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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十二章 意料之外1.3

作者:猫小猫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33

唐梦如何甩都甩不开她,只觉得一身血气都往脖颈上翻涌上来,仿佛要冲破血脉一样。

想开口,却是如何都唤不出声音来,呼吸都越来越困难。

“林夕!”

这是一个突然而然的异口同之声。

两个男子就这么瞬间落了唐梦身后,如此不约而同将夕儿狠狠拽了下来。

夕儿一放手,唐梦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直直倾倒而下,她只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带着一股久违的干净气息,然后便失去了所用的知觉。

宁洛拽着依旧挣扎不已的夕儿,眉头紧紧锁着,而唐影却是小心翼翼地抱着唐梦,注意力全她身上,温润修长的手轻轻抚着她脖颈上的勒痕,看都不看夕儿一眼。

“这么躲她,何苦呢?”宁洛开了口。

“把夕儿带回奴宫去。”唐影这才抬起了头来。

“不要!”夕儿脱口而出,倔强不已。

“好!”宁洛却是一口答应,林夕是直系的血奴,趁如今还困得住自是要力困的!

“师父不要夕儿了!”夕儿却是突然冷静了下来,任由宁洛拽着,淡淡问到。

“嗯。”唐影应了一声,看都没多看她一眼,抱着唐梦转身就纵身而下,速极快,不过须臾便看不清楚他往哪里去了。

“一会太子殿下寻不到人可不好交待。”宁亲王终于走了过来。

“淑太后相信唐影,我相信唐梦。”宁洛淡淡说到,将夕儿抱了起来。

皆是因一个“情”字,或许,他该对唐影宽容一点。

“若是说了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可恶的顾朝云,这易容禁术有必要用得这么绝吗!?”宁亲王狠狠地说到。

“放心,既然唐梦决意如此,她自然有应付之道。”宁洛安慰地说到,却不知道唐梦打算所的真相不单单是易容一事!

夕儿变得异常的安静,就这么任由宁洛抱着,小脸他那厚实的胸膛上,闭着双眸,只是,泪却缓缓淌下。

疼,非常疼,就左肩上,师父的利爪深深刺入的地方,看不见伤,流不出血,却是疼得她渐渐没了力气,渐渐无法挣扎。

她也想控制住自己,只是每每都是徒劳,他心意终决,奴宫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一别,何时才能再见?

是等她长大了,还是等师父老了呢?

永生永世,她不会再长大,他不会再老,时间的永远注定了这距离的永恒。

如果她和梦姐姐一样,或许,她比梦姐姐还早一点遇到师父,那该多好啊!

“梦儿,我让凌司夜一世,你会陪我永生永世吗?”他低声问到,修长的手依旧温柔地抚着她脖颈上的勒痕。

四周是一片静谧的丛林,这是一艘孤舟,静静地停靠高湖万重大山的入口处,两侧茂密的枝叶掩盖了蓝天,留下了一旁阴凉。

他就坐船头,让唐梦枕他身上,低声同她说话,而唐梦依旧昏迷着,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低声问着,却是缓缓近了她的脖颈,冰凉凉的獠牙露出,就挨她那白皙的肌肤上,那么近,只肖微微用力,她便从此是他的了,永生永世,都是。

“我舍不得。”他突然自嘲了起来,舍不得她陪他永生永世,这种舍不得是多么的可笑啊!

冰冷的触碰渐渐转变成了暖暖的感觉,是吻,就徘徊她脖颈间,那么温柔。

“唐梦,这么多年,今日才感觉到你就我身边,这么真实。”他喃喃自语,吻落了她紧闭的双眸上。

“唐梦,如果我带你走,你会不会恨我一辈子?”

“唐梦,如果我放你走,你会不会怨我一辈子呢?”

他都矛盾了。

“唐梦,我放你走,想不起来了,就永远都不要想起来了。”淡淡说罢,后一吻方要印下,唐梦却缓缓睁开了双眸。

唐影一怔,不知所措。

“影,好久不见。”唐梦却是浅浅笑了,眸不知为何有了泪光,缓缓伸过手来,小心翼翼地揭下了唐影那蝶形面具。

再道一句,“好久不见。”

只是看着他,浅浅地笑,此时的她,亦是不知所措。

“对不起,属下逾矩了……”唐影开了口,却依旧没有放开她。

“你这个傻瓜啊……”唐梦无奈,坐了起来。

“骗了你很多事……”唐影似乎开始要悉数自己的过错了。

“再多事,都及不上空山上一碗忘情。”唐梦淡淡说到,缓缓抬起头来,看入唐影的眼眸。

那一双沉静的眸子骤然慌了!

