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暴君,我誓不为妃》作者:猫小猫【完结 番外】 > 暴君,我誓不为妃.txt

她知道这个女子一定是她,只是,她并不知道这是魔道覆灭之后,她的第一回来。.2

“皇上,小心。”李公公低声,一身的戒备,不得不承认,他确是个衷心的奴才。

只是,这话音方落,隐黑暗里的人却是从天帧帝的背后袭击而来。

不是别人,正是顾朝云,而前面但诱饵的,正是羲雨。

顾朝云手下根本毫不留情,利爪带毒,只是,天帧帝可不是好对付的主儿,身影一幻,一下子便消失夜色里,根本就没让顾朝云的利爪挨到丝毫。

“他那里!”羲雨突然大叫,指着那高高的墓碑之上,天帧帝正是躲到了上面。

顾朝云眸一冷,翻身凌空而起,追了上去。

“呵呵,原来是唐夫人。”天帧帝冷冷笑着,双臂抱胸前,退了下来。

他显然是低估了唐夫人了。

“大胆顾朝云,难不成你想刺杀皇上?”李公公厉声,连忙上前,却是护天帧帝背后了,他注意到羲雨了,这个年轻女子的身上似乎隐隐有股诡异的邪气。

她是什么人呢?

“暂时还不想杀他,只要他把唐还给我。”顾朝云冷冷说到,骤然加速,这一回竟是出乎了天帧帝的意料,利爪早已抓住了天帧帝肩。

天帧帝随即狠狠一侧肩,而侧肩的瞬间,另一掌冷不防击打而出。

顾朝云只得退,利爪上是血迹,显然是伤了天帧帝的肩,而她自己亦是全身而去不了,她擅于用毒,这一回却是大意了,天帧帝打出来的并不是掌,而是毒,运气将藏于袖的毒粉,沿着手掌逼出,接着掌心的温,这毒粉一下子便挥成了无色无味气,逼的唐夫人根本不知道要防备。

“太后!”羲雨大叫出声,两个尖尖的獠牙亦是瞬间露出,她并不知晓方才是毒,只听得顾朝云大叫一声,急急后退,双手捂着双眸,双手似乎隐隐渗出了血迹!

太后?

李公公和天帧帝显然被羲雨这幅模样惊到了。

竟是吸血魔鬼!

草原上曾经的传说,竟然真的存!

两人皆是大怔,迟迟没有回过神来,而羲雨的速极快,仿若闪电一般,瞬间就落到了离她近的李公公身旁,双手掐住了他便要下口。

李公公急急缓过神,运气一震,只是,虽是逃过了羲雨那獠牙,却并没有将羲雨完全震开!

而天帧帝亦是缓过神来,虽有折来一根枯枝为剑,直指羲雨而来。

羲雨显然是被激惹了,出了嗷嗷低吼,死死盯着天帧帝,她不知道太后娘娘伤得怎么样,她知道,若是这样回去了定是要被哥哥和长老处罚的。

“皇上,小心!是吸血魔鬼!”李公公大喊,而天帧帝却已经被掠到身旁的羲雨死死抓住了手臂。

天帧帝狠狠甩开,而羲雨身影极快,就这么消失黑暗里了。

李公公连忙上前,大胆地同天帧帝着背,只能这般防备了。

两人不再言语,周遭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之声都消失了。

骤然!一道红影却是从天而降,无声无息,一双利爪直直朝下方二人抓来。

待天帧帝和李公公觉之时,已经晚了,羲雨的利爪已经狠狠刺入了二人的肩膀,天帧帝是被刺入了旧伤,只有一臂能动弹,同李公公怎么都耍不掉倒立他们肩上的羲雨。

血就这么从肩膀上不停地流着,即便不被这吸血魔鬼咬死,这么一直下去,亦会血而亡的!

李公公心一狠,正要运气断掉自己的一肩,却被天帧帝厉声拦住了。

“皇上,奴才只能这么做!”李公公认真说到,羲雨正是利用了天帧帝臂上被顾朝云伤了的伤口,和两个人的平衡力牵制住了他们。

“再给朕一会儿,待臂上的力气恢复了,朕再慢慢收拾这臭丫头!”天帧帝低声,一脸冷得骇人,他亦是大意了!

