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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第一回怯退了,朝一旁拼命地挪动。.3

作者:猫小猫 当前章节:154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33

夕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第一回怯退了,朝一旁拼命地挪动。.3

“谢谢皇上!”殷娘仍旧是喃喃而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病怕是又要发作了。

天帧帝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而门外,李公公已经等候很久了,徐公公自觉地先退了下去,满腹的疑惑,正急着同容王无情禀告呢!

“主子,时候快到了,启程吧?”李公公低声问到。

“狄胡那边部署得如何了?”天帧帝问到,早已开始布兵了,狄胡可绕道万重大山攻白狄北部,拿下了空山,皆空山之力,出入万重大山攻白狄东北,这二处皆是攻其不备,而天朝虚张声势在西部牵制白狄主兵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差西界底部的财宝来充军饷只用,还有空山的归降了。

“二皇子迟迟不肯调兵,依奴才看,他那心里是疙瘩着没正式登位呢!”李公公禀告到。

“呵呵,不是差遣去寻司夜回来了?怎么,没找到?”天帧帝笑着问到,这狄胡新王的登基大殿可是等着司夜去主持呢!

“皇上,啸风鹰一直没有回来,奴才从空山那头掉人过去,就是沿着那溪流走亦是死伤了不少,还是没寻到殿下的痕迹,奴才觉得这……殿下会不会……”李公公支支吾吾,没敢把话说白了。

“哼,知道司夜他败在哪里吗?”天帧帝冷冷问到。

“奴才不知……”李公公从来不敢妄自揣测天帧帝对太子殿下的心思。

“毕竟是她的儿子,和她一样,太过重承诺了,他就不该把哭笑二人留在身边!”天帧帝眸中阴鸷掠过,这儿子,终究是不像他,否者怎么会留哭笑二人这么个把柄在他手上呢。

李公公骤然蹙眉,一下子明白了天帧帝的意思,连忙解释道:“皇上,奴才可不是担心殿下不顾哭笑二人而不回来,奴才担心的是……是……是殿下根本就没有收到消息,已经这么久没消息了,那山林里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啊!”

天帧帝一愣,这下子才明白李公公的意思,这是担心司夜在万重大山里的安危!

李公公见天帧帝脸色骤变,连忙小心翼翼道:“皇上,小道消息都说殿下寻到了血狐了,不管殿下想做什么,他总该回来的呀!”

“把忍召回来!”天帧帝骤然厉声,大步朝前而去,司夜即便是再顽劣,都不能离他而去了,他早已准备好如何惩罚这唯一一个儿子的背叛,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死!

“是!”李公公领命而去。

忍,天帧帝养了二十多年的影卫,擅忍术,那日追着宁洛和淑妃而去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西界。

淑妃已经住了多日了,这几日正准备着由暗河回孤城。

地上的白日,西界的夜。

这藏于千万仗之下的地下世界此时正是一片寂静,唯有那通往墓碑石门的石阶旁亮着一盏盏油灯,照亮了这通往地上的路,而其他地方皆是一片漆黑。

暗河里的渔舟都睡着,只有一叶扁舟渐行渐远,留下的水声亦打扰不了这宁静。

扁舟轻易便穿过那片片毒瘴,层层障碍,很快就到了鬼宗门口。

把守的依旧是那几名鬼差,却是对来者很是熟悉,不在多为难便放行了。

这人,身姿颀长,一袭白衣,墨发随意散落,手中千丝纸扇轻摇,唇畔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不是别人,正是离开孤城已经的宁洛世子。

身影远去,那守门的几名鬼差才敢议论,宁洛世子同鬼宗少主这衣着打扮皆十分相视,独独是这神态身影相差太多。

一个看似个浪子,一个却是个呆子。

就连孟婆婆都这么说过。

过了鬼门,便入了花园,花园后是重重阎罗殿,淑妃对这阎罗殿十分的有兴趣,此时也不知道在那个殿里同阎王切磋武艺呢。

花园里,不单单是楚隐一人,还多了个女子,只着一件梦幻紫色的长裙,身段妖娆不已,看着楚隐,唇畔却是泛着冷冷的笑,正是那迷失之林的主子,蝶依姑娘。

楚隐正认真地伺候着一盆不知名的花,对于眼前美色,全然的死而不见,即便是宁洛站到了他面前来,他亦是头都没有抬起。

“喂,这家伙冒充魔煞,到处招摇撞骗,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啊?”蝶依指着宁洛,对楚隐说到。

昨日才到西界的,见了这洛水姬和火魔口中所为的魔煞,一切谎言便都撞破了。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魔煞,他是纸魔,是他们七魔之一,魔刹曾经的史官!