389散(2)

时间仿佛就此停止了,四周的一切似乎也都寂静了。

骗你再多的事,都不及空山顶上那一碗忘情。

沉默了良久,唐影终于是开了口,淡淡道:“唐梦,我们回去。”说罢便站了起来,并不愿意多谈,转身就要走。

其实,唐梦想说的,先前就说过一次了,他不信罢了,他刻意忘记罢了,他全然当作没有生过罢了。

既然这样,何必再说一次呢?!

“影,我知道空山顶的一切,知道你血洗空山顶,知道那一碗忘情毒。”唐梦逼近,拉住了他的手臂。

唐影终于是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她,却是突然笑了,道:“还有呢?”

“还有,唐影和唐梦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唐影入魔道,甘心欠下奴契,为有朝一日能对抗顾朝云,为有朝一日能解开易容禁术,唐梦被逼入空山,终日以身试毒,带寻回血狐之日,接任掌门,唐影现此事,血洗空山顶,却身负剧毒,唐梦为救唐影,饮下忘情之毒,忘记一切,从此,唐影为唐梦替身侍卫,隐忍多年,有苦难言。”唐梦得清楚,见唐影越退缩的神色,心下满满的心疼,却终究还是继续,淡淡道:“你是唐影,可惜……我不是唐梦,年前唐梦死于空山门外,我不过是五年后的一抹孤魂,穿越而来,借了她的身体罢了,我真实的名字叫做白素,那一夜之后,这世上就没有唐梦了,我的所作所为皆和唐梦无关,而你,有权知晓这一切,你所作作为,亦不需同我交待,无需同我道歉。”

唐影连连后退,就差那么一步,就落水了。

唐梦依旧狠下心逼近,她必须一口气说下去,她不知道他究竟会是什么反应,不知道自己还能狠心多久。

“影,易容禁术已经解不开了,宁亲王亦是后来才现,你不要再等了。”语罢,不由自主想伸手拉住他。

只是唐影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她,却是退了后一步,就这么直直地跌了下去,平静的水面被打破,扬起了一阵浪花。

唐影仿佛一个木头人一样,渐渐沉入了水,眸空洞了,人也傻了。

“唐影!”唐梦大急,连忙跃入水。

奈何,她虽谙熟睡醒,却根本无力捞不起他来,只得陪他沉入水里。

拼命地拍打他,拼命地拽拉,只是,唐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她捶打着,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骤然,他松了气,水立即从七窍涌入。

唐梦大惊,想靠近替他渡气,唐影却是越离她越远,越往水底沉,脸色全然煞白了。

唐梦拼命地摇头,早就哭了,只是看不到泪,她知道,他想死。

这一次,他相信了,却是想死!

这个笨蛋,怎么这么笨呢?

慌得忘记了他的悲哀,连死都没有资格。

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心死呢?

哀莫过于心死。

唐梦狠狠地拔出了随时携带的匕来,直直朝自己手腕上划了下去,血随即涌出,渐渐染红了周遭的清澈的水。

疼痛都还没来得及感受地彻底,唐影却早就到了她身后,一把将她捞了起来,却是以吻封住了她手腕上的伤口。

唐梦累得浑身无力,不过一盏茶的时辰,却是身心俱疲,无力地依靠他肩上,心终于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唐影,你相信我。”

唐影没有回答,却是猛地一吸,唐梦终于是感觉到了疼痛,只觉得一身的血都往手腕处这伤口汇聚而来,就如同方才夕儿搂住她的脖颈一样的感觉。

“你必须相信,这样对唐梦才公平,这具躯体我愿意还给你。”她也不喊疼,依旧是无力地说到。

唐影依旧不说话,就这么低声头,一点一滴地吸允着她的血液,渐渐地有些急了,有些快了,仿佛贪婪了。

“影,你说句话,我们聊聊天,你有什么打算吗?”唐梦的意识开始涣散了,却是拼命撑着,她知道自己只有两条路,要么唐影放了她,要么她死,突然想起了凌司夜来,那家伙一定是找他母妃去了。

或许,现正四处找不到她呢,一会儿知道她的决定会不会暴跳如雷呢?

其实她还蛮喜欢那家伙生气愤怒的样子的,有那么几回,还真的是她无理取闹,故意惹他大怒的。

“影,对不起,白素突然好想司夜……你想唐梦吗?”

