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东宫后,似乎是第一回分开那么久,少了个人在耳边吼,还真有那么点想他了。.2
风,越来越疾,三千长发,墨色大袍皆被扬起,朝后肆意翻飞,他不自觉地眯起了那深邃而犀利的双眸。
就是这么不自觉,早就练就了一双什么疾风都伤不了的不泪眸,再大的风都不曾眯眼,也不知道为何,此时他就这么眯起了,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风愈大,愈是举步维艰,他仍旧艰难而前。
前方,一簇茂密的潇湘竹里,缓缓走出了一个少妇来,二十多岁的年纪,肌如冰雪,发如墨玉,双眸深邃漆黑,仿佛一潭见无底的泉,安静里藏着不住灵动,眼角斜下一颗鲜红如血朱砂痣,一身雍容华贵的华服,牡丹金丝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散花裙,如意髻,玲珑簪,整个人似笼在艳丽浮云中,尊贵如凤。
“母妃……”凌司夜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
是母妃,五岁的记忆,一直深藏着,甚至是刻意丢掉,只是,一经触碰,却是那么容易便尽数涌了上来。
是母妃,淑妃!
那年天大寒,淑妃携七皇子出宫往西禅寺进香,回宫路上遇到暴风雪,与随行侍卫失散,困于西郊破庙。
“夜儿,又走丢了吗?”淑妃笑着,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凌司夜愣愣地看着她,双臂不由得缓缓环抱了起来。
冷,风很冷,是寒冬,不是盛夏,终究是逃不过这出自自己之手的幻境,轻易被迷失了,分不清真实和虚假,回到了五岁那个寒冬。
“冷了吧,别怕,你父王一定很快会寻来的。”淑妃轻轻将他拥了过去,唇畔噙着浅浅的笑意,不似方才那么尊贵不可亲近。
“母妃……”他喃喃自语一般唤了一声。
“嗯,怎么了,累了吗?”淑妃柔声问到,轻轻抚拍着他,替他挡去了身后的寒风。
“好累……”他就埋头在她怀里,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任何面具都瞬间破碎,这是最真实的他。
“母妃,司夜好累,好多年了……”仍是喃喃,说的却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远了,重复不了五岁之时的对话,只说最真实的感受。
“你父王快来了,先睡一会吧。”淑妃仍旧是那么温柔,哄着他,低垂的双眸竟是那么相似,就连眼神亦是一样的,倦。
说得,却是二十多年的事,他们被困破庙,司夜皮了一整日,此时正倦着呢!
很快,他就会睡着了吧!
凌司夜扬起头来,看着淑妃的眼睛,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一直看着,就是因为这么一双眼睛,他累了二十多年了。
“看什么呢?风大,赶紧闭上眼睛,别吹坏了!”淑妃说着宠溺地将他的头拢入怀中。
“母妃,进沙子了……”他却是猛地扬起了头,当年的场景再现一般。
他偏偏不听话,偏偏睁大了眼睛让母妃看,看他们有多相似,终是吹进了风沙。
“才刚说呢,你这孩子!”淑妃连忙拦下他要揉眼的手,蹙起秀眉,道:“抬起头来,忍着点,母妃替你吹出来!”
“不要。”他却猛地挣开她的手,是个一点儿都不听话的孩子,躲得老远,早已自己揉起眼睛来了。
该有刺痛感的,该有眼泪流出来的。
这是,什么都没有,很早很早之前,这双眼睛就废掉了,谁都不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这辈子是不会再疼,不会再流一滴泪了,永远不可能的了。
“夜儿,赶紧让母妃看看,你的眼睛怎么了!”淑妃却是大急,上来来拉住了他。
“没事,母妃放心……”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抬起头,唇畔缓缓泛起了一丝冷笑,大手一反转,抓住了她的手腕,骤然厉声,道:“游戏结束了!”
又一回清醒,又一回因这眼泪而清醒,犀眸阴沉地骇人。
只是,回答他的却是一阵尖锐的叫声,定神一眼,原本的淑妃竟是变化了一只猴子,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尖叫一声便是拼命地挣扎了起来。
又是一样的把戏!
淑妃,母妃,多么可笑的一个词啊!
他很久很久没有提起过这么一个词了,母妃!
