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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的哭声,那个男子的哭声,第一回听到,就像个孩子一般求她。.2

这群蓝色幽灵至少能撑个三日三夜,血狐定该嗅出味道了吧!

银白假面之下,双眸不再静敛,深邃而犀冷,直盯着前面那道光束,血狐,他势在必得!

收费章节 265唐夫人的打算&东宫出事

帝都。

唐府仍旧是存在大批禁军的包围之下,即便唐大将军已经被带走了。

大厅中,唐夫人静静地坐着,阴沉着双眸,六个少爷分立在一旁,谁都不敢开口,府上这般突变,他们才知道原来空山的实力是那么强,强到足以让天帧帝觊觎,亦是这个时候才知道空山戒律堂是那么可怕,可怕到母亲不得不投靠朝廷来保住唐府。

原来前阵子住在府上的那妇人便是殷娘,戒律堂的堂主!

一室寂静,气氛诡异到了极点,管家远远地侯着,都不太敢接近唐夫人了,唐大将军被带走后,她的性情便是大变,没了一贯的柳眉慈眉,而是凌厉而决绝。

这时,匆匆忙的脚步声传来,来者是一个佩剑婢女。

“掌门,空山剑武长老来信了。”婢女说着小心翼翼地递上信函。

唐夫人接过,并没有多在意,剑武来信无非是询问血狐一事,最多提供最新的消息,然而当她打开那信函来时,整个人却怔住了!

唐梦同太子殿下竟然去了空山!

“唐梦同夫婿客留山中两日,大师兄请出师父令牌,召殷娘回山。”

就这么一句话,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这是什么意思!?

唐夫人一下子便站了起来,心中大为不安,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要废了她这个掌门吗?

惩罚要开始了吗?

剑濯长老竟然请出师父的令牌来。

当初是他们一致答应给她时间的,一致答应原谅她这个小师妹的。

还有半年的时间,他们要反悔吗?

他们要违背那当的契约吗?

唐梦同太子殿下倒是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凌司夜!

看样子她真真是对这女婿太过大意了!

大少爷唐天擎见母亲脸色骤变,终是忍不住,上前问到:“娘,到底出什么事了?”

唐夫人看了他一眼,将信函递给了他。

堂天擎看了一眼,却是没有多少惊诧,道:“娘,你不是早决定归顺皇上了吗?又何惧怕空山怎么决定?”

在他们眼中,父亲被留在宫中为人质,母亲告诉了李公公如何寻血狐,以及血狐为何会失踪之事,这早就是一心一意归属朝廷了的!

“归顺?”唐夫人却是冷笑起来。

她如何会真正归顺,天帧帝如何都不会想到,还有一个唐影在寻血狐,如何都不知道她同师门定下的契约,年底若是寻到血狐,唐梦便是空山掌门。

空山的所有矛头便是指向了她的夫婿,而是指向凌司夜!

她本不想多牵扯朝廷的,怪只怪凌司夜纠缠着唐梦不放!

“娘,孩儿不明白。”大少爷真真就摸不透这母亲的心思,亦是理解不了她的一些做法,如果不是归顺,那又是什么呢?

“天擎,你真认为空山就敌不过朝廷吗?单单是四大毒灵便足以挡住朝廷的千军万马,一兵一卒都休想入空山半步,且不说空山的收藏了世间千万种毒物,随意一种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在皇宫里扩散,乃至整个帝都!”唐梦双眸阴沉了下来,天帧帝若非顾忌这事,又何须拿她夫婿当人质呢?

只是,他不知道,待血狐寻到,唐梦为掌门,她便再与空山无关了!

唐天擎大惊,连连退了几步,一旁五位少爷亦是一脸惊诧,母亲这话是何意?

“娘,你的意思是……”唐天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所听的,母亲这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她在等,在等唐影寻到血狐,在等有朝一日断绝了与空山的一切纠葛,在等着空山把矛头指向太子殿下,在等着空山与朝廷为敌,而她,全身而退!

“师门先逼我,而后朝廷逼我,呵呵,天擎,你会不会觉得娘自私呢?把你七妹推了出去?”唐夫人径自笑了起来。

“娘,至少你这么做能保住唐府对不对?”说话的是四少爷,他并不太懂,只知道,如果一切按照娘的计划下去,唐府却是可以全身而退,与空山断绝了牵连,而后又不会得罪朝廷!

“娘,只要四大毒灵守住空山,空山不会恐怕,朝廷确是奈何不了的,难不成就不能同长老们商议吗?我们一起回空山去!”六少爷很是天真!