唐影终于是放开了她,却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覆下了双唇,再次攫住了她那伤口,这一次却是狠狠地吸允,揽她腰上的手骤然紧了。

“啊……凌司夜……”

吃痛声终于是忍不住从口溢出,他的名字就这么不经意唤了出来。

唐影怔住了,缓缓抬起头来,如梦初醒一般,看着她,看着她这一脸苍白和疼痛,熟悉的眉目,熟悉的唇齿。

她就是唐梦啊!怎么会不是唐梦!?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年了竟是一场空,一场彻彻底底的孤独!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唐梦呢?她去哪里了?她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走了,她怎么可以瞒着我那么久。”

“她已经忘记我了,怎么还可以这么离开我?”

他亦是无力,比她还疲惫,只是,那一贯平平静静的情绪终于是波澜了,一声一声质问,竟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埋入她怀,低低抽泣了起来。

“我也想把她还给你呀……”唐梦忍着疼痛,小心翼翼地他背上拍抚着。

多么希望这一切就这么过去,只是,一切才刚刚开始,她看不到唐影眸那渐浓的沉色……

这河道两侧幽静不已,而高湖畔,整座宫殿却是躁动了。

宁亲王终于是不放心,部署了防备,宁洛劝说不了,只得守淑太后殿外,等着凌司夜出来。

已经一整个早上了,也不知道这母子二人究竟谈得怎么样了。

殿内。

淑太后还是摆出了太后的架子,端坐主座上,高高上地睥睨凌司夜。

凌司夜却是一点儿也不买她的账,坐一旁,翘着二郎腿。

一室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而所有的婢女侍卫皆被屏退,气氛着实诡异。

390散(3)

宁洛负手而立,看着匆匆而来的惜若和欧阳晴明,心下终于有些担忧了。

“世子,影少主估计真不孤城里了。”惜若低声禀告。

“世子,我相信影少主的,他再怎么着都会听唐梦的,定出不了事情的。”欧阳晴明连忙安慰,还真少见宁洛世子有担忧的神色呢。

“都下去。”宁洛挥了挥手。

“世子……”欧阳晴明却是好奇了,问到:“太子殿下这都进去了一个早上了,不会出什么事?”

惜若亦是好奇着,上前了一步。

“都下去,惜爱已经很久没来信了,你是不是该去差差了?”宁洛看向了惜若。

“已经差人往西界去了,一有消息就派人来报。”惜若连忙回答,一脸认真了起来。

两人也不敢再多问,只得快步退了下去。

宁洛这才转过身,看着紧闭的房门,越的好奇了起来。

他担忧的不是唐梦,而是一会如何同那太子殿下交待。

这才是真正的主子,真正难伺候的主儿。

只是这真正的主儿,昨夜竟对谙熟各类**药物的唐梦下了药,以为她现铁定还沉睡着呢。

沉默了良久,淑太后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道:“母后把当年的一切都讲清楚了,你是不是该说句话了?”

淑妃一开始态可好的,主动将过往的一切恩恩怨怨真相隐情全部告知了凌司夜,只是凌司夜听了却是坐着,没有多少反映。

这看得她急了,性也不说话了,就等着他开口。

只是,她似乎得从开始了解这个儿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她的孩子了。

“昨日唐梦是怎么受伤的?”凌司夜终于是说话了。

“这就是你要问的?”淑太后却是拍案而起,勃然大怒,很显然,这个儿子是要了老婆忘了娘了!

“怎么伤的?”凌司夜再次问到。

“本宫伤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怎么想替媳妇出口气吗?”淑太后挑眉问到,心下满满的怒意,好个唐梦,居然出尔反尔,违背契约!

“梦儿身子骨不好,又喜欢逞强,还请母后以后少刁难她。”凌司夜淡淡说到,说罢便起身来,似乎准备要走了。

而淑太后却是愣了,她方才听到了“母后”儿子了,一定没有错的!

凌司夜蹙着眉头,思了须臾,止步,转过身来,又道:“梦儿是夜猫子,总要日上三竿才起,起居方面儿臣会照顾,日后母后不用多过问了,纳妃之事,她也行,还有……”

凌司夜想了想,无视淑太后那一脸惊诧的神情,又道:“总之她同你订立的那些约定,母后别多为难便是,就有一事,母后若是抱皇孙,大可日日催促她。”

凌司夜说得一本正经,十分认真,又想了想,似乎没什么事可以多啰嗦的了,这才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而去。

这个时候,唐梦应该快醒了。

思及此,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狡黠的笑意来,想必母后催促她生孩子一事,她定不敢来同他抱怨了!