李公公正要开了,突然,一道剑气闪过,只见一个白色身影掠过,带着一阵清脆的叮叮当当之声。

随即,只听得一声凄凉的惨叫,天帧帝和李公公肩上的重量便完全消失了。

而羲雨却是重重地跌落了下来,瘫坐地上。

“太后娘娘,救我!”她大喊着,不知道眼前站的那白衣丫头是谁,只知道她方才那一剑很厉害很厉害,虽没刺到她,那剑气却是伤得她一身没有力气。

“太后?你是那一国家的人?”白衣丫头蹙眉问到,这声音很是甜美清脆。

“你是谁,你敢伤我,我……”羲雨根本不敢再说下去,只那白衣小丫头没有理睬她,而是径自取出了一把雕刻着奇异图腾的匕来。

天帧帝和李公公皆负伤很重,就一旁看着,他们认得这白衣小丫头,正是那夜遇到的小道士!

难不成她就是为了这吸血魔鬼而来的吗?

376涟俏&醒

羲雨从来没有想过“死”这个概念。

只是,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死亡的临近,那白衣小丫头手的匕正朝她眉心处刺来。

她惊得忘记了逃,只觉得对这匕上奇异的图腾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和臣服感。

骤然,一道冷光出黑暗处疾疾朝这白衣小丫头射来,而与此同时,两个冷光亦是齐齐朝她身后不远处的天帧帝和李公公直直飞射而来,看不清楚倒是是什么利器。

白衣小丫头想都没想,挥过手匕挡下了那道冷光,而就这瞬间,只觉得一阵疾风从身旁呼啸而过,待她缓过神来,羲雨已经被救走了。

天帧帝和李公公亦躲过那冷光,只是李公公右臂明显有擦伤的痕迹。

白衣小丫头蹙着清秀的眉头,看着那冷光射来的方向,不知再思着什么。

天帧帝同李公公相视一眼,走了过来,甚至有礼,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白衣小丫头这才回过头来,挑眉打量了天帧帝一眼,道:“五两银子,不用谢。”

天帧帝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道:“难不成我俩的命就值五两?”

“我估算看来,就这么多。”白衣小姑娘甚是认真说到。

“呵呵,不知姑娘是如何估算的,可有什么评估标准?”天帧帝问到,眸隐隐透着一丝玩味,这女子小小年纪,似乎道行不浅,看样子吸血魔鬼之事她是很清楚的了。

“本姑娘的心情。”白衣小姑娘说着便伸出了手来,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愿意深谈了。

天帧帝示意了李公公一眼,李公公连忙取出了银票来,甚是恭敬递给了白衣女子,而他心下亦是狐疑不已,关于这小道士,关于那吸血魔鬼,关于唐夫人!

“姑娘,方才那两人好生的厉害,其一人还是下昔日的好友,不知怎么的,竟是一见面二话不说就动手了。”天帧帝试探地问到。

白衣小姑娘却是蹙眉看了他一眼,反问到:“你方才不是都看到了?那两个是人吗?”

天帧帝脸上掠过一抹尴尬,没想到这小丫头会这么伶俐而直接。

李公公见状连忙开口,到:“我北方草原听过吸血魔鬼的传说,当时还不信,难不成今日遇到的就是吸血魔鬼?”

白衣女子看了李公公一眼,视线又转移到了天帧帝身上,问到:“其有一只是你昔日好友?”

“一只?”天帧帝蹙眉。

“那就是吸血鬼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白衣小姑娘沉眸说到。

“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就当起了道士了?”天帧帝问到。

“道士?”白衣小姑娘似乎很是不屑,又道:“我可不是那炼丹骗人的臭道士,我是驱魔师,名唤涟俏,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天帧帝蹙眉,显然对涟俏这话很不认同,道:“姑娘似乎对炼丹术士颇有误解。”

涟俏看了天帧帝一眼,心下暗笑,这人如此意,想必是信了那炼丹之术了,这两人看起来非富即贵,似乎武艺也不差,不知道是何人有那么大的本事能骗得了他们了。

她也不多解释,不想破了别人好事,笑了笑,道:“废话不多说,若有降魔驱鬼需要大可来找我,就此告别了。”

“涟俏姑娘等等。”天帧帝连忙唤住她,道:“若是下次遇上了,不知如何寻姑娘了。”

“这种鬼地方还是少来为妙,有生意找我,到城北城隍庙里便可,这半年我都会帝都。”涟俏说着转身边走。

天帧帝看着涟俏渐渐消失黑暗里的背影,冷眸藏着一丝好奇,却是不动声色。

“皇上,这小丫头太放肆了。”李公公终于开了口。

“城北城隍庙……”天帧帝淡淡说到。

“皇上放心,属下明白。”李公公自是会意,那吸血魔鬼之事,还有顾朝云为何会变成这样,想弄清楚这一切可都得从这丫头下手。

天帧帝点了点头,什么都没再多说,便上前敲了西界的门……

已经是深夜了,远离州郡的万重大山,可以看到漫天密布的星辰,还有偶尔划过天际的流星。

都说一颗星星陨落了,代表着这世上有人离开了。

凌司夜就独自一人坐船头,手随意搭支起的一腿上,看着那流星闪过,从背后看倒是很闲适,然而他那俊脸是冷的,那深邃的双眸亦是冷的。

固执地不让船夫开船,就非要等到唐梦醒来同她一起到孤城。

而唐梦此时依旧安安静静躺船舱里,高烧已经退了,只是人还未清醒。

“太子殿下,不早了,该休息了。”

