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禁军统领那洪钟般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了,“速速放了嫣然公主,本统领留你们个全尸!”
二人依旧没理会,二十四名哭笑杀手静候身后待命。
“看着架势,这娘们咱还真杀不了了!”哭面杀手为难地说到。
笑脸杀手白了他一眼,道:“难不成你想被万剑射死?”
“可是主子要她死,怎么办?”
“她死了,咱也得死,主子不会要咱死,这么简单的推理,你不懂?”哭面杀手不屑地看了笑面一眼。
“那怪罪下来,你顶着?”笑面嬉笑着问到。
一旁禁军统领终于耐不住性子,取来了弓箭,一箭射到了二人跟前,怒声道:“本统领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放了嫣然公主!”
哭笑二人相视一眼,皆是一声冷笑,将嫣然公主压制上前。
“撤了所有弓箭手,我们便留这小公主一条命……”哭面杀手还未说完,笑面杀手手中双刃剑一划,嫣然公主脖颈上便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口子,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我劝你们快放了公主,若在敢伤公主一分一毫,本统领一声令下,要你们万箭穿心,一个都逃不了!”禁军统领蹙眉,厉声呵到。
“你搞清楚现在是谁威胁谁!”哭面杀手声音一沉,不再是先前那闲聊的话语了。
笑面杀手的剑划在了嫣然那如花似玉,此时却苍白无比的脸上,一寸一寸慢慢下移,嫣然早吓得不敢再开口。
“好好好!只要你们先放了公主,怎么着都成!”禁军统领大惊,连忙答应,这异邦公主怎么说也不能在天朝境内出事!
“你不相信我们?”笑面杀手很不解地问到,承诺过的话,怎么可以不算数呢?
“撤退!撤退!统统给我撤退!”禁军统领连忙下令,此时嫣然公主那嫣颜上已经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剑痕。
一干弓箭手皆退去,哭笑杀手二人这才将嫣然公主狠狠推出,身影一闪,同一旁二十四个杀手一齐隐进林子中消失不见了。
“追,给我追!追不到都别给我回来了!”禁军统领亲自抚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嫣然公主,大声呵到,此事不仅对太子不好交待,对皇上更是难以交待!
“禀统领,耶律王子不知所踪!”一人急急来报,方才一路追踪,只见耶律王子和那黑衣人一齐落入林中,便再寻不到足迹了。
“找啊,给我统统都去找!”禁军统领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异邦王子和公主,一个下落不明,一个身受重伤,他不仅官职,就连性命都难保了。
本是负责宫中安全的,太子这回怎么就偏偏调他出宫护驾呢!
给读者的话:
这天……冷得很过分……
正文 050坠崖
前方便是悬崖,玉邪胸前大片锦白皆被鲜血染红,线条分明的唇边血迹未干。
一步一步后退,修长的手指间仅剩一枚菱形黑玉,前面的人依旧迈着闲适的步子,越来越近。
“为什么要杀嫣然!”再后退便是深渊,跌落下去必死无疑,死也要死个明白,眼前这个人的武功远远在他之上,躲过他的玉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玉邪,呵呵,我寻了你好久啊!”慵懒的声音中透出了势在必得。
“是唐梦告诉你!”玉邪眸子满是愤怒,那个男子,他看错了!
那男子微微驻足,随即玩索地问到:“黑勾玉换你一条命如何?”
玉邪顿时僵住,他竟知道黑勾玉!这是他小时候偶得的一块月牙形玉佩,通体黑色,晶莹透亮,玉身能感知主人的一切,因主人情绪的变化而出现不同的光泽和裂纹。
嗜玉如他,如此宝玉便等同于他玉邪的命,岂能拿命来换命!
“哈哈,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唐梦追踪我整整三日,为的也是这黑勾玉吧!”玉邪大笑了起来,退到悬崖处,脚下碎石不断滚落而下。
“唐梦!”那人明显的不悦,却在这走神之际,玉邪放声大笑,“即便是我玉邪死,黑勾玉亦要同我葬身同处!”
说罢,骤然纵身,直直跳落悬崖。
黑勾玉,若无易主,主人死,玉便碎。
那黑衣男子一惊,正要追下去,却被赶来的两人拦下。
“主子,恕属下逾越,下方是万丈深渊,纵使轻功再要亦是有去无回!”笑脸杀手大胆地拉住了主人。
“主子,属下立马差人探清地形再下去不迟,玉邪受了重伤,必死无疑!”哭脸杀手亦拉住了主人。
“是啊是啊,主子,探请地形再寻也不迟!他处定有入在山谷的途径!”笑脸杀手补充到。
黑衣男子别过头,一笑一哭两个侍卫立马放手,低头。
“嫣然公主呢?”
