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夜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唐梦瞪了他一眼,道:“若再不说,这钗子若是被我不下心丢了,你可别后悔。”
“若是丢了,唯你是问。”凌司夜威胁到。
“那这钗子我还是不要了。”唐梦说着便将钗塞给凌司夜。
“好。”凌司夜竟是就这么收了回去。
“凌司夜!”唐梦怒声,连名带姓了起来。
凌司夜却是笑了,持着金步摇她眼前晃着。
唐梦却是骤然大惊,一下子便现了那一串串流苏上的异样了,本来这流苏上的碎宝主是多彩的,以金色和透明为多,此时却是一大片的红!
“怎么回事呢!”急急取过那钗子,手一僵,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哈哈,想明白了吗?我说过,这钗子是你的。”凌司夜笑了。
“你竟然碎了这珠子!”唐梦一脸不可思议,而此时那红了一大片的流苏又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晶莹透亮。
“还不算笨。”凌司夜笑地说到。
“到底怎么回事?”唐梦急了,她亦是猜测,并不知道这其缘由,她只知道当初见过那鲛人的眼睛亦是愤怒才会凝成血红色的。
“鲛人的泣珠子,成凝碧珠,随着主人的兴趣而改变形状色泽,而这凝红珠则是随着主人的情绪变化而变化,愤怒便见红。”凌司夜解释到。
唐梦骨碌转着眸子,回想起过去关于这金步摇的一切,似乎就只有这么一回她愤怒的时候是拿手上的,只是随手就丢到屋梁上去了,根本就没有心思注意到流苏的变化。
“呵呵,想什么呢?戴她上,你好少机会见到的。”凌司夜说着忍不住她眸上落了一吻,越的喜欢她那骨碌转着的双眸了。
“它如何认主的?”唐梦又问到。
“血,以血为盟,是哭笑寻到法师做的,喜欢,以后可被轻易丢了。”凌司夜说到。
“好啊,你给我老实交待,你究竟见它红过几回了!?”唐梦大怒,只是脸却是控制不住红了起来,她很了解自己的,好几次都是闷怒心里,不肯让他知道罢了。
“呵呵,也没几回,离开东宫后就少了。”凌司夜却是乐了。
“不戴了,这么打碎了,看你怎么跟宁洛说!”唐梦急急转移了话题,不想多扯下去。
“当初哪里想过那么多,既然碎了都能辨别清楚主子的情绪,效用定不会损伤多少的。”凌司夜解释到。
唐梦仍旧是瞪着他,很是不满,凌司夜却是看向了那又渐渐红拉起来的流苏,忍不住大笑不已。
唐梦性狠狠将那金步摇往门上射去,埋头到被耨里,不再理睬凌司夜,凌司夜依旧是笑着,足见心情之愉悦。
门外,淑太后这才偷偷地退了几步,只能听到凌司夜的笑声,还有方才冷不防从门上出的重重击打声。
弓着身子,走得小心翼翼,也没敢带如何婢女,生怕被凌司夜察觉了。
离开了院子,这才直起了腰板来,不悦地嘀咕了一句,“都怀着身孕了还闹成这样!真该好好教训教训。”
没走多远便见宁亲王迎面而来,这么晚了,大伙倒还都没有睡呀!
“见到宁洛回来了没?”宁亲王似乎有些急。
“一整日都没见他,去哪里了?”淑太后问到,儿子和媳妇回来后,她的心思可全都这二人身上,根本就不再过问孤城里其他事情。
“就怕他追唐影去了。”宁亲王满满的担忧。
“放心,宁洛可是个懂事的孩子。”淑太后安慰到。
宁亲王点了点头却依旧紧锁着眉头。
“你同我老实说说,这魔道究竟恐怖到何种程,是宁洛引唐梦入魔的,他就制不了唐影了吗?还有那夕儿,怎么动用了那么多人送回奴宫?”淑太后问到。
宁亲王迟疑了许久,终于还是开了口,道:“听过草原上的吸血魔鬼,奴宫十层之上养的便是这吸血魔鬼了,若是得了这股势力,便可拥抱江山不倒!”
淑太后一怔,随即厉声,“司夜也知道这些事?”
“嗯。”宁亲王点头。
“这股势力不好控制,若是不小心便是会被反噬,所以宁洛如此费心思打通西界暗河都不动用血族来对付天朝?”淑太后就这么给宁洛做出了一个很好的解释,而宁亲王亦是这么认为,他们怎么会知道魔道的真相呢?