楚隐根本没有理睬蝶依,轻轻在那花苞上一点,花儿便缓缓绽放开了,是一朵依米花,四个花瓣颜色各异,很是好看。

“呵呵,这只生长在沙漠戈壁里的依米花倒是被你给种活了。”宁洛笑着说到,亦是没有理睬蝶依。

蝶依这下子可怒了,骤然站了起来,凤眸一眯,厉声道:“我看你就是打了魔刹大帝这位置!我这就事情都说出去,把七煞也都找来,没了魔尊,没了左右而使,魔道也是要复兴,只是,还轮不到你宁洛一个人说得算!”

“你想把事情都说出去?”宁洛却是大笑了起来,问到,“你倒是说说,你都知道了什么?你们七煞都知道了什么?”

“我只知道当年血魔同魔煞势不两立,魔刹大帝这个位置本就该是魔煞囊中之物,是血魔卑鄙无耻夺了王位,还妄想染指魔尊!”蝶依怒声说到。

魔刹大帝向来都是从魔尊左右使里挑选出来的,同魔尊结为夫妻,刹为帝,尊为后,共同治理魔刹帝国。

当年魔煞同魔尊情比金坚,而魔刹大帝这位置却落入了血魔手中,这一有违祖制的结果竟然得到了太后的允许。

正因为此事,七魔同七煞势不两立,从不相往来。

宁洛听了蝶依这话,不由得冷笑,或许七煞比起七魔来更能冲破魔煞的封印吧,只是,她知道也只有这些,大婚那日的事,她终究是想不起了。

而他,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终于解开了最后的谜团,当初的选择是对的,血魔绝对不能醒!

335情断龙脉顶(1)2011-07-13 16:02这是一片异世大陆,最高统治者为魔道。

大陆的中央,高耸入云霄的龙脉宫殿象征着这个帝国无可挑战的权威,龙脉宫殿又称魔刹宫,是魔刹帝国最富丽堂皇的宫殿。

最高处,高悬着的是魔尊的殿宇。

魔刹帝国向来尊为后,刹为帝。

先帝过世后,唯一的公主白素继位为魔尊,皇太后辅政,整个帝国相当于是处于皇太后的统治中,直到魔尊大婚后,皇权才二分,由帝后共同统治。

魔尊殿宇之下便是魔刹帝国的议事大殿,议事大殿仅有三根巨大的石柱支撑,四面开阔,并没有是墙壁遮挡,其两侧粗大的铁索链接着的是左右二使的殿宇,左为血魔血影,右为魔煞司夜。

血魔为血族之尊,七魔之首,掌握魔刹军政大权,骁勇善战,却总沉默不语,忠于皇太后,惟命是从。

魔煞司夜,身世不详,为七煞之首,冷酷残忍,用皇太后的话说是一匹拴不住的野马。

左右二使之下便是七魔七煞所在,皆是守卫这皇宫和魔尊的侍卫。

血魔之下分别是兽、纸、水、火、花、毒六位下属。

而魔煞之下,分别是哭、笑、玉、奴、幻、忍六位属下。

七煞在右,七魔在左,中间隔着一道深渊,瀑布由议事大殿倾泄而下,流入护城河,河下是地宫,关于的都是死囚,机关重重。

整座龙脉宫殿仿佛上端云雾缭绕,下端水汽弥漫,犹如仙境一般。

宫内的婢女丫鬟皆不能擅自到议事大殿,更别说是魔尊寝宫了,亦是鲜少有人能见到魔尊的真面目,只知道魔尊一出生便女扮男装,只有大婚之后才能恢复女装。

今年,魔尊已经十八了,到了大婚的年纪了,只是,太后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取了魔尊无疑便是魔刹大帝这位置的不二人选。

前几年早就有传言了,太后偏爱左使血魔,且忌惮着血族的势力,加之血魔掌握军政大权,屡立战功,这魔刹的位置血魔胜算极大。

而反观魔煞司夜,时常惹太后发怒,无所作为,经常不见人影,对魔刹帝国更是无所贡献,且身世不详,魔刹的位置似乎离他太过遥远了。

“我母后还真说对了,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浪子,当初怎么就爬到了魔煞这位置来了呢?”