“呵呵,如果回得去,如果空山容得下你爹爹,我同他二十多年前就不会出山了,也不会丢了血狐,更不会定下那寻血狐立掌门的契约了!”唐夫人看着这六个儿子,眸中原本的凌厉这才渐渐消失,这六个儿子虽不是亲骨肉却皆一心护着她,而自己那女儿,不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即便知道了她同夫婿一路艰辛的爱恋,即便知道了她同空山的契约,都仍旧是违逆她!

“娘,现在空山是何意,违约吗?”唐大少爷蹙眉问到,他亦认同母亲的做法,保住唐府上下,这才是大局!

“约不容毁,待殷娘来了便只分晓。!”唐府亦是蹙眉,她相信,当年同她定下契约的殷娘不会如此轻易毁约的,何况,唐梦嫁给太子一事她亦早就知道了。

更何况,殷娘还有把柄在她手上,不止是丢失的毒经,还有她丢失的儿子!

无论唐梦和凌司夜在空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这约定定是要执行到年底的。

待唐影寻到血狐,她当然是要替唐梦恢复记忆的,这忘情的解药还是唐梦亲自寻出的,噬心!

她倒要看看同凌司夜如此恩爱的唐梦记起一切来的后,在唐影和凌司夜之间为如何抉择!以她对女儿的了解,谁都不选,便是入空山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如此算计着,如此谋划着,仿佛一切都天衣无缝,就等着唐影寻回血狐了。

她如何会知道她的女儿早在六年前就死在她手中了,如何会知道如今的唐梦一心只向着凌司夜,对唐影除了心疼怜悯,无能无力,又如何会猜到在唐梦的帮助下,凌司夜要躲过四大毒灵占了空山其实是轻而易举的!

当然,她更不知道,背叛她的惜爱,并非归顺朝廷,而是服从于白狄。

这一切的背后,还有一个白狄在……

“白狄?”

云容一脸惊诧看像李公公,怎么会这样。

东宫已经全在天帧帝的控制之下了,任何消息都没有传出。

该怪凌司夜太过大意,还是,天帧帝太过小心?

亦是无意之中,天帧帝发现了凝红珠是假的!

“容儿,别怪义父没提醒你,皇上撤换掉宫中所有奴才,必定是不会让任何消息传到殿下耳中的,你若在不自量力,义父也保不住你!”李公公认真提醒,手中捏着的便是云容放要送出的密函。

“义父,这么所他们是为淑妃报仇而来的了?”云容问到,方才听了淑妃之死的真相,迟迟都不敢相信,原来真相是这样,原来这才是二十多年白狄同天朝断交的真正原因。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告诉殿下!

只可惜,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皇上不知道殿下究竟想做什么,单单因那假的凝红珠便开始提防他了,只要他寻回血狐,其他的任何事都不再告知。

这笔帐定是会等殿下回宫来算的,她突然就有种冲动,告诉殿下一切,告诉他不要回来,这么多年的精心安排,不过是要摆脱皇上的控制,既然如此,既然出宫去了,那么就别回来了!

“皇上一直避开他们,就等着西界的宝藏到手,军饷充足了,正是对白狄动兵!”李公公说到。

“义父,殿下可能就一时贪玩,留下了凝红珠,或许他拿到的凝红珠本就是假的,皇上那边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云容问到,不会出卖凌司夜,即便是天帧帝怀疑了,她依旧什么都不会说的。

“皇上没马上召他回宫,这还不算是余地了吗?”李公公反问,正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否则天帧帝岂轻易放过太子。

“皇上就打算瞒着殿下一辈子吗?”云容又问到,她心中清楚,皇上急着寻血狐定是忌惮白狄再有什么行动,真不知道殿下知道自己生母的故事会是怎样的反应,本就痛恨着他父王,若是知道了,定是更痛恨的吧。

“皇上正等着西界那一笔财富来扩军,他要成为一代霸主,要统一这天下,任何人都阻拦不了的,即便是太子殿下,容儿,当奴才的,选对主子很重要,忠于皇上才是正确的选择。”李公公淡淡说到,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太子以后会有机会继承皇位,成为主子。

“云容明白。”云容点了点头,没再多开口。

选对主子很重要?

她不懂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也不会去在意,只知道认定了主子,便是一辈子死心眼跟到底,即便她痛恨凌妃,但是心下仍旧恩怨分明,冤有头债有主!

