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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梦第一回发现,信守承诺之人是如此可爱!.3

作者:猫小猫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33

“是,孩儿明白。”七个少爷齐声。

唐大将军点了点头,双眸温软地看了夫人一眼,这才掉过马头,同几位将士疾驰而去。

背影渐远,唐夫人仍挥着手。

“娘,走吧,这儿风大。”唐梦搀着唐夫人说到。

“是啊,娘,上车吧,这儿风大,别着了风寒。”六少爷亲自驾车到了跟前,这回一个下人都没带。

唐夫人叹了叹气,才转身上了马车,几位公子陆续上了车,唐梦留在外面同六少爷一起驾车。

“你这丫头还不快进去,在外头吹风!”六少爷没大唐梦几岁,总喜欢唤她丫头,几次在外人前不留神改不了口。

“六哥,要是你妻子总跟你这样子一分开就是三年五载的,你受得了吗?”唐梦一脸若有所思。

“嘘……”六少爷白了唐梦一眼,低声道:“娘估计又要难过好几日了,你小心让她听到!”

“要是我呀,铁定变心了。”唐梦亦是低声,虽还未喜欢过谁,但是正常推理,这种情况,她应该会变心吧!

“呦呦呦,你不会想嫁人了吧!”六少爷一脸不可思议,七妹要想嫁人,那该是件多么这麻烦的事啊!

“我就问问。”唐梦没好气地说到。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辆非常眼熟的马车,八轮驷马,较暗的黄色,九龙飞天,流苏垂角,除了太子,谁还敢用?

“娘,是太子!”唐六少爷连忙停了车。

众人下车,静候一旁,唐梦心中纳闷,时辰不早了,这家伙要出城吗?

蒙面黑衣婢女上前来,对唐梦道:“唐大人,殿下有请。”

唐梦骤然蹙眉,而一旁唐夫人和几个哥哥都看了过来。

“呵呵,面具杀手一案,迟迟未有线索了,殿下怕是急了。”尴尬地笑了笑,又对那婢女道:“请姐姐传个话,唐梦查到线索定立马禀告。”

“唐大人,殿下就在车中侯着了,大人请。”黑衣婢女仍是恭敬地说到。

“梦儿,殿下有请,定是有要事相商,你快去吧。”唐夫人开了口。

“是,娘。”唐梦点了点,心中百般不愿,却不得不朝前方那华丽的马车而去。

正文 060女人心苦

车内,暖塌、火炉、案几一应俱全,凌司夜修长的身躯横条在暖塌上,支着头,见唐梦上了车,才懒懒起身来。

“可惜本太子来迟了一步,送不了唐大将军了。”亲自替唐梦斟上了一杯酒。

“唐梦待家父谢过殿下这份心了。”离他远远地坐了下来,唇畔噙笑,俊雅而温尔,纵使心中波澜,却极少显露丝毫。

“唐夫人身子可安好?”凌司夜又问到。

“安好,多谢殿下关心。”唐梦仍是有礼有节。

“桂花酿。”凌司夜亲自递上了酒杯。

唐梦接过,道:“殿下今日唤唐梦来,不会仅问候家父家母吧?”

“手好了吗?”

“多谢殿下挂心,已经好了。”酒香很近,他似乎很喜欢这桂花酿,只是这酒香比不上萧老酿的。

“连道了三个谢,唐大人定要同本太子这般客气吗?”凌司夜逼视地问到。

“殿下是君,唐梦为臣,唐梦胆小,不敢逾越。”说罢,慢条斯理地端酒杯来,轻饮了一口,又道:“多谢殿下赐酒。”

凌司夜眯起犀瞳,厉声道:“围猎那日,你去哪了?同谁饮的酒?”

“那日共饮之人甚多,不知殿下问的是何时?”年年都去寻萧老,怎么偏偏那日饮多了呢?

“共饮之人,一一道来。”凌司夜倚着下来,薄唇边泛起冷笑。

“已过多日,哪能记得清楚,不知殿下为何问起此事?难道同刺杀案有关?”唐梦问到。

凌司夜冷笑,道:“同刺杀案无关,倒同面具杀手一案有关。”

“望殿下明示。”唐梦蹙眉问到。

“玉邪……”凌司夜故意拉长了语气,缓缓道出了这两个字来。

“唐梦不明白殿下说讲,还望殿下明示。”果然,她的直觉是对的,面具杀手是他的人!

只是,此事,是因嫣然公主,还是,他本意就要杀玉邪的?

