,看样子是把守严密了,天帧帝身边那李公公被蛇咬伤了正修养着!”

唐影唇畔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他们离去。

“属下告退。”声落,一干人等皆是隐去。

唐影转身,足尖轻点,身形一幻,人早已落在了一旁高大的树上。

倚着粗大的树干,取出解药来,已经是被淹没粉的解药,依米花,这么好听的名字,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之时,纵使站在这离地面数十仗高的大树上,依旧看不到夕阳,茂密的森林挡去了所有的视线。

白色身影顿闪,竟是落到一旁一颗更高的大树上,穿梭而上。

终于,一片开阔,比远处那夕阳还高。

眺望整片连绵起伏的大山,看着夕阳缓缓而下,金灿灿的阳光渐渐褪去,整个片山林慢慢暗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直到缓过神来,天已经完全黑了,皓月当空。

身旁,五颜六色的千丝纸鸢悬浮了起来,折射着月光,流光溢彩,就如同拉着长长尾巴的精灵一般。

面对的那方面,正远远一小片灯火,应该是孤村吧。

也不知道,他那个小徒弟怎么样了……

孤村。

虽是刚入夜,却早已是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灯火最亮处莫过于村里刚竣工的那座宅邸了,谁都不知道这老夫妇俩如何一夜暴富的,却都知道定是同寄养在家里那孩子脱不了干系。

一如既往,吵闹声又传了出来,夹杂着锅碗瓢盆摔碎的声音,还有刻薄的怒骂。

邻里都习以为常了,谁都不敢出来劝说什么。

“你自己算算,从第一天到现在,你打破了我多少瓷碗,这可都是银子,你陪得起吗?白吃白喝就算了,还耍小姐脾气了不成?!”老太婆也不怒,就是轻摇着蒲扇,尖酸刻薄地说到。

“成,咱就把她当大小姐伺候,也就两个月,两个月后看她师父到底会不会回来!”老头子亦是闲适地抽着旱烟。

“我师父一定会回来的!”小娃娃虽小,个头只有桌上那么高,一身上下却透着一股韧劲。

“老娘也盼着他能回来,好跟我把这笔帐给算清楚了!”老太婆冷笑地说到,心里早就当那男子死了,入了万重大山根本就不可能回来的。

小娃娃没说话,重重地踩过那一地破碎的瓷瓶便要回房。

“站住!”老太婆却拦下了她。

“你还想干嘛?”小娃娃显然一脸不耐烦,她还要练功呢,没时间陪着两个老不死耗着。

“收拾啊,难不成你打碎了东西,还要老娘给你收拾不成?”老太婆一脸不可思议。

“那我就清清楚楚告诉你,你再招惹我,以后不管什么东西我都砸,砸了就别想我收拾!”小娃娃毫不畏惧,怒声说到,这二老就是成日里刁难她,想方设法要赶她走!

“臭丫头!”老太太终于是忍无可忍,直接就动了手,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小娃娃冷不防别甩地老远,小小身子瘫在地上,唇角血迹缓缓而下。

“你敢打我!”怒声,先前纵使百般刁难都不曾真正动过手。

“老娘我打你怎么了?老娘清清楚楚告诉你,你师父已经回不来了,你趁早离开,老娘我不是菩萨,供你白吃白住!”老太太亦是怒声,老早就想识破脸了。

“我师父定有留下银子的,你们这么个穷村子,你哪来建这府邸的银两?!”小娃娃反问,自是不相信师父会那么轻率就留下她的!

“这钱是我子女孝敬的,你还指望你师父留下银两给你不成?”老头子也走了过来,心下有些虚,更是大声壮胆。

“就是我师父留下的,你们要不要脸了,别以为村子里的人不说,你们就能心安理得,告诉你们,公道自在人心,我就是没有白吃白住你们的!”小娃娃站了起来。

然而,刚抬起头来呢,那老太婆却又是冷不防一巴掌扇了过来,厉声:“贱丫头,你在外面乱说了什么!”