背后,一个恭敬的声音传来。

“滚。”凌司夜脱口而出,这几日船上可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好。”背后的人淡淡说到,转身便走。

然而,凌司夜却是骤然转身头来,仿佛如梦初醒一般,一脸震惊,就这么看着唐梦头也不回地往船舱内走。

走到了船舱门口,唐梦终于是回过头来了,冷冷道:“不想睡觉,就一晚上都外头待着,别来打扰我。”说罢便大步踏入船舱,根本不再理睬凌司夜。

然而,当她踏入船舱内没多久之时,便被身后追来的人狠狠拉入了怀,还未开口,颈脖上便传来了一阵疼痛。

凌司夜就这么死死地咬着她,双臂紧紧地将她拥怀里,那力道足以让唐梦明白他的怒意,还有,慌张。

“疼,放开。”唐梦终于开口了,刚刚才醒来,一出船舱就见他独自一人坐船头了。

凌司夜不放,揽她腰上的手反倒是加重了力道。

“你身上的毒都解了?”唐梦问到,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起自己昏迷前那尾蛇已经死了。

凌司夜这下才放开了她,唇流连她脸颊旁,淡淡道:“你才是我真正的毒,你若再不醒,我迟早毒身亡。”

“我才刚醒呢,就给我灌这花言巧语……”唐梦笑了,想推开他紧紧揽腰上的大手,只是,双手反倒被他缚了去,他的唇就这么覆了上来,不吻,只是轻轻撕咬着,似乎是惩罚。

“疼……”唐梦挣扎地别过头,蹙眉说到。

凌司夜仿佛全然没有听到一般,不言不语,力道却是大得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碎了。

“头疼,我睡了多久了……”唐梦眉头蹙得紧了,刚刚才醒,只知道自己做什么很长很长的梦,似梦又非梦。

凌司夜这下子终于是放开了她,俊朗的侧脸着她额头,试探着温,高烧确是已经退了,依旧是不说话,将她拦腰抱起便往垂帘内走去。

唐梦无奈,***着他的脖颈,而心下却是骤然一惊,她触碰到了伤疤,他脖颈上两道明显的伤疤!

凌司夜小心翼翼地将她放竹塌上,看了她良久,才开了口,道:“饿吗?”

这下子是唐梦不语了,听都没认真听,心思全他脖颈上伤疤上,紧蹙着眉头,将他的脑袋拢了过来,终于是看得清楚了!

是巨大牙痕,显然是那尾蛇!

“想吃什么,我去做。”凌司夜淡淡说着,不着痕迹地推开她。

唐梦却是狠狠打开了他的手,低垂着眼,眉头锁得越的紧了,不由分说便伸手解开他的衣带。

凌司夜无奈,拦住她的手的,道:“还真不知道羞。”

唐梦可什么都不管,依旧是狠狠打开了他的手,急急解开了他的衣裳,她方才见他这么坐船头,本以为应该伤得不重的,只是,他脖颈上的那两个伤疤却是让她慌了。

果然,凌司夜那精炼的背部皆是伤,有好几次尚未结疤,都是咬痕,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不想吃饭?我给你倒水去。”凌司夜淡淡说着,穿起衣裳来。

唐梦摇了摇头,却终于是忍不住,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那我陪你再睡一会儿?”凌司夜眸是宠溺,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的泪。

“早知道我就陪你去了,真不该嘴刁,吃什么野味。”唐梦终于开口了,满满的哭腔。

凌司夜轻轻地替她***着太阳穴,问到:“哪里还不舒服吗?你睡了好几日了,等着我都没耐心了。”

“背上的伤还疼吗?我哪里?我替你上药。”唐梦问到,根本就没回答他的问题。

凌司夜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抚拍着她的手,道:“还真有那么点担心你会一走了之。”

“还好是尾蛇,毒经上有记载,万一遇到了其他毒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唐梦说到,两人依旧都是各说各的,不回答对方的问题。

“多休息几日我们再走,这回那么大胆,不怕那蛇了?”凌司夜淡淡说到。

“怕。”唐梦终于是回答了,伸手紧紧圈住他,现可以害怕了,怎么会不害怕呢?