“属下……属下……”笑面杀手支支吾吾了起来。
“被禁军弓箭手包围,属下插翅难飞,不得不以嫣然公主为人质。”哭面杀手较为大胆地解释。
“不过嫣然公主容颜已毁,即便是赐婚,也得延迟个一年半载!”笑面杀手补充到。
“十日内寻到玉邪踪迹,死要见尸!”
“主子放心!”哭笑二人齐声。
“猎场之事部署得怎样了?”男子又问到。
“人已经被捕了去,主子放心,那二人绝对不敢多话。”二人再次齐声。
“若再有差错,大刑伺候!”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一哭一笑二人这才长长叹了口气,皆是心知肚明,若不是看在师父剑邪的面子上,以他俩办事的成功率和这主子的冷血残忍,他俩早被千刀万剐了。
“回去吧,我手上还几件活没完成呢!”笑面杀手摇了摇头。
“我最近都没生意找上面,要不……”
“别想,银子的事儿,咱亲兄弟,明算帐!”
“哎呀,我又不是不还你钱,这阵子都做的都是主子的给的活,又没报酬,手头有点紧嘛,过几日又是红楼那红袖姑娘登台了,要不……”
“嘿嘿,这回轮到我去了吧,你安安分分留着,别让客官找不到人。”
正文 051萧老
皇家猎场东侧,山丘脚下,一座小木屋透出了温暖的灯光来,远远地便能闻到酒香。
屋内一老一少对坐火堆旁,且谈且饮。
老者头戴毡帽,裹着毡子,长须鬓发皆已斑白,脸上刀刻般的皱纹将年龄完全显露,少者却是白衣锦服,俊雅而不失华贵,俊美的容颜上隐隐透出三分柔美来,不是唐梦唐大人又会是何人?
“这酒带劲吧,我可是去年唐大人走后特意深藏起来的,就待你今年来一起饮!”老者替唐梦又满上一杯。
“今年还险些喝不着这桂花酒了!”唐梦并不急着饮,端着鼻下,闻着酒香。年年围猎她都躲萧老这边来讨酒喝,没想到今年萧老都备好酒等她来了。
萧老常年驻守在猎场中,统领一干侍卫,后来新统领上任了,他便在这小山丘下盖了间木屋子常住了下来。
“太子今年确是来晚了啊!”萧老感叹到,迟疑了须臾,又问到:“听说皇上赐婚了,殿下这回可带了太子妃来?”
“带来了带来了,就是相府的九小姐林婉儿,一齐出去打猎了,也不知回了没。”唐梦笑着说到。这萧老次次都会问候下凌司夜的情况,自己却又不去见。
“带来便好,带来便好!”萧老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似乎很愉悦。
“呵呵,太子纳妃,您老倒是比他还高兴!”唐梦揶揄到。
“哈哈,我虽然是个奴才,也算是看着殿下长大的,如今他纳了正妃,我怎能不高兴!”萧老乐呵呵地又要替唐梦满上。
唐梦连忙推辞,“今日喝太多了,天色不早了,该走了!”
一年没来,萧老似乎憋了一肚子的话,谈了大半日了,都不尽兴的样子。
“今日怎么就过得那么快呢!呵呵,还真是不早了!”萧老朝窗外望了去,将近傍晚,本就阴沉的天色,此时都暗了。
“该告辞了,来年唐梦带壶酒来,萧老备着野味便好,哈哈。”唐梦起身,披上了墨色裘袍。
“呵呵,老夫就等你一壶酒了!”萧老并没有多留,默默守在这里那么多年,一年能有一个人来见见他,同他说说话,他便知足了。
唐梦告退后,萧老合上门,打开柜子来,取出针线盒和那未完成的紫狐裘袍,又坐回了火堆旁,一针一线地缝了起来,太子纳正妃了,就快要来取这袍子了吧,这是他小时候一次围猎下的命令,要他寻到紫狐,亲手缝制一件裘袍献给太子妃……
天色越来越暗了,唐梦回到营地,大帐外已经燃了诸多火把,大臣们也都陆陆续续有人回来了,只是大多空手而归,最多的也只是打到了几只雪貂。
帐内主位上,一身华贵的太子慵懒地斜倚着,俊美无俦的面容上轻懒悠笑,眉宇尽是高贵而邪魅,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拥着林婉儿,林婉儿的脸不知怎么回事,双颊皆红肿着。
唐梦跟在几个大臣身后走了进来,脸颊上的酡红还为退去,今日贪杯,喝多了。
“唐大人。”低沉而慵懒传来。
“微臣在。”唐梦出列,低头应答。
“抬起头来。”瞳眸微眯,方才就一直盯着她不放了。
“是。”唐梦抬头,仍是一派坦然。
“唐大人可有收获?”这女人同谁喝酒了?