血依旧溢出唇畔,小娃娃整个人贴着墙壁,缓缓直起身子来,抬起头,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眸却尽是血色,冷冷看着眼前的二老。

老太婆正要向前,却骤然止步,而身后老头子亦愣了。

“丫头,我们也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总之我们收留你三个月,就像你师父说的,三个月后他没回来,你就走!”老头子开了口,这才想起这小丫头会点武功的,否则他们也不至于今日才动手。

“罢了罢了,就多留你两个月!”老太婆缓过神来,心却是虚的,这孩子的眼神竟会如此恐怖!

二老相视一眼,便急急要走,然而,小娃娃却淡淡开了口,声音冷得骇人,根本不似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该有的声音。

“可是,我不想留你们了。”

话音方落,只是红色的身影掠过,顿时两个惨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咿呀,门开了,小娃娃头都没回,缓缓走了出去。

屋内,二老早已躺着了血泊之中,双目大睁,根本还未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小娃娃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小溪旁,愣愣地看着水中的倒影,顿时站了起来,一脸惊慌失措,为什么脸上会有血呢?

拼命地抹擦,这才发现自己双手早已沾满了血迹,终于完全地缓过神来了,怎么这样!

“怎么这样!”

“我做了什么!?

哭得,叫声,扑到水里,拼命地洗,狠狠地擦,她杀人了,她一定是杀人了!

一直忍着了,为何还会忍不住!

师父教她武功可不是让她杀人的,师父那么爱干净,一定不喜欢她这沾满血迹的手的。

她不想这样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就像入了魔一般,控制不住。

也不知道洗了多久,哭了多久,拖着疲惫不堪的小小身躯上了岸,整个人重重趴了下去,毫无一丝力气。

师父,你快回来了吗?

给读者的话:

咳咳咳,今天终于早早能更新啦!预告,大梦小梦就快相遇了。

收费章节 257救她&魔道

天已经朦朦胧胧亮了。

孤村依旧是一片寂静,阡陌小道上,空空荡荡地,只有早起的飞鸟掠过,留下声声鸣叫。

不一会儿,马蹄声便远远传来了,哒哒、哒哒、并不多快。

马上的男子低沉地双眸,他不笑的似乎,便这么高高在上,尊不可侵,凌厉而冷冽,拒人千里之外。

然而,紧拥在怀中的女子却是一脸慵懒而闲适,睡得正香,一路而来,皆是这么理所当然地在他怀里睡着,这几时间行了那么长的路却是没有一丝疲倦。

沿着小溪流而上,男子瞥了溪边那似乎昏迷的孩子一眼,并没有多在意,蹙眉朝山林里望了去。

终于,到了。

万重大山!

这一路,依旧是沿着唐影引他们而来的路线。

这时,前方密林里,一艘小船缓缓驶了过来,撑船的正是萧老,一靠岸便是快步而来。

“殿下!”萧老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兴奋。

凌司夜却是蹙眉,眸中掠过一丝不悦。

果然,怀里的人醒了。

唐梦仍旧睡得有些迷糊,靠在凌司夜怀里,凝眉看了萧老一眼,又看了看四周,淡淡道:“这么快就到了?”

“嗯,再睡一会吧?”凌司夜柔声说到,轻轻抚拍着她。

唐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萧老,双眸迷茫,视线又回来凌司夜脸上,淡淡道:“司夜,你也休息吧。”

“嗯,乖,再睡一会儿。”凌司夜说着将她压入怀里,仍是轻轻抚拍。

唐梦竟是就这么安安分分了,又睡了过去。

萧老低着头,许久未见,这两主子的关系似乎有些为妙了,难得见这太子殿下能有这般耐性哄人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凌妃娘娘还没完全醒呢,否则这太子殿下哪能这么轻易安抚人,而凌妃娘娘又哪里会那么女人。

“殿下,唐影入山后便没有留什么线索了,属下差人追了好几日才追上,他一直沿着水路走,从未偏离过。”萧老这下子懂得低声轻语了。

凌司夜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一路同唐梦争辩了好几回,仍旧是想不明白,唐影自幼在唐府长大,同白狄岂会有牵连。

然而,有一点可以肯定,白狄也在找血狐,唐影在这里面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殿下,属下已经搭好了帐篷,要不要入了山在休息?”萧老低声问到,早已准备了好一切,铺好了前路,跟着唐影走,一路几乎是不曾遇到什么困难,所有毒物皆被他驱走,或者,可以说是唐影为他们开了道。

凌司夜朝山里望了一眼,这才抱着唐梦,凌空而落便朝小船而去。

萧老跟在后面,亦是不经意地瞥了一旁那昏睡的小娃娃一眼没有放在心上。

“可有看见血狐出现?”凌司夜低声问到。

“没有,殿下,这偌大的山林里,怎么找那狐狸?”萧老疑惑不已。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冷笑,道:“跟着他便是。”

父王估计要动手逼问唐夫人了,或许,跟着唐影比逼问唐夫人还来得快一些吧!