凌司夜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怕,却还不逃,那侍卫领可是将一切都说了的。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有你,有唐影,还有我自己,还有很多很多人。”唐梦终于是提起了这个梦来。

她记得并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这应该不单单是场梦!

377师父&缘分

闷了好几日,今夜雷声隆隆,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一场大雨即将降临了。

这是一座废弃的庙宇,一人多高的荒草被狂风吹着左右不定,屋顶的茅草亦是纷飞而下。

神殿的大门虚掩着,透出了昏暗的光来,应该是有路人借宿于此了。

风持续地吹着,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便开始接连地落了下来,越来越大,不过须臾便是雨帘重重了。

黑暗里,只见一道冷光从雨帘里闪出,落了大殿虚掩地的门前。

一身红衣劲装,苍白的脸,血红的眸,不是别人,正是羲风!

咿呀一声,门便被推开了,大殿里,瘫倒的神像下昏迷不醒着的正是羲雨,而顾朝云就坐一旁,闭眼休憩,脸上蒙着面纱。

“找到那臭丫头了吗?”顾朝云并没有睁开双眸,却是知道来者何人。

“没有。”羲风淡淡答到,羲雨身旁坐了下来。

“没想到竟有这样的驱魔师存。”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随即从凌乱的垂帘后走出了三个老者,正是血族的三大长老。

“若非本宫大意,岂能让她轻易伤了?”顾朝云冷冷说到,终于睁开了双眸。

“太后娘娘,你这私人恩怨似乎不适合把羲雨带过去。”羲风看向了顾朝云,眸隐着不悦之色。

“是那丫头非得跟我前去的,她都那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还是本宫教唆得了的?”顾朝云冷冷问到,已经习惯了羲风这样突然的质问。

“看样子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教养不当了。”羲风笑了笑,同这太后较量,他向来懂得把握一个的。

“你也被太担心,这丫头估计也快醒了,伤得也不重,就是受了惊吓,呵呵,也难得有人能这么吓着她的。”幻长老上前来,笑着说到,算是缓解写尴尬场面了。身后两个长老皆是不语,心下冷笑。

“不知道太后娘娘这私事何时能了,或者,我同几个长老可以先行到空山。”羲风问到,可没想这么快转移话题。

“救了我夫婿,杀了天帧帝。”顾朝云冷冷说到。

“那我等就先行一步,不多耽搁太后您的好事了。”羲风说到,脸上还是有该有的恭敬的。

“如果,本宫命令你杀了天帧帝呢?”顾朝云可是不会给羲风客气。

“太后娘娘,还未寻到血魔之前,亦未寻到任何魔者之前就同人族起冲突,这似乎并不妥当,再说今日那驱魔师什么来头还未知晓,这会不会太过冒险了?”幻长老开了口,显然也不想插足顾朝云的私事。

“是呀,太后娘娘,属下斗胆,还请太后娘娘先回空山,以谋血族、魔道光复之大事,至于人族,待我血族兴,还有什么仇是报不了的呢?”另一个长老随即附和,这话显然是说得急了。

羲风冷冷扫了他一眼,便是负手朝门外走了出去,这事还是得幻长老同太后商议。

门外的雨仍旧哗啦啦地下个不停,也不知晓现是什么时曾了。

羲风独自一人站屋檐下,任由风吹着,负手而立,沉着双眸,眉头微微蹙着,回想着前夜救下羲雨的那一幕。

他亦是注意到了那一把雕刻着奇异图腾的匕,救下了羲雨他并没有走,仍旧一旁躲了许久。

那白衣女子名唤涟俏,这年纪轻轻的,修为倒是不低。

今日去了一趟城北的城隍庙,却没有寻到她,难不成是出门了,亦或者她同天帧帝说笑的呢?

身后,顾朝云尖锐的厉声传来,羲风却没有多理睬,幻长老总是比他有办法堵地这老女人一句话都反驳不了的。

目前的形势看来,人族还是不能轻易冒犯,那皇帝可不是省油的灯,现必定追查吸血魔鬼之事了!

不由得伸出了修长的手,任由雨水打落手心上,不知为何,那白衣女子的干净的笑突然控制不住浮现他脑海里,唇畔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浅笑,他喜欢那样干净的笑。

或许,可以同顾朝云再多等几日,再去趟城北城隍庙的……

不仅是羲风寻不到涟俏,就连天帧帝差李公公去守了一日,都没有见人涟俏的人影。

离开西界之后,她接了两场大的法事,都还没得闲回城隍庙去呢!

