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这般亲眼见了他们在一起,如此亲昵,如此自然而然,如此的默契。.7
不仅是干粮,他们身上带的水也快用完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白日还是夜晚,唐梦早已经睡过去了,枕在凌司夜大腿上,蜷缩着,身上披着他那宽大的玄色外袍,双眸微微闭着,一脸安静睡颜,这极度危险的地方,却是能睡得如此的安稳。
凌司夜修长的手指时而有是意无意地抚着她白皙的脸颊,时而有把玩着她的柔软的发丝,俊美的五官,安静下来的时候,越看越好看,低垂真双睑,睫毛很长,看着唐梦,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唐梦似乎察觉到了脸上的打扰,习惯地伸手将打开他的手,口中喃喃呓语,“滚开啦,困着呢!”说罢便侧了侧身,背向他而卧。
凌司夜扬起头来,唇畔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还是将她给捞了回来,拥在怀里。
火把就插在一旁地上,他本该小憩一会儿的,即便是闭眼,百步之外的动静还是察觉地到的。
只是,今夜他却不想睡了,为的也不是要事,就是突然想听她的梦话。
这个女人经常说梦话的,自己似乎并不知道。
唐梦就这么懒懒地窝在凌司夜怀里,睡着正是深,一身的重量都赖在他身上了,手臂自热仍然地环住他,小脸蹭来蹭去,似乎一直寻不到舒适的位置。
凌司夜任由她折腾,眯眼,笑而不语。
侧左,依偎着,似乎不舒服,又侧右,贴上去,似乎仍旧不满意,索性扬起了头来,睡眼朦胧,眼角耷拉,根本就没有清醒。
看了看他,认真道:“凌司夜那混蛋又抢我的枕头了!”说着极不情愿地直起了身子来,脑袋就搁在他肩膀上,双臂仍旧是怀抱着他,这才似乎满意了,舒服了,立马就又睡了过去。
凌司夜唇畔的弧度更大了,似乎有意忍着不笑出声来,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只是,根本就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笑声立马在洞里回荡起来了,一层层的回声,说明着这山洞的结构之复杂。
这么一笑,唐梦似乎真的醒了,抬起头来,睡脸惺忪,迷茫的眸中尽是不解地看着他,道:“司夜,你干嘛呢?”
“什么干嘛,你呢?”凌司夜柔声答到,甚至比平日里的温柔还要柔,这一开口就是“司夜”二字毫无疑问代表着某人开始说梦话了,他再了解不过了。还好这女人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梦游,就偶尔睡着睡着被打扰了会醒会同他说说真话,介于清醒和睡眠之间,第二日比啊都忘记了。
“睡觉。”唐梦淡淡说到,又趴下去了,很累很累。
“这几日累了吧?”凌司夜低声问到,同她耳鬓厮磨了起来。
“你呢?累吗?”唐梦眯着眼,小手却伸了过来,沿着他的下颌轻抚而上,这男人都隐隐有些胡渣了,也不知道这山洞还有多长,能不能寻到什么。
她可是真正清醒了,只是他还不知道。
“有点。”凌司夜如实回答,拉过她的手来,轻轻落了一吻。
“怎么还不睡?”唐梦抬起头来,蹙眉看他,显然是责备。
“就想看着你睡,最是喜欢你这安安静静的时候。”凌司夜很是大方地说了出来,情话,总是那么温柔。
唐梦一愣,虽脸上忍不住羞红了,只是心下却纳闷着,这家伙今晚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很少这么直接的呀!
凌司夜看着唐梦这娇羞的模样,眸中宠溺愈浓,轻轻攫取她的下颌来,淡淡道:“我若是早点遇到你那该多好啊,哪怕是往后少活几年。”
唐梦心下狐疑不已,亦是有些惊,再了解他不过了,这家伙突然这样的温柔,突然这样的眼神,一般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想要她。
本以后吻会落下来的,只是,他却没有,宠溺地笑着,轻轻将她拥入怀里,仿佛安抚孩子一般,轻轻地拍着,低低道:“梦儿乖,睡吧。”
唐梦没有说话,静静地任由他安抚着,双眸却越发的程亮了,再也睡不着了。
良久,还是挣开了他的手,紧蹙着眉头看他,道:“凌司夜,你怎么了?”