“看样子唐大人嘴很硬啊!”凌司夜锐利的眸子锁住唐梦的双眸,话语中充满警告的气息。

“若有新的线索,还望殿下告知唐梦,此案可比那玉面木狐狸一案还要棘手。”唐梦叹息到,根本毫不畏惧。

“新线索?呵呵,我若把这线索交给父王,你说此案会是什么结果?唐大人知晓四王子便是传闻中的玉邪公子,亦曾追踪过四王子行踪!”凌司夜扬眉问到。

“殿下既知晓这线索,这案子何须唐梦再查?”唐梦反问到。

“呵呵,父王需给狄胡一个交待,此事唐大人找替死鬼的本事,本太子信得过。”凌司夜索性将话说开了。

“还以为殿下将赐婚一事常挂心上,有意为我解围,没想到殿下另有目的。”唐梦亦将话挑明了,平白无故地让她再次助纣为虐徇私枉法,她怎么能答应呢?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凌司夜扬唇笑到。

“殿下不妨说说,这一举两得,另一得,是哪一得?”看样子他和唐影有着同样的目的了,玉邪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呢?

凌司夜挑眉,问道:“你先前追踪玉邪,又所为何事?”

“好奇而已,不知殿下信还是不信?”唐梦调侃道。

“当然,出自唐大人之口,本太子统统都信!”凌司夜笑了起来,又替唐梦满上了一杯酒。

唐梦方动手要取酒杯,手却冷不防被凌司夜拉了去。

“怎么留疤了?”细细地查看她的小指,蹙眉问到。

“多谢殿下挂心,小事罢了。”唐梦想收回手,却挣脱不了。

“不必谢,本太子吻过的便属于本太子所有,这双手也不例外。”说罢,唇已落下,印在她小指上。

“殿下还有如此癖好?真让唐梦的手受宠若惊。”笑着地说着,已不似第一回那般心惊胆战。

“是吗?”凌司夜抬起头来,冷不防将她一把拉入怀中,邪魅的唇印下,紧锁在她那娇唇之上。这一吻,他上回就想尝了。

唐梦下意识地想推开凌司夜,却反倒被他拥得更紧,柔唇只能任由他辗转肆虐,越是挣扎,越是浓烈深允,索性闭眼,任由他去。

心却是无比的沉静,乱过一次,便不会再乱第二次。

良久,凌司夜才放开了她,厮磨着那血一般鲜红的唇边,低声邪魅道:“无须受宠若惊,这也是本太子所有了。”

“强取向来是殿下作风,唐梦并不吃惊。”唐梦退了一步,娇唇边噙着一丝笑意,透出的却是无限的嘲讽。

“本太子更想尝尝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味道。”凌司夜眯起犀瞳,再次逼近。

“殿下,可有听过一个比喻。”唐梦气定神闲,理了理衣领。

“说来听听。”凌司夜挑眉问到。

唐梦仍是那淡淡的语气,道:“女人的心像梨子,一开始很甜,吃着吃着,才发现,心是苦的。”

凌司夜止步,骤然笼起眉头。

唐梦温尔一笑,道:“殿下,案情若有何发现还望告知,唐梦先行告退了。”说罢便掀起车帘,跳落马车。

凌司夜缓缓坐了下来,深邃的黑眸中透出了阴沉,心,是不是苦的,也他尝过了才能下定论。

正文 061玉奴

林间小径,两篇的树丛皆已暗黄枯索,北风呼呼呼地吹着,地势渐渐高,四周景色便越发的萧条。

一男一女从坡下缓缓走了上来,男子骑在马上,五官轮廓深邃,很是俊美,只是,一身青色袍子极不合身,外披的狐裘披风亦显得短小了。

女子裹着一件毡袍,牵着马,气喘吁吁地往坡上走,白皙精致的小脸上尽是不悦。

“喂!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快把这石头给我拿走!”

终于上到了坡上,林若雪耍开手上缰绳,扯开衣领,锁骨见一枚菱形黑色玉石正扣在上头。

那日一大早醒来便被这恩将仇报的家伙暗算了,非要她将他安全送到皇城内,才肯放了她。若早知道他是传说中的玉邪公子,即便一辈子内疚她都不会再回来救他的!

“那可不是石头。”玉邪再次耐心纠正。

“再好的玉也不过是块石头,你给我下来!”林若雪手中马鞭指向了高高在上的玉邪。

“这还是郊外呢,万一我命丧途中,你于心何忍呢?”玉邪按着胸口上的伤,长长叹气,一副可怜模样。

“命是你的,我心为何不忍?”林若雪反问到,扯着颈上那玉石,怎么扯都扯不来了,没有一丝儿疼痛,还真是撞邪了!