永远,都不想提起,永远不会需要的。
只有恨,不分是非黑白的恨,同恨父王一样的恨,恨她如此为何一走了之。
从来就不愿意去重新审视这份恨意背后的那份期盼。
仍旧是死死地拽着那只猴子,阴沉的犀眸里掠过一丝冷冷的笑,只听得嘭地一声,那猴子却是瞬间被震得粉碎,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惹他发怒的罪是如此的重,冷冷扫了那一地血肉一眼,一声冷哼,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剑而起,毫不迟疑朝右侧劈去,瞬间一道剑影极光直直朝右飞去,所到之处,不似先前的排山倒海,而是彻底的摧毁,整片林子瞬间被幻灭成无数的粉尘,弥散在空中,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他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了过去,只是原本那漆黑的双眸却掠过了一瞬红光疾散而过,阴鸷地如着魔一般,铮铮作响的冷玄剑原本的冷蓝色光芒亦是被红色光芒压过。
这个女人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不管是那一份记忆,皆是他的底线!
她,必死!
狠狠一挥袖,红光乍现,便将所有粉尘扬散,前面早已成了一片空地,一个紫衣女子瘫坐在地上,唇角的血不断翻涌而上,一脸苍白无比,不是别人,正是这迷失之林的主人,蝶依。
凌司夜一步一步走近,高高在上睥睨她,眸中尽是猖狂无所畏惧,红光时而闪现,时而隐去,就像那乱世的魔,什么都羁绊不住,什么都阻拦不住一般。
冷冷看她,不带任何感情,双手握剑,缓缓举起。
蝶依终于是怕了,这种感觉,如果那个晚上一般,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样!就单单一剑就足毁了四分之一的迷失之林!
“唐梦!”
就在他的利剑刺入之时,她大声喊出了这个名字。
先前的两段记忆皆不能永远困住他,留住他,这么这个名字呢?
这又是怎样的一段记忆,她一直在寻的便是他心底最最深处的那份毫无防备的温柔,唯有最深的记忆才能永远困住他,留住他!
是唐梦吗?
唐梦又是他的什么人?
见他停手,她随即莞尔一笑,这一回,怕是赌对了!
就这么须臾只见,她急急翻身逃出他的剑下,唇畔的血仍旧不断翻涌着,伤得太深来,看都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脚步踉跄,狼狈而逃,留身后的树林又开始变幻移位,填补了那一片空地,只是,她却没有发现,他并没有动,愣愣地看着地上,冷玄剑上的红光渐渐暗淡。
“唐梦……唐梦……”
好熟悉的名字,唐梦是谁?
双眸渐渐恢复了原先的神色,猛地抬头,大叫一声,“唐梦!”
终是醒了过来,却没有多少记忆,只知道方才又是一个幻境,关于母后的幻境。
只觉得头有些沉,拢起俊朗的眉头,放眼望去,仍旧是竹林,只是,似乎比先前稀疏了不少,隐隐觉得有些怪异却又道不出变化在哪里。
唐梦?
怎么就叫了那女人的名字了。
很习惯地取出修长那檀木梳来,轻轻嗅了嗅那檀木香味,不由得撇了撇嘴,还真是越发的想念了。
怎么办?
开始四下打量了起来,这么大一片林子怕是他的剑怎么劈都劈不完吧,真真要想办法一把火烧了!
然后,早已经有人比他还想一把火把林子给烧了!
除了他的凌妃娘娘,还会有谁呢?
已经是正午了,船上,一个翩翩公子凭栏而立,一袭白衣,墨色高束,面容清秀,俊雅无比。
低头,垂眉,敛眸,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良久,眸一沉,冷笑泛起,缓缓抬起头来,清了清嗓子,道:“来人啊!”
“属下在,娘娘有何吩咐?”为首的侍卫连忙上前来候命。
“唐……七……少,明白吗?”她眯眼,和善地笑了起来。
那侍卫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连忙俯身低头,又道:“属下在,唐大人有何吩咐?”
唐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仍是一脸无害笑颜,漫不经心一般,道:“放把火把这片林子烧了。”
侍卫又是愣了,什么意思?她想做什么?
“娘娘……不……唐大人,属下愚昧,属下不明白。”
唐梦瞥了他一眼,却是指着他身后几名侍卫,命令道:“你们五个,到后面去开几条火路,隔开一片区域来。”
说罢,又看向另一旁的侍卫,继续道:“你们几个,准备火把去,火候把玩好,本大人要它烧个一天一夜。”
“是!”众人问都没问,领命而去。
侍卫首领当然明白她是这意思,只是不明白为何,还不待唐梦开口,便是主动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帮忙去!”不知为何,总觉得凌妃一恢复男装就会比女装的时候还男伺候。
唐梦却是缓缓收起了脸上的浅笑,隐隐叹了口气,就盼着凌司夜能看得见这场火了!
很快,后方不远处便可见小小的火势在一点点蔓延壮大了,逼的隐藏在一旁丛林里的那两个人不得不先移开。
“呵呵,这个女人,本大爷喜欢!”烈焰便往前走,便暗暗加速了后方的火势,还真真没想到唐梦会放火寻人!