本是今夜要赶回城隍庙的,只是途遇大雨,就这么被困紫阁外了。

方圆里就这么一个屋檐勉强能挡去一点风雨,而她早已一身湿透了,此时正整理着随身携带的一些道符和法器。

大部分湿透了,不得不狠心丢掉,锊起垂落下来的丝,抹去一脸的水迹,这雨再这么下下去,这屋檐怕是也庇护不了她多久了。

蹙了蹙清秀的眉头,再一次转身,重重地敲门,她已经敲了三回了,都没人来开门,这院子里明明还有灯火的!

紫阁的大名她当然知道,亦是听过这紫阁已经成了天帧帝的别院了,一直都认为紫阁同大街上摆摊算命的假道士没两样,不过是规模大了点罢了,亦是从来不屑亲自来瞧一瞧的,无奈今日就给困这里了。

“有人吗?救命啊!”

“快来人啊,救命啊!”

……

不喊开门了,只喊救命。

然而,喊了良久,仍旧是没有人应答。

涟俏迟疑了须臾,终于是狠下决心了,翻墙就翻墙,虽然翻紫阁的墙罪同翻皇宫的墙,但是她真的不舍得仅存的几张道符也废掉,这道符可是得来不易的!

然而,跃上紫阁的高墙之时,却是冷不防惊叫出声,根本就没想到这墙上竟然是倒插了密密麻麻的琉璃碎片,刺得她双脚皆是伤,一个不小心就这么硬生生从高墙上重重跌落了下来。

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缺德!?

“谁想出这么缺德的法子来的!”低低怒骂一声,就这么瘫坐地上,手里还是护着怀里仅存的几张道符。

骤然,身子一直,警觉了,猛地抬起头来,却见一个老者不知何时已经举着伞提着灯笼,站她面前了。

“小姑娘,你好好的干嘛做贼呢?”太虚道长一脸惺忪,打着哈欠问到。

涟俏没有回答,护着道符的手却是突然松了,愣愣地盯着太虚看。

太虚蹙眉,微微俯下来,这才认真打量了涟俏一眼,道:“你是个驱魔师?”

涟俏连忙点头,拼命地点头。

然而,太虚道长却是无奈摇了摇头,道:“小小年纪,还是女娃娃,什么不好学,非要学人家坑蒙拐骗呢?这世上哪里什么魔什么鬼?”

涟俏却是摇头,拼命地摇头,没有说话。

“你是个哑巴?”太虚道长又打了个呵欠,似乎很累,三半夜的,本是起来上茅厕的,若不是刚巧被他撞见了,怕是这小姑娘早就死侍卫的乱箭之下了,这侍卫可是萧老布下的。

涟俏再次摇头,却是取出了随时携带的那把匕来,古老的青铜上,古老的图腾,一眼便可以认得出来的。

见了这青铜匕,太虚道长显然一愣,只是随即确有恢复了那副迷糊惺忪模样,道:“小丫头,赶紧走,这儿可不是避雨的地方。”说罢转身便要走。

只是涟俏却终于是开了口,道:“师父,你不认得俏俏,也得认得这把匕?”

太虚道长没有回头,脚步却是较快了。

“师父,你要敢不认我,去就把你当年坑蒙拐骗的每一桩事都抖出来!”涟俏突然大喊。

“嘘!”太虚道长急急回头,示意她小声。

涟俏这下子乐了,却是大声,道:“师父,你说过的,若是有缘再遇到,你就一辈子当我的师父!还有,你得教……”

涟俏的话还未说完,嘴巴早就被捂地结结实实的了。

“臭丫头,长这么大了,性子还一点都没变!”太虚道长不悦地说到。

涟俏睁地大眼睛,仰望他,眨巴眨巴着双眸,眸是得意的笑意。

“我可警告你,小声点,我好不容易才寻了这么个好地方,你可别砸了我的形象!”太虚道长认真交待到。

涟俏连忙点头,太虚道长又是不放心,再次交待,“还有,要多少银两你管开口,马上就走,爱去哪就去哪,离帝都远点。”

涟俏想都没想,再次连连点头答应。

“你可说话算话!”太虚道长似乎同他现的主子一样,骗人太多,也不轻易相信别人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确是不能轻易相信别人,或者,不可以轻易相信涟俏这丫头。

手一放开,涟俏身影一闪,便是飞身跃上紫阁二楼,从那敞开的窗户跳入,根本不理睬太虚身后吹胡子瞪眼睛。

当太虚道长追上来之时,涟俏早就围着他那炼丹火炉转了,清秀的眉头越笼越紧,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臭丫头,说话不算话!”太虚道长怒声骂到,却不忘关上窗户。