“本公子全身上下都被你看了去,你怎么着也得对本公子负点责任吧?”玉邪邪魅地问到。

“我呸!”林若雪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玉邪,“果然是白眼狼,早该让你横尸山林,最好当夜就被豺狼拖了去,咬个尸骨无存!”

“啧啧啧,你这小嘴可比你包里的毒还要毒个千倍百倍。”玉邪亦学着林若雪的模样,一脸的不可思议。

“信不信我毒死你!”林若雪沉下了眸子。

“不妨再试试。”玉邪挑了挑眉,虽然重伤在身,躲过这小丫头的毒针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到底想怎样?”林若雪咬牙切齿,悔不当初。

“再绕城西道,送我入皇城。”那帮杀手定是死要见尸,他不得不防。

“前面不远就进城了,你还要绕?”林若雪蹙眉,他究竟为何人所追杀?

玉邪眯眼笑着,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

“呵呵,要绕你自个儿绕,本姑娘还有要事在身,没空陪你绕!”林若雪说罢,冷哼一声,便掉头往坡下走。

玉邪没拦,掉过马头,神色慵懒地看着她渐远的背影,直到她走到了坡下,才懒懒地开了口,低声道:“林若雪,该回来了。”

下坡容易上坡难,待林若雪回来时,额上都出汗了,气喘吁吁地怒视马上的人,不得不承认真撞邪了,无论心中如何挣扎,脚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回走。

“你……”

“早就同你说过了嘛,你逃不了的,乖乖送我到入城吧。”玉邪仍是眯眼笑着。

“你也早就说好的,帮躲过那帮杀手,送你出山谷你就放了我!”林若雪怒声反问到。

玉邪叹了口气,俯身伸出手来,道:“再把把脉,现在脉象还紊乱着呢,你们天朝不是有句话叫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吗?”

正文 062终身大事

救人就倒底,送佛送到西?

林若雪眯眼,迎上笑容,道:“我们天朝还有一句话,叫做受人点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呵呵,这分救命之恩,他日我定会报答你的!”玉邪俯下身子,甚是认真地说到。

林若雪白了他一眼,把着脉,清秀的眉头突然笼了起来,连连摇头叹气。

“哎呀呀呀,这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玉邪亦是蹙眉。

林若雪扬起头,道:“没什么,一切正常!就是失血过多,身子骨虚了。”

说罢灿烂一笑,却冷不防小手一旋握住玉邪的手腕,狠狠将他拽了下来。

玉邪显然出乎意料毫无防备,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你们天朝还有一句话,最毒妇人心!”咬着牙,忍着一身大大小小的疼痛,顿觉胸口处湿热起来,又出血了。

林若雪早就翻身上马,高高在上睥睨玉邪,道:“本姑娘就再发发善心送你到西城门,要是你再出尔反尔不取下这黑石头来,别怪本姑娘倒时候大肆张扬,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是谁!”

“呵呵,先确保我能安全进城在说吧!”玉邪扬笑,一个纵身便上马,从背后将林若雪拥住。

“下去!”林若雪立马挣扎起来。

“别动!”怀中的人不安分,搅得他身上的伤口又全疼了起来。

“你他娘的给姑奶奶我滚下去,不要脸!流氓……”

突然,林若雪闭嘴了,只见眼前一枚红色菱形玉石在晃来晃去地。

“乖乖地带路,否则全城的人会先知道你是我的人。”邪魅的声音就贴她在耳畔,一手揽在她腰上,一手把玩着红玉石。

“流年真不利……”林若雪嘀咕一声,便调过马头,朝西边而去。

靠在林若雪肩上,眯眼,眉宇间透着疲倦之色,这样子比独自一人骑马舒服多了。

这女人他还蛮喜欢,怎么能这么早放了?