“你明白便好,这东西义父这一回就当没看见,若再有下回,休怪义父不留情面!”李公公认真说得。

“容儿多谢义父!”云容起身欠了欠身。

李公公看了她一眼,隐隐一声叹息,这才起身离去。

正出门没多远便见桂嬷嬷远远而来了。

“李公公今日怎么有闲到东宫来了?”桂嬷嬷很是热情,她的身份,这宫里如今只有云容那丫头知道了,凌司夜其他的心腹皆被天帧帝给撤掉了。

李公公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便快步离开了,今日又是皇上到紫阁去的日子了。

紫阁那太虚道长甚得天帧帝的心,有时候天帧帝竟是会在紫阁过夜,不回宫了。

桂嬷嬷看着李公公远去的背影仍旧是一脸慈爱的笑颜,转过身正见云容站在门口盯着她看。

“云丫头,老身早告诉过你了,不用徒劳,这宫里现在就连苍蝇都飞不出去的。”桂嬷嬷笑着走了过去。

“你便是白狄的人吧!”云容冷冷问到。

桂嬷嬷骤然一惊,这丫头知道了什么?

“你最早的主子是白狄的太子妃吧。”云容说罢便是转身进屋。

桂嬷嬷连忙跟了进去,蹙眉问到:“李公公知道了什么?”

“莫怕,这宫里谁都没有怀疑你这老太婆。”云容冷笑地说到,义父一告知她淑妃的身世,她便猜到了,殿下当初甩掉桂嬷嬷不正是怀疑这嬷嬷的动机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桂嬷嬷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一脸戒备。

“嬷嬷,你为何说殿下是鬼宗少主呢?你白狄明明只有魔道,而鬼宗明明就是西界,太子殿下的身份似乎……”云容欲言又止,亦是猜测,不敢轻易下定论,隐隐不安着,这里面似乎有大秘密,连天帧帝都不知道的大秘密。

“哈哈!”桂嬷嬷却是大笑了起来,道:“云丫头啊,没想到会是你最新发现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云容却骤然伸手,掐住了桂嬷嬷的脖颈。

桂嬷嬷唇畔泛起一丝冷笑,仰着头,道:“你对天起誓,一生一世衷于太子殿下,不离不弃,我便告诉你!”

“我对殿下的衷心与否,不许要上天知道,更无需对上天起誓,倒是你白狄,究竟想做什么,究竟在宫中埋伏了多少人!”云容厉声,手中力道加重,即便是只剩左手,却是早已习惯了,武功丝毫没有受影响。

“司夜是淑妃同白狄太子殿下之女,是白狄王位仅剩的继承者,是白狄将来的王!”桂嬷嬷虽说着艰难,却是字字清晰。

云容心下大怔,松开了手,这个身份同她猜测的相差无几,只是她一直不敢相信罢了!

桂嬷嬷轻咳了几声,道:“信不信随你,只是你若告发了我,怕是殿下要有难了。

毫无疑问,天帧帝若知道凌司夜身世,怕是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云容没有说话,紧蹙着眉头,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抬起头来,道:“我需要证据,这不过是你片面之词。”

她相信桂嬷嬷是白狄之人,相信白狄早已布下了许多算计,从唐影在相府出现开始,殿下就陷入这才阴谋中了,然而,殿下身世一事,却需要十足的证据她才敢相信。

“证据?白狄所作的一切只为引殿下亲自去发现自己的身世,因为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否则早就告知了,何必百般算计引殿下去怀疑,去探究,你若要证据,带有朝一日殿下能质问皇上了,那便是证据。”桂嬷嬷仍是淡淡说到。

云容看着她,双眸尽是复杂,如今看来,不论此事真假,都要想办法告诉殿下!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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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费章节 266忽悠&血狐现

皇城郊外。

紫阁依旧是门前车马稀,清净地有些萧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帧帝下了秘旨,还是这寺庙中那定如师太有意为之,这段时间来,紫阁已经不似以前那样会定期会有贵客来访,剩下唯一的客人便是天帧帝,早几次都是不定期而来,到后面却是定期了,因为太虚道长的要求。

天帧帝的身份早已公开,然而太虚道长却依旧是那份爱理不理的态度,完全没有任何恭敬,更别说是畏惧。

似乎偏偏就是这态度引得天帧帝不怒,反倒是欣赏而好奇。

今日,依旧是午后,没有任何声张,质朴的马车缓缓停在紫阁大门前,只带了几名随行的侍卫,还有李公公。

落了马,仰头看了一眼高高的紫阁,若有所思,道:“这最上面的小阁楼可有住人?”