“这小子就这么唤我母后了?”淑太后喃喃自语,一脸不敢相信,难不成真是唐梦那丫头说了什么?

凌司夜一出门便见到了宁洛,今日宁洛是该安排他巡军,且详细交待一切事宜的。

他把时间算的刚刚好,这会儿唐梦起了,用个膳,刚好可以一起到坝下去。

然而,正要开口,宁洛却抢了先,道:“殿下,凌妃娘娘一早就找唐影去了,现两人不知道何处。”

对于这个主子,似乎只有如实交待。

凌司夜心下一怔,蹙眉,道:“多久了?”

“一整个早上了,属下追不上唐影,已经差人整个孤城寻了,凌妃娘娘的意思是告诉唐影易容真相。”宁洛如实禀到。

“真相……”凌司夜若有所思,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真相,唐梦是这么决定的吗?

她现哪里呢?谈得如何了?

老早就告诉过她,不管作何决定,都要他陪着的,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此时,唐梦已经被唐影带上船了。

两人皆是一身湿漉漉,相对而坐,皆是低着脑袋,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

“你这些年倒是隐瞒地很好啊!”唐影冷笑地说到。

“是你们都心怀鬼胎。”唐梦毫不客气地回答到。

“空山的长老就不曾怀疑过你吗?”唐影又问到,这一切只有唐夫人和空山的长老是清楚。

“凌司夜的剑架他们脖子上,他们还能怀疑什么吗?”唐梦问。

唐影缓缓抬起了头来,眸掠过一丝血腥,以往那温软如水,那温润如玉早已不复存,看着唐梦,冷冷道:“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杀了你。”

“知道,方才好几次他都险些要了我的命。”唐梦回答地很干脆,她是对的,她看得很清楚,这个男子所有的温柔都只属于一个人。

“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你就不怕我倒戈,坏了白狄苦心经营了十多年的这一切吗?”唐影反问到。

“或许,我不是真的相信你,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这才对得起死去的唐梦。”她淡淡说到,隐隐叹了口气,一身湿漉漉的,身子骨还真有些受不住了。

唐影却是骤然厉声,道:“我宁愿你骗我一生一世,宁愿永远不知道!”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的,恢复了容颜,他甚至可以参军,为凌司夜效力,亦可以再入奴宫,只有机会守着她。

不过一世罢了,他可以熬过去的!

为什么一见面就要这么狠心三言两语击碎了他的梦呢?

“那你的一生不过就是一场梦,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唐梦亦是怒了,这才现,这个情绪不定的男人根本还未完全清醒。

“好不容易能有场梦,我宁愿永梦不醒,那又如何?”唐影亦是反问,才平息不久的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连唐梦都不确定他现究竟是怎样一个状态了。

“永梦不醒,你就不曾想过,唐梦究竟为何会无缘无故命丧西界门前,为何那晚顾朝云出现了吗?”她几乎是怒吼,站了起来,指向上苍,大声道:“唐梦,你看看你留下的这个男人,你看看你以一世记忆换回来的这一条命,看看他是如何自欺欺人,如何苟且自己的梦里的!如果今日我白素就是你唐梦,嫁给凌司夜的就是你唐梦,你会愿意这个男人就这么一辈子躲着你,避着你吗?会愿意这个男人就独自一人守着所有的秘密,放手让你去爱另一个人吗?如若是我,我宁愿被忘情反噬而亡,亦要问个清楚明白,当年留梦阁顶是谁许谁一世相伴的?!”

“哈哈哈,当年留梦阁顶是谁许谁一世相伴?!”唐影仰天大笑,泪却接连流淌而下。

“当年留梦阁顶是谁许谁一世相伴?!当年留梦阁顶是谁许谁一世相伴……”他反反复复地质问着,河谷里回声重重,却是没有那个谁可以回答他。

唐梦就这么看着,渐渐戒备了起来,她分明看得清楚他眸那渐渐猩红的血色,如果夕儿的一模一样。

一切都那么巧合,夕儿极有可能便是唐梦的第二世。

只是,她不能说,魔道一事,她绝不能轻易提,她有这个责任告诉他关于唐梦的一切真相,却是不可以主动去激惹他的魔性。

这完全算是两码事!