“师父,我可没有说话,哪里算是说话不算话?”涟俏挑眉问到,很是镇定。

“你到底走不走?”太虚道长似乎没打算多纠缠下去。

“师父,你快十年没见徒儿了,我都长这么大了,你还嫌弃我小,会碍你事呀?”涟俏问到,她可是师父一手带大的,自小就教她好些法术,自然,教多的却是坑蒙拐骗之术,比如算命,比如测字,再比如卖丹药。八岁那年师父就走了,留她一人狄胡自生自灭,幸好她谈钱,偷偷藏了一大笔钱,否则早就饿死街头了。

“你认错人了,谁是你师父?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太虚道长认真说到,根本就不认这徒儿。

“我西郊遇到了吸血魔鬼了,他们似乎还真害怕这匕。”涟俏亦是认真说到,当年师父走时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就是这匕了,只交待她若是真的草原上遇到吸血魔鬼,就用这匕保命。

“你走不走?”太虚道长却是看都不看那匕一眼,沉下了双眸。

“不走,你炼制这丹药作甚,这气息若是一般人长期闻了,都会毒而亡,何况是服用丹药!”涟俏亦是沉了眼,厉声问到。

然而,还不待太虚道长开口,敲门声却传来了,敲得甚急!

两人皆是一愣,相视一眼,太虚道长狠狠瞪眼,涟俏却是无所畏惧地回了他一眼,却也是很配合地躲到垂帘后去了。

“来啦来啦,大半夜的敲什么敲?”太虚道长依旧是那副刚睡醒的样子,懒懒说着,朝门边走了去。

门一打开,进来的却是萧老和定如师太。

“你俩做什么呢?三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啊!?”太虚道长懒懒问到,身子无力地依靠门上。

“方才是怎么回事,何人擅闯紫阁了?”萧老蹙眉问到,方才那声惊叫他可是听到了,如今帝都就紫阁和无泪地宫两处是安全的地方,太子殿下和凌妃娘娘回来之前,他可不允许任何一处出事,尤其是紫阁。

“就是个想避雨的小丫头,早轰走了。”太虚道长说着看向了定如师太,问到:“你怎么也起了,今夜睡得倒是不像猪。”

定如师太早已习惯了太虚道长这幅不正经模样,只是白了他一眼,便将手密函交给了他。

“这是什么?”太虚道长不解地问到。

“刚刚送到的密函,主子有话问你呢!”定如师太说到。

“有什么话好问我的,问你不也一样,女人就是麻烦,还是等着太子殿下趁早回来,他手下办事定比唐梦那丫头手下来得好。”太虚道长边嘀咕着,边打开了那密函,只是,脸色却是骤变。

“你自己回函,还有明日皇上还会来,顺道给把把脉,主子可是要明确的日子。”定如师太说着转身就走,显然睡意正浓。

萧老却是狐疑地打量了这大殿一眼,道:“你可别藏人,再怎么说也是清净之地,藏着女人不好,装出来的道长也该有点样子,小心破了你这一身道骨仙风的气质。”说罢亦是转身就走,显然是知道太虚这殿内有人,却是想歪了。

“哈哈哈………”

门一关上,涟俏的笑声便传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师父,你何时成了花道士了?”涟俏说着从帘后走了出来,方才的一切她可都听得清楚,这事情似乎很有趣。

太虚道长却是没有理睬她,看着手的密函,一脸的纠结。

唐梦这丫头果然不简单,居然要他把配制丹药的方子写一份给她,还要解释这方子怎么来得。

“怎么了?你的老板出了什么难题了?”涟俏走了过来,瞄了那密函一眼,却是一惊,终于是知晓了太虚道长这炼丹炉里炼制的是什么丹药了。

“师父,你还真下得了手啊,这未免打过冒险了!”涟俏惊诧地问到,那密函里要求把天帧帝具体的死亡时间写明,显然这丹药是命丹!可以完全按照需求配制,控制死亡的时间!