白素懒懒问到。

司夜正站在她身后,双臂缓缓从身后圈住她,拥她入怀,看着地下山河,唇畔噙着一丝冷笑,不言不语。

两人就站在龙脉最顶端,魔尊寝宫之上的露天平台上,凭栏而立,放眼往前,远去万家灯火,星星点点,都同天边的星辰融为一体,分不清是灯火还是星辰了。

“母后前些日子同我提起婚事了。”白素淡淡说到,风将垂落下的发丝吹得凌乱。

“哈哈,嫁给我吗?”司夜笑着问到。

“你敢娶我吗?”白素转身来,挑眉问到。

“你要敢嫁,我便敢娶。”司夜逼近,同她鼻目相对,邪惑地说到。

“又不是我们说的算。”白素白了他一眼,又转过身去,依偎入他怀里,风有些大,天气凉了。

“不是我们说得算,而是我说的算,你点个头,我现在就娶了你!”司夜仍旧笑着,一贯的张扬,不受拘束。

“想造反吗?”白素亦是笑了起来。

“想,很早就想了。”司夜掰过她的身子,攫取她的下颌来,挑眉冷冷问到:“你一起吗?”

“等影回来,咱还真可以好好商量商量。”白素甚至认真说到,早就不满被她母后当作一个傀儡似的摆设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了。

大婚,母后自然是会寻到一个平衡点来继续她的专制的!

“哈哈,你被吓着你那影哥哥了。”司夜大笑了起来。

“不许笑!”白素瞪了他一眼,很是不悦,继续道:“若是拉拢了影,有了他手上的兵权,咱直接逼宫就成,到时候换个玩法,我来软禁母后!”

“呵呵,那呆子对你母后忠心耿耿,如何会叛乱,何况我也不需要他相助。”司夜冷笑着说到,血影同白素自小一起长大,两人情如兄妹,只是,这关系亦抵不过太后对血影的提拔之恩。

白素长长叹息一声,道:“又被母后说中了,你这人呀,不可靠,太过狂妄了!”

“呵呵,你母后倒是同你分析了不少,怎么,她心中有人选了?”司夜笑着问到,眸中掠过一丝复杂。

“她什么都没说,就说影哥哥他这里好那里好。而你呢?这里也不好,那里也不好,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呢!”白素一脸认真,指指点点。

“那你呢?”司夜却是突然认真了,看着白素,一动不动。

“我呀?”白素蹙眉想着,双眸灵动不已。

“嗯,希望我哪里好,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司夜仍旧是认真着。

白素不由得身子一退,发觉到这家伙的认真了,似乎从未如此认真过。

“怕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司夜大手一捞,又将她拥了过来,显然对她的举动很不满。

“早就被你吃光了,我有什么好怕的……”白素小声嘀咕着,踮起脚尖来,双臂缠绕上他的脖颈,紧紧地拥着他,在他耳畔低声,“偷偷告诉我吧,你是不是打魔刹帝国的主意了?”

司夜身子微微一僵,亦是低声,道:“我就打你的主意了,你就是整个魔刹,不是吗?”

“原来啊,你就是爱那帝位,不是爱我!”白素很是不满,却依旧抱着他。

“我何时说过爱你了?”司夜笑了起来。

白素身子一僵,随即放开了他,瞪眼,厉声,道:“本尊命令你,现在说!”

司夜看着她,修长的手轻轻划过她那姣好的面容,平日里都是一袭男装,唯有夜里见他的时候才会那么娇美。

“等我吃了整个魔刹帝国,再吃你。”很是猖獗的话,却是说得一丝不苟,认认真真。

爱她,娶她,便能得到整个魔刹。

而他偏偏不按照这个顺序。

他要先得到了魔刹,再娶她!

“我就知道你打魔刹的主意了,难怪我母后暗地里会提防你,怎么,你也想学着母后妄想一人独裁吗?”白素没好气地问到。

魔刹帝国向来都是帝后宫廷统治,向来没有独权,帝后的位置从来都是平等的,只为权力和职责而结合,向来没有感情可言。

父王过世后,母后其实是软禁了她,妄想一人独裁。

“如果我说是呢?”司夜问到。

“那我还是嫁给影哥哥好了,他那么疼我,铁定不会同我争权的。”白素撅嘴,负气说到。

“你敢!”司夜冷下了双眸。

“为何不敢,影不但不会同我争权,而且会让权,或许,我可以试一试母后一直向往的那唯有独尊的感觉。”白素根本对司夜无所畏惧。

“白素,你是不是变笨了?”司夜忍不住厉声问到,这女人该明白他在说什么的呀?该明白他一直以为的计划的呀!今晚怎么突然笨了?