唐影终于是止步了笑声,泪依旧是控制不住地流着,冷冷道:“照顾好这幅躯体,我会回来的。”

语罢,声音一幻便消失不见,唐梦根本就看不出他离开的方向。

只是拼命地吸鼻子,心疼得呼吸都疼。

他究竟清醒了没有,他究竟想些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已经是满眼的猩红,声音冷淡,为何还会流下那一行热泪?!

就这么走了吗?去哪里呢?做什么呢?

何时会回来,又打算回来做什么呢?

梦碎,人散。

原来就是这样的结局。

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裳,和疲惫不已的身躯,往了前方一眼,透过茂密的树林隐隐可见高湖畔的宫殿。

凌司夜一定急了。

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只是,根本就站不稳,一个踉跄,眼前顿时一黑,整个人便这么往水里栽了下去。

是不是上一回同那尾蛇兽恶战,元气大伤了,为何身子骨越来越弱了,大不如前。

落水的那睡觉,唐梦以为自己这一回定不是做恶梦,定是真的会溺水而亡了。

然后,当她睁开双眸的时候,眼前不是那设备精良的现代船舱,而是凌司夜那要吃人一般的眸子,特凶!

一身衣裳都被换了,只着着一袭睡袍,躺榻上,凌司夜双臂撑她两侧,逼得很近,盯着她看,一动不动。

“看多久啦?手酸吗?”唐梦怯怯问到,只是一出手便是咳了起来。

凌司夜连忙起身端过水来伺候着她喝。

“我的命还真大,那隐蔽的地方你都寻得到,这万一要是晚了一会儿,救上来的就是……。”唐梦笑了,见凌司夜那阴沉的眼色没敢再说下去。

只是,凌司夜却是厉声,滔天的怒意,道:“再晚一会儿,救上来的就是一尸两命了!”

391收服?

“那会儿可危险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险些几一尸两命了,现回头想想,不后怕那是骗人的。”

林若雪一脸认真,入了西界,同谁有点隔阂,就是对这孟婆婆没有戒备了。

魅離远远地坐着,听着她同孟婆婆说起龙脉里的事情,只是笑着,什么也没多说。

“喂,你好歹也去问问,山魅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太子殿下和凌妃有没有上龙脉顶去?”蝶衣低声催促,并没有把真相都告知了魅離,魅離可七魔里对七煞有意见的一人了,一心维护血族,若是知晓了真相那还了得。

宁洛亦是有所交待,时间紧迫不已,不容许再出任何岔子了。

“哎呀,她说了,山魅是唐梦伤的,死没死就不知道了,魔煞就是那么烦,办事一点儿也不利,若是我性就把所有人都汇集过来,也不管天朝怎么样,就等着把封印打开,到时候魔者魔性自然会恢复,我倒是要看看区区一个天朝能奈何得了我们什么!”魅離很是不耐烦,已经被蝶依催了好几回了。

“那殿下和凌妃是上了龙脉顶了?唐影呢?上去过没?”蝶依又继续问到,若不是宁洛有交待,她才不这么求着这女人。

“这个不知道,若雪她很早就同唐梦分开了。”魅離答到,却是转过头来,盯着蝶依的面纱看了。

“做什么?”蝶依顿时警觉,不自主地护着了脸。

“呵呵,自诩一副倾城容貌,怎么整日蒙着面纱,这可不是你的风格。”魅離眯眼说到。

“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蝶依说着起身便走,脸上的伤是被唐梦毁的,还未痊愈呢!

魅離狐疑了起来,连忙跟上想探个究竟,然而,两人才刚刚出门口,便见烈焰和洛水姬二人到了。

“哈哈,原来是你们两冤家啊!”魅離大喜,见了七魔里的任何人都欢喜。

“才刚入暗河就收到你回来的消息了,哈哈!”洛水姬亦很是兴奋。

“宁洛又有什么吩咐?”蝶依却是冷冷问到,七煞如今只有她一人,总会有孤独的感觉,若非宁洛要以魔煞为尊,她才不同这帮人混一起呢!