唐梦环视了一周,笑着道:“空空无获,惭愧惭愧。”
凌司夜亦是扫视了一圈,这才起身来,笑了笑,道:“早知道,今年不来了!呵呵。”
说罢便拥着林婉儿朝帐外马车而去,只留一帐篷的老老少少无奈摇头,天朝帝基牢固,天帧帝将朝中势力平衡地毫无一丝漏洞,这太子定会是将来的皇帝,将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呢?只盼着天帧帝长命百岁了,只是前些日子可才传出天帧帝身子不适呢!
正文 052若只如初见
寒冬渐至,山林间早已一片萧索,然而这里却是一片生机盎然,丝毫感受不到外头冷冽的寒风。林若雪骑着马在林间走着,一身利索的衣裳,背上背了个甚大包袱,马上亦驮着一个两个大包袱,自小四处游走,时常风餐露宿,自是有一套在野外生存的本领,只是她天生谨慎,样样东西都带着齐全。
这山谷越往里走地势越底,树林越茂密,隐隐听得流水的声音,林若雪心头一乐,有水便好,在这林子走个十来天也不怕了。
前方枝叶蔓藤更加繁密了,一片黑暗,谷外应该还未日落吧,只是今日天色很阴沉,突然后悔起昨夜的决定,怎么老是这样,风行霹雳地,想到就说就做呢?
唐影啊唐影,你自小就护着唐梦,不舍得她独自出门,你可知道我自小就是一个人流浪在外,此时便是独自一人去寻你了?
我怎么偏偏喜欢上你个无情无义的木头人了呢?唐梦说得对,男人的心就是洋葱!剥着剥着就没了。
连连长叹,自言自语,撑开灯笼来,轻吹火折子点亮,四周一下子亮了起来。
火折子、灯笼、雨衣、水壶、干粮、药,背在身上的包袱里带的便是这些了,还有袖中一把短匕首。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若雪顿时警觉,这种无人之径,如此茂密的林子,多为毒虫野兽。
破风声逼来,林若雪侧身,仅在眨眼瞬间,便见一枚菱形黑玉石打一旁树干上,牢牢扣在树上上,离她咫尺!
好险啊!
“什么人!”林若雪紧紧蹙着眉,手中毒针早已备好,她武功不怎么好,却很会用毒。
窸窸窣窣声越来越近,林若雪手一挥,五枚银针便直直朝林中而去,这时,一个男子却迎着那银针从林中踉跄而出,一身华服皆被枝叶划破,染满了血迹,面色苍白,五官俊美,轮廓很深,一看便知是个外族人。
男子吃力地挥袖将那银针打开,血却从嘴边不停地冒了出来,一手扶着树干强硬地撑着身躯,不满血丝的双眸紧紧盯着林若雪看。
“你……”林若雪连连退了几步,这人看样子伤得不轻啊,怎么会在这里,被仇家追杀?
“救……”男子艰难地开口,话音未落,整个人却瘫倒了下去。
“喂!喂!你没死吧!?”林若雪试探地唤了几声。
没有回答,四周顿时又静谧了下来。
“喂!你是晕了还是还醒着啊?”林若雪仍旧原地不动,大声问到。
见那人没有一丝反应,才拍拍心坎,长长叹了口气,仍旧没有靠近,竟是取出一枚银针来,蹙眉,凝神,朝那人颈上某穴位射去,一发即中。
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走了过去。
细细地打量这男子,不过二十出头吧,纵使一身是伤,狼狈不堪,却难掩高贵气质,一身紫玉装饰,加之脚上那绣着特殊花纹的长靴,看样子是狄胡的贵族了!怎么会在这里?
正文 053救他一命
“不好意思啊,不管你真晕假晕,都再晕一次吧,这年头坏人多,小女子我独自一人行走江湖,不得不小心啊!”林若雪走了过去,自言自语着将那男子颈脖上那根银针取了出来,不是什么剧毒,却能让他昏迷个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她应该能走得很远了吧。
方要起身,却瞥见一旁不知是什么东西,闪着光,连忙提来灯笼靠近,却见是一枚月牙形的黑玉石,晶莹透亮,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熠熠生辉。
林若雪迟疑了须臾,掏出个手套来戴上才将那玉石拾了起来,细细一看却见玉身上隐隐布满了细细的裂痕,如雪花一般,显得更加好看。
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娇美的小脸上眼儿弯弯,甜甜地笑,仍是自言自语,“我捡到的,你是我的了!”