而此时的宁洛正独自一人从龙脉顶下来。
这是他记起一切之后,第一次到龙脉顶来,原来龙脉顶将一切都保留得那么完好,原来整座龙脉将一切都保存地那么完整。
只是,他却不知道山魅究竟是怎么来的,是上古的妖兽占了龙脉为巢,还是本就是属于龙脉的呢?
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让他多纠结此事了,只是差人守住了龙脉,不许任何人轻易进入,龙脉顶头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了,山魅一死,上龙脉顶便再简单不过了。
没有多停留便急急赶回了孤城,上岸后天已经朦朦胧胧亮了,他亦是一身的疲惫,唐影就这么走了,是福是祸,几日后便可揭晓了。
朝大坝下扫了一眼,这才转身回宫,却没有看见一道白影往大坝下暗河入口掠去,不是别人正是唐影!
393心意&缺席?
唐梦的身子本就折腾地很是微弱,加之溺水一事,榻上一躺就躺了三四日,原本还不安分着,后来亦是觉了自己的身子状况,只得乖乖躺着了。
腹的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没现还好,如今一现了害得她一吃东西就老恶心想吐,一睡觉就总觉得睡不够,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了。
今日醒来得还算早,心里掂量着不能再拖下去了,后天晚上定要启程往西界去的。
一醒来便又不见凌司夜,这家伙近特别的勤快,厨艺亦是进展了不少。
唐梦披着件外套,斜倚榻上,手里把玩着那金步摇,也不知道想着什么,唇畔时不时泛起一丝甜甜的笑意来,竟是有些窃喜的感觉。
突然,叩门声传来了。
“进来。”
想都没想便知道是淑太后来了,这老人家这几天每每都是趁早凌司夜不的时候来探望她的,她也不会嫌这淑太后啰嗦,就是凌司夜受不了,没几句话就轰人了。
进来的果然就是淑太后,还是那么一脸严肃,不苟一笑,眼角下一滴朱砂痣凭添了凌厉干练。
“母后。”唐梦正装模作样要起身行礼,淑太后便挥了挥手,示意她躺下了。
“今日起得算早了,司夜呢?”淑太后说着,径自一旁坐了下来。
唐梦浅浅笑道:“殿下熬药去了,估计没那么快回来。”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这些事都交给下人去做不久得了,自己的身子骨也不知道要顾着!”淑太后不满地说到。
“臣妾有孕身,这段时间要辛苦母后照顾了。”唐梦说到。
“给他熬的汤每一次要喝的,他自己也熬过汤的,该知道熬碗汤不容易。”淑太后顺势抱怨到,这段日子自然是对凌司夜照顾有加,一切膳食都是她亲自张罗的,无奈她的宝贝儿子根本不领情。
“司夜的口味重,母后熬的汤会不会是淡了点。”唐梦问到,忍着不笑,这太后娘娘今日怕是有事求她而来的,真真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喜欢重口味的,那他还喜欢吃些什么,还有他穿几码的鞋子,这夜里还用夜宵吗?”淑太后连忙问到,话音一落,才现自己失态了,只得轻咳了几声缓解下尴尬。
唐梦却着实是忍住不笑了起来,原来是来问这些事呀!
“臭丫头,笑什么呢?不是说好了,我不管你那么多事,你帮我和司夜关系亲近些吗?”淑太后亦是终于忍不住了。
“母后,这些事你问下人便知晓了,我还真不清楚。”唐梦回答到,心下顿时一怔,突然现原来她这个妻子这么不称职啊!
“唐梦,即便是个妾侍都给知晓这些小事,你好歹也是个宠妃,难不成这皇后你不想当了?”淑太后亦是惊诧。
“罢了罢了,我回头了解了解再告诉你,我忙嘛,以前东宫里他也有身的婢女,我哪里会惦记起这些琐事!”唐梦辩解到,心下却是隐隐歉疚了起来,那家伙此时定又是火房里一脸的灰了。
“这确是琐事,也确是都是婢女们伺候的,只是你好歹也得知道些,好歹也得给他亲手缝几件衣裳?”淑太后说着走了过来,挨着榻沿坐了下来,又道:“这是心意问题,你就算是给他纳个鞋底,半个也成,保准他感激你大半日。”
唐梦听着,脸上是狐疑,挑眉看着淑太后,这太后是教她怎么抓住凌司夜的心吗?