只是,据她所知,当年师父可没有成功过的。

“都十年了,为师有那么笨吗?”太虚道长不满地说到。

“嘿嘿,承认是我师父啦!”俏俏眯眼笑到,一下子又转移了话题。

太虚道长却依旧是蹙着眉头,思着如何回答唐梦,她这么问,自然是怀疑他了,当初还真就不应该擅自篡改了药方,真真是小看这主子了。

思了良久,终于是抬起了头来,老眸里掠过一丝精光,满是阴谋地看向了涟俏。

“先谈好价格,再把真相都告诉我,否则您老休想把事情推我身上。”涟俏一本正经地说到。

“方才还口口声声叫师父叫得那么亲,怎么转眼就要银子了?”太虚道长不满地问到。

“这都是师父您老教的嘛!”涟俏笑着说到。

太虚道长无奈,只得要事情的经过详细地都给告诉了涟俏,而涟俏听得一惊一乍地,突然很想见识见识紫阁的幕后老板,她本以为没有女人会比她还会赚钱存钱的,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唐梦!

“师父,要不咱别骗她了,就直说这药方就是你研制出来的,省得被她识破了到时候又解释不清楚,这越是聪明的女人疑心越重。”涟俏劝说到。

“先这么着,就说是你家传秘方,当年你拜师学艺教时没银子教学费,就送了这药方。”太虚道长说到。

“万一她要是怀疑了,你可休想再把我推出去!”涟俏认真说到。

“若是说了这秘方是我研制出来的,唐梦是要怀疑!”这话是太虚心里说的,当初唐梦找到他的时候就单单是把他当作个假道士,有一张能言善辩的嘴罢了。

师徒二人就这么讨论着这紫阁的主子,包括她的其他产业,白宫,红楼,绿坊等,包括她的身份,唐府的七少爷,天帧帝的御前侍卫,东宫的凌妃,刺杀太子殿下的钦犯!

而唐梦此时正同凌司夜坐船头,不安分的双脚踢起一阵阵水花。

“就是这么个奇怪的梦,好像过了好几辈子,不过就见过你一次,唐府,摔碎了一个盆白素花。”唐梦依靠凌司夜肩上,终于将完了她那长长的梦。

船只往前行,明显感觉到河道的开阔,已经隐隐可以看见隐藏着树林之后的那一片平湖了。

“白素花?”凌司夜蹙眉,还是第一次听过这种花的名字。

“春兰的一种,我白素这个名字的名字就是取自这个花名的。”唐梦解释到。

“等回东宫了,就把院子里所有的花都换了。”凌司夜若有所思地说到。

“还想回东宫啊?”唐梦问到,还真不知道这家伙长远的计划是什么。

“当然是要回去的,帝都是个宝地,就出于这片大陆央。”凌司夜淡淡说到。

“嗯,那就回去。”唐梦明白了过来,或许,他们回去的时候,那里就已经不再是天朝所有了。

“如果,没有你那日的多管闲事,我还真就会错过你了。”凌司夜说到,显然,如果唐梦方才那梦境是她吗没有穿越所生的历史,那么这段千年历史里,他早死于唐影手,这片大陆早就成了魔刹帝国了。

唐梦想了想,轻轻抚着凌司夜的脸,认真地看他良久,看得凌司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什么?”蹙眉问到,还真真被她看得有些难为情。

“这就叫做缘分,躲也躲不掉,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那***先走一步,或许我慢走一步,我们就遇不上了。”唐梦微微锁着眉头,认真说到。

凌司夜笑了,大手覆她的手,只是笑着,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如果那真的是历史,我所知道的魔刹帝国后五年的历史便都不存了,而我现生的一切也都会有所改变。”唐梦说到。

凌司夜却是骤然大惊,想起了她龙脉里玩过的那个魔术!

如果她现所生的一切都有所改变,那么为何她还能拿到那把金步摇,这是不是说明,将来她还是会回现代,还是会步入龙脉寻宝的呢?!

“想什么呢?”唐梦显然把那事情给忘了。

“没什么,既然都改变了,那么你的历史就由本太子来撰写了!”凌司夜说着冷不防倾身,将唐梦欺身下。

“宁洛不单单是白狄世子那么简单了。”唐梦仍旧是认真地看着凌司夜。

“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他对白狄的王位没有任何的觊觎,这么多年,这么苦心的安排,却只为寻我回去。”凌司夜说到。

“难不成你就是他们的主子?”唐梦笑了。

凌司夜没有回答,他也不确定,但是他是魔道的一员这似乎可以完全的确定了。

唐梦亦是没说话,侧过身去,缓缓闭上双眸,这一场梦里,还有她想不明白,也看不清楚的地方,早的时候,那些记忆碎片,似乎是龙脉顶,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呢?

那么长的梦,那么长的历史,失踪同自己同魔道都脱不了干系,她却偏偏还不知道自己竟是谁!

凌司夜却看向了前方,月光下,前方的湖面泛起了一层层的波光,前面是一个大湖,那湖畔就是孤城了!