刚要踏上船去,唐梦却急急伸手搂住凌司夜的脖颈,道:“等一下!”

这声音,显然是清醒了。

凌司夜一愣,脸上有一丝不自在的神情闪过,这女人方才是真醒了,还是没醒?!

“怎么了?”蹙眉问到,将她放了下来。

“那儿有个孩子。”唐梦说着便走了过去,亦是刚刚醒的,不经意给看见了。

“越来越爱多管闲事了。”凌司夜嘀咕了一句亦是跟了上去。

唐梦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将那孩子翻了过来,蹙着眉头,轻轻试探了下鼻息和脉搏,这才松了口气,还活着。

凌司夜却是站在她身后,冷眼旁观着。

“这孩子长得真精致,也不知道谁这么狠心给丢在这。”唐梦叹息着,轻轻锊去小娃娃脸上的发丝,抚着她的小脸,却是骤然蹙眉,似乎,发烧了。

回头看凌司夜,勾了勾手指,道:“过来。”

“你想做什么?”凌司夜蹲了下来,却是拉起那孩子的手,挑眉看着唐梦。

唐梦心下顿时一惊,只见这孩子小手上,五指缝隙里隐隐有残留的血迹。

“这孩子哪来的?”很显然,不会是村庄里的,这条路线早已研究地透彻,这孤村在平凡不过了。

“唐大人,你是不是越来越好事了?”凌司夜笑着问到,事不关己高、己不劳心,这才是她唐梦的风格。

唐梦一愣,随即淡淡笑了起来,道:“救吧,毕竟是个孩子,就当我这个不称职的娘为咱那娃娃积点德。”

凌司夜心中顿时一紧,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原来,还一直惦记着呢。

唐梦隐隐叹了口气,一把抱起那小娃娃来朝小船而去。

凌司夜缓过神,追了上去,却是接过那孩子,另一手牵着她,十指相扣,很紧很紧。

萧老撑着船,很快,小船便渐渐消失在密林中。

唐梦小心翼翼地照顾着那小娃娃,凌司夜亲自替她把了脉。

萧老这船虽小,各类药物却是应有尽有,入这万重大山,危机重重,毒物众人,岂能没有准备。

萧老并没有再往前而去,而是隐在入山的密林中等着主子下令。

“你说这孩子是哪里的?难不成从山里出来的?”唐梦看着怀里的一脸苍白仍旧昏迷的孩子,眸中隐隐有些心疼。

“醒了就送她走,这孩子不简单。”凌司夜淡淡说到,虽明白唐梦的为何心软,却戒备依旧,毕竟他们此行亦是不知多有些凶险。

“长得真漂亮,就像个瓷娃娃。”唐梦淡淡说到,早已亲自替这孩子梳洗打理了一番。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话。

“喂,去村子里寻套衣裳来,漂亮点的。”唐梦推了推他。

凌司夜蹙眉,不动。

“去呀,她这衣裳都脏成这样了。”唐梦催促着,根本就没把凌司夜方才的话放在心上,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很喜欢这小娃娃。

凌司夜隐隐叹了口气,便起身出了船舱。

“之前见过这娃娃吗?”凌司夜低声,蹙眉看着萧老。

“没见过,属下追着唐影的线索,也没在孤村多待,就直接入山了。”萧老如实答到。

“去寻村子里打听打听,顺便替她带套衣裳回来。”凌司夜说罢便在船头坐了下来,入了大山,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唐梦半步的。

“是。”萧老应声而去。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虫鸣鸟叫,凌司夜一手搭在支起的腿上,懒懒地坐着,另一手却把玩着一直五彩千丝纸鸢,正是那日在留梦阁在唐梦手里发现的。

空山的长老们只说了那日唐影血洗空山顶之事,其他的,亦是皆不知晓。

这个男子究竟同真正的唐梦有多少回忆呢?