“这位大哥、大侠,小女子我真是有要事在身,看着我救了他一命的面子上,你行行好,就放了我吧!”沉默了良久,林若雪终于又开了口,硬的不成,试试软的。

“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出门,有何要事呢?”玉邪懒懒地问到。

“终身大事。”林若雪答到。

“不会是千里寻夫去吧?”玉邪睁开眸子来,整个人依旧贴在林若雪背上。

“算是吧。”林若雪叹了口气,微蹙眉头,只觉得背上的人越来越重。

“哎呀,这下子可怎么办呢?”玉邪叹息到。

“什么怎么办啊?”林若雪看着前方,都有些心不在焉了,也不知道唐影到哪了。

“我浑身上下都被你看了去,你真没打算嫁给我吗?”玉邪那淡淡的语气里透出一丝认真,整个人完全赖在她背上了。

“喂,你别得寸进尺,看过又怎么样,大不了本姑娘……”

转身推开背后之人,手上却染了鲜血,只见他胸口上早已染红一大片,伤口出血了!

“大不了你怎么样……”玉邪仍是邪魅地笑着,话音一落,整个人便倾身倒向了林若雪。

正文 063亲自上台

红楼。

老鸨楼上楼下来来回回地走在,一脸焦急,今夜是红袖登台之夜,楼下的客人们都已经等候多时了,却迟迟不见舞台上的人影出现。

“红袖呢?本大爷可是专程赶来的,今夜没见到人就不走了!”

“李妈妈呢,怎么着也得给个解释吧,都三回了,这红袖不会病好了就走了吧!”

“就是就是,今儿个再见不着人,就不走了!”

……

唐梦蒙面倚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喧哗再起,蹙着眉,这几日忙着没到红楼来,今夜刚到,就遇到这场面。

“主子,这下子怎么办?说了红袖走了,他们都不信。”李妈妈小心翼翼地问到。

“你问我怎么办,我问谁去?”唐梦瞪了李妈妈一眼,林若雪走的急,她也忘了交待了,李妈妈倒好,擅作主张,一再慌称红袖病了。

此时,喧闹声更甚,小厮匆匆而来,报:“主子,闹上来了,多寻李妈妈呢!”

“还有两位官爷,是户部的陈大人,和兵部的唐大人,小的拦不住啊!”另一小厮为难地说到。

“兵部的唐大人!?”唐梦大惊。

“正是,唐七少的大哥,唐府的大少爷。”小厮只知道唐七少是这儿的常客,岂知唐七少便是他眼前这人。

“拦着拦着,先让红橙黄绿蓝靛紫七人先顶着,就说红袖一会就上台!”唐梦说着连忙朝顶楼而去,他老哥何时也好这口子了?林若雪真真作孽!

李妈妈再此担保,原本喧哗闹腾的大厅才稍微有些安静,笙箫声起,琴鼓声扬,六个妖娆的女子登台,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长袖翻飞,舞姿翩然。

难得见这七位头牌一起亮相,众人终于都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舞台中突然出现一抹白影,一位白纱蒙面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台中,一身雪白轻纱绕身的轻灵身姿,坐在琴台前玉指轻挑,铮地一声,全场笙箫声顿时都停止了。

“各位大爷,红袖大病初愈不能登台,今日众人盛情难却,就只能为大伙弹奏一曲了,不知诸位意下如何?”李妈妈在一旁高声问到。

“好好好,尚不曾见识过红袖姑娘的琴技呢!”

“甚好甚好,能远远看见红袖姑娘一面就成,哈哈!”

……

方才叫嚣声最大的几位大爷见了红袖,连声音都软了下来。

琴声缓缓传来,乐声优雅,曲韵悠然,时而低缓,时而高扬的调子,轻易撩起听琴者心中千思万绪来。

白纱下的容颜,敛眸静思,薄唇边泛起一丝无奈的浅笑,第一回发觉自己真的是个女子。

本想今夜早些回府的,看样子又得半夜三更才走了,良辰美景这两丫头应该要到处寻人了。

唐府。

唯有大门口高挂的灯笼彻夜亮着,府中各房的主子都已睡下了。

府内一片黑暗和静谧,唐夫人屋中难得还亮着,平日里总是最早就灭灯了。

屋内依旧仅有一个婢女伺候着,唐夫人端坐在书案前,即便是上了年纪,依旧风韵俱在,唯有鬓边多了一缕白丝。

正文 064血狐

“夫人,这是这月府上的收支。”胡官家递上了账本。

唐夫人身旁婢女接了过来,一一翻看后,笑着禀道:“主子,看样子大少爷手头又要紧了!”

“天擎回来了吗?”唐夫人问到。

“回夫人,大少爷还未回来,六少爷也未归。”胡管家如实禀告。

“差人去找找,别出事便好。”唐夫人脸上没有多少情绪。

“是。”胡管家退了出去,将门合上。

惜爱将那账本收起来,道:“夫人,早些歇下吧。”

“梦儿呢?又出去了?”唐夫人蹙眉。

“良辰美景已经出去寻了。”惜爱答到。

她是唐夫人唯一贴身的婢女,自小就跟在唐夫人身边,大唐梦唐影没几岁。

唐夫人这才点了点头,问道:“她又差唐影做什么去了,好些日子了,也该回来了吧?”