“我觉得我是变聪明了。”白素反驳到。

“我爱你,也想要魔刹,但不想因魔刹而娶你,你到底懂不懂!”司夜怒吼,显然是被气到了,这一贯聪明的女人,今夜怎么突然迟钝了。

“什么?”白素蹙眉,一副没有听明白他说什么的样子。

“我说,我想要……”

司夜突然止声,看着白素那一脸忍俊不禁,终于是明白过来了,这女人耍他!

“哈哈,你说了,你说爱我了,我可没逼你哦,哈哈。”白素笑着连连后退,终于是把他方才那句狠话给揭穿了,全然不顾司夜谈着的正事。

司夜努力忽视掉脸上微微发烫的感觉,冷着双眸步步朝她逼近,不悦道:“白素,我同你说整事呢!”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不用同我商量,只要在我母后把我嫁出去之前就成了。”白素仍旧是笑着,似乎对他完全的信任。

“若有一日我与血影为敌,也不需同你商量吗?”司夜认真问到,这么多年来,他早埋伏好了一切,不管是他还是血影娶了白素,太后都不可能放弃对魔刹的统治的,这场宫变势在必行,而最大的阻碍无意是掌握军政大权的血影。

“这样啊……要不你带我私奔吧,管他谁统治这帝国,如何?”白素试探地问到。

“你愿意?”司夜问到。

“为何不愿意?”白素反问到。

“走!”司夜二话不说,牵着她的手就要往下跳。

白素急急拦住,自然是试探他罢了,她知道他这么些年来都在谋划着什么,也知道他的志向是什么,而她,或许天生就是个奢华的主子,不喜欢宫外漂泊的日子。

有机会留下来,为何要走呢?

“说着玩呢,你要想走,我还不想呢,影自小就最宠我了,我说什么他自然会去做的,他就喜欢打仗,才不会像你这么贪心。”白素笑着说到,血影,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大哥哥,从来不需要她担心。

“你就这么确定?”司夜淡淡问到,眸中藏着复杂,血影对白素真真就如同兄长对妹妹一样,百般的宠爱,如果不是白素这一心向着他,他早怀疑白素同血影是青梅竹马的一对了。

“我告诉他母后怎么软禁我的,他自然不会在对母后衷心,母后几回派他远征,正是准备削弱血族在帝都的势力,影不考虑这些,血族里那些老狐狸怎么会不议?”白素终于是认真了起来,思索了须臾又道:“母后几回寻我谈婚事,你和影都有提起,却从来都没有偏袒的味道,我猜不出她是怎么打算的。”

“他对魔刹不贪心,对你呢?”司夜认真问到。

白素一愣,随即蹙眉,有些怒气,道:“说什么呢?他就是我哥哥,我这辈子就认他这么个哥哥了,你少侮辱他!”

司夜看着她这一脸怒气,嘀咕道:“我要是血影,早就下手了……”

“你!”白素气结,不知道说他什么是好,这家伙有些时候会害羞,爱字都不说出口,有时候就是这么直接,都不知羞。

“我倒是希望同他换换身份,或许,事情就好办些了。”司夜感慨到,说着脱下披风替白素披上,夜越深,风便越凉了。

“你觉得母后会偏向他?刚才不还说什么先吃了魔刹再娶我的吗?”白素挑眉问到。

“我就感慨感慨罢了,呵呵。”司夜笑了笑,又将她拥了过来,眸中复杂掠过,这女人很聪明,却还是不了解男人,他如何会相信血影就单单只当她是妹妹呢?

既然她不懂,他就让她一辈子都不懂吧,傻一点,以后心里也舒坦一些。

“你那边都部署好了吧?等影回来,我们就动手,影为卧底,你为主谋,我就坐观虎斗,来个突袭,让母后措手不及!”白素一脸老谋深算的模样。

“你还真的是这么心急着想嫁给我吗?”司夜低声,暧昧地问到。

“你想太多了,我就是十多年没出过龙脉了,想到外面看看罢了。”白素笑着说到,手不自觉抚上小腹,已经一个多月了。

她和司夜的孩子已经一个多月大了,待他登上帝位,待他娶她之日,她会给他个惊喜的,现在还是先藏着。

左右使者是通过层层选拔而挑选出来的,血影是血族至尊,这身份让他成年后直接坐到了左使的位置上,而司夜却是从最底层,一层层打上来的。

谁都不知道他是什么出身,也不知道他这一身功夫怎么来的,还记得当年,她高高而上坐在议事大殿的主座上,睥睨他,而第一次到议事大殿的他却是冷眼看她,比她的气焰还盛。

那一眼,便这么记住了他。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一眼记住了她,竟然大着胆子私闯她的宫殿,遇到的却是她母后,那一晚她可是险些救不了他了。

然后,救了他,却是赔上了自己,引狼入室说得就是她了吧!