“喜欢什么,我不喜欢!”洛水姬却是止步,手缓缓扬起,再大的火,她一挥手便轻易可灭掉!
给读者的话:
呼呼呼……还好,来得及!大家久等啦!
收费章节 296动手
正是正午,烈日当空,整片山林,火势越来越大,时不时传来树木和干草被烧断的滋滋声。
唐梦负手立在船头,手中折扇轻轻摇着,看着身后那片烈焰即将吞噬而来,脸上依旧是那淡然的神情,无关紧要一般。
一干侍卫皆已经退了回来,静候在河岸两侧,在河岸两侧开了数条宽宽的火路将这场大火困在控制的范围之内。
原本还是薄烟飘起,很快便在半空中消散了,此时却是一股股滚滚浓烟冲天而上,即便是方圆千里都看得到吧!
随着大伙的蔓延,船缓缓动了,朝前而前,沿着河道几里长的距离,应该能烧个一天一夜。
一干侍卫亦是跟着往前,这下才都明白了过来,凌妃娘娘正是用这方法告知殿下她回到船上了。
“唐大人,可要备午膳?”为首的侍卫上前,恭敬问到。
“不必了,等殿下回来吧。”唐梦淡淡说到,却从袖中取出了一本经书来,正是那毒经,又是随意翻看了几眼,便是朝前方大火扔了去,都记下了,不需要了,亦是不要寻那血狐了,用不上了。
“是。”为首的侍卫退了回去,心下却不似唐梦这般肯定,都好几日了,以殿下的性子定是会回来的,如果今日再不出现,怕是真出事了!这万重大山藏着太多太多未知的危险了,又抬头朝凌妃娘娘看了去,只见她依旧盯着前方那大火看,静默而清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来,也不知道她到底打算等多久。
而此时,前方参天而上的大树上,烈焰和洛水姬早已争执了起来。
“好个唐七少,好个凌妃娘娘娘,呵呵,这么个女人,确是配得上我们魔尊!”烈焰先前只听闻过唐梦大名,从未真正见过,这么一场大火,怕会是他这辈子对唐梦最深的印象了吧。
“知道是魔尊的人了,你还喜欢。”洛水姬不屑地碎了一口,第一回见烈焰有这般神魂颠倒的神情,下面那人还是男装呢!若不是他拦在,她早就动手灭了这场大火了。
“魔尊的人,本大爷就不能喜欢了吗?”烈焰挑眉问到,坐在树干上,双脚悬空,随意而闲适地踢着,可见心情之愉快,就差没哼段小曲了。
“喜欢本姑娘的人,就不许喜欢别人。”洛水姬逼近,不是告知的语气,而是命令的语气。
烈焰一愣,缓缓蹙眉,却是冷笑了起来,道:“难不成本大爷喜欢的女人,就能喜欢他人?”
这女人是同他算什么账吗?
喜欢归于喜欢,他可还没到智昏的地步,就冲着她对唐影的痴心,他可不想白费力气招惹!
“你承认了吧?”洛水姬却是眯眼,笑了起来。这家伙似乎还没真正承认过喜欢她。
烈焰又愣了,怎么绕着绕着就被她给绕了进去,白了她一眼,不再多废话,又是朝下方船上的人看了去。
这么一个翩翩公子,俊雅潇洒,虽是相貌身高都同唐影很相似,然后却是有一点不一样。
是气质,一个是闲适风流、怡然自得,另一个却是沉稳、静默。
“还看什么看,该动手了,要是真让她把太子殿下引来,我看你要多看她一眼,这双眼睛都会被挖了!”洛水姬开始催促了,话里带着些刻薄。
“再多等等,你急什么急,一会儿那些侍卫交给你,我带她走,我们就在山洞前会合!”烈焰说到。
“会合?”洛水姬险些大叫出来。
“有问题吗?”烈焰甚是认真问到。
“你觉得我们会走散吗?几个侍卫你还真把他们放在眼里了!”洛水姬冷笑了起来,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你总得留下来等太子殿下吧?”烈焰反问到,似乎亦是同唐梦一样,笃定凌司夜一定会回来。
洛水姬看了他一眼,道:“为什么不是你留下来?”