“还有,这身婢女用不得的,往往几个妃子斗得你死我活的,连皇后都牵扯进来了,而皇上却是留婢女那儿清净去了!”淑太后低声说到,一脸的认真。
“臣妾谨遵母后教诲!”唐梦亦是认真说到,心下已经是不可思议着,真没想到淑太后竟会同她说这些。
淑太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唐梦仍旧是好奇地看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怀念起了她的红楼来,一个很大逆不道的念头就这么浮现脑海里了,这淑太后若是接管了红楼,似乎很称职。
淑太后牵过她的手来,把了把脉,又道:“这气血还非常虚,难怪那日我把不出喜脉来。”
“还勒得我那么紧……”唐梦嘀咕了一句。
淑太后却是耳尖,立马反驳,道:“是你自己大意,连忙怀孕了都不晓得!”
唐梦撇了撇嘴,还真无话可说了。
淑太后却是取出了一瓶丹药递给了唐梦,道:“这些药丸你带身上,过几日就要去西界了,定是要一番劳累,本宫可是警告你,这孩子一定得保住!”
“臣妾记住了。”唐梦乖乖应答,心下却是暖暖的,虽然同这太后明争,却是暗不斗,让她遇到这么个好婆婆,让司夜有这么个好母后,算是上苍眷顾了。
“记得把尺码都问清楚了,我料子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裁剪了。”淑太后又交待了一句这才起身离开。
“母后,等等司夜回来?”唐梦说到。
“不了,那小子老嫌我啰嗦。”淑太后走得甚紧,还真就担心撞上凌司夜了,竟是怕了自己的儿子。
唐梦无奈笑了笑,然而还未躺下一会儿,叩门声又传来了,这敲门声倒是很诡异,接连三声,听了须臾,又是接连三声,而后便没有动静了。
唐梦却是连忙起身,穿戴整齐后便急急出门了。
是老船夫给她送信来了,紫阁的信,过了龙脉后就开始借助那批侍卫回复同紫阁的通信了。
就拐角的花丛里,老船夫小心翼翼地将信函交给了唐梦,转身就走,说都没有说一句,他可是心惊胆战地,生怕被太子殿下现了,就负责接收这密函,也不晓得这凌妃娘娘干什么勾当呢!
然而,唐梦一打开那密函,却是惊了。
太虚的徒弟西界门口遇到吸血魔鬼引起了天帧帝的注意,他也找血族!
血族终于是出现了!
紧紧蹙着眉头,心下顿时慌乱了起来,此事务必同宁洛商量!
正转身要走,却见凌司夜端着汤药往这边来。
条件反射一般地收起了密函来,就凌司夜眼皮底下收了起来,她知道,他看到了。
然而凌司夜却是不问,笑着说到,“今日难得起得那么早。”
“昨夜睡得太早了,以后都早睡早起,替这孩子养个好习惯。”唐梦亦是笑着说到,犹豫着怎么同他说紫阁的事情。
两人入了亭子,唐梦自觉地躺着汤药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凌司夜就坐一旁静静地看着,眯眼笑而不语。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气氛诡异了起来。
唐梦心下早就纠结成了一团了,这家伙刚才明明就看到了她收起密函了,怎么就不问呢?
凌司夜双臂敞开搭围栏上,手指轻轻敲扣着,眸玩味色彩越来越浓。
“那个……萧老今日有消息来了没?”唐梦终于是开了口。
“嗯,父王仍旧四处调兵,根本查不出他的目的是哪里,对西界倒是没有什么动静,无泪地宫的人都部署好了,战乱一起就攻击皇宫。”凌司夜说到。
“哦。”唐梦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又道:“宁洛呢?好几日没就见了,今日该下坝巡军了?”
“嗯,午膳后就下去,过几日送你回宫,你若是无聊就去奴宫看看,不过离夕儿原点。”凌司夜说到。
“什么?!”唐梦没听明白。
“难不成挺着这大肚子你还想去哪里?”凌司夜反问到。
“你想都别想!”唐梦骤然怒声,站了起来,这家伙是打算独自一人去西界了!这一行有多危险他到底知不知道,魔道一旦复兴,魔者皆醒,他是谁,她有谁,一切便可明了了。
或许,命运便就此改变了。
不是说话一家三口一起渡过这一大劫吗?
她怎么可以缺席呢?