这也才突然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不什么似乎划的,渗出了一丝血迹来,并不感到疼痛,收起了那黑色玉石来吮了吮手上的小伤口,便起身看都不再看地上那人一眼,却是瞥了一眼树干上的紫玉,耸了耸肩便牵着马继续朝前方密林而去了。
密林中,一处微弱的灯光缓缓超前而去,林若雪牵着马儿自言自语着,清秀的眉头紧紧锁着,很是纠结。
“应该是坏人吧,是他先放暗器的!”
“可是,他好像想说救命耶?”
“伤成那样,就算不遇到我也会失血过多而亡的吧?”
“坠崖也不至于伤得这样吧?不会是被仇家追杀吧?”
“唐梦说过的,事不关己,就听之任之。”
“但是,好像是我把他弄晕的?”
“为什么偏偏被我遇上了呢?”
……
“唉……”
一声长叹过后,林若雪止步,掉过了马头,又缓缓朝来处而去了。
那男子双眸紧闭静静地躺着,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唇边的血仍旧不停地往外冒着,身上无数个伤口都留着血,整个人仿佛浴在血中一般。
林若雪心中一惊,不过一会儿,怎么就这样了,他身上究竟有多少伤啊,这下子怎么救啊?
利索地划出一片空地来,拾来柴火,燃起一推火来,虽这儿风不大,但是越到夜里越是阴凉了。
马上的两个大包袱中,几乎想要的东西应有尽有,药箱打开,瓶瓶罐罐一一排开,突然蹙眉,手一僵,撇了撇嘴,太习惯了,拿错了,这一箱子的都是毒药。
连忙收拾了起来,取来另一个小箱子打开来,这一回对了,只是面对这么个大男人却为难了。
“唐影啊唐影,我也是为了救人,不是故意的,你以后可别因为这事不娶我!”
又是自言自语,抿了抿唇,便俯身替那男子解开了衣领下一片紫玉扣子,衣服同伤口都贴在一起了,血肉模糊,血仍一直留着,极难脱下。
林若雪笼着眉头,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人都伤成这样了,该有多强的意志才能撑到现在啊!
一咬牙,索性取出匕首来,将他一身衣裳悉数划开,忽视烫得跟发烧一样的脸,忽视那精壮的身躯,手微微有些颤抖地取来金疮药和纱白。
尚好尚好,伤口虽多,却都不致命,唯有胸口处似乎被利剑所伤,一道深深的口子,皮开肉绽,血流不止,若是在深一点,怕是都能见到心脉,这人究竟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风吹过,林若雪缓过神来,动作利索了起来,好一番折腾才将伤口都处理好,只是胸口处的伤口上纱布换了又换,依旧不停地泛出血红来。
给读者的话:
考英语四六级的亲们,加油加油!
正文 054黑色玉石
林若雪顾不上那么多,取出包袱里的一身男装来替他穿上,又用毡袍将他裹紧了,这才大大叹了口气,紧紧盯着男子胸口处那伤,眉头紧锁。
“做!”
“不做!”
“做!”
“不做!”
……
每回都是这样自言自语地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会下决定。
“好吧,做!”
说罢燃起一根蜡烛来,取出药箱中针线,将银针烧得通红,没想到这东西备了那么久,竟然会用在这个人身上,算是有缘吧,只是,有缘不一定有份,看天命吧。
林若雪掀开那男子衣领来,伤口上又是一片血迹,微微叹息一声,手中针线一扬便下了手……
过了良久,只是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声传过,还有一旁马儿的几声低鸣,周遭一旁寂静,林若雪一脸认真无比,额上都渗出了汗来。
“嘿嘿,你的命真大!”傻傻地笑了起来,跌坐在一旁,原本通红的小脸此时已恢复了白皙,却透出了一脸疲惫。
“遇上我呀,算你命大,嘿嘿。”说着说着,正想往他胸口拍去,手顿时僵在空中,还好还好,伤口虽被缝上了,血也止住了,却还是经不起一点儿刺激的!
重重靠向身后的树干,一身疲惫,眼皮重地都快合上了,毡袍被占用了,只得裹在披风,好想睡觉啊!红楼顶那宽大舒适的床榻真让人怀念,围猎结束了,唐梦不知应该是陪着她爹爹吧?