这五彩千丝纸鸢,除了是他白狄之人的象征,还有其他什么意义呢?

这一路的线索,皆是千丝纸鸢,如此明白地公开自己的身份,他想告诉他什么吗?

是敌?是友?

白狄鬼宗,桂嬷嬷的话到底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这时,唐梦掀起了帘子来,一眼便看到他了。

“你倒好,打发萧老去了吧。”笑着走了出来。

凌司夜回过头,道:“本太子何时成了下人,供你使唤了?”

“怎么,不愿意呀。”唐梦在他身后止步,高高的睥睨他,却瞥见了他手上的五彩千丝纸鸢。

“看本太子心情。”凌司夜笑着说罢便又回过头去了。

唐梦挨着他坐了下来,取过那黑色千丝纸鸢来,道:“唐影的武功很高吧。”

她心中多多少少有猜测的,多年前便能自由出入空山,血洗空山顶,如今怕是更高深莫测了吧,唐夫人都能中他的毒,他哪里学来这武功呢?

“怕是魔道了。”凌司夜淡淡说到。

唐梦心下明白,没多说什么,靠在他肩上,对着掌心的纸鸢呵了一声,“起!”

千丝纸鸢并不动。

“做什么呢?”凌司夜不解地问到。

“唐影总能让它飞起来。”唐梦淡淡说到,知道,离他很近很近了,突然有些想他,亦有些畏惧,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原来一直隐忍着那么多,却不知这五六年来,自己悉心呵护的早已是别人了。

留梦阁那夜,他一定在吧,一定很痛很痛吧。

凌司夜取过那纸鸢来,立在掌心中,淡淡一声“起”,纸鸢竟就这么飞了起来。

“你怎么办到了?”唐梦蹙眉。

“把力道集中在掌心中的一处便可以了。”凌司夜笑着说到。

唐梦取下那纸鸢来,照着凌司夜的话做,一声“起”,果真那千丝纸鸢就飞了起来。

“成功了!若雪那丫头可是练了好几回了!”唐梦一脸笑颜。

“梦儿,我们等父皇的消息吧。”凌司夜淡淡说到。

唐梦心下一怔,自是明白,不好同唐影正面对峙,如果他真的也在寻血狐,事情就很麻烦了。

“嗯。”点头,答应,也不多问。

顿时沉默,只有那五彩千丝纸鸢悬浮着。

唐梦眸中尽是复杂,认真静下心来,却突然迟疑了,到底该不该告诉唐影真相呢?

让他面对唐梦的遗忘,还是让他面对唐梦的离开?

似乎怎么做都是残忍的。

他这么苦心算计,从在她身旁安排了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到相府鲛人一案开始引凌司夜注意,在到现在,一路将他们引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唯一一点可以肯定,定不会加害于她的……

白狄皇城。

一片繁华之景,然而最多的不是商旅而是游人。

皇城里最多名的便是那白玉皇宫了。

几乎整座宫殿皆是白玉所砌,反到白狄皇城者,虽不能入宫,却皆会花几日时间,沿着宫墙一路观赏。

单单是外观便是令人流连忘返了,更别说是宫内,然而,能入宫者却鲜少。

除了朝中大臣每日早朝外,机会无外人能入,白狄王室人丁凋零,如今便剩下凤舞女皇一人,是昔日太子殿下留下的独女了,亦非正妃所出。

谁也不知道为何太子妃失踪后,太子殿下就没在纳过正妃,亦是不知道为何太子殿下即将继承皇位之时为突然抱病而去。

那么多年来,朝中大小事宜皆有宁亲王处理,朝中大臣亦是一度以为宁亲王这个外戚终有一日会夺权篡位,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宁亲王尽心辅助女皇,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篡位的苗头,而朝中大臣亦皆是尽心尽力,如此怪异的现象,着实少见。