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
“坐着!”凌司夜蹙眉,亦是厉声。
唐梦瞪了他一眼,坐了下来,死死地盯着他看,不说话了。
“这想必不是一场大战这么简单,魔道封印开启后会生什么事情,或许连宁洛也不知道,魔刹到底又是谁,这其太多的不确定了,你可以冒这个险,这孩子不可以。”凌司夜认真说到。
唐梦不语,只是看着他。
“跟母后和凤舞回宫里去,等一切结束了,我就回去。”凌司夜又说到。
唐梦依旧不语,却是抓住了他的手,力道一点一滴加重。
“这一次听我的,以后每次都听你的。”凌司夜无奈,忍着手的疼痛。
唐梦还是不说话,指甲却是刺入了凌司夜掌心了。
“乖啦,若是真同唐影相遇了,你又要犹豫好久了,到时候会妨碍到我的。”凌司夜说着拍了拍唐梦的手,然而,唐梦却是一下子扬开了,取出了密函重重往石桌上一掷,转身就走。
走得甚快,簪上金步摇的流苏摇曳着,竟全都是火红色。
凌司夜早就知晓紫阁的一切秘密,急急收起那信函追了上去。
只是不过才拐了个弯竟不见唐梦的踪影了。
394指责&冷暴力
凌司夜紧锁着眉头环视了周遭一眼,根本就察觉不到唐梦的任何踪迹,怎么可能消失地这么快!
这女人似乎真的生气了。
正要往前去,却听得身后传来了宁洛的声音,“太子殿下留步。”
“这几日都没见你,唐影有消息了吗?”凌司夜问到。
“去都去了,就能等相遇,或许,有朝一日他回来了。”宁洛淡淡说到。
凌司夜冷冷一笑,道:“西界那边都部署好了吗?”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太子殿下和凌妃娘娘前往。”宁洛如实回答。
“唐梦也需一同前往?”凌司夜试探到。
“殿下若是能说服娘娘留宫里,那再好不过了。”宁洛说得直接,却是藏着极好,他当然是希望唐梦也一同前往的,谁都不知道封印一开启,会面临什么,谁也都不知道唐影究竟会不会觉醒,唐梦若,便是多一份力量,多一份胜算。
凌司夜眸掠过一丝不悦,却是将方才紫阁那一份密函交给了宁洛,转身便朝宫外而去。
宁洛大致浏览了那内容,却是大惊不已,急急追上,道:“殿下,这密函是从何而来,可属实?”
“帝都紫阁而来,千真万确。”凌司夜冷冷说到。
“呵呵,我可寻了他们好几年了!”宁洛却是笑了起来,要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动静似乎不大,还有三日便是八月十五,部署下去,明日启程往西界。”凌司夜终于下了命令。
“是!”宁洛大喜,本以为还要耽搁几日的。
“下坝巡军,回头交待淑太后一声,明日准备启程回宫,把凌妃也带上。”凌司夜说着便大步朝前而去,似乎把事情推给了他母后。
宁洛心下暗笑,这淑太后如何能劝地了唐梦嘛……
两人渐渐远去,孤城内根本不容任何外人进入,凌司夜也算是放心了。
而唐梦其实并没有走,就原地……的下方。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掉了下去,竟是有地道!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唐梦不敢乱动,有了身孕这凡事便都小心翼翼了,手始终护小腹上。
如若,两边的把火一下亮了起来,顿时整个地道便一览无余了,顶上无疑是她不小心踩到的陷阱,是巧合呢?还是有人故意的?
唐梦一身戒备,轱辘转着眼眸,到处打量。
“不用看了,出口前面,我故意打开那陷阱的!”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即一旁拐角处走出了一个女子来,一身宫装,眉目精致,不是别人正是凤舞!
唐梦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来了这么久就只见过凤舞几回,也没机会深谈过,这丫头是当年白狄太子的婢女所出,可不是淑太后的亲女儿,听惜若说她还真不怎么着淑太后疼。
“妹子找我有事?”唐梦笑着问到,一脸和善。
“废话,没事找你做什么?”凤舞没好气地回答到。
唐梦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丫头会这么没礼貌!
“有事非得把我找到这里来吗?”挑眉反问到,也不同她多客气了。
“就是非得把你找到这里来,不要我干嘛拉你下来?”凤舞又是没好气。
唐梦显然是吃瘪了,这小丫头想做什么呢?似乎来者不善!