“怎么,你怕了不成?”烈焰这显然是激将,带走唐梦,待凌司夜追来,定还有段时间可以好好同她相处相处,这么个女人,他还真好奇了。
“有什么好怕的,只要唐梦在我们手上,他不会那么快灭口的。”洛水姬急急答到,心下其实是怯的,六月初六夜那种莫名敬畏的感觉至今依旧记忆犹新,她也不知道魔尊觉醒之前,她能不能逃脱地过。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自个小心点。”烈焰生怕她反悔一般,连忙说到。
“成,你可得把女人巴结好了,他日若是她真为魔后,定是亏待不了你的!”洛水姬说得甚是认真,却是满满的嘲讽之语,尖酸极了。
“放心,我定是会好好伺候她的,这么个可爱的女人,呵呵!”烈焰听得出她话中酸味,如此难得的机会,如何能不好好把握呢?
洛水姬果然瞬间沉下了脸,招呼都不打便先动了手,飞身而下,沉眸,长袖一挥,几个来回,便犹如天降暴雨一般,水,倾盆而下,尽数落在大火上。
“谁让你灭火的!”烈焰怒吼,这火灭了,还怎么把人寻来啊!就没让她动手,让她等而已,这女人有病吗?
洛水姬回头看了他一眼,眯眼,冷呵一声,双掌运气沉下,瞬间,河水便是翻滚了起来,形成了几道水柱冲天而上,皆是朝两岸大火注去,却有一股直直朝烈焰而来。
烈焰惊得凌空而起,直视她,眸中透出了警告的意味。
洛水姬却是挑衅一笑,兴致大起,正又要唤水,烈焰却早已到了她身后,厉声,“闹够了没?”
“又不是全灭了,我就想看看她的反映。”洛水姬淡淡说到,朝船上看了去,不得不说,她对唐梦这女人亦是有很多很多好奇。
船上,唐梦一开始只以为是下雨了,这森林里一边天晴一边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是随和见河中水柱冲天而上,心下却是大喜,这般壮观的景象,某人最是喜欢拿来讨她开心的了,好几回玩得过火,险些把云烟谷的几座阁楼都淹了。
是他回来了吗?
显然,不是!
仰头,蹙着清俊的眉头,一脸不解地看着空中二人,“雷公电母”二字不由得脱口而出,连自己都后知后觉,觉得可笑。
这又是何方神圣?竟能灭了她的火!
“主子……”为首的侍卫早已落在她身后,戒备不已。
“你估计着,打得过吗?”唐梦仰望上空,淡淡问到。
“这二人……怕是非常人。”侍卫如实禀到,心下纳闷不已,就这么莫名其妙出现了两个人,这二人究竟是何人,那女子竟能召唤出水来!
“废话……”唐梦仍旧是淡淡地说到,负在身后的手却不由得握紧,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字来,“魔”!
就因唐影,这一路上多多少少了解了些关于白狄魔道的历史,亦是不断同自己先前听过的魔刹王国联系着,似乎,这里头多多少少有些牵扯。
魔刹王国,七大使者之一便是水!
难道,她所处的这个时代是魔刹崛起之前?
“她不会吓傻了吧?”洛水姬冷笑道。
烈焰却是蹙眉,认真道:“不许在胡闹,好好守着!”说罢飞身而下,急急朝唐梦而去。
而两岸一干侍卫早已尽数护到唐梦四周,皆是戒备,看着空中那怪人直直而来。
近了,才发现并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人,不过是个年轻的男子,相貌甚是英俊,眉宇间却是隐隐藏着股炙热,如又一把火一般。
烈焰落了下来,看了众侍卫一眼,根本不放在心上,视线缓缓移到唐梦脸上,如此近距离,还真很难看得出她是个女子!
“兄台贵姓,不知寻唐某而来有何贵干?”唐梦先开了口,一脸礼貌的浅笑,任何慌张皆不显于色。
“请唐大人同在下走一趟。”烈焰亦是礼貌,还真没打算直接就动手,多粗鲁啊!
“唐某并不认得兄台,不知兄台是受何人所托?”唐梦又问到。
“受凌司夜所托,唐大人请吧。”烈焰转念一想,或许,还真不用动手的。
“当真!”唐梦故作惊喜,心下却愈发的戒备了,这人似乎知道的不少啊!
“殿下正在前面,有事脱不开身,见这里起大火便知是凌妃娘娘寻他了。”烈焰又答到,说得合情合理,这时,洛水姬亦是轻轻落了下来,就站在他身后,听了这话,险些就笑了起来。
“这位又是……”唐梦却是转移了话题。
“舍妹。”
“妻子。”
两人齐声不同语,毫无一丝默契。
唐梦却是笑,走上前来,拉起洛水姬的手,道:“你跟我真像,我同凌司夜出门的时候,也总是这么慌称是他妹子,后来就索性一身男装了,你呀,若是不想承认,以后就学我,女扮男装我可是最在行的了,现在就能解教你!”
洛水姬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女人似乎没有任何戒备,这么好骗,怎么扯着扯着就给扯开了话题了?