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取出袖中的黑色玉石来,这家伙一身紫玉,这东西估计也是他的吧。
细细一看,却发现这玉石上的裂痕悉数消失不见,仿佛得了新生一般,整块玉石唤着柔和的光泽,晶莹透亮,美轮美奂!
怎么会这样?好生奇怪!
虽心中喜欢不已,却还是毫不迟疑地将这黑色玉石替地上这男子挂上了,遇到过那么多坏人,她怎么就一丁点坏事也不敢做呢?
那男子仍是毫无动静,紧闭双眸,睫毛长长的,薄唇紧抿,俊美而恬静,林若雪看着看着,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你应该是个好人吧。”
懒懒起身,伸展了下筋骨,将凌乱一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取出一个黑色瓷瓶来,轻轻嗅了嗅,便在四周撒了一圈,这毒药虽然挡不住人,还是驱走毒虫野兽的。
一切打点好了才放心地在男子身旁坐了下来,缓缓闭上眸子,累极了。
这时,林中不远处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林若雪陡然睁开双眸来,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想都没想,利索地将东西全收拾了起来,不管是人还是兽,她都不想在遇到了,灭了火堆便上了马,只是,回头看了那昏迷的男子一眼,依旧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终究还是下了马。
将人扶了起来,才发现这家伙个头高她太多,重量也非她能承受的,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弄马上去,这下子只能牵着走了,前方的声音再次传来,林若雪眸子掠过思索,便朝另一旁最茂密的林子里而去了,清秀的眉宇间透出了疲倦来,只盼着今夜能有这么一小会合眼的时间。
正文 055又办案
御书房。
天帧帝沉着眸子,一脸阴晴不定,太子侯着一旁,仍是那闲适慵懒。
洛觞、唐梦,还有禁军李统领全都到齐了。
猎场刺杀一案,狄胡四王子失踪,嫣然公主重伤,早已引起了朝廷的轩然大波。
“洛觞,可审问出什么来了?”天帧帝问到,洛觞追捕到两名刺客,昨夜连夜审问了。
“禀皇上,不管微蹙如何审讯,这二人都一言不发,但是,此二人正是朝廷追捕已久的钦犯,前年相府失窃一案的同谋!”
洛觞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前年相府失窃一案,是内贼而非外盗,牵扯了府上众多侍卫,处死的人数颇多,而几名主谋皆在逃亡中。
“司夜,你怎么知晓会有刺杀一事的?”天帧帝看向了一旁的凌司夜。
凌司夜笑了笑,道:“多亏了李统领,儿臣和众大臣才逃过此劫。”
一旁李统领连忙上前,恭敬道:“禀皇上,太子将今年围猎的安全防卫一责交由微臣,微臣部署猎场之时,收到情报后立马禀明殿下,并设下埋伏,引蛇出洞。”
这也算是一大功,只是,不知能否补过,嫣然公主和四王子可是都在他眼前出的事的!
“行刺嫣然公主和四王子的杀手,可留下什么线索来了?”天帧帝又问到。
“禀皇上,那帮人各个都脸戴五彩面具,出手狠绝,微臣怀疑……”李统领迟疑了。
“说下去。”天帧帝蹙眉。
“是,微臣怀疑这里头有两伙人,猎场那帮弓箭手是冲着太子而来,而面具杀手……很有可能是狄胡的人,就冲着嫣然公主和四王子的。”
天帧帝蹙眉,看了李统领一眼,道:“可有证据?”
“禀皇上,那面具刺客有两拨人,一拨为笑脸面具,为首的是哭脸面具,另一拨为哭脸面具,为首的是笑脸面具,似乎是个杀手组织,关键在于,他们所穿的长靴,鞋尖都微勾,带有独特的花纹,微臣若无猜错的话,这帮人是狄胡王族的侍卫!”
一旁静静听着的唐梦终于开了口,“这种长靴确是出自狄胡王族,如果是侍卫,定也不是普通的侍卫。”
“看样子,这回的刺杀确实是有两对人马了。”洛觞一脸若有所思,先前还怀疑是同伙人呢!
“对了,还有一事!”李统领险些将此事给遗忘了,急急又道:“那帮杀手的首领,武艺极高,当时同四王子打斗,微蹙看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他脚上的长靴不是狄胡长靴!”
“呵呵,此案如此复杂,看样子得拖到来年了。”一旁的凌司夜笑了起来。
“司夜你看此案交由谁处理为好?”天帧帝亦是笑着问到。
“父王,这可是两个案子,依儿臣看,刺客一案就交由洛大人查办,而面具杀手一事……”凌司夜眯眼看向了唐梦。
这时,李统领却慌忙上前跪了下来,道:“皇上!殿下!微臣愿意戴罪立功,彻查此案,定给狄胡一个交待!”