“小姐就有这能耐让唐影服服帖帖的,这回还真不知道又让他做什么去了,连良辰美景也不知道。”惜爱笑着回答。

唐影虽听命与夫人,却不是次次都完全服从,反倒是小姐,自小就把唐影给收服了,即便是登天难事,他都答应。

“明日召他回来,那东西寻了那么久了,还一点消息也没有!”唐夫人眸子透出了不悦。

“是。”惜爱恭敬点头。

“梦儿若是问起来,就说因赐婚一事,唐影必须回来。”

在唐夫人认知里,女儿似乎还未长大仍是玩性很大,从不主动关心问她任何事,就喜欢霸占着唐影做这做那的,并不知,这五年来,唐梦所有的不关心,皆是为掩饰那份陌生记忆中的残缺,关于唐影,那份记忆似乎被夺走一般,仅留下支离破碎的片段。

“夫人,小姐也不小了,要不也……”惜爱试探地问到。

“让唐影寻就够了,宫里的事她自个能摆平我就满足了。”唐夫人淡淡地说着,起身,又道:“随我去趟西界吧。”

“夫人,不早了,先歇下吧,明晚再去不迟。”惜爱劝到,夫人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了。

“该去看看了,也不知师兄还认不认我。”唐夫人笑了笑,身影一闪便凭空消失了。

惜爱无奈地摇了摇头,吹灭了灯,才跟了上去……

此时的西界,正是热闹时候,暗河两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只是人人皆面无表情,旁若无人。

唐夫人一身墨色绸袍外披暗色,蒙着面纱,神色端敛,穿梭在人群中。

惜爱急急从后赶来,亦是蒙着面纱,即便是在西界,这主仆二人皆十分谨慎。

“主子,只知道血狐出现,其余的都问不到了,似乎都被人买了去。”

唐夫人微微蹙眉,没有说话,血狐一事鲜有人知晓,难道唐影来过了?

主仆二人沿着暗河走着,河中船只似乎比几年前多了很多。

走了甚久,才见一搜高大热闹的楼船上,一个华服老者,坐在船板上垂钓,鱼线金丝制成,极其奢侈。

“剑空长老在那儿呢!”惜爱笑着说到,好些年没见这被逐出空山的长老了。

“还是头一回见师兄这幅打扮。”唐夫人亦笑了笑,走了过去。

剑空瞥了二人一眼,缓缓收起了鱼竿来,转身便要走。

“看样子师兄尚未无牵无挂,还是认得我这个师妹的。”唐夫人开了口。

正文 065昔时恩怨

剑空驻足,转过身,又坐了下来垂下鱼钩,道:“买卖找上门,岂有不认之理?”

“师姐到底为何离开空山?”唐夫人问到,前日才收到的消息,师姐殷娘告假半年,只说出游而已。

唐夫人虽贵为空山掌门,却并无独揽大权,山中门规戒律皆由殷娘把持,即便是掌门犯错,亦有权处置,对这个师姐她自小便是无比的忌惮。

师父从小就把她当作掌门继承者来培养,令师姐殷娘处处管制着她,即便后来她当上了掌门,依旧难逃管制,在她心中,这个师姐,远远比师父来得可怕。

“十两银子。”剑空看了过来。

惜爱将钱袋扔了过去,不止十两,今日主子要问的事不少。

“夫婿过世,她离开一阵子。”剑空淡淡地说到。

“过世了?”唐夫人身子一怔,对于殷娘这个夫婿,谁都不曾见过,亦不知是何方人物。

剑空点了点头,道:“消息来得突然,她也没交待什么便走了。”

“那孩子可寻到了?”唐夫人又问到。

“我岂会知?”剑空反问到,离开空山后就鲜有关心这些事了,殷娘有个孩子,一出生便被虏走,寻好些年,茫茫人海毫无一丝线索,岂那么容易寻到。

唐夫人淡淡地笑了笑,转身便要走,几步后,驻足,迟疑了须臾,转身,道:“师兄,这些事,梦儿该知道的时候,我自会亲自告知,还望……”

虽提醒过多次,却每次都会重复。

“你这一生,左瞒夫婿,右瞒子女,这就是你当初口口声声向师父和殷娘要的自由吗?”剑空原本淡然的语气里显然有了波澜。

“是。”唐夫人仍是淡淡地笑着。

“这也是你对我承诺过的幸福吗?唐文这二十多年来,有几日就伴在你身边的?”剑空手中的鱼竿早已掉落。

“是。”唐夫人仍是淡淡地答到。

剑空无奈长叹,不知当年为这小师妹触犯了门规被追逐师门,到底对还错,当年若狠下心任由唐文毒发身亡,小师妹便不会嫁入唐家,不会为了唐文和师父闹翻,更不会丢了空山的镇山之物血狐!