“有话直说。”她也干脆了起来,对这地道倒是有了兴趣,一会正要摸摸路。
“你为什么不留下唐影!”凤舞脱口而出,一肚子的怒气,她可是找了好几日,才彻底相信唐影走了。
唐梦不由得一笑,原来是为这事啊,这丫头对唐影有情,她是知道的。
“你笑什么,你为什么不留下他?你为什么要告诉他真相?你以为这样你就很伟大了吗?”凤舞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唐梦不语,不知道如何解释,她得确是没有开口留过唐影。
凤舞逼近,继续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唐影是你的替身侍卫,他对你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就好似他的全世界,你就不能骗骗他吗,相貌一样又怎么样了嘛!哪怕一辈子都骗他也总比现好!”
唐梦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被凤舞这么突然而然地声声质问,心里反倒是释怀了,她就想着有人来骂一骂她,指责指责她,这整件,自己或许才是大的祸。
“他真的走了,我哪里都找不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现怎样了,一定伤心死了!对于你,他不过是一个替身侍卫,但是你就是他的全世界,你知不知道啊!你为什么这么狠心!骗他一次会死吗?骗他一辈子你会死吗?”凤舞有些不可理喻了起来。
唐梦只是稍稍退了两步,低垂着眼角。
骗他?
告诉他真相。
被凤舞这么说,她开始分不清哪一种是对的,哪一种是错的,哪一种是自私,哪一种又是无私了。
凤舞却蹲了下去,抱膝恸哭了起来。
“他真的走了,白狄也不再是他的家了……”
“他孤孤单单了一辈子,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
“我懂,因为我不是唐梦。”
这话唐梦是说心里的,上前来轻轻怕了怕凤舞的肩膀,道:“好好哭,他走了,惟愿这辈子永不相遇。”
凤舞却是哭得大声了,相遇成敌,这便是唐影的命了吗?
唐梦说罢便缓缓取下了墙上的火把缓缓朝前面走去,这条地道并不宽敞,只容得下两人并肩而过,也不知道起止点各何处了。
然而,没走多远便见惜若举着火把远远走来了。
“奴婢参见凌妃娘娘。”惜若依旧是那么恭敬有礼。
“起来。”唐梦淡淡说到,见她这么不慌张的模样,心下便清楚了,这丫头知道她落下来了。
“凌妃娘娘,凤舞公主年少不懂事,还请娘娘见谅,娘娘往前直走,头处右拐便可看到出口了。”惜若所到,凤舞就是想骂骂这主子,却又怕被太子撞见,她原本可期待这哥哥的到来了,现却现,这个哥哥一点儿都不亲切!
“惜若,你也怪我没留住唐影吗?”唐梦问到。
惜若连忙摇头,这些事她都知道的,忙着打听惜爱的消息,就只跟凤舞去找过一次唐影。
“说实话。”唐梦认真说到。
惜若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道:“凌妃娘娘,你好狠心,影主子他受不住的。”
唐梦心下一怔,就这么疼了起来,挥了挥手便同惜若错身而过去了。
走了好一会儿才见到出口,是一道石门,一打开大风便迎面而来了,眼前却是一片壮阔的景象!
这个出口就坝体上,一旁便是下坝的层层石阶,直直往下看是通往西界暗河的路,而下方是一座座的军营,此时正是操练时间,远远地能听到一声声整齐的呵喊。
唐梦扫视了一圈,估计着一批大军的数量,将一切收眼底,这才飞身而下。
然而,还未落地,却被身后飞来之人一把拥入了怀。
这熟悉的霸道,除了凌司夜还会有谁呢?
“去哪里了?”凌司夜低声问到。
“没去哪。”唐梦淡淡答到。
“明日陪母后回宫,代我照顾母后。”凌司夜又说到。
唐梦却是假装没听到,别过头去,道:“放开我。”
“带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凌司夜问到。
唐梦却是无视他的话,看向跟后头的宁洛,道:“前面带路,本宫要巡军!”
“乖,听话。”凌司夜依旧好声好气。
唐梦没有回答,却是冷不防一把推开了他,急速朝坝下而去。
凌司夜紧追,正要动手,唐梦却是侧身,淡淡道:“肚子不太舒服,你离我远点。”
凌司夜无奈,只得紧跟其后。
落了地,宁洛已经久候多时了,看得出这两主子闹别捏了,倒是想看看两人动起手来谁能占了便宜,只是,一贯心狠手辣的的凌某人这次可是小心翼翼,而一贯动口不动手的唐梦,这次却连说话都少了。
“殿下,娘娘,这边请。”宁洛赶紧开了口,只觉得他再不说话,气氛就要冷到极点了,引这凌司夜和唐梦往前走,继续道:“从西往东,这支大军分别由水陆两师构成,这一侧为水军,为数不多,主司护送一职,其余的皆是陆军,一共三十五万,分由五位大将军统领,到西界后,从帝都兵分四路而散,留一支主力主攻帝都。”
“西界出口岂不是要打破?”唐梦蹙眉问到,同宁洛并肩而行。
“是,待凝红珠动用,洪泽涌来,西界或许就不再是西界了。”宁洛解释到。
凌司夜亦是走了上来,却是宁洛的另一侧,亦是并肩而行,却是取出了那金步摇来,道:“凝红珠已碎,效用可会受影响?”