336情断龙脉顶(2)2011-07-13 16:03 直插云霄的龙脉顶,离满天的星辰是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及一般。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夜夜他都会来,她也会来,有时候温存,有时候嬉闹,有时候甚至也会吵架,甚至会大打出手。

在这龙脉顶渡过了太多太多的日子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那一丝不苟的太后此时正睡在他们脚下,他们却是放肆地相拥,耳鬓厮磨。

用白素的话来讲这是偷情,用司夜的话来说这不是偷情,两个人的事情不让别人知道,算什么偷?

两个人就这么凭栏而立,望着脚下夜景,就连天边的星辰都似乎在他们脚下了。

云雾不断从脚下漂浮上来,越来越冷了。

司夜不由得将白素拥紧,大手随即覆了过来,白素心下一紧张,不着痕迹地推看他的手,自己亦不敢在放小腹上覆去了,寻了话题,问到:“你到底是什么出身吗?这一身功夫哪里来的呀?”

“亦属魔道,寻仇而来的。”司夜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白素骤然蹙眉,道:“难不成同皇族有仇?”

“正是,同你亦有仇。”司夜仍旧冷着语气。

“好啊,你这是利用我啦?到时候再一脚把我踹开,告诉我真相,让我伤心欲绝?”白素说着转过身来,甚是认真地看着司夜,又问到:“老实交待,是不是就这么打算的?”

“哈哈,真聪明,一猜就对。”司夜笑着,捏了捏她那娇小的鼻尖。

“那你到时候踹我的时候轻点吧。”白素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转过身去了。

“你对我下手的时候何曾轻过?”司夜说着牵着白素的手覆到自己心口上,这里的伤口可是一直都留着呢!

“你就看在我是女人的面子下,下手轻点呗。”白素说得很不经意,根本就不认真,亦不当一回事。

“哈哈,到时候再说。”司夜大笑了起来,这一笑更是代表着方才认真所说的不过是场玩笑罢了,说罢,侧脸贴着白素的侧脸,摩挲流连着,温存宠溺。

“被闹啦,你休想叉开话题,每每问你你都这么躲,难不成还真是有什么隐情?”白素认真问到,确是好几回问起他的身世,他不是开玩笑便是支开话题。

“方才不是老实同你交待了吗?我呀,同魔刹皇室有不共戴天之仇,就是寻仇而来的,想夺了帝位,夺了你魔尊,一雪耻辱!”司夜还是那开玩笑的语气。

白素沉默了良久,看着脚下的夜景,双眸骨碌转着,真不知道怎么从他口中套出话来了,心下隐隐有一丝不安,这家伙向来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她的,为何偏偏是这身世?

迟疑了须臾,又笑了起来,学着他那开玩笑的口吻,道:“难不成你真是人族,拍我耻笑你这身份?”

人族,是魔刹帝国里最底层的种族,世世代代为奴役,不得翻身。

“你看我像吗?”司夜低声问到。

“你呀,不像人,更不像魔。”白素脱口而出,这便是她对他的感觉,这家伙手段狠辣,残酷,从来不留情面,平日里一言不发,却同血影的一言不发不一样,血影是天生话少,而他却是城府计算,谙熟言多必失的道理。

“如何不像了?”司夜冷笑着问到。

“因为你无情,不会真正笑,更不会哭。”白素回答到。

司夜却是渐渐将她拥紧,低声在她耳畔问到,“你倒是说说,我如何无情了?”

白素一怔,突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嗯?”司夜的吻落了下来,就落在她耳廓上,惹得她心头一紧,伸手推开他。

手反倒是被他握了去,再次问到,“女人啊,你倒是说说,我如何无情了?”

“你又如何有情了?”白素反问到。

情,这个字很难界定的。

他想说他对她有情吗?

这下子倒是司夜无话了,同她十指相扣地,迟迟没有开口。

“你也算是有情吧,同我偷情的情。”白素笑了起来。

“真不知道羞耻。”司夜冷哼。

“还不同你学的。”白素反驳,心下突然沉了,他对她的情,算是情吗?