凌司夜一愣,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女人……
没有说话,目光有些闪躲,自觉尴尬,俊朗的脸都开始发烫了。
“你有事瞒着我!?”唐梦狐疑了起来,质问到。
“没有,就同你说说话而已。”凌司夜开始解释了。
“你有!”唐梦可没那么好胡弄。
“本太子温柔点不行吗?”凌司夜反问,声音终于是盖过她了,一贯都是这样,以怒意来掩盖尴尬。
“温柔地有点奇怪……”唐梦嘀咕着,仍是狐疑地盯着他看。
“哪里奇怪了,本太子向来都温柔待你的。”凌司夜瞪她,佯作的毫不知耻向来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唐梦不由得冷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懒得同他在争这个他到底温柔不温柔的无聊问题,伸了个懒腰便站了起来。
凌司夜却仍是坐着,手随意搭在支起的一腿上,仰头看她。
“还不起来,天亮了。”唐梦说到。
“你怎么知道天亮了?”凌司夜反问。
“因为我睡饱了,起来啦!”唐梦动手拉他,每每她睡的时候这家伙怎么没怎么睡,倒还不如尽快寻到夕儿的下落,之前他见过血狐的身影,夕儿和血狐都还在洞里吧,唐影指不定也在。
他们入了洞,除了过山,应该不会有其他缘由吧。
山的另一头是什么呢?
凌司夜取过火把,终于是肯站起来,长手一伸,揽过唐梦,一身重量有些欺在她身上。
“很重……”唐梦艰难地迈开步子。
“你睡够了,肩膀借我这守夜的人用用。”凌司夜说着还是收敛些气力。
“累了吧?”唐梦温柔了下来。
“嗯。”凌司夜笑着答到。
“活该,我还以为你看着我安静的样子就能有精神了,看样子我低估了自己的能耐。”唐梦亦是笑着回答。
凌司夜手一僵,撇了撇嘴,没了话。
唐梦仍是笑着,心想,既然没能早点遇到,那么就一起多活几年把先前错过的都给补上吧。
两人朝前方而去,灯火渐远,背影亦是渐渐模糊了。
“唐梦,你这么早就遇到我,往后的日子还会要我吗?”
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犹如他清瘦而单薄的身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不远处的洞口前。
凌司夜并不是真正的守夜人,他才是。
极度的疲惫却无法入睡,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开始不再需要睡眠了,隐隐觉得血液里有一股力量在慢慢觉醒,熟悉而又陌生,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应该是魔性吧,只是一直都是自制得住的啊!
跟到了这里,他仍旧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本该寻夕儿和血狐去的,本该先他们一步的,却是一直跟在后面,就这么跟着,从迷失之林到现在,不曾离开过。
止步,缓缓侧身,朝右边看了去,这两侧的山洞皆有魔道的遗址。
他所了解的魔道却只有白狄皇宫里的奴宫,奴宫第十九层之上便是魔道,除了血,似乎再没有其他了。
他对魔道没那么多兴趣,跟不想知道宁洛世子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朝右侧迈开了步子,缓缓走了去,不能再这么跟下去了,他也不知道哪一日就控制不住自己,在她面前暴露了一切,暴露他最残忍的那一面,曾经答应过的,不再用黑色千丝纸鸢,不再乱开杀戮。
就算她忘记了,他又怎么能违背承诺呢?
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就躲在洞里,背靠着冰凉凉的石墙,终于是闭了双眸,只是,仍是是入睡不了,怎么都睡不了。
“出来吧,聊聊。”
淡淡开了口,从来没有像现在有这么强烈的孤独感,竟然想寻人来说说话,说什么都可以。
一直隐着的两个人正是烈焰和洛水姬。
凌司夜魔性未醒,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跟踪,只是唐影确可以。
这一路上来,洛水姬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你听听,让我们出去呢!我就告诉你他知道我俩在的!”洛水姬低声,一脸的担忧。
“知道又如何。”烈焰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的魔性可能快醒了,你没见这几日他根本就没有睡过吗?”洛水姬又说到。
血魔,血族至尊,向来不眠不休,极度疲惫都无法入睡,生生死死,不生不灭,日日夜夜与独孤为伴,似乎遭了天谴一般。
“就算快醒了,也不可能完全醒!”烈焰很是肯定,说罢便要走出去。
“你等等!”洛水姬连忙一把抓住了他,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你就别问了,宁洛自有他的道理的!”烈焰不耐烦地说到,这一说却是露馅了。
“好啊,你果然是知道了什么!”洛水姬眯起眼来。
烈焰一惊,连忙退了几步,他都隐约听到水声了。
“对了,你给把密函送出去了没?我看这龙脉极可能是咱的地盘了,入洞两侧的水火两个山洞我可是越来越有熟悉的感觉!”烈焰转移了话题,这个地方,他们真的很熟悉很熟悉,只是,也只有宁洛才能判断出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过往的记忆根本就恢复不了,他都不知道魔道同人界一样入了轮回就会遗忘前世,还是上一世魔道出了大事了!