“奴才打听过了,那正是太虚道长住的地方,这紫阁中无人能进。”李公公如实禀,早就将紫阁的一切都查了个清楚。包括这定如师太的出身,还有这紫阁是如何建于何时,为何而建。

“太虚道长过些日子就要云游去了,朕是不是该同他说个明白了?”天帧帝蹙眉问到。

“皇上,你若是留人,谁人敢不留?”李公公答到。

“呵呵,朕看这太虚就是敢不留之人!”天帧帝笑了笑,这才迈开步子,朝院中走去。

“皇上若是定如师太出面,依奴才看定能留住太虚道长!”李公公低声说到。

“此话怎讲?”天帧帝没了平日里那一贯的凌厉,这似乎是每个帝王的天性一般,在长生不老,永保帝位的巨大诱惑面前,总是会丧失些理智,更有甚者,会对那故弄玄虚,弄虚作假的江湖术士惟命是从。

“奴才都查地清楚了,定如师太出自南方一个名叫拜月教的教派,后来离开那教派后,周游各地宗教,潜心研究各个教派宗旨,而开创了紫阁里,宽容如佛、超脱如道、博爱如基督这三大信仰来。”李公公详细地说到,却不知,其实这定如师太不过是当初红楼里的一个老嬷嬷,唐梦认为她甚有慧根,便带到紫阁来了,什么出身,什么过去,皆是唐梦一手包装起来的,若说佛,若说神,唐梦便是她们的佛,她们的神了,谁有慧根谁有悟性,皆是唐梦说的算,谁都不知道她的判断标准是什么。

而太虚道长便是唐梦在醉生梦死的酒窖里挑选出来的一极有“悟性”的大师!

此时,太虚道长正负手,临风而立,在楼上俯视着紫阁的一切,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道袍,腰间悬着个葫芦酒壶,不见以往那不离手的拂尘,白衣用玉惯束起,须髯被风吹起,远远看去就真真是个谪仙一般的人物,有道骨有仙风。

想必之下定如师太倒是低调了很多,一袭墨色道姑袍,走了过来,问到:“那么多日了,主子给的那副药方你可全弄懂了?”

太虚道长锊了锊白须,慢悠悠道:“似懂非懂,懂亦是不懂,不懂亦是懂。”

定如师太定是沉下了脸,一把狠狠朝他腰上掐了去,低低道:“少同老娘装疯卖傻,天帧老儿吃你这套,老娘还不知道你谁?”

太虚道长顿时弓下了身子来,赔笑道:“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

“这么久了,你倒是弄懂了没有,也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回来,她可是交待得清楚,她回来的时候,定是要这皇帝对丹药上瘾的!”

太虚道长瞧楼下看了一眼,天帧帝已经等上阶梯了。

收起一脸玩笑来,认真,低声道:“主子给的这东西,不仅掺了汞,还掺了罂粟,分量要是没把握住,一两次就会被那老狐狸察觉到的,我得再研究几日。”

“罂粟?”定如师太不解,这不是很昂贵的止痛药吗?

“正是,这罂粟要看如何用,量少为药,量多了便是毒,这一旦上瘾了,休想戒掉!主子的药方里没有罂粟的,是外加上去的,她老人家让我自个掂量药量,依我看还是被用得好!”太虚道长认真起来,却是有大师的模样,不苟丝毫。

“那你赶紧决定呀,这夜长梦就多,胃口不能吊太久了,你没见他身旁那李公公,什么都查,什么都问。”定如师太一脸的担忧。

“那也得那皇帝先开口,咱总不能主动就给吧?再说了他若开了口,咱定是要为难他寻好些个药材来的,主子还交待了一样,要什么黑勾玉粉的。”太虚道长便说着便整理着道袍,时间算得很精准,天帧帝这会儿该是到一楼了。

“黑勾玉粉?”定如师太可是听都没听说过。

“就黑勾玉磨成的粉,就像珍珠粉那样的吧,主子说了就这样说天帧就能懂了,不用解释什么。”太虚道长说罢,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便朝殿中炼丹炉走了过去。

定如师太撇了撇嘴,也不再多问,收敛了神色,一脸淡然而有超脱,亦是轻咳了几声,跟着走了过去。

天帧帝同李公公此时正要上二楼阶梯。

“皇上,奴才总觉得这道教有些诡异阴森的,到是这佛像,让这看着就心安。”李公公说到。

“呵呵,你不用陪朕上去了,听听那大师讲佛吧。”天帧帝心情甚好,打趣地说到。

“奴才还是陪着皇上吧,要不奴才来开口,就直接问了丹药的事情,如何?”李公公亦是笑着问到。

天帧帝蹙着思索着,良久,终于是点了头,道:“是该问了。”

待西界的宝藏到手,他便是要开始一场大战,亲征白狄,执政这三十多年来,花费在淑妃身上的经历太多太多了,既然都是徒劳,都付诸东流,这三十多年的时间,他要收回来,他要大一统这片大陆,他要成为永世不败的帝王!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这个长生不老的美梦却是他的儿媳妇一手打造出来的,能让他入梦,便能他梦醒,而重要的是,还能让他一梦不醒!