这份似乎很顺利,很自然而然,从未经受过任何考验,她也不知道,当考验真正来临的时候,这份情能支持得了多久。

爱,只是这么爱着,并没有深爱。

不过是巧合遇到了他,不过是恰好觉得他不错,似乎就仅此而已。

如果换一个人,换一个人夺得了魔煞的位置,换一个如他一样张狂不受羁绊,换一个人如他一样擅长魔尊宫恰巧被她救了。

或许,她一样会爱上他吧。

一个人在高高的宫殿里太过孤独了,只想有个人陪着,尚且不懂真正的情。

而情字对他,又有何意义?

他也不懂,他也不知道换一个人,同她一样有利用的价值,再同她相似一点点,不如聪明,不如淡然的笑,再比如冷静,他是不是也会爱上。

爱,也只是爱上而已吧,并为深爱。

方才想都没想便答应带她私奔,亦不过是他识破她的考验,做的一场戏罢了。

方才的玩笑,才真正不是戏,他确确实实是为复仇而来的。

他的母亲是人族,父亲是魔族,这不被皇室容许的爱恋以父母双双殉情而终结,而他,或许如她所说的,不像人,亦不像魔吧!

“那我又怎么不像魔了?”司夜再次问到,不再多谈那“情”了。

“因为……因为……”白素蹙着秀眉,不知道如何说是好,这只是种感觉而已。

“难不成因为我有情?”司夜打趣地问到。

“魔又不一定都是无情的。”白素白了他一眼,继续思索着。

司夜不语,看着她,不由得伸手替抚平紧蹙的眉头,不太喜欢她这幅模样,希望她笑,悠然淡若的笑。

“魔者,皆各有所司,就想影,他主司血,为血族之首,像你手下七煞,皆各自有独特的本事,你似乎没有。”白素终于是说了出来,这亦是她对他的身份存在怀疑的最大原因。

“你如何知道我无所司?”司夜反问到。

“你这一层层打上来,虽我没亲眼看到,下人们可都传说着,母后也提起过的。”白素解释到,若原本不是魔者,后来才入了魔道的,到了他这个等级,亦是有所司的!

“要不,咱再打一场?”司夜说着放开了白素。

白素一笑,道:“这天口快亮了,再打下去,母后醒了可不好。”

“就过三招如何?”司夜笑着问到。

“成!”白素立马答应,她知道,他想告诉她什么了。

两人退开,白素还未动手呢,司夜却是冷不防将手中十分精致的金色小飞刀射出,十分狠绝而凌厉,根本没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

然而白素却是一点儿也不惊慌,取下发髻上一根珠钗来,在面前随意划了一个美丽的弧形,只听得接连几声碰撞声,随之而来的便是那飞刀落地的声音了。

她武功不济,但最擅长的便是防守了,只要她不愿意,任何兵器都休想近她的身。

司夜唇畔弯起了优雅的弧度,手中金色小飞刀再次飞射而出,这一次却是慢了,看得清楚刀影。

白素的动作亦是慢了,只是,任由他看得再认真,亦是无法看出她到底如何将那飞刀一一击落的,只能听得声音。

“还有一招,你再试探什么呢?”白素问到,显然是看出了他的意图了。

“没什么。”司夜笑着说到,这一回只有一枚金色小飞刀飞出,他竟然是可以把速度拿捏地如此好,慢的如同是他刺过来的剑一般,看得清清楚楚。

而她,轻易地优雅侧身躲过,缓缓将手上的珠钗插回发髻上,眯眼对他笑,道:“结束了,你该告诉我了吧?”

“呵呵,总是从你身上学不到什么,真真奇怪。”司夜笑着走近了。

“学?”白素蹙眉,任由他拥着朝一旁栏杆而去。

“嗯,我来自人族,对魔道好奇就入了魔,从最底层一层层打上来,对手的功夫都尽数学到手了。”司夜如实说到,他从来都是跟对手学的。

“你!?”白素却是骤然大惊。

“怎么这么不经吓,我又不学不到你的。”司夜随意抚弄着她软软的长发。

“你这不是学,是盗!”白素仰头看他,眉头紧锁。

这是魔道失传了数百年的技艺了,竟然是出现在这家伙身上。

“盗”、“幻”、“忍”一起为魔道三绝的,幻为七煞之一的蝶依的幻术,忍为七煞之一忍的忍术,而盗术是这三绝之首,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她之所以说不是“学”而是“盗”,便是因为这被盗之人的武功便会尽失,如果她这躲避的技能被盗了,她便不再有这技能了。

这正是盗的可怕之处!