唐梦冷冷扫了那把已经火红了金步摇一眼,看都看不凌司夜,这定是方才他取走的。
宁洛却是好奇不已,接过那金步摇打量着,一脸不可思地问到:“太子殿下,这钗子的主人是谁?”
“回答我的问题!”凌司夜厉声,满满的不悦。
宁洛却是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忍着笑,煞是认真道:“只要不残缺,无论碎成多少分都是一样的。”
凌司夜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而唐梦却是看向另一侧的士兵,一样沉默。
宁洛夹间,心下般的无奈,只得滔滔不绝地同这两主子交待清楚不军事宜了。
395今日说好不离弃
两人一整日走耗费了大坝下的军营里。
唐梦再也没有看凌司夜一眼,亦是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而凌司夜亦是没有主动,宁洛尴尬到后都不觉尴尬了。
是夜,凌司夜拔下酒宴犒劳将士,唐梦以身子不舒服为由独自先回来了。
一个人榻上翻来覆去,如何都睡不着。
性出门来,这么晚了不忍心打扰淑太后,却现找不到一个可以聊聊话的人。
习惯了一般往那高的屋顶飞了去,就这么又冷不防地想起了唐影来。
他现哪里?做什么呢?
静静地坐屋顶上,可以将孤城的一切收眼底,坝下央的篝火正旺盛,凌司夜怕是没那么快回来了。
性就仰躺了下来,望着漫天灿烂的星辰,原本思绪万千,五味杂陈,而此时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掰手指算算,到这个世界来已经有年了,过去的五年都是那么顺顺利利平平静静的,就今年而已,却是生了那么多事情,仿佛一下子就天翻地覆了一般。
当初,她如何会想到唐影有着那样的过去,如何会想到一颗小小的凝红珠竟会开启这么一场动荡?
这里年,那么现代又是过了几年了呢?时光是一样的吗?
历史因她的到来而改变了,现代的那群伙伴后会寻到什么财宝,听到什么故事呢?
想着想着,双眸便缓缓地闭上了,倦了。
稍稍小憩,知道有人靠近,却还是懒得睁开眼来。
“凌妃娘娘,还是回屋里去,这人风大,小心着凉了。”
是宁洛的声音,唐梦立马睁开双眸来,蹙眉问到:“太子呢?”
“殿下还坝下,将士们很热情,怕是没那么快能回来了。”宁洛如实说到。
唐梦点了点头,坐了起来,道:“有件事一直想问你都找不到机会。”
“娘娘有什么事情管问。”宁洛答到,心下却有些纳闷,找不到机会问,难不成要瞒着太子殿下?
“龙脉顶你去过了。”唐梦淡淡道。
“娘娘想问龙脉之事?”宁洛心下有些惊。
“嗯,那一身凤冠霞披的女子是什么人?他身旁的男子又是何人?”唐梦认真问到。
“娘娘,属下解释过了,那是尊上大婚,女子便是娘娘你了,男子是血影。”宁洛这算是说了一半的实话了。
这个问题,凌司夜早就私下问过他了。
“我又是魔道什么人?尊上的雕像为何不?”唐梦继续问到。
“娘娘,属下无能,当年尊上封印魔道,亦是封印了所有的记忆,属下已经力了,还是无法知晓真相。”宁洛说到,一样的借口搪塞过凌司夜的。
而唐梦亦是同凌司夜一样,“魔刹”二字始终没有质问出口。
时间这么紧迫,为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只要宁洛的初衷是可信的便可,血族屠戮,不论如何定是要避免的。
“殿下有说明日何时启程吗?”唐梦又问到。
“明日午时……”宁洛迟疑了须臾,还是说了出来,“太子殿下准备亲自送太后和娘娘离城后再走。”
唐梦却是冷哼,这家伙倒是真安排好了。
“娘娘殿下似乎心意已决。”宁洛试探地问到。
“这宴请将士也该结束了?”唐梦却是站了起来,转移了话题。
“怕是没那么快结束,方才属下过来的时候,殿下已经大醉了,几个婢女伺候着,娘娘可以放心。”宁洛认真说到,他定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这话音一落,唐梦早就没影了。
大坝下,重重军营的正央,篝火冲天而上,熊熊燃烧,一干将士围坐一起,皆是举杯豪饮,等了许久,盼了许久,终于是盼来了真正的主子!