“李大人统领五万禁军,保护皇宫安全,查案一事还是交由唐大人吧。”凌司夜懒懒地继续说完方才的话。
“那便依太子所言吧。”天帧帝淡淡地说到。
“微蹙遵命。”洛觞和唐梦同时领命,唐梦仍是淡定神态,心中却早已一片翻江倒海,这会不会是第二个玉面木狐狸疑案!
给读者的话:
那啥那啥……为什么你们不期待唐梦踢到铁板呢?
正文 056何方高手
李统领仍旧跪着,唐梦和洛觞识相地先行告退了,案子都交待完了,是李统领受罚的时候了。
“皇上,殿下,微臣愿戴罪立功,微臣有重要线索,那为首的面具杀手……”李统领只觉得气氛很是诡异,说话都抖了起来,被同时被皇上和太子眯眼注视着是一件相当残忍的事情。
凌司夜笑道:“父王,既然李大人有线索,那就让他好好协助唐大人吧,这一过先记着,再犯再罚不迟!”
“也好也好。”天帧帝淡淡地说罢,又看了李统领一眼,便起身朝殿后而去了。
“多谢皇上,多谢殿下……”李统领连连磕头。
凌司夜玩味地看着李统领,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停在他跟前,笑着道:“李统领,你看到可是这双长靴?”
“这这……”李统领顿时大惊。
只是,还未来得及明白过来时,只见剑芒掠过,脖颈大痛,整个人应声倒底,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凌司夜在一旁榻上坐了下来,眉宇间凝着凌厉,道:“可有消息了?”
两名黑衣人从天而降,单膝跪地,恭敬齐声回禀,“被一个女子救了,属下……!”
似乎很有默契,同时止声了。
见主子犀瞳转沉,才有齐声,道:“属下跟丢了……”
“一个女子都能跟丢了,本太子留你二人何用?”凌司夜冷冷地问到。
“主子,那女子不知使了什么药物,引来一群毒蛇拦路……所以……”又是齐声,皆低着头,战战兢兢。
凌司夜蹙眉沉思,道:“加派人手搜查,若是寻到踪迹,先别轻举妄动!”
“是!属下告退!”二人在这起身,退下,虽戴着一哭一笑两个五彩面具,面具下却都是哭丧着脸,茫茫人海,如何搜寻呢?
那日在谷中密林中寻了甚久,才看到玉邪的踪迹,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女子所救,只看到那女子的背影,身材娇小背着个与身形极不相称的大包袱,并没看见相貌。
“笑,你说这女子会不会同玉邪认识的?”哭面杀手甚至认真地问到。
“怎么说?”笑面杀手停下了脚步。
“看她装扮,年纪不大,却能逃得过咱的追杀,我看定也是个高手!”虽没有正面交手过,却明显能看出对方武艺不俗,连转身都不用,便接连朝他二人射来了数枚银针,根根带着毒,甚至轻易就能引来一群毒蛇拦路,这女子定是不简单之人!
“这同认识不认识玉邪有何关系?”笑面杀手不解地问到。
“同是高手,又出手救他嘛,这年头没点交情,哪个高手会轻易出手?”哭面杀手反问到。
“唉,也不知是何方高手!” 笑面杀手叹了叹气,抬头看向了前方,顿时一惊,“这是什么地方?”
两人说着说着,都不知走到了哪里,这宫中他们极少来,迷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前面那个人还眼熟啊!”哭面杀手亦看向了前方。
“就是唐七少唐大……!”笑面杀手话未说完,便被哭面杀手拉着躲到了一旁去了,方才才在御书房里听见了的,面具杀手一案皇上可是交给了这为大人的!
正文 057小心安慰
“滚!都给本公主滚出去!”
“除了我四哥哥,我谁都不见!”
“都给本公主滚出去,否者本公主杀了你们!”
“本公主告诉你们,不给个交待,我狄胡跟天朝没完!”
伴随着这怒声而来的是一连串清脆的瓷碎声,一屋子的摆设都被摔得粉碎。
几个婢女和太医皆慌慌张张地退了出来,里头嫣然公主刚刚醒来,见侧脸上那道伤疤,顿时理智全无。
“唐大人!”太医们见了唐梦仿佛见着救星一样,一下子围了上来,皇上下令要他们治好公主脸上的伤疤,只是公主这般模样,如何医治?
“呵呵,听说公主醒了,我来探望探望,不知公主……”她哪里是来探望的,当然是来查案子的了。
“唐大人,公主赐婚与你一事已是众人皆知的了,我看这会就你能劝劝公主。”
“就是就是,公主脸上这伤,要不趁早上药,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无法子了!”