“你似乎懂这东西。”司夜亦是微微蹙起眉头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拥有这技能的,入了魔,便突然有了。

“当然懂,魔道任何技能我都了解,自小就当史书看的。”白素回答到,牵着他的手来,反反复复也瞧着,继续道:“我为魔尊,魔道任何禁术都奈何不了我的。”

“那什么奈何得了你呢?”司夜问到。

白素挑眉,道:“这可是秘密,你休想知道。”

“这么戒备,这心都是我的了,对我还不放心?”司夜邪佞地笑了。她确是个很奇怪的女人,身心都交付与他,却似乎从未真正属于他过。

“你凭什么让我放心?”白素反问,她确是从未对他真真正正放心过,她何曾对谁放心过了,母后都不能让她放心,还会有谁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聊着什么,闲扯着什么,似乎总会有意无意就说到了无话可说的境地。

是不是再亲昵,即便是将来为他生下孩子了,两个人之间还是会有不能深谈的一些东西呢?

她从未爱过,或许,爱一个人就该是这样的吧。

他亦从未爱国,也许,爱一个人也不过就这样吧。

巧好遇到,巧好喜欢。

只要是对的时间,不管人是不是对的,事情总会这么发生的吧!

“呵呵,以后你会知道。”司夜并没有在意白素如此不留情面的质问,此时的他,确是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放心的。

而以后,他还为确定。

白素没有再说话,朝天边看了过去,远处,天地交界处,已经开始泛白,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也不知道影什么时候回来,都快冬天了。”她突然感慨了。

这个露台,在他还未出现的时候,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影还未频繁地被母后差遣的时候,经常是影带她上来的,一起看日出,母后暗地里并不禁止影上到魔尊的宫殿的。

“应该快了吧,捷报连连,边陲的叛乱也不大,你母后总是这么小题大做。”司夜淡淡说到,心里自然清楚太后为何这么做。怕是这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把白素许国血影了,一来得了血族的支持,二来,血影可比他好控制多了。

“母后她疼影嘛!”白素淡淡说到,自然也多多少少猜测到母后的心思,只是,这事无论如何,还是要她点头了,她倒是要看看母后会如何同她来商量。

或许,不用司夜却争什么,她同母后这么多年来的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一直被软禁着,她怎么可能如表面上那么安分呢?

“那边,看见了没?”司夜突然朝下方右侧指去,哪里一片片光亮。

“是夜光林吧,我在影那里听一个丫头说过的。”白素笑着说到,要是她能下去该有多好啊,龙脉四周是一片山林,皇宫天然的屏障,而外才是繁华的街市。

“嗯,那儿有数百颗夜光树,一道夜里就一树光亮,犹如白昼,中央一颗最高大的夜光树的年纪是最老的,也是最亮的。”司夜说到。

白素沉默着,没有说话。

“先记着,想去哪里都先记着,到时候带你去。”司夜许诺到。

“你可说话算话。”白素说到,很不经意。

“当然。”司夜那深邃的眸子却掠过了一丝迟疑,怎么就这么许诺了呢?他真真没有决定如何处置这个女人!

337情断龙脉顶(3)2011-07-13 16:04

天亮了。

整座龙脉宫都清晰了,偌大的龙脉顶,每一处都一览无遗,无可躲藏。

这二人,相拥了一夜,话都说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重复的话题。

此时,仍旧是相拥着,皆是沉默,看着脚下这片越来越清晰的山林。

无话可说了,却还是舍不得放开,舍不得离开,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舍不得。

终于,她伸出双臂,伸了个懒腰,他仍旧环抱着她的小蛮腰,脑袋搁在她单薄的肩上,一动不动。

“还不走,一会母后来赶你,你就完了。”她淡淡说到,不着痕迹地推开他。

“还真想就让她发现了。”他笑着说到,突然就有股冲动了,速战速决,或许更好,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舍不得的。

“要不试试?”她挑眉问到。

他瞪了她一眼,大手捂住了她的嘴,这女人可是说到就会做到的,他若是手慢了,她早就喊出声来了,指不定还诬陷他一个欺负她的罪名。

她掰开他的手,笑得乐呵呵地,道:“怕呀!”

“就怕你。”他大方地承认。

“走啦走啦!”她催促到,重重推开了他。

“喂,问你个问题。”他还是开了口。

“废话什么?”她蹙眉问到,这家伙似乎有些奇怪。

“如果……”他迟疑了,不知如何问是好。

白素微微蹙起眉头,心下纳闷了,这家伙真的有点奇怪,都这个时候,还不走!