“我这里可好像易容化妆的东西,现场就给你化个男妆如何?”唐梦越发的热情了,拉着洛水姬便要往舱内去,只是,又回头,对同样亦是有些摸不着侍卫道:“还不给客人奉茶来,愣着作甚?”
“凌妃娘娘……”烈焰方要开口,唐梦却急急打断,道:“大哥你不急吧,先吃过午膳我再同你们走,我先替嫂子着个妆。”
洛水姬看了烈焰一眼,似乎在寻求意见一般,烈焰蹙着眉头,越发的纳闷,唐梦怎么会是这么个热情好客,而又毫无戒备之人呢?还似乎对易容化作很是感兴趣的样子!
然,早在他想明白之前,唐梦早已退到了船舱前,却是冷不防将洛水姬双手缚在身后,一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另一手取过别在舱前的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她的后背。
一干侍卫顿时尽数明白了过来,一拥而前,护在唐梦身前。
“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杀了她!”唐梦厉声,脸上那和颜悦色早已消失殆尽,一脸的凌厉。
“你!”烈焰终是完全明白了这场戏码,竟是被她将计就了计!
“放开我,否则我不客气!”洛水姬正想挣扎,背上的疼痛立马传来,惊得她不敢乱动,怒视烈焰,都是他的磨蹭惹的祸!
“你们是什么人?”唐梦冷冷问了第一个问题。
“不与无关,放开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烈焰亦不多纠缠了,抬起手,一朵妖红的火在指尖缓缓燃起。
唐梦心下一颤,是火,火魔,亦是传说中的七大使者之一!
虽是惊颤着,手中却是丝毫不留情,只是加重了一层力道,那锋利的匕首便是直直刺入洛水姬的背部。
“啊……你……”洛水姬吃痛的大叫出声,额上都冒了汗,这个女人,好狠!
“别让我问第三次,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唐梦仍是冷冷看着烈焰。
“与你无关之人!”烈焰哪里真舍得洛水姬受伤,话音方落,手中那朵火焰便冷不防朝唐梦而来,就在瞬间分散出数朵火焰分别朝众侍卫袭去。
众人躲开,然而,那火焰似乎认人一般,紧追不放,唐梦没有躲,始终擒着洛水姬,竟是拿她挡火,如果没记错,水魔便是火魔的克星了!
果然,在那火焰即将击中洛水姬之时,却是不知为何,瞬间给灭了,只留一缕白烟,亦是很快便消散开。
一批侍卫早已被那朵朵火焰追着四窜而去,船上,只有他们三人僵持着。
“凌司夜在哪里!”唐梦终是没了耐心,厉声问到,心下隐隐担忧着,难不成凌司夜落入魔道之手?!
“你放开我!”洛水姬的声音却是冷了下来,背后的血不住地留着。
然,唐梦似乎没打算让她活不一般,掐在她脖颈上的手再次加重了力道,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而是注意到了烈焰的慌张,仍是威胁,道:“不说的话,你可别后悔!”
烈焰确是慌了,从未见过洛水姬这么一脸苍白过的,急急道:“你先放开她,我就说!”
“没有讨教还价的余地。”唐梦正色。
只是,话语方落,却发现了不对劲,脚下是湿的,猛地低头,却见脚下一股冰凉的水正渐渐翻涌而上。
烈焰亦是惊,洛水姬这是想杀人了。
收费章节 297她亦魔
脚下,冰凉凉的水不断翻涌而上,洛水姬沉默地可怕。
唐梦仍旧是一手紧紧苷制住洛水姬,另一手匕首亦是死死刺入不放,心下却惊着,双眸满是戒备,盯着烈焰看。
本想问他二人是否真是魔道中人,转念一想却觉不妥,便依旧是不动声色了,只掂量着如何逃脱。
“你快点放开她!”烈焰终于开了口,亦是戒备着,唐梦可不能真出了事,洛水姬这般模样似乎真被激怒了。
唐梦眸中狐疑掠过,却是十分配合地道:“好!”
说罢,冷不防一章将洛水姬震出,而自己转身就逃,头也不回,身影急急朝前方林中飞起。
烈焰一愣,随即缓过神来,接连弹出数朵火焰,紧追着唐梦而去。
洛水姬就这么瘫倒在烈焰怀中,背上早已是大片大片的血迹,一脸的苍白,而此时,原本风平浪静的河面却是震动了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出几条水龙来一般。
“你冷静点,先把伤给疗好了。”烈焰劝说到,看着震荡幅度越来越大的水面,都畏惧了,他也畏水。
“她……她往我背上的大经脉刺……那个女人……她好狠……”洛水姬连开口都艰难了,看了烈焰一眼,竟是眼前一黑给晕了过去,她不是怒,而是怕,那匕首再刺深一点点就可以直接挑断她的大动脉了,必死无疑!