“你说不说!”再严肃的问题,洛水姬都不当一回事了,烈焰脚下顿时冒出了水花来。
“我说我说,你先答应我,知道了就别在多问什么,宁洛可不喜欢任何追问这事。”烈焰认真说到.
“快点。”洛水姬都等不及了。
“宁洛是在奴宫引唐影入魔的,其实他本就是魔……”
烈焰才开了口,洛水姬便急急打算了,道:“废话什么!重点,说重点,这我知道!”
烈焰白了她一眼,道:“重点就是宁洛以引唐影入魔为名,其实用一百个冤死之人的血封印了他的魔性。”
“什么?”洛水姬大惊。
“嘘!”烈焰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朝右侧看去,唐影仍旧是一动不动地靠着墙壁,似乎也不催促他二人。
“他想做什么?”洛水姬满腹的疑惑,这寻回七魔,一起开启魔道封印本该是唐影来做的吧,如若他能觉醒那不是不用费那么多力气先让魔尊醒吗?
封印不开,魔尊不太可能醒来。
宁洛的计划竟是要先唤醒魔尊,同其余六魔一道开启封印,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同血魔有仇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说了血魔困于情,不是醒不了,而是醒了谁都控制不了他,可能不想冒险吧。”烈焰这么说亦是自己的猜测罢了。
“难道都是因为唐梦那女人?”洛水姬沉下脸,又道:“魔尊不也困于情,宁洛他就不怕魔尊无心魔道大业,到时候我看他怎么办!”
“唐梦,会不会是七煞之一?”烈焰猜测到,宁洛上回来信根本就回避这个问题,没有给任何的答复。
“极有可能,宁洛不去寻七煞,发到要我们劳师动众,到时候封印开启时,也不知道要费多少元气!”洛水姬仍是嘀咕,对宁洛越发的不满了,毕竟不是自己的主子。
“哎呀,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八月……”
烈焰的话未说完,唐影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们出不出来?”
两人相视一眼,明显听出了话语里的不耐烦,不得不现身走了过去。
见了二人,唐影眸中并没有任何诧异,更没有任何兴奋,似乎就只单单要寻人来证明自己并不独孤一般。
洛水姬本是提着心,这时却又一次绝望了,她本以为唐影会认得她的,事实正面,曾经在白狄宫里的几次见面,这男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嘿嘿,影少主,我俩奉世子之命引殿下过山。”烈焰连忙表明了身份,生怕唐影动手一般。
唐影又地下了头,银白蝶形假面下那双温软的眸中仍旧是那么平静,淡淡道:“这一路上见过血狐吗?”
“没见过。”洛水姬连忙答到。
“见过一个小女孩没?”唐影又问到。
“就是先前跟着唐梦的孩子吧?”烈焰问到,很是莫名唐影为何会留下了那孩子。
“嗯。”唐影点了点头。
“影少主,我们这样一路都跟着你后头的,你若没见过,我们又怎么会见到。”洛水姬抢先说到,虽然魔者身份不能暴露,但毕竟是她的主子啊,就想着多说说话。
“他们走远了,还不追上去?”唐影问到。
“是,影少主还有其他吩咐吗?”烈焰自然是想追上去的,这山洞里可是一不留神就会跟丢人的。
“唐府有消息吗?”唐影似乎这才想起何事来,这几日过得没日没夜地的,大概估算一下,现在就是七月初了吧。
“传来的消息是唐夫人畏罪潜逃,府上所有人都跑了,天帧帝下了命令七月十五处决唐大将军,我看是想把唐夫人引出来吧!”烈焰如实答到。
唐影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开口了,想知道的都问了,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了,自小到大,同他说最多话的只有唐梦一人,这些日子来,他都能数清楚自己说过几句话了。
气氛突然安静地有些诡异。
“影少主,这几日都没见你休息过,要不我们替你守着,你睡一会儿吧?”洛水姬打破了沉默。
烈焰偷偷地扯着她的衣袖,心下可是急着去寻太子殿下的,虽然不是他们给引进来的,至少得尽快想办法给引出去吧,时间不多了!唐影若不跟着,他们自然有办法对唐梦下手了!