宫中,果真是奢华无比,座座宫殿皆是玉石装饰,然而,这掌握了诸多玉矿的皇室来说并不算什么。

放下朝,白玉石阶上,大臣们交头接耳,纷纷朝宫外去。

凤舞就站在一旁高台上,看着众人,一脸的落寞,宫里的身后是寂寞的,偌大的宫殿,其实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主子。

“皇上,想什么呢?”宁亲王走了过来,恭敬问到。

“舅舅,你带我去奴宫看看吧!”凤舞转过头,这才兴奋了起来,至少,还有个舅舅没走。

“皇上,这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宁亲王正色,一脸严肃。

“舅舅!我就微服过去,那边的人估计也认不出我是谁来!”凤舞不依不饶了起来。

“皇上,这宫里便该有皇者的样子。”宁亲王仍是严肃,拨开凤舞拉扯的手。

凤舞蹙眉,不悦道:“王爷,你也该回去了。”怒怒说罢,便是转身大步朝寝宫而去,身后不远处一大群婢女奴才连忙快步跟上。

直到凤舞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宁亲王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俊冷的脸上渐渐流露出无奈之色。

站在这高高凌霄台上,背后是富丽堂皇的宫殿,而眼前,放眼望去,便能将整个皇城尽收眼底,不知道太子殿下何时才能归位,何时才能凌霄九天,一统这片大陆。

身后,白衣幻现,是欧阳晴明。

“宗主,奴宫新到的一批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低声提醒,恭恭敬敬。

“多少?”宁亲王淡淡问,入奴宫者,皆是有事求宁亲王,主动而来,只是,当年的唐影,是他主动邀请来的。

“通过考核剩下十五名。”欧阳晴明如实答到。

宁亲王没再多说什么,便转身慢步朝右而去。

皇宫右侧,最外围的一座高塔,直入云霄,尤其醒目,皆是黑色玉石砌成,远远看去便是阴森无比,这便是奴宫了,一层一层,皆是考验,达到最第十九层放可许下未完心愿,定下契约,一世为奴。

世人皆只这是奴宫,却不知这亦是魔道的一部分,十九层之上,便是魔道。

收费章节 258大患

万重大山边缘,一条溪流缓缓流出,掩藏这密林中的小船已经停了整整一日一夜了。

船头,凌司夜和唐梦想傍而坐,沉默了许久,唐梦利索地退去鞋袜,赤足拨弄着水,时不时扬起一阵阵水花来。

凌司夜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而船舱里那小娃娃依旧没有醒来。

“该启程了。”凌司夜终于开了口。

唐梦一愣,道:“那孩子怎么办?”

“杀了。”凌司夜淡淡答到。

“不成。”唐梦立马否定。

“她很危险。”凌司夜认真说到,萧老从村子里打听了一切,这孩子怕真是唐影留下的了。

“她只是个孩子!”唐梦微怒说到。

“那两夫妇的死相你也看见了。”凌司夜轻轻将她揽了过来,这孩子不过五六岁,竟能如此狠绝,她若真是唐影的弟子,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孩子入了魔,且自己控制不住魔性。

唐梦心中一怔,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萧老回来后,她和凌司夜亲自去了一趟,死在那大屋子里的那对老夫妇很明显是血尽而亡,这个屋子遍地的血迹,犹如人间地狱。

这个孩子,很危险很危险。

今不除,他日必是大患!

凌司夜见她不语,放开了她便要起身。

“等等!”唐梦连忙拦住,紧紧拉住他的手,道:“我们带着她吧,交给唐影处置。”

凌司夜一愣,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她至今还是那么相信唐影,似乎从未担心过,唐影会与他们为敌。

如今,他却是百般不愿意面对那个男子。

“也好。”淡淡说罢便朝船尾而去,耽搁了一日一夜了,该启程了。

唐梦回头朝船舱里看了一眼,隐隐一声叹息,回过头,狠狠踢起一阵水花来,不知为何,很难受很难受。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妇人之仁了。

很久很久以后,当她回忆起此时的决定,她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船头,凌司夜负手而立,颀长的身姿,一袭黑衣,隐隐透出神秘而凌厉来。

“殿下,这娃娃留不得啊!”萧老低声劝说到。

“唐影入山有一个多月了吧?”凌司夜淡淡问到。

“错不了的,这几个月来,孤城就来过他一个外人,这娃娃定是他留下的,一会醒来问问她师父是谁便清楚了。”萧老很是肯定。

凌司夜不再开口,心下却是诸多不解,这孩子哪里来的,为何他会教她武功,为何教了却还要把她留下?