“虚惊一场啊!”烈焰大声感慨着,利索地撤下衣角替洛水姬包扎伤口,点了她背上几处穴道,这才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扛了起来,朝前方追去,被他的火焰追上的,岂那么容易逃脱得了。
唐梦头也不回地逃,依旧是沿着这河道,却是不忘留下痕迹,只有凌司夜才能看得明白的标志。
身后数朵火焰,如果方才追逐侍卫们的一模一样,似乎速度还越来越快,唐梦在一颗大树上停了下来,冷不防偏头,一朵火焰就这么从耳边呼啸而过了,只是,没伤到她,似乎很不甘心,再次掉转头朝她袭来,她翻身,凌空而前,往更茂密的枝叶里窜,依旧直直朝前而前,察觉到身后有人追上来了。
心下疑惑着,暗地后悔当初探险的时候,怎么就没把关于魔刹王国的所有传说都看一遍呢,兴许有对付这两个魔者的方法,记得同行的人说过,魔刹的遗址,千年后仍旧有七魔的意念守候着,那古老的森林里偶尔能看得见一树的火焰,比夜光树还要亮,或许,正就是这位火魔吧!
思及此,突然冷不防停了下来,某个场景瞬间浮现,是千丝精灵,曾经见过的千丝精灵,那是唐影的意念吗?如果是,唐影便是真是血魔了,亦是属七魔,七魔的意念之所有千年不灭,正是因为各个皆死得极其冤,怨气而生,这同魔刹王国的灭亡亦是有极大的关系的。
究竟怎么回事!
血魔,又如何会死会灭?!
她如今可以很肯定,只是正是穿越到了魔刹王国崛起之前了,这段她不怎么熟悉的历史传说,似乎很多事,正不可扭转地开始慢慢发生了。
见过千丝精灵者,一声孤苦终老。
这个诅咒,是唐影下的吗?到底有什么灾难等着他,而凌司夜呢?为何关于这片大陆的传说里,根本就没有天朝的存在呢?
突然,不知从何处又冒出来了数十朵火焰,比身后一路紧追着的烧得还要盛一些,挡在她前方了。
不得不停了下来,沉下双眸,负手,凌空而立,缓缓转身来,却见身后烈焰背着洛水姬,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而周遭萦绕着朵朵色彩各异的火焰。
“唐大人,跟我走一趟,你逃不了的。”冷冷说到,不想多费唇舌了,已经引起了她的戒备,便是势在必得,何况,他也不知道凌司夜何时会回来。宁洛交待的事情,无论如何,必须办到。
“去哪?”唐梦挑眉问到,慌张疑惑之色仍旧丝毫不形于色,大有谈判之势,能逃便逃,逃不了便只有拖延时间了,就盼着某个家伙尽快出现,别错过了这么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若是认真想来,他还真就没有及时出现过,除了在帝都里杀了李修那一回。
“往前走便是了。”烈焰说罢,亦是凌空而起,缓缓逼近。
唐梦心下顿时戒备,却又是暗笑着家伙愚笨,若换做是她,早就不多废话了,只肖一直追便是,她还真就是打算沿着的溪流跑的,也不知道能跑多远,多远便到尽头。
“没问题。”眯眼,无害一笑,身影却是疾速掠过,落在了烈焰身后,往前,她这亦是往前啊!
“本大爷不想跟你多废话,你休想再耍任何花招!”烈焰亦是急急转身,不过一挥手,便又是数朵气焰更甚的火焰拦住了唐梦的去路,烧地四周的空气都灼热不已,怕是再这么下去,这火会波及两岸,那边那场大伙还未灭尽,这边又得起火了。
唐梦双眸骨碌一转,一计上心头,却是主动上前来,道:“大爷,你若再不替她疗伤,她可是会亏血而亡的,瞧见那便的大叶草了没?”
完全就转移了话题,仿佛就没听到他方才警告,又是让烈焰一头雾水,不由得朝她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河岸便果然是有一片大叶草。
虽是看了过去,却也很快回过神来,终是怒声,没了耐性,道:“看样子本大爷不得不亲自动手了!”
话语一落,根本不给唐梦任何回答的机会,便将背上的洛水姬抛下,急急朝唐梦而来。
唐梦大惊,条件反射一般急急后退,不再沿着河道前后,而是朝左边林子方向而去,或许,这片林子烧了起来,她还有机会逃脱,不得不承认,打不过这人的,何况还不知道他究竟能将火控制到怎样的一个地步!