“追去吧,小心守着,梦儿深睡过去很难醒的。”唐影交待到,语罢了,身影一幻便消失在洞内的黑暗里了。似乎是习惯的关心,都忘了她身旁一直有人陪了。
快得烈焰和洛水姬都来得及回过神来,人早已不见。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洛水姬愣愣地问到。
“不晓得,这太子殿下守着你,还用得着我们守夜!”烈焰很是不屑,上一回交手很是喜欢唐梦,只是上一回后便对这女人多了层戒备,就想离她远点,或许,就不想把她当成个女人。
“那他这是什么意思?”洛水姬很是不解。
“难不成他知道我们想做什么?”烈焰突然疑神疑鬼了起来。
“我们想多了吧,影主子还能窥视你们的心思不成?以他的心思就算猜也猜不到吧!”洛水姬自我安慰到。
“呵呵,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死心塌地地认为唐影是个好人呢?他若是单纯,宁洛又得找那么防他吗?”烈焰不耐烦说到。
“怎么不单纯了,至少现在他还不是血魔!我也不管宁洛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了,我现在倒喜欢他的魔性不醒,别的不说,至少能好好睡上一觉!”洛水姬说着眼眶有些湿了,不再理睬烈焰,径直朝唐梦他们的方向而去。
321尽头不远处&毒魔2011-07-13 15:22 急促的流水声越来越近,声响越来越大,似乎再走几步就可以看到一条倾泄而下的瀑布一般,只是这不过是个山洞,确切的说他们是位于山体内,怎么会有瀑布的存在呢?若是有水亦是小小的一股,不可能有如此声响的。
“这声音越听越想是条瀑布,而且水量很大!”凌司夜若有所思说到。
唐梦凝着眉头,似乎没有听在他的话,不知道径自在思索着什么。
“拿到那溪流的源头就在这山体里?”凌司夜再作猜测。
唐梦仍旧是没有回答,却不由自主地止步了,记忆中前面不远处就是断崖里,难不成这五百年前就是一道悬挂在峭壁上的瀑布,而他们来的时候,水已经干了,便成了悬崖?
“想什么呢?”凌司夜蹙眉问到,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
“前面就是断崖了。”唐梦淡淡说到。
“怕了?”凌司夜笑着问到,握着她的手却渐渐加紧了。
“怕你怕了。”唐梦亦是笑了起来。
凌司夜轻轻冷哼一声,不答,牵着她继续朝前走。
“应该是瀑布吧,这声响倒有些声势浩大,也不知道是怎样一个壮丽的景观。”唐梦仍是笑着。
“你之前见过的悬崖就是到瀑布的遗址吧?”凌司夜问到。
“应该是吧。”唐梦迟疑了须臾,又道:“我记得当时有个船长好像估算过,说那断崖是这山体的中心。”
“船长?”凌司夜好奇了起来。
“嗯,一个同伴,负责开船的,我也不太清楚他什么来头,那群人的身份都藏得很深,谁都不会深究。”唐梦解释到。
“就是个船夫喽?”凌司夜这才明白过来。
唐梦看了他一眼,只得点头,同他也解释不清楚,这现代的船同古代可是千差万别,何况他们乘的那艘船可是价值不菲,船虽小却是想要什么有什么,单单一个小表盘就足以让这家伙发现自己的落后了吧!
径自想着,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凌司夜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唐梦却越发地觉得好笑,如果把这家伙带回现代去,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笑话来呢!到时候看他能如何嚣张!
凌司夜终于是眯起眸中来,故作的温柔,轻轻撅起了唐梦的下颌来,和善的笑却无不透出危险的信息来,道:“爱妃有何乐事,是不是该同本太子分享分享呢?”
“独乐乐更乐乐,哈哈,你不懂的。”唐梦仍是笑,根本毫无畏惧。
她想到了一件事了,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说不说?”凌司夜挑眉问到。
“我跟你变个魔术如何?”唐梦说到。
“魔术?”凌司夜根本不懂。
“嗯!”唐梦开始上下打量起他来了,上上下下看了好回,这家伙这回出门倒是简朴,身上似乎就那把冷玄剑值钱点,思来想去突然灵光一闪,急急取下了自己发髻上那金步摇来。
“你做什么?”凌司夜越发的狐疑了。
“把这东西埋在那里,埋深点!”唐梦将手中金步摇递给了凌司夜,指着前面地上一处微微隆起地方。
“你到底做什么呢?”凌司夜全然是莫名其妙了。
“你埋下去,一会就知道了!”唐梦推了推他。
凌司夜无奈,只得照做,方将土盖好了,起身转过头来,却见唐梦手中晃着那金步摇。
怎么可能?