“你真真是给父皇编织了一个千秋大梦啊!”凌司夜大笑了起来。

两人仍旧在原地,静观前方光束的变化,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何时过去。

“或许,他真的能一梦千秋,再也不醒了,淑妃陵就不会开启了吧。”唐梦淡淡说到,怎么都不希望凌司夜借助自己母妃的陵墓来抹杀自己的父王。

“或许吧。”凌司夜没有正面回答,看向了前方,已经一夜一日了,此时近黄昏,那蓝色的光速已经又渐渐清晰了起来。

这时,几个黑衣人落了下来,恭恭敬敬侯在身后,为首一人上前,低声道:“殿下,属下未敢太过接近,只知道前面确是一片毒瘴地,唐影就在一旁树上等着,他似乎是用什么东西引来蓝色幽灵的,至今还四面八方还是有蓝色幽灵向毒瘴地汇集。”

“可以暴露行踪了。”凌司夜唇畔泛起一丝冷笑,唐影不动,那么他就逼着他动,虚虚实实,他永远都不知道他们跟到了哪里,何时会离开,何时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若非唐梦,或许他不会有现在这般耐性,他看得出来,唐梦极不愿意同这个男人为敌。

“是。”那人领命而去,不敢多问原因。

“他不会动手的。”唐梦淡淡说到。

“那正好。”凌司夜说罢,取出一张小脸面具来,冷不防覆在唐梦脸上,又道:“幻声术会吧?”

唐梦一愣,任何他替她戴着面具,缓过神,笑了起来,“真真奸诈啊!”

“呵呵,他若不动手,只需一盏茶的时间,本太子就不会再给他机会了。”凌司夜淡淡说到,以一般侍卫的身份出现,正是冲着唐影这份大意,亦或者自信。

“你确定我俩联手,逃得过?”唐梦问到,心中竟有些紧张,自是见过唐影动手过好几回了,却从未见过他真真正正认真,血洗空山顶,血洗天帧帝数千特训禁军,这该是多深不可测的?

“本太子都对自己没信心了,爱妃还不给点信心吗?”凌司夜笑着问到,他尚未打算尽全力,除了在空山剑气劈地那一回,从来都没有尽全力过,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线。

“要不……咱在等等吧,或许有商量的余地,唐影不是不能商量的人,或许他有什么苦衷的,他定是不会就这么对真正的唐梦放手的!”唐梦再次迟疑了,收起了一脸玩笑。

“等吧。”凌司夜没再多说什么,视线仍旧落在前方的光束上。

这时,小娃娃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她知道有大事情发生了,却不敢多问,师父入万重大山来做什么?梦姐姐他们入大山又是做什么,为什么师父明明就在前面了,他们却迟迟不追上去,前面的蓝色幽灵是师父引出来的吗?

“饿了吧?舱里好些干粮,今日不能给你做热食了。”唐梦笑着走了过去。

“吃得饱饱的了!”小娃娃笑着。

唐梦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若是他们追过去了,这孩子就该被送到东宫去了。

“梦姐姐,你们是不是在等人啊,等萧老对不对?”小娃娃试探地问到。

“呵呵,真聪明。”唐梦捏了捏她那小巧的鼻尖,又道:“姐姐不带你过去,你不会生气吧?”

“前面危险,夕儿懂的。”小娃娃很是乖巧,其实任何毒物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危险的,这一路上她悄悄为梦姐姐挡去了好多毒物的,亦是这样才发现了自己似乎真的百毒不侵一般,或许没遇到真正的剧毒吧,她如是想着。

“师父会不会就在前面啊?”小娃娃又问到,一脸的天真,她当然知道梦姐姐根本不是在等人的。

“担心你师父了吧!”唐梦淡淡问到。

“不担心,师父可厉害了,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小娃娃立马说到,她相信终有一日,她会长高,会想师父一样厉害了,这样是不是就不用总是跟在他身后了,可以同他并肩站在一起。

径自思量着,小手缓缓握了起来,仿佛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

嗯,并肩,这就是她的理想了。

终有一日,有这个资格,同师父并肩站在一起,他就不会总那么形单影只了。

“嗯,你师父他很厉害的。”唐梦笑了笑,回头看凌司夜,凌司夜却没有多少表情……

天色渐暗了。

这毒瘴地却是越发的明亮,四周树林被幽蓝色映照着,在黑夜里更显阴森。

大树上,男子静静坐着,银白蝶形假面遮去了一脸的疲惫,眸中却依旧戒备满满,该是血狐出现的时候,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批人也已经近了。

凌司夜和唐梦是不是也在里面呢?