嫣然公主伤势并不重,唯独脸色和脖颈上的伤疤棘手。
“那我试试吧,尽力而为,尽力而为!”唐梦扯了扯嘴角,正要掀起珠帘来呢,却又冷不防地退开来,里头又砸出了个花瓶来了。
“嫣然公主,唐大人来看你了。”一旁婢女倒是机灵,连忙喊到。
“是啊,公主,唐大人来了。”太医们亦是附和。
“不许进来!”怒声又传来,紧接着竟是一片偌大的铜镜扔了出来,唬得众人退到了屋外。
还未缓过气来你,冷不防地叮叮当当几个金色小铃铛接连射出,唐梦蹙眉,连忙挥剑挡下,只是那铃铛却没有停止,不断地射出,最后射出的竟都是细碎的瓷瓶。
动静渐止,最终安静了,唐梦这才大大叹了口气,看样子她是没东西可以扔了。
转身,四下却无一人,太医们和几个婢女早不知所踪了。
“不许进来,不许进来!呜呜……”屋内传出了低低的哭声来。
“公主,关于四王子,在下有几个问题请教,不知公主……”唐梦走近几步,试探地问到。
“我四哥哥怎么样了?找到他了吗?”嫣然明显又激动了起来。
“有线索了,不知在下可否入屋同公主详谈?”唐梦又问到。
屋内不再有声音,唐梦迟疑了须臾,便踏了进去,珠帘掀开,只见嫣然公主倚在床上,别过脸,低低地哭泣着。
心中顿时一紧,不是滋味,面具杀手一事,她也是回来后才知晓的,四王子下落不明,而嫣然公主面容被毁,是凌司夜所为,还是另有其人?能伤得了玉邪的人,定非一般杀手。
“公主,怎么把太医也赶出去了?”唐梦坐了下来,柔声问到。
“我四哥哥呢!”嫣然公主方要回头,却又连忙别过头去,一手捂着脸,“快说,我四哥哥呢!找到他了吗?”
“公主放心,皇上已经差人寻了,也令人告知狄胡王上了。”唐梦答到。
“你刚刚说有线索,是什么线索,那帮人究竟是什么人!”嫣然捂着脸,回过头来。
唐梦笑了笑,道:“公主先别急,当下养伤最要紧,若不尽早上药,脸上这疤怕真好不了了。”
“别骗我了,好不了!”嫣然公主眼中的泪又落了下来。
“公主,宫里有得是良药,定能保证恢复公主的容貌,只要公主乖乖地听太医的话。”唐梦的语气依旧温尔,正想伸手替她擦泪,却又收了回来,这种情况下可是最培养感情的了,她还是防着,皇上赐婚好应付,将来被缠上了那就难办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正文 058似乎慌了
“谁?不许进来!”嫣然连忙侧过身子,另一手也捂上了脸。
来者却是凌司夜,身后跟着几位太医,正是方才逃走的那几位。
“微臣见过殿下。”唐梦连忙起身。
嫣然公主一听,亦是连忙起身,一手捂着脸,欠身道:“嫣然见过殿下,殿下万福。”
凌司夜亲自将嫣然扶到榻上,扫了一眼,一地凌乱狼藉,仍是轻轻拉着她的手,柔声我问道:“怎么把太医赶出了?”
“我……”嫣然别过头,带着哭腔的声音透出了丝丝娇羞,原来这高高在上的天朝太子也能如此温柔。
凌司夜轻轻拍了拍嫣然的手,道:“公主安心在宫里疗伤,四王子一事我天朝定会倾尽全力追查的。”
“谢谢殿下。”嫣然公主点了点头。
“四王子一事由唐大人全权负责,公主当时在场若有什么线索或者怀疑都可同唐大人说。”
“嫣然明白。”嫣然又是乖乖点头。
唐梦站在一旁,只觉得凌司夜对女人还真有一套,不用哄不用骗的,性子再烈再娇纵的女子在他面前似乎都会自然而然乖了下来。
太医留了下来,婢女们也都纷纷进来伺候了,唐梦同凌司夜一齐离开,唐梦走在后头,两人皆无话,过了这长廊便是出宫的路了。
“昨日去哪里了?”凌司夜突然停下了脚步。
唐梦亦止步,答到:“昨日唐梦也去了猎场,殿下可能没注意到。”
凌司夜转身,眸子透出不悦,方要开口,却突然抓起唐梦的手来,蹙眉问到:“谁伤的?”