明明刚刚埋下去的,她怎么可能取得到?
冷玄剑急急挑开了地,却是不见了那金步摇。
“哈哈,这就是魔术了,神奇吧!”唐梦一脸笑靥如花,她记得自己当初就对这隆起的地方有些好奇的,只是随意一挖却什么都没有。
五百年前埋下了,五百年后自然就有东西了,正是这个道理!
然而凌司夜却把她想复杂了,一脸惊叹道:“隔空取物?”
“错,是隔土取物!”唐梦仍是开着玩笑。
凌司夜蹙眉,取过她手中的金步摇来,细细一看,一下子便发现了异样,这金步摇显然已经旧了!
这一下子便是明白了,不由得摇了摇头,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道:“这是隔着五百年取物,你呀你呀!”
唐梦挑眉看他,心下有些不可思议,这家伙竟然这么快就能想清楚这其中的道理,她还真小看他了。
凌司夜见她这神情,不由得大笑了起来,道:“哈哈,想蒙本太子,你呀,再多修行几年吧!”
唐梦见他这一脸得意,故作叹息,道:“哎,我倒是得好好想个法子,怎么告诉自己不要往这山洞走,若是没穿越过来,指不定现在就……”
这话还未说完呢,揽在她腰上的力道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不能再说下去了。
“你还是想想办法告诉自己早点来见本太子吧,都来了五年才碰上,你我缘分似乎不太够。”凌司夜的话就挨在她耳畔,霸道仍旧是带着些些惋惜。
如果早五年,东宫有这么个女主人,或许,就不会有无情这孩子了吧!
“那你可就少了五年的风流债了。”唐梦笑着说到,如何会知道他心中所想。
“哈哈,就欠你一人的债。”凌司夜笑了起来,眸中掠过一丝无奈,这事,或许不让她知道了吧,她不是也不在乎过去的吗?
“我呀,概不赊欠!”唐梦拍了拍他心口,认真说到。
“就偏偏欠一点点,这样就可以永远牵扯不清了。”凌司夜仍是笑着,若是同这女人生生死死牵扯不清,他倒是很乐意,或许,前世他们就真的牵扯不清吧,这辈子来还债的。
“那么说,上辈子该是我负了魔!”唐梦同他一样的想法。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不是我负了你呢?”凌司夜反问到。
这二人倒是奇怪,都争着当坏人呢!
“你不像是还债的……”唐梦说得很小声,抱怨了一下,以为他听不到。
“这么说你像是来还债的喽?”凌司夜看着她,甚是认真问到。
两人相处这么些日子来,是她折磨他比较多吧!
唐梦觉得不能再这么跟他辩下去了,同这家伙争辩下场只有一个,被迫同意。
双臂主动搂上他的脖颈,笑着道:“跟闲了,给你生个孩子,孩子才是来讨债的呢!”
凌司夜微微一颤,看着她,目光突然温软了起来。
唐梦心下暗笑不已,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就是阅人无数的风流浪子,怎么就会这般轻易地败在她故作的温柔里呢?
“好啦,走吧,那边还有个洞口,进去瞧瞧。”笑着放开了他,拉起他的手便要走。
“嗯!”凌司夜这才缓过神来,似乎故意找话题一般,道:“我早差人守住洞口了,若是把血狐困在这洞里,事情就好办多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同我说?”唐梦蹙眉,这家伙倒是计划地很好,他到底带了多少人一同入的这大山。
“事事都要知晓,迟早累倒你!”凌司夜宠溺地说到。
“你手中还有多少人?”唐梦问到,本以为先前守着她的那批侍卫已经是最后一批了。
“除了跟在我们后面的,还有几批是探路的,有父王的人,也有无泪地宫的人,父王这个时候该是要召我回去了。”凌司夜淡淡说到,却不知道守着洞口的那批侍卫早命丧千丝纸鸢之下。
“对了,凝红珠到底在哪里?”唐梦突然想起了这事来,上回说是在她身上,可是她如何寻都寻不出来,这家伙定是骗她的。
“秘密!”凌司夜仍是不说。
唐梦白了他一眼,懒得求他,道:“若是寻到血狐,难不成你打算同你父王谈判不成?”