至今没有确切的消息,东宫似乎被封锁了,宁洛亲自到帝都去,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这又与他何干?

寻到血狐,他便自由了。

紧盯着毒瘴地,却不见身后一抹火红的影子急速掠过,无声无息,一闪即过。

林中,火红的影子在树干上跳跃着,时隐时现,犹如一团火焰一般,妖红不已!

良久,似乎确定是安全的地方了,它才停了下来,一身如火一般的红顿时暗淡了下来,只有戒备、警觉、抑或是情绪剧烈拨动之时,一身皮毛才会妖红似火,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普普通通的白色,独独是这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将它于普通白狐区别开来了。

它,正是万毒之王,血狐!

支起一爪来懒懒地挠了挠下颌,双眸骨碌骨碌地转着,眼前那么大一顿美餐,若不是它前日刚吃下一只毒蟒,这会儿铁定就扑了过去了的,蓝色幽灵啊,难得的美味!

回头又往了那光束一眼,似乎有些不舍,但还是继续朝前而去了,怎么说也是活了上千年的妖兽了,这点定力还是有的,至少不会比饕餮贪吃。

前面可有正事等着它呢!

小娃娃的气息,老远它就嗅到了。

那孩子,极有可能就是它寻了多百年的主人了。

收费章节 267等着&偶遇毒蝶

天都亮了

似乎连鸟兽毒虫都还没睡醒,整个山林静静悄悄的,只有前方那幽蓝色的光,依旧是流光溢彩。

凌司夜从身后将唐梦拥住,两人静静地等着,等着下一个决定。

小娃娃已经睡着了,不不肯进船舱,就在甲板上睡着了,唐梦特意为她支起一顶小帐篷来,挡去露水。

“现在,该动手了吧?”唐梦问到,并不理解他这批手下的速度。

“嗯。”凌司夜淡淡应了一声,有些疲倦,下颌搁在唐梦肩上,将她搂得很紧,再等一个时辰,若是没人回来,那唐影便是动手了,他心下却是有八成的肯定,唐影不会动手。

“咱算计算计,一会怎么分头行动吧。”唐梦淡淡说到,既然躲不过的,就趁早计划吧。

“你引开他,我入毒瘴地。”凌司夜早就算计好了。

“我引开他?”唐梦蹙眉。

“嗯。”凌司夜不多解释。

唐梦挣脱开他来,转过身盯着他看,道:“太子殿下,难不成你想利用我唐梦的身份引开唐影?这未免太不丈夫了吧!”

“就是这想法,怎样?”凌司夜甚是挑衅,一点儿也不以此为耻,知道她是故意激将他,那入那毒瘴地十分危险,他也不确定自己能闭气多久。

“真卑鄙,不似大丈夫作风!”唐梦继续即将,有的是法子激怒他。

“本太子向来卑鄙。”这似乎是他的名言了,说得毫不知耻、理所当然。

“凌司夜,你是不是向来都是利用女人的,云容也是这样的吧!”她也不多周旋了,一下子刺他的痛楚,他幼时定是借助云容不少的。

“就差幼时没早点遇到你,你怎么不早些来呢?”凌司夜却是不怒,到底有没有卑鄙到利用女人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建立自己的党羽,这一切他自己心中分明便可以。

“早知道就晚点来,等你坐享了这片江山,再来同你白享这荣华富贵。”唐梦笑着说到,若是真有命中注定,不论走哪一条路,最终都会遇到同一个人,那么她还是晚点来好了,或许,多知道些这片森林的故事,多探究些魔刹帝国的历史。

“你若是穿越为云容,那就省事多了。”凌司夜攫取她的下颌来,亦是笑了。

如果一定要利用女人,一定要借助女人之力,他很乐意只用她一人,只借她一人。

“说吧,要是没遇到我,你是不是就同咱云姑娘日久生情了?”唐梦调侃了起来。

“或许,追着唐梦,硬生生拆散她和唐影吧。”凌司夜淡淡说到,他早就说过,即便她是真的唐梦,他也不会放手的。

两人就这么聊着,扯着,等这一个时辰地过去,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很慢,一个时辰后,很多事便能见结果了吧,似乎有什么即将被揭开一般。