378秘密&抵达

山林小道上,一匹骏马疾驰着。

马上一男一女,男子带着一顶银白假面,却是难掩深邃的五官轮廓,身材很是高大,将那娇小的女子完全拥怀里,炯炯有神的双眸直视前方,谨慎而小心。

曲折的山路上这般疾驰,一不留神便很有可能马失前蹄了。

纵使颠簸,女子却是睡得很深,小脸上是疲惫,已经奔波了好几日了,都不见一处人家可以留宿的。

本打算得好好的,借着唐梦的名义能寻到一大批人伺候,谁知道凌司夜和唐梦留山这边的人却是数被天帧帝的人马给收了。

玉邪终究是不放心,还是想亲自将林若雪送到西界。

终于,马蹄声渐落,前方山脚下出现了一座村落了。

怀里的人似乎醒了,他胸口上磨蹭着,双臂很是自然地伸出***住了他的脖颈。

“醒了?”玉邪低头,笑着问到。

“到了?”林若雪双眸惺忪不已,懒懒问到。

“山脚下有村落,咱休息几日再走。”玉邪说到。

林若雪看了他一眼,直起身子来伸了伸懒腰,道:“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找我爹爹去。”

“这里离帝都也不远了,不差一两日。”玉邪解释到。

“就是嘛,也不差这一两日,这村子我知道的,专门留宿路人的,过了这村子就能进帝都了。”林若雪说着,朝山脚下看了去,如果她没记错,淑妃陵也附近了。

“你都送了好几封密函了,你爹爹一封都未回,怕是忙着调兵遣将了,天帧帝这回的动静这么大,又要瞒着,这几大将军定然是要忙得不可开交的。”玉邪说到,一路上他特意留意了一下,还真就没有现什么军队的痕迹了,真是揣测不出天帧帝此次调兵究竟是何目的,这军队都藏哪里去了!

“我爹爹再忙都回给我回信的,除非他不西陲一带!”林若雪若有所思,爹爹镇守西陲,总是西疆一线从未离开过的,天帧帝亦是不会轻易让他离开,看来这一次天朝的动静确实是大了。

“定是离开西陲了,幸好没有把你送到西陲去,咱从西北一路走来,也好长一段时日了,若是调军也该差不多了。”玉邪猜测到。

“你可同孤城联系上了?”林若雪突然问到。

“还没有,等这唐梦给消息呢。”玉邪说到,如今他俩算是完全偏向唐梦这边了,只有确定唐梦和凌司夜到孤城,他才有办法把这调军之事报过去。

“不谈他们了,说说你自己,如今天帧帝同凌司夜关系未定,得了那册封印章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林若雪叹息到,本还想着依靠了凌司夜,便可得天帧帝信任,稳坐了狄胡之王的位置,到时候兵权握,天帧帝后悔也莫及了,只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真傻,天帧帝即便同太子殿下决裂,又如何会公开此事,这册封印章依旧有效。”玉邪笑着说到。

林若雪却是白了他一眼,道:“你可别忘记了,如今天下人皆以后太子殿下仍旧失踪,生死未卜,若是你拿出这册封印章来,天帧帝还不反咬你一口说你杀了太子!”

“那就要看谁动作快了!”玉邪冷冷一笑,眸掠过一丝精光。

“怎么说?”林若雪不解地问到。

“下山,天黑之前让你吃上一顿热食!”玉邪笑着说到,并不打算多解释。

林若雪睨了他一眼,也不多追问,相信他自有主意,道:“下马,想多走走,老是窝马上,肚子也难受。”

玉邪一蹙眉,随即翻身下马,将林若雪抱了下来,却犹犹豫豫地,似乎想做什么又不敢。

“干嘛呢?还不走?”林若雪说着牵着他的手便要走。

玉邪抿了抿嘴,一手牵着马儿,一手牵着林若雪,眼睛却忍不住朝她小腹瞄了过去。

林若雪大大咧咧地,哪里现到他的紧张,朝山下望去,正寻找着淑妃陵的方向。

玉邪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放开了缰绳,大手小心翼翼朝林若雪那已经有些明显的小腹轻轻覆了过去。

孩子,他的孩子,其实这一路上他还真就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呢!

林若雪倒是没有意什么,小手自然而然覆他大手上,注意力依旧山下。

玉邪却是紧张着,手都有些僵了。

两人就这么走着,缓缓朝山脚下而去,偶尔聊一聊唐梦和凌司夜,偶尔又说起了唐影。

到了这留宿村其实就是进入了帝都的范围之内了。

他们并不知道,天朝四方大军,其实皆是朝这帝都而来的,虽然今夜的帝都依旧是一派繁华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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