“至少让他放了该放的人。”凌司夜回答到,同父王撕破脸是需要很充足的筹码的,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至少?”唐梦蹙眉,猜不出他究竟怎么打算的,毕竟对不比他来得了解天帧帝。
“看父王如何做吧,现在下定论太早了。”凌司夜淡淡说到,似乎不愿多提此事,头一回出宫这么久,虽然一路惊险疲惫,却是让他头一回感到自由。
“这山洞好像没什么异常。”唐梦很体贴地转移了话题,心下暗暗庆幸着,她还为他留了紫阁这么一个筹码!
这个山洞是离断崖最近的一个了,也是龙脉这一边最后一个山洞了。
不似先前的山洞那么宽大,很是窄小,一样黑漆漆的洞壁,没有什么特别的,也不算深,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尽头,尽头没有任何的分支了。
“这应该不是遗址吧。”唐梦问到,手轻轻抚着冰凉凉的山壁。
“如果前面的断崖真是龙脉的中心,那么这一边该还有七处遗址的吧,目前我们只找到了五处。”走过的凌司夜可记得清楚。
“少了毒魔和血魔!”唐梦心里亦是清楚着。
“再往前找找,说不定前面还有。”凌司夜说到,心下有些急了,他也想知道,唐影的前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为何不死不灭的血魔也会入了轮回呢?
唐梦点了点头,她可比凌司夜还希望能寻到血魔的残象,看看唐影真正的样子,有着那么一双温软的双眸,该会怎样一副容颜呢?
两人很快便离开了这山洞,然而山洞里的一切迟迟才开始。
也不知道是重复了哪一年哪一日的场景,静悄悄地拥着残象的手法诉说着那古老的故事。
故事的女主角是个可爱而直爽的小姑娘。
尽头处似乎有灯火传来了,先是昏暗着,很快便渐渐明朗了,终是看得清楚,是个女子,十八九岁的年纪,一身利索的衣裳,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掀着铁门,从地宫里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虽称不上花容月貌,却另一有一股灵气在,尤其是那一双美目,顾盼之间华彩流溢。
小心翼翼地环顾了四周一眼,见没人来,小巧玲珑的身子很是灵巧,一下子便跃了上来,随手将火把一扔,火把灭,整个山洞却是一下子亮了起来,山壁上出现了一排排的灯笼。
“嘿嘿,就知道你找不到我!”冷呵呵自言自语,双手拍了拍,手理了理一身衣裳。
“身为七煞,也敢到我七魔的地盘来欺负人,小心我告诉血魔去!”仍旧是自言自语,走到一旁架子上,取下了一个兜子,淘了许久都淘不出什么来,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
“东西呢!”清秀的眉头越锁越紧了,没人在侧,自问自答,道;“难不成没带回来?”
“我明明记得就放在里的呀?”
“难不成记错了?”
“不会是被偷了吧!”
“谁知道这东西在我这呢?”
全都是她自己说的,很是自然,一点儿也别捏,小脸蛋上尽是认真。
扑通……
一声巨响传来,女子显然是惊吓到了,反映有点大,手上那兜子一下子掉落了下来,里面的瓶瓶罐罐纷纷滚了出来,有些看不清楚是什么有,好几个却好透明的琉璃瓶,所幸没有摔碎了,里头装着的是一些罕见的毒虫,好几条都三头六臂的,好生恐怖!
女子急急蹲下身子收拾散落了一地的东西,灵动的双眸却满是戒备地盯着前面看。
前面,一个男子不知道从何处倒下的,此时正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地上。
“喂……玉邪……”女子试探地唤了一声。
男子似乎昏迷了一般,仍旧是一动不动。
“喂……你别装了,我不会上当的!”女子喊出声。
男子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
“爱躺多久你就躺多久吧,我可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会我主子就过来了!”女子说着便起身往后退了。
男子似乎真的是晕迷了过去,高大的身材瘫倒在地上,若是要将他扶起,这女子想想都吃力。
女子退到了地宫入口,却终究还是止步了,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枚银针,戒备的双眸一沉便直直朝男子射了去。
“不管你真晕还是假晕,都再晕一次吧!”女子说着,这才敢靠近男子,这浪子可是好几回调戏她了,不得不防备啊!