“同我说说你的过去吧,上回都没说多少。”凌司夜仍旧将她拥入怀里,很喜欢这么从身后抱着她。

“过去啊,你信不信我来过这片山林?”唐梦仍是玩笑的语气。

“信。”凌司夜亦是笑着。

“我还见过精灵,五颜六色流光溢彩的,拖着长长的光尾,那会有个船长,他说那是千丝精灵,见过千丝精灵的人会受诅咒。”唐梦回忆了起来。

“什么诅咒?”凌司夜蹙眉问到。

“就是见过那千丝精灵的人呢……会一辈子幸福!”唐梦说谎了,她发现自己从良了,好久没扯瞎话了。

“胡扯。”凌司夜不屑地说到。

“嗯?”唐梦转身,审视地看他。

“一辈子幸福也是本太子给的,与那什么精灵何干?”凌司夜很是霸道,说得好不知廉耻。

“如果一辈子孤独终老是不是也算拜你所赐?”唐梦反问。

“你想太多了。”凌司夜瞪了她一眼。

唐梦白了他一眼,心中却不知为何总隐隐不安着,从入了这片大山开始,偶尔就会有这种不安的感觉。

侧头朝小娃娃看了过去,那孩子睡得可香了。

“带她回宫里去,正巧能同无情做个伴。”唐梦说到,不会让无情在天帧帝身边待太久了,毕竟是她救下的孩子,救了自然要护到底吧。

凌司夜眸中复杂掠过,该夸这女人太过大方呢?还是怨她真就没心没肺一点儿就不在意呢?似乎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怎么会争风吃醋的女人。

有时候,他倒是很希望她能吃醋,能争风,哪怕是同过去的人。

无情的生母,晴儿,其实亦是当年父王强加给他的女儿,这个孩子真真他完全不知情,只是没想到那婢女有那么大的能耐,不仅瞒过了她,竟也瞒过了父王。

“当年,晴儿是……”

刚要解释,唐梦却打断了,道:“过去的风流史少提起,本宫就对你现在和将来感兴趣。”

如果说云容尚属于现在,尚能偶尔引起她的兴奋,偶尔引起她醋意大发,那么晴儿便是过去了时了。

爱恨恩怨要分明,时间地点这二者可也是要分明的。

凌司夜却是大笑拉起来,将她压入怀中,不知说些什么为好,他想,他彻底栽了,他要输给这个女人了,他断然是没有这个度量了。

两人长谈,却不见河岸从来里偶尔闪过的一簇亮堂堂的妖红。

血狐弓着身子,已经在岸边来来回回徘徊很久了,一身皮毛,偶尔就会控制不住亮起妖红色来,太过兴奋了,那小娃娃竟然真就在这里。

她不是一直待在草原上的吗?

本来它就是独自饿了出来觅食的,不想被她瞧见了,就走远了点,谁知就遇到该死的猎人了。

一路逃回了万重大山,在草原上它很难躲,很难逃,入了山可不一样了,那该死的猎人已经追了它几个月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山林里那个角落里。

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前爪加护啪嗒在一起有些环胸的样子,看着船上那两个高大的人类,这一男一女的又是何人?同这小娃娃什么关系,他们入西南大山来,不会只为幽会吧?

以它上百年被关空山,与人类接触的阅历看来,这对男女定不是好东西。

晶亮亮的红眸子骨碌骨碌转悠着,怎么才能让小娃娃知道它来看她了呢?

……

而大山的另一边,也是淙淙的溪流旁,小船已经在岸边停了好几日了,此时,雨越下越大了,这是入万重大山以来遇到的第一场雨。

然而,就是这么奇怪,这雨似乎就只下在河里,河畔仍旧是晴日,道是无晴却有晴。

林若雪那日瞧见一只七彩大蝴蝶便是什么都顾不上就追了过去,玉邪无奈,只得跟着过去。

结果就在不远处的一处花丛里发现了好些奇花异草,正是那七彩大蝴蝶最喜欢的。

两人在花丛里守着了好几日,终于是等到了那七彩大蝴蝶,林若雪还未出手呢,玉邪便是一枚小玉石将那蝴蝶给打了下来,一遍翅膀就这么破了一个角。

“破了。”林若雪拾起那巴掌大的七彩蝴蝶来,一脸不悦地等了玉邪一眼。

玉邪耸了耸肩,道:“反正你也是用来入药的,又非观赏。”

“你怎么知道我是用来入药的?我就拿到做标本的!”林若雪说着将那七彩蝴蝶收入一个小瓷罐里,朝玉邪眯眼一笑,道:“继续守着,这附近定不只有这么一直七彩蝶的!”