烈焰紧追而来,两条火龙飞出,似乎开道一般,一下子就将两边茂密的丛林烧了个精光,一下子击碎了唐梦隐藏枝叶里的打算。
两侧没有逃路皆是大火,只有前后,后又有追兵,只有条路了。
只是,他根本就没打算给她任何机会,一挥手,只见一朵蓝色的火焰直直从天而降,落在了前方,又是扑地一声,一下子窜出了一条火龙来,前方亦是燃起了大火。
这下子,四面皆火,将二人完全困在了中间。
“有本事你再逃嘛!”烈焰这下子气定神闲了,仿佛瓮中捉鳖一般,一步一步朝唐梦而去。
唐梦直视他,一脸严肃,不知道脑袋里想着什么,面无任何表情。
然而,这般表情似乎让烈焰戒备了,却是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伸手张开大掌,一条火绳从他掌心窜出,在唐梦身前身后绕了几圈,很快便将她完全束缚住了。
这束缚之法,是他们七魔皆有的法术,一旦被束缚住,便休想挣扎开了,越挣扎只会束得越紧。
唐梦却是安静地有些奇怪,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呵呵,唐大人,请吧!”烈焰终于是松了口气,不能伤她,又得制住她,似乎只能用这办法了,眯眼给了唐梦一个灿烂的笑,转身便走,拉着火绳便走。
唐梦眉梢动了动,眉头缓缓拢起,不知思索着什么,把他拉着走,一言不发,也不反抗。
这边洛水姬已经清醒了,却很是虚弱,看着烈焰就这么牵着安安分分的唐梦而来,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似乎牵动了背后的伤口,脸上有些间歇的抽搐,本也是个美人坯子,这会儿,精致而苍白的脸却是有些狰狞,只是看着唐梦笑,眸中藏着报仇的欲望。
女人的天性,本就因唐影而对她很是不满了,加之方才的耻辱,落入他们之手,只要不死,有得机会折磨她!
只是,烈焰却是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念头,“你留着养伤,别忘了正事!”说得隐晦,唐梦听在耳里,疑惑不已。
“先让我还她一刀!否则你休想我留下!”洛水姬艰难地站了起来,威胁到。
“你少胡闹,一切按计划行事。”烈焰瞪了她一眼,一向都同洛水姬直来直往的斗嘴惯了,无奈在唐梦面前话得说得隐晦。
“我就还她一刀,碍不着计划!否则我连你也一并捆了!”洛水姬亦是瞪了回去,话音方落,却是伸手张掌,掌心中一条水绳子直直飞出,朝唐梦双腿而去。
这绳索可是极其能伤人的,烈焰手下留情罢了。
烈焰本就怕她的水,无奈不敢乱动,道:“就一刀,别怪我没提醒了为日后留着后路!”
又是极其隐晦的警告,水姬当然听得懂,唐梦日后极有可能是魔后,可是他们真正的主子,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会记仇的,而是记仇必报之人。
“我管她是谁,我只认影一人为主!”洛水姬却是脱口而出,五指握紧,那水绳骤然将唐梦双腿缚住。
烈焰却是握紧了双拳,怒目瞪她,显然,她说漏了嘴了。
洛水姬这也才发现自己犯错了,吊白眼,紧抿唇,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听嘭地一声断裂之声,顿时大惊,同烈焰齐齐朝唐梦看了过去。
原本一直看着二人没有任何反映的唐梦终于是有了表情,眯眼,渐渐展颜,无害而笑,她可是藏了好久了,其实烈焰的火绳根本就困不住她的,本来打算安安分分地寻觅个良机逃走的,这下子好了,洛水姬的水绳给坏了事。
她一拉紧,束缚在她腿上的那到水痕一般的绳子却一下子被弹了出去,瞬间化作水花,散落而下,根本就伤不了她!
还不待二人缓过神来,唐梦早已冷呵一声,一下子便挣脱开了烈焰的火绳,凌空而起,运足了气,一掌凭空扫下,掌风如利刃,烈焰想都没想,直直朝洛水姬而去,挡在了她身前,唐梦唇畔勾起一抹冷笑,似乎费尽一身气力一般,双掌齐飞,掌风恍如狂飚,顿时狂风大起,四周树叶飞走,遮挡了视线。
烈焰紧紧护着洛水姬,带四周渐渐安静下来之时,早已不见唐梦身影,而二人相视,皆是一脸复杂。
这个女人,竟然能够不被魔绳束缚!
她也是魔道中人!
是七魔之一,还是魔煞手下,七煞之一呢!?