然而,她又失算了,还没来得及蹲下去的时候,早已被那男子冷不防一把捞了过去,翻身而上将她欺下。
“呵呵,小毒邪,你一枚银针就想困住我吗?”男子笑了起来,五官轮廓深邃,菱角分明,很是俊美。
“你再不走,我主子来了有你好受的!”女子无奈,似乎习惯了一般,有气无力地说到。
男子却是贴近她耳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声音越来越小,而洞内的光亮亦是越来越暗,很快,一切便又渐渐暗淡了下去……
322都近了2011-07-13 15:23一样的水声,犹如暴雨倾盆而下一般。
“是瀑布,一定就在前面!”林若雪兴奋了起来,很是喜欢瀑布,游离山河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水声,一定很是气势磅礴了。
魅離却是一脸的狐疑,认真地听了听,前面是什么她自然清楚,不过是个断崖,中间的间隔并不远,轻功好的人轻轻一跃便可以过去了。
那断崖便是这龙脉的中点了,估计千百年前曾经存在过瀑布吧,如今早干涸了,只是怎么会有这个声音,这么大动静和声响,她之前经过的时候不可能没注意到的。
“应该是瀑布,呵呵,我就在天朝南部见过一次,那东西在北方极小能见到。”玉邪亦是有些兴奋,虽是生于北方草原却很是喜欢水,并非旱鸭子。
“不是。”魅離这才开了口,看了二人一样,止步,继续道:“前面是个断崖,瀑布应该早已干涸了,这个声音极有可能也是幻象所致。”
“断崖?”林若雪问到,心下顿时一阵失落。
“嗯,要生成瀑布自然是要有悬崖峭壁的,这地方先前一定不是一座山,否者这瀑布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声响的!”魅離心下纳闷着,这一回进这山洞同上一回太不一样了,究竟是这一回运气好被他们遇到了这么多幻象,还是这一回另有其他原因呢?
“显然不是一座山,我看更像是一座城堡,若前面真是有瀑布存在,水倾泄而下,定是成了这城堡天然的护城河。”玉邪猜测到。
“过了那悬崖便到龙脉的另一边了吗?”林若雪问到,这几日好些关于这龙脉的问题魅離都答不上来了,她还很是认真地要扣她的雇用费用。
“嗯,龙脉是以那断崖为分界的。”魅離答到,眸中一丝阴鸷掠过,离断崖越近,便是离那山魅越近了吧。
“你不是把这山洞说得多危险多可怕吗?我们这一路走来,也没遇上什么危险,全都是些幻象,倒是蛮好玩的。”林若雪说着,扯了扯玉邪的手,又道:“等你把那边的事情都办妥了,我们就再回来吧,把这每个山洞都好好逛一遍。”
“就你贪玩。”玉邪宠溺地捏了捏她那小巧的鼻尖,心下却是不安着,宁洛既然让他来探路,这山洞自然是有危险的,是他们命好躲过了,还是危险还在前面呢?
“呵呵,贪玩是贪污,别在性命给玩丢了便是。”魅離冷冷说到,着实不明白林若雪这平平凡凡的小丫头有哪里好的,值得玉邪这么死心塌地地对她好。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这山洞里到底有那些危险?”玉邪看了过来,淡淡问到。
“危险就在前面了,反正跟着我一直走就没事,若是不听我的,遇到了那怪兽,可别怪我没事前提醒你们。”魅離心下早就算计好了。
“什么怪兽?”林若雪急急问到,这么一说果然是她最好奇。
“这怪兽名为山魅,可是这天下最大毒物,虽然不如血狐来得毒,兽性未醒的时候,体型就很庞大,它一巴掌就可以人拍碎了。”魅離一脸神秘地说到,关于山魅的种种可怕恐怖,先前亦是一直在传说里听的,上回不小心把那畜生惊醒了才真正见过,只是顾着逃命也看得不甚清楚,只觉得它很愤怒,很危险。
“天下最大的毒物?”林若雪眯起了双眸来。
“嗯,传说是这么说的。”魅離答到,话还是给自己留了后路。
“若是遇到了就留给我来对付吧!”林若雪自信满满。
话语刚落,玉邪揽在她肩上的手便骤然一紧,无声的警告。
“咱一直往前走,遇不到那它的。若是遇到了就逃,千万别去招惹它,也不知道那怪物究竟有什么毒性呢!”魅離这话是好心提醒,只是在林若雪听来却是诱惑。
“你想都别想!”林若雪还未开口,玉邪便出声警告了。
“知道啦,我才不会那么笨去送命呢!”林若雪甚是认真地说到,心下却早有了自己的打算,有好奇,但更多却是担忧,玉邪的武功远远在她之上,但是遇到毒物却总是束手无策,若是真遇到了,魅離这女人铁定是自己先跑的,她当然是要留点心眼了。
或许,这山洞的危险开始近了。
魅離心下冷笑着,这一路一起走来,对林若雪可是了解太多太多了,这丫头就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人。
不久以后,当她遇到唐梦,却是如何都明白不了,这一个一眼就可以看透的丫头怎么会对唐梦那样一眼就能把人看透的女人那么的死心塌地的好!