“女人,已经七日了,该启程了。”玉邪蹙眉,提醒到,他已经从“已经一日”说到了“已经七日了”。

“其实我们从此隐居在这大山里也不错,要不你自己出山吧,要是想我了再回来看看我。”林若雪吊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甚是认真地商量到。

“成!”玉邪爽快地答应了,转身就要走。

林若雪眯眼一笑,亦是转身继续朝花丛中而去,越发地觉得她时候这里,没有那么多人情世故,没有那么多的阴谋算计,毒物再毒,比不过人心,就在这片山林优哉游哉,潜心研究毒物,指不定假以时日,身上本毒经就能被她续写完了。

骤然,玉邪不知道何时已经到身后了,冷不防的扑了过来,将她压入花丛里去。

“你发什么……”

话未说完,不用玉邪捂住她的嘴巴,她整个人早已愣了。

原本头顶还阳光灿烂的,却是突然阴了下来,看着地上那巨大的蝶形影子,她知道,这回要完蛋了。

“那是什么东西?”玉邪低声。

“蝶……后……”她不敢回头,躲在玉邪身下,动都不敢动。

“是吗?”玉邪却是戒备着,他看得清楚,头顶那巨大的七彩蝴蝶翅膀上两双眼睛似乎在寻找什么一般。

“可能……也许……估计就是了吧!”林若雪怯怯说到。”

“蝶后又是什么?”玉邪低声问到,手中数枚黑玉石早已准备好了。

“七彩蝶后,是天下毒蝶之首,只稍煽动翅膀便能引出肆掠的狂风,估计这片花丛都能被它一卷而光,这家伙很优雅的,从来不会亲自动手的,发现了目标,就会发出丝丝的叫声,召唤数以千计的毒蝶来,一般毒蝶的毒不致死,只会麻痹猎物,待猎物不动了,蝶后才会过来吸允血液,而残躯就留给毒蝶瓜分了。”林若雪解释地很详细。

“是这个丝丝声吗?”玉邪问到,心中亦是有些惊了,竟会遇到这么个畜生。

“它发现我们了吧。”林若雪缓缓转过身来,其实不用多看的,就这巨大的蝶形影子就可以完全肯定了,这么百年难见的畜生都能被他们遇到,这是幸还是不幸呢?

“它们也发现我们了。”玉邪看着前方一片黑压压,却是笑了,苦中作乐吧!

“大的交给你,小的我来对付吧。”林若雪翻了个身,躲到一旁茂密的花丛里。

玉邪却是蹙眉,厉声,“臭丫头,你还不逃?”

他就知道,怕虽是怕,她野心大着呢,她想要这只蝶后!

“逃不了的,我收拾得了的,你自己小心点,这回可以朝翅膀打了!”林若雪在自己那小兜里掏来掏去的,其实蝶后最致命的武器便翅膀了,而前方那黑压压的毒蝶才是最可怕的,她的办法便是以毒攻毒了。

掏了好一会儿终于掏出了个小瓷瓶,装的正是蜂蜜。

一场毒蜂大战蝴蝶就要开始了,想想都兴奋,兴奋地忘记了害怕。

“你确定要打?”玉邪再次问到。

“打,对准翅膀放心打!”林若雪很是肯定。

玉邪无奈,正要开口,然而那巨大的蝴蝶却是骤然煽动了翅膀,顿时,飓风骤起,两个人就这么冷不防被吹地老远,而这一片花丛早已被夷为平地。

风依旧在肆虐着,玉邪死死地拉住林若雪,什么也顾不上,费尽一身力气,狠狠地在地上借了力,翻身凌空而起,离开这蝴蝶的羽翼范围。

然而,这时,才看得清楚了。

那七彩蝶后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前方,不远处,数以万计的毒蝶已经汇集在一起了,不知道包围着什么,就在山脚下,溪流的源头。

“咱自作多情了。”玉邪笑着拥着林若雪落在一旁大树上。

“那是什么东西,竟能吸引那么多毒蝶,连蝶后都召唤不了!”林若雪却是一脸认真!

这么远远的看着,才看明白了一切,那蝶后似乎很惧怕那东西,离得远远地,一直在试图召回毒蝶,而毒蝶们却是趋之若鹜,究竟是什么吸引了它们!

“过去看看?”玉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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