“可有血狐的消息了?”剑空问到,西界里的消息早在三年前便全被买走了,从此不再有人知晓血狐一事。

“尚无,在外面打听到一些,也不知真假。”唐夫人蹙眉,血狐,不论用什么手段都必须按照约定的时间送回空山,殷娘的手腕她再清楚不过了。

“这里是没有了,你走吧,下回来寻我,就别往船上寻了。”剑空挥了挥手,便转身走入了阁楼中去。

唐夫人眸子掠过一丝复杂,笑了笑,道:“大师兄保重。”说罢亦是转身缓缓离去。

惜爱回头看了一眼,不见剑空长老像以往一般仍站在船板上了,看样子,下一回剑空长老真真会成为西界里的人了。

……喵喵分割线……

三更半夜,西城郊的破庙中,远远透出了光亮来。

林若雪在庙门外来来回回地走,才踏出去几步,便又走了回来,看着火堆旁躺着的男子,无力地摇着头。

那男子一脸安静,双眸紧闭着,胸口前的青色衣裳染满了鲜红的血色,更衬出一脸苍白来。

“走?”

“不走?”

“逃?

“不逃?”

来来回回,自言自语,纠纠结结。

“逃!逃到天涯海角,看你是不是真有那本事把我唤回来!”

一咬牙,铁了心,刚出门呢,双腿却不由自主地想往回走了。

那家伙醒了!

“水……水……”玉邪低声唤着,声音带着沙哑。

林若雪打开水壶,递了过去。

玉邪微微睁眸,看了她一眼,唇边泛起一丝苍白的笑来,道:“你还没走啊!”

林若雪白了他一眼,把水递近,道:“把水喝了,就放了我,西城门就在前面了!”

玉邪接了过来,手却无一丝力气,水壶一下子滑落了。

林若雪连忙捡了起来,就这么点水了,再撒了,他真得渴死!

“我可是第二次救了你,你再不放了我,太不仗义了!”将他扶了起来靠在她身上,水喂到了唇边,还是第一回这么伺候一个人呢。

“救了两回就救到底吧。”玉邪的声音很淡,毫无一丝气力,纵使底子再好,失血那么多亦支撑不了。

“拉钩!你承诺放了我,我就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城里,等你痊愈了再走!”林若雪一脸非常认真,伸出了小指来,折腾了那么久,她早乏了。

“好。”玉邪苍白地笑了笑,亦伸出了小指来。

正文 066洛觞动摇

一批骏马从林中疾驰而过,吁的一声在崖顶停了下来,白衣男子落了马。

纤尘不染的白衣,狐裘披风,脸上那半边银白面具遮去了俊雅的面容,身姿挺拔直立崖顶,任由寒风吹起披风和那三千墨发。

极目望去,前方灯火辉煌处便是狄胡王城了。

西界中血狐的消息早已全部被买了去,似乎是封锁一般,他不知唐梦这消息怎么来的,但几路小道消息都一齐指向了塞北。

这儿到狄胡王应该用不到两日的脚程。

突然,一道白影掠来,落在了唐影身后,是个白衣女子,蒙着面纱。

“少主,宗主令我来协助你。”

“不必了。”唐影淡淡地答到,翻身上了马。

“可这是宗主的命令。”女子在马前拦了下来。

“我说,不必了。”面具之下,双眸温软如水却透出了疏远和淡漠来,说罢掉转了马头,竟朝天朝方向而去了……

东宫。

大厅中,洛觞端起茶来,轻轻抿了一口,今日光明正大进东宫,为的正是猎场刺客一案。

从两个伏案的犯人口供看来,刺客一案似乎同相府先前那失窃案有所牵扯。

“洛大人,殿下让你到后花园来,这边走。”一个小男孩亦是黑衣,却没有蒙面,小手一展,很是老练。

洛觞点了点,起身随小男孩而去。

一路长廊两侧皆是五颜六色的奇珍异草,不见冬日里的落败,俨然满园春色,洛觞几次到东宫来皆是夜里潜入进来并无暇注意到园中景色,这时一见,心中连连感叹,一座东宫囊尽皇宫所有奢华,一位太子亦揽尽皇宫所有尊贵。