舞女歌姬围着烈焰舞动着曼妙的舞姿,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而凌司夜懒懒倚躺主座上,竟真的是醉得神志不清,张开接过歌女喂过来的酒,一口而,十分干脆。
“殿下,今夜就留大营。”那歌女依偎过来,玉手轻轻抚凌司夜胸膛上,娇声说到。
凌司夜醉得不醒人事,一把攫取那歌女的下颌来,道:“为什么要留这里,你喜欢这里?”
“喜欢殿下……”歌女娇羞不已,说罢双臂搂上了凌司夜的脖颈。
“你有心吗?”凌司夜问到,亦是将歌女拥紧。
“当然有。”歌女说着拉起凌司夜的手按心口处,一脸的幸福,从来没有想过能离这真正的主子那么近。
“我也有,这里!”凌司夜说着狠狠怕了怕心口,道:“伤还留着呢,一辈子都留着。”
“什么伤呀?”歌女没听明白凌司夜再说些什么。
“好啊,你忘记了!”凌司夜眯起了双眸,冷不防翻身将她欺身下,迷离而依旧深邃不已的双眸逼视地她无处遁逃。
“殿下,你醉了。”歌女喃喃说到,就这么瞬间沉沦了,连呼吸骤然紧蹙了起来,这一双眸子凌厉得可以杀人,亦是深邃得一样可以杀人。
“饿了吗?我给你煮夜宵去,想吃什么?”凌司夜柔声问到。
歌女只是点了点头,完全沉浸他的温柔里,根本没听清楚他问什么。
“要不……”凌司夜却是蹙眉思了起来。
歌女不敢出声,就这么看着他,却是没有现,一旁那一群醉得凌乱的人群里,一个高挑的女子远远地看着他们。
“要不,咱到山里去,我给你找野味?”凌司夜终于想起了自己要做什么了。
歌女依旧只是点了点头,笑地温柔。
凌司夜二话不说便将歌女揽起,一个旋身边飞了起来,朝坝上而去。
唐梦依旧离得很远,跟着飞了过去,见凌司夜揽那歌女往山林去,原本阴沉的双眸此时早已骇人不已。
醉也该有醉的操守,不是吗?
终于是忍不住,凌空止住,犀眸一眯,手那准备已久的两把金色小飞刀却手冷不防骤然射出,直直朝女婢女手臂上射去。
拿捏地恰到好处,正她的双腕,歌女疼得大叫一声,一下子松开了搂着凌司夜脖颈上的手,只是凌司夜依旧是揽她不放。
凌司夜顿时察觉,立马转过身来,似乎这才稍稍有些清醒,见唐梦那一脸沉色,瞬间便松了手,依旧有些懵,神志不清,就看着唐梦,一动不动,任何那婢女落水溅起了一阵水花。
良久,才开了口,有些痴愣,问到:“唐梦,你饿了吗?我给你打野味去。”
“不饿。”唐梦淡淡说到。
“那累了吗?我们回家休息?”凌司夜又问到,缓缓靠近她。
“有点。”唐梦仍旧是淡淡地答到,第一次见他醉成这样子。
“上来,我背你。”凌司夜说着弯下了身子。
“嗯。”唐梦点了点头,双臂缓缓搂住了他,小脸他宽阔的背上,只觉得眼睛好酸好酸。
“沉吗?”唐梦又问到。
“不沉,你瘦了好多。”凌司夜如实答到。
“笨蛋!”唐梦撅了撅嘴,道:“你能不能浪漫点这样回答,整个世界都我背上,你说沉不沉?”
“刚才……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话?”凌司夜问到,根本没听明白唐梦再说什么,竟是将方才那歌女同唐梦混淆了,混乱不已。
“因为我累了。”唐梦淡淡答到。
“你一整日都不跟我说话。”凌司夜认真说到,湖泊落了下来,脚步有些颠。
“因为你不要我了。”唐梦说得很是无辜,心疼着这个男人,然而,一计却又上了心头。
“胡说八道,怎么会不要你,一日见不到心里就不安。”凌司夜认真说到,这些话是证明了他此时已经完全醉得只认得老婆一人了,这样的话平日里他怎么会说出口呢?