“殿下,会不会就是白狄魔道的人?”萧老猜测到。

“启程。”凌司夜却不再多谈,目视前方。

萧老一脸担忧却不敢再多开口。

小船终于动了,往越茂密的林子里缓缓而去。

这小两口就这么一人在船头,一人在船尾,凌司夜亦是坐了下来,一手随意搭在支起的腿上,另一手把玩着小金刀,看似随意而闲适,犀眸里却是慢慢的戒备,从此,便是入了万重大山了。

船尾,唐梦依旧是踢着水花,溪流冰凉凉的,四周越来越阴凉,在盛夏即将到来之际入山林,却是个避暑的好选择,然而,她心中亦是明白,这一路凶险,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寻到血狐走出来。

摊开手掌来,五彩千丝纸鸢立在手心处,运气,凌厉地一声“起”,那千丝纸鸢便缓缓飞了起来,似乎同她心有灵犀一般,围着她转。

突然想起,紫阁顶那小阁楼里,满屋子漂浮的千丝纸鸢,他该费了多少功力才能办到的,那似乎是他留给她最后的回忆了,还有一纸信函,无关紧要的几个字,无非是说他要远去空山了,从此不再做她的替身,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惹唐夫人生气,不要给他寄信,仅此而已。

他就这么怕忘情反噬吗?就这么只字不提,就这么看着她为人妻,独自默默地离开了吗?

如此真是这样,是不是再见之时,是友,不是敌呢?

或者,如何是她告知了他一切真相呢?

又会是友,还是敌?

离开空山后,便一直在思索着,一直在犹豫着。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真的很想很想还给他一个安然无恙,活蹦乱跳的唐梦啊!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偶尔的鸟叫虫鸣,还有淙淙的水声便不再有任何不属于这里的声音了。

良久,唐梦回过头,凌司夜不知何时已经在她身后了。

仰头看他,紧笼着眉头。

“老太婆。”凌司夜不悦地碎了一口,伸手替她抚平眉头。

唐梦撅嘴,拉着他坐了下来,靠在他肩上,终于是开了口,问道:“司夜,如果你一直等我,等了好几年了,却有一日突然有人告诉你,不用等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回来了,你会不会很难过啊?”

“废话。”凌司夜淡淡答到。

唐梦连忙直起身子看他,道:“那我们先别告诉他吧?”

这时,那五彩纸鸢突然落了下来,就落在凌司夜手上,随意的一声“起”,便又让它飞了起来,唐梦知道,以她目前的功力,根本还不能那么轻易办到。

“你决定吧。”凌司夜笑着答到,这件事,他,或许,没有决定权吧。他只知道,即便身边这个女人是真的唐梦,他亦不会再放手的。

“我再想想吧。”唐梦又依偎了过去,心中苦笑,何时也成了这么犹豫不决的人了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却不知道身后船舱内那小娃娃已经醒了。

林夕缓缓睁开双眸来,顿时警觉,一下子蹦了起来。

打量了四周一眼,满腹的疑惑,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记得自己杀了人,然后就跑到小溪边了。

一身干净的衣裳,连发髻都梳地整整齐齐的,是谁救了她吗?

小心翼翼地掀起竹帘子来,心中顿时大惊,只见前方一对男女相拥而坐,身旁一直五彩千丝纸鸢就围绕着二人飞着。

纸鸢,五彩的!

是师父回来了吗?

是师父回来接她了吗?

师父呢?!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

收费章节 259答应

“我师父呢?”

干净的声音,带着些稚嫩,透着些心急。

“我师父在哪里?”

凌司夜和唐梦齐齐回过头。

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掀着竹帘,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二人看,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干净而清澈,隐隐有一丝迷茫。

怎么都不似一个嗜血的魔童。

“我师父呢?”

小娃娃走了出来,赤着脚,仿佛刚睡醒一般,四下观望着,找着师父。

“你们是谁呀?我师父呢?”小娃娃已经走到了跟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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