“你唤什么名字?”这小男孩的身份他查了甚久,亦是个凶案,父母被杀,他侥幸逃过,被太子所救。

“无情。”

“无情?你姓什么?”洛觞心下纳闷了起来。

“殿下赐的姓名。”无情笑着答到。

“几岁了?”洛觞又问到。

“五岁。”

“你父母是谁?”

“死了。”

“平日里都喜欢玩什么?”

“不玩什么。”

“那你平日里做些什么?”

“伺候殿下。”

“除此以外呢?”

“洛大人,进去吧,殿下正在里头等着呢。”无情停下脚步,笑着看向洛觞。

洛觞迟疑了好一会儿,一直想问的话,还是没问出口。

“洛大人,请!”无情仍是笑地很好看,老练伸手地作了一个请的动作,便退了下去。

洛觞看着他远去的小小背影,紧紧笼着眉头,这孩子眉宇间有股似曾相似的感觉。

屋内传来了水声和女子的嬉笑声,毫无疑问,太子殿下正在里头泡温泉呢!

洛觞迟疑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才慢慢走了进去。

“微臣洛觞,参见太子殿下。”抱拳行礼,俯身低头,目光拼命避开池中赤裸的女子,两鬓都有冷汗了。

“猎场刺客一案可有何进展了?”凌司夜慵懒地问到,仰靠在池边,上身裸露在外,纹理分明,精炼无比,身旁伺候着的几个女子,此时皆安静下来,不敢多言语。

“禀殿下,两名犯人都未招供,但微臣依旧寻到线索了。”洛觞的低着头,下巴都快贴到胸前去了,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何况是殿下的女人!

“线索?”凌司夜眯着瞳眸,道:“说来听听。”

“殿下,这……”洛觞为难了,正想抬头,却又连忙低了下去。

“过来吧。”凌司夜眸子掠过玩味。

“是。”洛觞早已冷汗连连,不得不迈开步子,沿着池边走了过去,几个女子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窃笑了起来。

洛觞蹲了下来,俯在凌司夜耳畔,低头垂眼,低声道:“禀殿下,两名犯人皆是当年相府失窃案同谋,对相府一直怀恨在心,已追踪到失窃一案的主谋行踪,微臣看来这两起案子定相关甚大。”

凌司夜蹙了蹙眉,道:“继续查下去,如有需要,宫中禁军也任你调遣。”

“微蹙明白。”洛觞依旧垂着眸子,林统领被处死后,禁军统领一职还一直空置着呢!

这时,门外传来了无情的声音,“殿下,九小姐到了。”

“让她先到书房侯着吧。”凌司夜说到,又转身对洛觞道:“别忘了告知相爷多加防范,尤其要保证婉儿的安危!”

“是。”洛觞点了点头,心中却早已动摇了起来,玉面木狐狸一案线索断在了东宫,可是就殿下对九小姐的态度看来,不可能会是凶手,难不成那鲛人珠只是恰巧而已,可是九小姐明明就不识那珠子的!

给读者的话:

唉~~~洛觞啊洛觞~~~~猫保佑不了你多久的~~~~~幸好幸好,冬至还是能过的~~~~

正文 067掳走

留梦阁。

唐梦正要出门,却被良辰美景拦了下来。

“主子,这么晚了还出门,夫人上回交待过了,天冷了让你没事晚上少出门的。”良辰说到。

“就是,唐影不在,这么晚出去,夫人不放心。”美景连忙附和。

“唐影还没回来啊,真不知道他去哪了?”唐梦叹了叹气,她让唐影走的事儿,她可一句也没同谁讲过。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惜爱姐前几日还问起呢!夫人也没差他出门呀!”美景慌了起来。

“不会不会,唐影武功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良辰连忙说到。

唐梦偷笑着退了几步,骤然翻身而上,再木桩上借了力,一下子便飞过了留梦阁前的池子。

“今晚我不回来了,不用等了哦!”