“来同孟婆婆和楚隐商量商量时辰的安排,过个一两日太子殿下的人也会动手了,这内外配合好准打天朝个措手不及。”烈焰兴奋地说到。

“乐什么呢?开启封印才是正事,唐影怕是不会留了,林若雪务必留住!”洛水姬说着瞪了烈焰一眼。

“你们说什么呢?”林若雪却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一脸狐疑地问到。

“没什么,八月十五近了,诸多事宜都要准备。”魅離笑着说到。

“唐梦何时会过来?”林若雪问到,心下估计着,凌司夜埋伏帝都的诸多势力总需要有个人来统领的,凌司夜怕是不会来,只有唐梦了。

“估计会八月十五那日才到。”回答的依旧是魅離,其他人都很是谨慎不轻易开口,就怕多说了什么,这个小丫头魔性未醒,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是用骗的。

“如果是里应外合,应该不会动到狄胡的军队?”林若雪关心的还是此事,也不知道玉邪现怎样了,若是没有天帧帝的干涉,她相信玉邪可以顺利夺了狄胡的统治权的。

“天帧帝近频频调兵,根本就摸不清他的心思,一会儿往帝都方向汇集,没几日又往西边散去,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狄胡的军队怕是他也借不了的,狄胡二皇子都等了大半年了,早就等不及了。”说话的是蝶依,这些动静她可都有留心的。

“我和玉邪之前见过几处驻军,还纳闷着天帧帝怎么就往帝都调军了,没想到现又给散了,狄胡那二皇子不会是**为王了?”林若雪想问的是后一句,却非得绕了个圈子。

“昨日刚收到的小心,耶律耀光今日行登位大殿,且没有告知天帧帝。”蝶依说到,眸不经意闪过一丝笑意,谁都看得出来若雪这丫头心里全是夫婿。

玉邪玉邪,这名字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是个故人,会是他吗?

“天帧帝没什么反映?”林若雪连忙问到,入了西界她的消息可就闭塞了。

“放心,这大战一起,天帧帝根本无暇顾及狄胡,你夫婿若是聪明,就该静等,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孟婆婆说着,从屋内慢悠悠走了出来,替林若雪披上件大衣,入秋了,天开始凉了。

“这天气真是凉了,风越的大喽。”魅離这话显然话有话。

“走,婆婆给你熬汤喝。”孟婆婆一脸慈爱,挽着林若雪便要走。

林若雪却是迟疑着,想知道多的事。

“傻丫头,想知道什么就问婆婆,婆婆知道的都告诉你,还有剑空师父,你是不是该去看看他老人家了?”孟婆婆说到。

林若雪这才想起了这事来,不由得吐了吐舌头,都怀孕了的人,却还是一副小姑娘模样。

两人走后,蝶依和魅離便连忙引洛水姬和烈焰去看封印了。

如今楚隐已经不守着花园了,几乎整日整夜都深渊里待着,就怕这封印出什么差错。

四人齐齐跳入深渊,好一会儿方着了地,只见楚隐就静静地做那天火旁的大石上,不知道思着什么,知道他们到了,也没有打个招呼。

天火依旧熊熊燃烧着,那着了火的石柱根部显然被烧焦了,一大片的黑,只是火势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旺了,有渐渐熄灭的痕迹,而央的天火却火势有所增加。

时不时会有一阵风从这封印吹出,回旋而上,吹到谷顶,风大的时候,这里若非有一定的内力都会站不住脚的。

“这就是天火?”洛水姬小心翼翼地靠近。

“你小心点,这可不是我那烈火,一不小心就把你烧得飞灰湮灭!”烈焰说着,还是不放心地把她拉了回来。

“倒是生了什么事,为何那跟石柱会着了火?”洛水姬纳闷地看向了一旁的楚隐。

“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再分散这天火的力量,这几日应该出不了大事的。”楚隐看都没看洛水姬一眼,视线始终落那着了火的石柱上,或许,正如宁洛所猜测的,魔煞的三魂出了什么事了,这三根石柱无疑是三魂的象征。

若真的是这样,凌司夜还好好的,那就是其他两魂出事了,曾有相聚之契机吗?

“也就这几日了,绝不许出任何事!”蝶依低声,似乎说给自己听的。

众人皆是看着那天火封印,离得甚远,皆是沉默。

“天帧帝近来频频调兵,根本毫无方向,似乎很是随意,世子需要确定的消息,惜爱是不是很久没到西界来了?”洛水姬突然想起了这事来。

“很久没她的消息了,皇宫保守甚严格,根本寻不到她,只能寄希望太子殿下那边了。”宁洛答到,他根本不把天帧帝的任何行动放心上,却是纳闷着宁洛为何偏偏就要八月十五灭了天朝呢?

魔道一兴,人族根本不是魔道的对手!

然后,很快,事实便会证明,天帧帝并非省油的灯!