唐梦这才发现自己手上的血迹,小指上一道口子不深却呈暗黑色,难怪她一点痛觉也没有,应该是方才不小心被嫣然公主射出来的铃铛所伤,铃铛上有毒!
“不小心碰伤了,多谢殿下关心。”唐梦说着想挣开他的手,却被牢牢握住。
凌司夜没有说话,却覆了唇,轻轻吸允,唐梦一惊,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毒血慢慢被吸允出,手指渐渐有了知觉,他的唇仍旧停留在她的手上,异样的触碰,微微酥痒,却让唐梦莫名地心惊胆战。
“殿下……有人来了……”艰难地说出这话来,似乎两人在偷情,但是不得不提醒,前面宫女近了。
凌司夜这才放开她来,唇边勾起戏虐的笑来,道:“唐大人也有怕的事啊?”
她真会有怕的事吗?若是有,又岂会暗助洛觞复查玉面木狐狸一案!?
“那是当然,唐梦肉体凡胎,所畏所惧之事多不胜数。”他一离开,她便清醒,小指上传来的疼痛也瞬间涌上心头。
一群婢女走来,默默欠身作礼,才从旁离去。
“手给我。”凌司夜一脸甚是认真,伸出手来。
“小伤而已,不劳殿下了。”唐梦温雅浅笑,一动不动,毒都吸出来了,他还想干嘛,吸血吗?
凌司夜蹙眉,唐梦警觉,身子一闪,这回躲过了。
“殿下日理万机,唐梦就不多耽搁殿下了,就此告退。”说罢急急退下。
“站住!”
“殿下,这是宫里……”
凌司夜没有说话,却是扯下衣角上一条丝条来,拉起她的手,一脸认真,小心翼翼地替她将伤口包扎好。
“可以了,回去记得上药,记住,别留疤了。”又打量了一眼才放开她来。
“多谢殿下,唐梦告退。”唐梦扯了扯嘴角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去。
凌司夜没再为难,轻轻擦去唇边的血迹,一脸若有所思,方才,她似乎慌了。
正文 059易容禁术
皇城南门,一辆带着唐府标志的马车停在城外,唐夫人同唐大将军执手同行,七个少爷在后头远远地跟着。
三年五载才能回来一趟,不过几日便又要远赴南疆了,唐梦暗暗感慨,此时其他三处城门外,定也是如此惜别场景吧。
“皇上若执意赐婚,就让梦儿回空山吧。”虽因嫣然公主伤病未愈,赐婚一事延后了,唐大将军依旧耿耿于怀。
“放心吧,此事变数甚多,前些日子还传闻公主对太子殿下有意呢!”唐夫人笑着说到。
“有夫人在,我也放心,呵呵。”唐大将军笑了起来,大手紧紧握着唐夫人的手,有些话总说不出口,这个出身武林的妻子为他牺牲多少,他心中皆明白。
唐夫人抬起头来,替唐大将军理了理衣领,细细地打量了丈夫这一脸岁月的风霜,淡淡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唐影那孩子呢?这回怎么不见他?”每回回来唐影都会见见他的。
“我也好久不见他,不知又被梦儿差去哪里了。”唐夫人说到,她也该问问了。
“这孩子今年也二十又三了吧,是不是该为他解了禁术?”唐大将军无奈地叹息,唐影是孤儿亦是夫人收的徒弟,自小便被夫人施了易容禁术,只要取下耳后大穴处的两枚银针便可恢复原本的相貌,只是,只有施禁术的人才能取下。
“再过些日子吧!”唐夫人淡淡地说着,眉头轻笼。
这时,前方几个将士御马而来,一同而来的还有唐大将军的那匹赤兔马。
“将军,该启程了!”
赤兔马很同人性地走到了主人跟前,唐夫人轻轻拍着马背,无奈道:“还想多陪你走一段呢!”
七位公子这才都上前来,皆依依不舍。
“爹,放心,七弟由我们兄弟几个照顾着,出不了大事的!”老大唐天擎说到。
“嘿嘿,爹爹,娘也由我们兄弟几个照顾着,放心吧!您下回回来时,保证娘还是痴心不改!”唐梦开玩笑地说到。
唐大将军笑了起来,唐夫人却睨了她一眼,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很不舍地替唐大将军拢了拢披风,低声道,“一路小心,别忙起来就忘了给家里来信。”
“你身子弱,府上的事都交给官家,别太操劳了!”大唐将军亦是低声,说罢转身上马,正色对七位公子道:“你们在朝中当差,切记安分守己,结党、营私、舞弊、受贿诸事皆不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