“主子!”良辰美景这才缓过神来,追了上来,只是,早已不见唐梦身影。

今夜又是红袖登台的之夜,唐梦当然是往红楼去了,难得有机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一身女子装扮,试过一次,便一发不可收拾了,这也算个宣泄的方式吧,五年的男子身份,虽比女子来得自在逍遥,却也险些把憋死,再怎么说穿越之前也当了二十多年的女子了。

不再是一袭白衣,而是同林若雪一样的大红衣裳,红纱蒙面,不再起舞,每回只是抚一曲,唱一曲,这似乎比林若雪先前还要受欢迎许多。

笙箫声又落,琴鼓声又止,舞姬退去,台上的红衣女子的身影才渐渐清晰,随着渐渐清晰的身影,悠扬的琴音也缓缓传了过来。

面纱之下是姣好的容颜,比平日里多出了好几份柔来,唇边噙笑,乐在其中,并没有注意到台前,远远的一处,一双深沉的犀瞳紧紧地盯着她,未曾离开。

“呵呵,若能得此红袖常伴身旁添香,我此生也无憾了!”一名白衣公子,并非流连花丛之人,今夜专为听红袖一曲而来。

“你还常伴!我要是能见她一面,此生就无憾了!”旁边一人笑着说到。

“没想到能在这烟柳之地闻得如此曲调,也不知红袖姑娘是如何身陷这青楼的?”

一脑满肠肥的大官爷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几位公子几眼,不屑地笑了起来,道:“呵呵,你们这些个文绉绉的秀才少在这儿装高洁,什么红袖添香的!老子等了大半个月了就等着买这娘们初夜!嘿嘿,到时候……”

话语未落,额上印堂处早已被一把精致的小飞刀射中,鲜血顿时喷涌了出来,人都还未缓过神来呢,便直直倾倒了下去。

“啊……死人了!”尖叫声顿起。

接连而来的,便是一片混乱。

“死人了……”

“张大官爷被杀了……”

“快跑啊,杀人啦……”

所有人全都往门外挤,李妈妈被小厮们护到一旁,正想上楼禀告,却猛地朝舞台上看去,只见一个黑衣男子,背向而立,看不到相貌。

“来人,快,保护红袖姑娘,快啊!他们是冲着红袖来的!”

话语方落,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黑衣男子将红袖拦腰抱起,凌空飞起,逾墙而去!

“快追啊,快给我追!”

小厮们接连追了过去,只是一出红楼便不见人影了。

正文 068很巧很不幸

李妈妈慌慌张张地朝顶楼而去,只知道红袖是老板的朋友,并不知被掳走的正是她的老板本人!

“老板呢?我要见老板!”门前侍卫拦了下来。

“老板交待了,时之前,不许打扰。”

“你们没听到吗?楼下出事了,若雪小姐被掳走了!”李妈妈气急败坏地怒吼。

两位侍卫迟疑了,这确是件大事。

“可是,老板正睡着呢!”

“万一若雪姑娘有什么闪失,你们担当得了吗?”李妈妈厉声问到?

两个侍卫无奈,只得放行。

李妈妈冷哼一声,快步朝最里头的房间而去,见房门虚掩着,便直接推了进去。

“老板,出事了,出大事了!若雪姑娘她……她……她……”

脑袋顿时短路,眼前这位不正是若雪姑娘吗?

“你……你……”

“我什么我,谁让你进来的?你老板呢?”林若雪蹙着眉问到。

李妈妈正摸不着头脑之时,却见长塌上躺着个男子,正想探头看个清楚,却被林若雪挡住了。

“看什么看,出去!你老板呢?”

“若雪姑娘,你不是……你不是被虏走了吗?”李妈妈一脸不解。

“什么虏走了?我刚回来!刚才怎么了,怎么那么多人往外跑了?”她好不容易才把玉邪从后院背上来呢,一回头就看到下面一大拨人拼命似的往外逃了。

“哎呀,那被掳走的是谁啊!”林妈妈这才明白台上那人是老板寻来的替身了。

“你老板今晚来了没?”林若雪又问到。

“老板刚刚还在呢,若雪姑娘,老板寻了个人代替你……”李妈妈正想解释,却被林若雪打断了。

“得了得了,一会跟你老板说去,给我煮碗粥来,加几个小菜,然后这几包药先帮我熬了。”她的心思全在玉邪身上,这家伙再不吃点热的东西,喝点药内调内调,光靠外敷的药,估计真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对了,东西都隔在外面,我自己端进来就好,还有,见到你老板了,让她赶紧上来!”

“可是什么,还不快去!”林若雪动手把人推了出去。

“好好好,这就去这就去!”李妈妈无奈地摇头,又是匆匆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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