紫阁前,天帧帝的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李公公亦车内,主仆二人正谈着调军一事,并不急着下车。

而紫阁内,太虚道长却同他那小徒弟涟俏再次大吵了起来。

当然,是关上门大吵,连定如师太和萧老都只能替二人守门。

“皇上早知道了血族的存了!”涟俏离太虚老远,似乎怕这师父动手一样。

“你说了什么?”太虚道长大怒。

“我什么也没说,那晚上西界门口,他自己亲眼看见的,后来就去城隍庙找了我几次,问的都是关于草原上吸血魔鬼一事。”涟俏解释到。

“这世上本就诸多种族,他亏心事做多,偶尔遇见些神魔鬼怪再所难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太虚道长又是厉声。

“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也没跟他说什么,是他自己找我替他收服血族为他所用的!”涟俏亦是生气了。这师父的话就每一句能听的,先前还老说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妖魔鬼怪,让她少坑人了,现倒好,又换了个说法,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你不会拒绝吗?这血族真所他所用了,后果不是你能收拾的!”太虚道长认真了起来。

“我没拒绝他,但是我坑他了,反正有大批的银两资助我买法器,又给我送来大批的徒弟,我何乐而不为,且不说我没这个能力收服了整个血族,就算是有,我也不会做。”涟俏亦是认真了起来,接着说到,还煞是苦口婆心,“师父,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天帧帝既然能差到血族的存,又有收服血族的心思,若是我不答应,他铁定会找其他人的,万一真找到个行家,那后果不是很严重?”

“你以为血族那么好对付?说收服就收服的?”太虚无奈摇了摇头,这小丫头真该吃得苦头。

“那你方才说什么血族真所他所用了,后果不是我能收拾的?”涟俏反问到,抓住了太虚道长的自相矛盾之处了。

太虚道长紧缩着眉头,这一大把把胡子险些也跟着他的心情纠结一起了。

不知道该如何同这小丫头解释,无奈只得摇了摇头,道:“你这是坑人,坑皇帝,小心你的脑袋!”

“就准你骗他,不许我坑他了?”涟俏问到,一脸认真执着。

太虚道长无语,挥了挥手便朝垂帘内走了去,这丫头可是比小心还伶牙俐齿了,真不好教训。

也不知道天帧帝究竟哪里查出血族存这一事来的!魔道可都还没有察觉到呢!

392原来

孤城。

正央的空置已久的宫殿近终于是热闹了起来。

今夜亦是灯火灿烂不已,宁亲王早就从宫里调遣了一大批婢女过来,原本有些冷清的孤城因凌司夜和唐梦的到来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热闹了起来。

此事,凌司夜就屋外来来回回地走着,双手负身后,鲜少见他如今紧张的样子过的。

等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等着惜若熬药送过来。

唐梦已经被迫榻上躺了一整日了,今日本打算和宁洛一起下大坝巡军的,然而,一听了御医报的喜讯,他便寸步不离这屋子了。

门虚掩着,凌司夜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进去,唐梦正躺榻上小憩,本闹着要起,被他狠狠一凶,她倒也不闹了,安安静静地躺了一整日,醒了他就陪着说话,睡了他就给她张罗安胎汤药。

认真算来并不是第一次当父亲了,却不知道为何,这回竟是如此的紧张。

见唐梦没有醒,这才轻轻将门合上,又是来来回回地徘徊了起来。

这孩子若是男便唤作“思夜”,若是女孩便唤做“思梦”,这是他刚刚同唐梦说的,唐梦嫌俗气,他却是执意要这两名字,若是生一双龙凤胎好。

远处,欧阳晴明和里醉正打算过来探望,见凌司夜亲自守门前,皆是一脸不敢相信。

“喂,我怎么老觉得这太子殿下换了个人似的,不过途被掉包了!”里醉认真说到,当初白宫里见到这主子的似乎,那气焰,那盛气,简直同现判若两人,虽然依旧还是这般俊美尊贵。

“我也觉得有点不一样……”欧阳晴明弱弱地说到。

“唐梦倒是没变多少。”里醉摩挲着下颌,一脸若有所思。

“就盼着这一切赶紧过去,我还蛮怀念绿坊的日子的,也不知道现绿坊的生意怎样了。”欧阳晴明感慨到。

“我也惦记着白宫那豪华的赌桌啊!”里醉亦是感慨不已,之前的日子其实挺好的,若是任何人都没有交集,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也挺好的。

“宁洛去哪里呢?怎么这么晚了都不见人?”欧阳晴明突然问到。

“听下面的人说往万重大山里去了,估计是寻唐影去了。”里醉说到,自从林若雪和玉邪走过通往万重大山的那条水路后,孤城里的人便时常会往那边走了,传说的山魅已死,过龙脉便不再是难事了。