“那你立了字据,要不我可不相信你。”唐梦试探地说到。
“可以!”凌司夜答应得十分爽快。
唐梦终于是笑了,一整日都不见任何笑颜,这下子终于是笑了。
回到屋内,立马便是备好了纸墨笔砚让凌司夜立个字据。
“怎么写?”凌司夜一手撑案几上,一手提着笔,站都站不稳了。
“我凌司夜有生之年,绝不丢唐梦一人,嗯……还有……”唐梦思着,然而,凌司夜动作却极快,就连那一尾音,那“还有”二字都给下了下去。
唐梦无奈摇了摇头,继续道:“无论荣华富贵,还是贫困穷苦,无论安稳静好,还是艰难危险,都不离不弃。”
“嗯,不离不弃。”凌司夜边说着边落笔,很快便写好了。
唐梦拉起他的手押了手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凌司夜终于是累得再也站不住了,倾身朝她身上倒了来。
“叫你喝那么多,叫你任由歌女这么灌!”唐梦嘀咕了几句,唇畔却泛起了笑意。
“唐梦……原来你不理我是这么可怕……”凌司夜喃喃自语,声音很低很低。
一整日唐梦都没同他说句话,都没再看他一眼,纵使先前大吵大闹过无数次,甚是大打出手,却没有一次比得上这一回让他难受。
唐梦没听到他的话,小手他身上四处乱找,那金步摇他还没还给她呢!
396 太虚啊太虚
帝都西郊。
天帧帝那日紫阁外停留了甚久,却不知为何没有进来便又掉头急急离去了。
今夜亦是来得有些匆忙和突然。
定如师太才刚睡下便不得不亲自起来开门。
来得却只有天帧帝一人,李公公没有陪同。
“皇上,怎么来得这么晚?”定如师太问到。
“太虚道长睡下了?”天帧帝问到,本没打算来的,近都忙于部署大军,根本无暇到紫阁来静修内观,今夜不过是路过想就这里过夜罢了。
“还没呢,正同涟俏谈事呢!”定如师太答到。
“呦,俏俏也?”天帧帝很是欢喜,还蛮喜欢俏俏这丫头的。是他牵头让涟俏和太虚道长相识的,亦是下了特令准许涟俏任意出入紫阁,只是,他哪里会知道涟俏本就是太虚的徒弟呢?
“这几日她经常往紫阁来,同太虚道长论道,贫尼修为不足,总是参悟不明白。”定如师太笑着说到。
“这好这好呀,待朕闲了定也参与进来。”天帧帝说着快步上了二楼。身上的丹药已经剩下不多了,还得问太子道长要呢。
丹炉前,涟俏和太虚道长早就装模作样盘坐蒲团上,闭眼静修。
天帧帝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也不多话,亦是双手合十,闭眼静默。
良久,太虚道长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却有穿透力,道:“皇上,这么晚了打算留宿紫阁吗?”
“正是。”天帧帝答到。
“正好正好。”太虚道长故意拉长了尾音,十分的淡定,道:“明日这批丹药便可炼制而成,皇上正好可以带走,这批丹药便需要每日服用了。”
天帧帝点了点头。
而这时,涟俏这不慌不忙地睁开了眼睛,她可是睡了一大觉了,心下就怨着这师父不快点开口好让她回榻上安安稳稳睡去。
“皇上,这丹药服用了几个月了?”笑着问到,站了起来伸展伸展筋骨,她可装不来师父那一身道骨仙风。
“甚久了。”天帧帝答到。
“若不是遇到太虚道长,我怕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不老丹药了。”涟俏说到,心下可是满满的讽刺,她一闻便知道这炼丹炉里有几味药物,几味毒物。
“朕亦是三生有幸。”天帧帝完全就被不死丹药迷得神魂颠倒,哪里听得出来涟俏话里的话。
而太虚道长却是瞪了涟俏一眼,警告她该闭嘴了。
“皇上,这血族一事可有进展?”涟俏还真是不敢再多谈那丹药的事儿。
“寻不到血族,就寻放出这消息的人!”天帧帝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只要是天朝内,他有的是办法把人揪出来。
涟俏一惊,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这放出消息的是何人,为何要放出这消息来呢?
是恰巧的骗局,还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