当然,这又是后话了。
“走吧走吧,赶路呢!”林若雪怕玉邪多问,连忙拉着他往前走。
然后本是唇畔泛着冷笑的魅離却是突然僵住了。
注意力全部右侧的洞口吸引了去。
那是什么?
“怎么了?”林若雪沿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接下去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玉邪一把护在了身后。
只见一个一身紧身利索黑衣的男子,就站在洞口,盯着他们三人看,原本黑漆漆的山洞不知道那里的灯光,一点一滴渐渐变得明亮了,而他那冷冰冰的眸光便越发的骇人。
这么逼真,这么栩栩如生,他究竟是什么人?
“是真人,还是幻象?”林若雪的声音很低,她直觉这男子很危险很危险。
“好像不是幻象,他好凶。”魅離亦是低声,不知觉地往玉邪身后躲了。
玉邪一身的戒备,亦是察觉出了这男子的不善来,手中玉石早已备好,蓄势待发。
然后就在这三天的戒备都到了极点的时候,那洞口的灯火又是渐渐一点一滴地暗淡了下去,那男子的身子也随着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原来,又是残象!
他又是什么人呢?
“虚惊一场。”林若雪拍了拍心口,叹息到。
“算算这都第五个了吧!”先前遇到的魅離可都记着的,先是一哭一笑的声音,然后便是一个高大男子的石雕,后来是一个白纱蒙面女子的残象,现在是这个神秘的男子。
“嗯,我也记着五个怪洞!”林若雪说到。
“走吧,怪不怪都同我们无关。”玉邪不知为何突然有股不安的感觉,不由得将林若雪的手握得更紧了。
前面,在那断崖之前,不管还有没有什么发生都不能再多停留了,早已经超过了宁洛给的期限了,也不知道另一边接应的人是不是还在等,这山洞里根本收不到任何消息了。
三人继续超前而去,却是错过了左侧那个山洞,那个同右侧山洞整整相对的洞口,一样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女子,周身只裹着一件梦幻紫的衣裳,阴鸷的双眸似乎是盯着方才那神秘男子看的……
断崖的另一侧。
比起林若雪他们,唐梦和凌司夜对这龙脉的了解可多了太多了。
眼看前面便是断崖了,却再没有发现如何的分支山洞,两人皆是纳闷着,按照原先的猜测,七魔只出现了五位,毒魔和血魔都没有任何踪迹,是他们错过了哪个山洞了,还是这二人并没有这这洞内,这又究竟是为什么?
“若血魔的痕迹不在这洞内还说得过去,毕竟他是七魔之首,这毒魔,怕是我们先前错过了。”凌司夜淡淡说到。
此时两人皆是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凉的山壁。
“不管那么多了,咱好是好好算计算计怎么把那臭狐狸寻出来吧。”唐梦又开始犹豫不决了,前一刻还想着把这山洞的秘密都挖出来,这一刻却又想打退堂鼓了。
“这么大的山洞,你倒说说有什么好主意。”凌司夜却是越发的对这龙脉山有兴趣,心下猜测着,过了断崖,应该能寻到七煞的痕迹了吧!
“我在这断崖前守着,你返回去带从第一个分支开始搜过来,如果还寻不到,咱在过断崖。”唐梦说了一个很笨的方法,十分的兴师动众,需要十足的人力,然而在这样的山洞了,也只能这么坐了,至少,他们走过的这一断路都没有多少危险。
“呵呵,是不是这几日累了,人都变笨了。”凌司夜宠溺地将她揽了过来,笑着说到。
“难不成你有更好的办法?”唐梦懒懒问到,整个人毫不客气地全赖在他身上了。
“没有,这山洞里我们走过的分支里都还有其他通道的,即便是按照你这法子,一个不小心让那狐狸溜出去了,也一样徒劳。”凌司夜笑着说到。
唐梦直起身子来,蹙眉看他,却是突然笑了,道:“你还真的不急,你父王估计这会儿真以为你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