“唐影真的就这么走了?”欧阳晴明至今都不太敢相信这件事,亦是不舍得那个影少主,连分别都没有,就这么散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走了好啊!留着徒增伤悲。”里醉淡淡说到,他们如何会知晓事情的真相呢?只把唐影当作了奴宫的特例,他有梦,他有自由,他现自由了。

脚步声传来,两人齐齐转身,正见惜若亲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快步往这边而来。

欧阳晴明连忙迎上笑脸,道:“我帮你送过去,你都忙活了一整日了。”

“我来我来!”里醉亦是凑了过来。

“嘿嘿,都想见你们梦主子!”惜若笑着问到。

“一起送过去嘛!”欧阳晴明仍是乐呵呵的,就是想见唐梦没个借口能进屋去的。

惜若只是笑着,没说话,两人就跟她身后。

然而,一道门前,便都被凌司夜拦下了。

“太子殿下,你都累了一整日了,淑太后让奴婢帮着伺候伺候娘娘。”惜若恭敬说到,凌司夜接过了她手的药碗,这意味着她亦是见不到唐梦了。

“是呀,太子殿下,要不一会淑太后又得亲自过来了。”欧阳晴明连忙附和。

只是,凌司夜根本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亦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话一样,小心翼翼端着那汤药便进了屋,还忘顺手合上门。

“其实……他也没变多少,还是那么没礼貌!”惜若忍不住嘀咕了。

欧阳晴明和里醉皆是耸了耸肩,知道今日是见不到唐梦的了。

竟是这么时候怀了身孕,也不知道算是来得及时,还是来得不是时候。

“总觉得这孩子来得早了点。”唐梦已经醒了,就懒懒趴榻上,看着凌司夜端着药汤走来。

凌司夜一见她这幅模样便是蹙眉,厉声,“起来,谁准你趴着了?”

唐梦懒懒地翻身仰躺着,亦是蹙起了眉头,继续道:“这孩子真真来得不是时候!”

凌司夜榻沿上坐了下来,轻轻舀起一匙汤药来轻吹着,理都没有理睬唐梦的话。

唐梦撇了撇嘴坐了起来,一张口,凌司夜便很是默契地将那药喂到嘴边来。

“喂,我这么做你真不怪我,万一唐影真的倒戈了,到时候所有人可都把这账算我头上了,你可得顶我。”唐梦说到,凌司夜根本没有多问她为什么,也没有任何责备,就这么接受了她做出的决定。

又喝了几口药,正要说话,凌司夜终于是开口了,不悦道:“你能不能乖乖把药喝完了,歇一会再说话呢?”

“可以。”唐梦低头,乖乖张开,喝下那甜甜的药汤,他特意吩咐惜若加了大量的干草。

良久终于是把药都喝完了,唐梦懒懒地依偎凌司夜怀里,终于是有了说话的机会了,还是重复方才的问题,关于唐影,关于她任性的决定。

“其实,我很早就想告诉他,你不是他的唐梦,是我的白素。”凌司夜淡淡说到。

他的,我的。

就这么一句话而已,却解释了一切,亦是承担了一切。

唐梦笑了,拉着凌司夜的手轻轻覆还未有任何迹象的小腹上,亦是淡淡道:“也罢,这孩子算是来得及时,来同我们一起过这个坎,这个劫。”

凌司夜低下头来,近唐梦耳畔,认真道:“我会保护你们的。”

“嗯。”唐梦重重应了一声,仰起头轻轻他脸颊落了一吻,声音很低很低,凌司夜却是听得清楚。

“司夜,我真的怀孕了……”

“嗯。”凌司夜亦是重重应了一声,等了一整日,唐梦终于开了这个口,似乎这才缓过神来,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轻轻地搂着她,唇畔泛起渐浓的笑意,这种感觉,就如同当日东宫云烟谷里她答应戴上那金步摇一样,心里暖暖的,不想放开她。

“我那钗子呢?”唐梦突然问到,亦是想起了当日云烟谷他送他金步摇的场景,那会儿还是大冬日,可每每想起来就是暖暖的。

“这里。”凌司夜说着从枕下取出了那金步摇来,虽是唐梦戴着的,他却是一直留意着,替她收拾着,只是她没察觉到罢了。

唐梦拿手把玩,看着流苏上缀着的红色宝珠,蹙眉道:“凝红珠只能钗子上,难不成是这红色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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