“没什么,回去好好睡一觉!”他抚着她的脸,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终于是松了手。

还不待她开口,他早已纵身跃下,朝下方右侧那宫殿飞去。

她看着他的身影,蹙着眉头,思索着,思索着他方才的异样,思索着他昨夜的话。

他的身世依旧是个谜团,下一回,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了,自然是有办法逼着他说出来的。

很多事情她都不那么在意,并非非得都知道的,只是,这一事却让她不安,心下隐隐的不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深呼吸了好几回,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又朝远处望了望便转身朝一旁石阶而下了。

偌大的露台一下子空了,静了。

良久,脚步声渐渐传来,越来越近,是一个妇人,一身华丽的紫袍,绣着凤尾,彰显着身份,四五十岁的年纪,保养地极好,肌肤仍旧是吹弹可破,一双凤眸冷沉着,缓缓朝石阶而去,看着自己的女儿的背影渐渐远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回被她撞见了,远远地听不到这小两口的情话,却看得出二人恩爱无比。

她还愁着如何牵制住司夜这匹野马呢!

看样子,有办法了!

左使血影是难得的将才,血族又是势力最大的一族,而右使,这个身世迷离的孩子,天赋极高,若是有朝一日能归顺于她,自然会是她得力的助手。

只是,这血族内部各长老皆蠢蠢欲动,而司夜根本就不可能轻易臣服。

纵使她再惜才,不能为她所用,她亦不会留下这二个祸患的!

唇畔泛起一丝阴鸷,身影一幻,随即消失不见了,待血魔归来,魔尊就该大婚了!

……分割线……

清晨的丛林,鸟叫虫鸣,到处一派热闹的气氛,野花都含苞欲放,等着阳光的照射,嫩叶上露珠晶莹剔透,犹如珍珠一般。

突然,草丛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动静挺大的,不像是兔子,更不会是松鼠了。

动静越来越大,朝那这林子里最中央那颗大树的方向而去。

这是夜光林,皆是夜光树,夜光便是火树银花了,而白日里却同普通的林子没有多少差别。

草丛越发的稀疏了,终于是看清楚了引起这动静的祸首了。

是一直通身血红的狐狸,匍匐在地,却是高高撅起臀部,一条粗大的尾巴高高翘起,很是招摇,尖尖的长嘴几乎都要贴到地上了,也不知道在嗅着什么。

这样子根本就不似一直狐狸,更像是条狗。

它寻的正是它的主子呢!

不甘屈服与魔兽的藤鞭之下,反倒是认了这小丫头为主子,似乎千百年就同她认识一样,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她。

巨大的夜光树下,一个青衣小丫头被靠着大树上,耷着小脑袋正睡着呢,就在这树下守了一整夜了,终于是忍不住睡过了去。

她是血魔的贴身婢女,名夕儿,血魔亲自赐的名。

小狐狸似乎很兴奋,一身血红色不但没有退去,见了这小主子便是越发的妖艳了,红彤彤的双眸里尽是兴奋,一下子便扑了过去,围着她左右转着,还时不时伸出抓住去挠她。

小丫头终于是醒了过来,看了小狐狸一眼,揉了揉惺忪的双眸,笑着到:“你又来唤我起床了啊!”

说着站了起来,伸展了筋骨。

这里是主子回来的必经之地,他喜欢这里,每每回龙脉宫的时候都会在这里休息,即便是魔刹帝国的骁勇善战的将军,即便是每每都是完胜而归,却从来都不会高调而回,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先回来,再这夜光树下睡一宿再回龙脉。

他的话很少,总是沉默的,她原先也以为他很冷,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不可亲近,然而,当了他贴身的婢女后,她才知道,他只是不擅言语,不爱笑罢了,他很温和,尤其是那双如水的眸子,只有你有机会近看,其他一切言语便都是多余的,你便自然会明白他是怎样温润如玉的男子,偏偏就是这么个男子,总是被太后派遣出去征战,博了个名不副其实的善战骁勇之名。

小狐狸在夕儿怀里乱蹭着,知道她在等谁,等的就是那个不长眼的主子,小主子对他那么好,他总是爱理不理的,真伤人心啊,连它那狐狸的心都伤了。

确是爱理不理的,只是夕儿知道,这已经是对她很好了,相对他们婢女来说,甚至是主子手下的几个魔者来说,已经算是对她很好了,至少,她问他什么话,他都会答,偶尔会对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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