“你先追过去,我差人告知宁洛!”洛水姬脱口而出,鲜有这般认真过。
“自己小心点。”烈焰亦是认真。
洛水姬瞥了他肩上被唐梦那如利刃的掌风割裂而开的伤口,眸中复杂掠过,亦是道:“你自己也别再大意,赶紧追上去。”
烈焰点了点头,起身来,朝前方望去,感知地到他的火焰的方向,正是朝溪流左侧而去,又看了洛水姬一眼便翻身而起,直直追了去。
左侧,其实离迷失之林不远了。
而河道的右侧,唐影和小夕儿正静默着,看着猎物慢慢靠近。
茂密的丛林中,高大的树上,唐影紧紧坐着,视线始终都盯着前方草丛里的动静,从今早开始,那里便有了动静,偶尔静,偶尔又有些微的窸窣声,定是藏了什么东西的。
“师父,已经两个地方着火了,会不会真就是梦姐姐放火了?”小夕二没忍着,低声问到,方才那冲天而上的大火可很是明显的。
“应该是她。”唐影淡淡回答,以唐梦的性子即便是把这万重大山烧尽,她亦是做得出来的,应该是等得不耐烦了,用这法子寻凌司夜吧,那日他明明见凌司夜往这边走的,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事了?
“师父,你的手还疼吗?”小夕儿又问到,看着他包扎着的手腕,心疼极了,今早一觉醒来才知道他昨夜就将一切部署好了,看了他手腕上的伤,她多多少少也猜测到了却没有直问。
“不小心刮伤了,不碍事。”他仍是淡淡回答,手上一直黑色千丝纸鸢却是随时准备着,静默的双眸里隐着一丝鲜少可见的势在必得。
血狐,果然是被引来了!
给读者的话:
关于唐梦现代探险魔刹遗址的情节,冷宫系列文,穆婉蝶的故事里会有,不影响正文的阅读,所以番外就不写啦。
收费章节 298又见迷失
茂密的草丛里时不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动静并不太大,若是远远看去,根本察觉不出什么来,只是若是站得高点,便可将一切看得清楚。
小娃娃心下也紧张着,已经看得到一条粗粗的狐狸尾巴了,小狐怎么又胖了。
唐影那一贯平静的双眸直视前方,鲜少能见他这种眼神,隐隐透出一些邪佞和霸道,势在必得,唇畔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师父……”小娃娃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看着他手中的蓄势待发的黑色千丝纸鸢,满腹的担忧,突然好像大喊一声提醒小狐逃跑,只是,还是没有,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叛徒,彻底出卖了小狐。
“我不会杀它的。”唐影低声,淡淡答到,似乎看得出她的心下的纠结。
“那……别人也会杀它的……”她嘀咕着,声音很低很低,没让师父听见,也不知道师父到底拿这血狐去换什么东西。
草丛里,一直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胖嘟嘟的,丝毫都没有狐狸该有的妖娆身姿,就埋头、翘臀,在高高的草丛里匍匐前进,尖尖的鼻子一动一动地,嗅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美味,本是往龙脉山而去的,昨夜却冷不防嗅到这血腥味,它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血,只知道含有剧毒,同其他毒物完全不一样的毒。
一步一步,静静悄悄地朝前匍匐而去,掩耳盗铃一般,自以为小心了,从来就没有狐狸搔首弄姿的动作,却是越老越像条狗了。
血腥味越来越浓,一身雪白皮毛开始渐渐便红了,就从那双尖尖的小耳朵开始,一点一点往下,这代表着它内心激动的程度。
然而,当这血红色缓缓朝那一尾粗尾巴而去的时候,突然,不再是显然那渐渐、一点一点的速度,而是整条尾巴瞬间红透,仿佛焕着妖红的光,它骤然止步,夹尾,圆滚滚的身子完全地扑到在地。
这毒血!
这么重的气息,终于嗅得清楚了!
是僵尸血!
是血魔!
它只觉得自己在发抖,控制都控制不住,连夹紧的尾巴都抖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血魔也出现了,魔道难道就要崛起了吗?
颤抖着伸出了一爪,接着,又是艰难地伸出令一爪,就如缩头乌龟一眼,缓缓掉转方向,好奇害死猫,它这是贪吃害死狐狸啊!
前方树上,小娃娃都替它紧张了,紧紧拽着树枝,一身僵硬,咬着唇,看得清清楚楚,小狐狸发现了异样了。
“跑啊!还磨蹭什么!”她大叫,当然,只是在心里大叫。
视线缓缓移到师父手上,只是,还没来得及瞧见那黑色千丝纸鸢,便只见一个黑影疾掠而前,朝小狐狸的方向而去。
“啊……”终于是控制不住大喊了起来。
而唐影却早已翻身而前,朝那草丛而去了,似乎丝毫都不给血狐逃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