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正都已经成为红衣主教了,一定是在神教里面混了一段时间,深得神主的信任才能够得到这个职位的。”我想了一下,眉心紧锁,额头渗出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滑落到脖子上,握紧那沉重的资料,说出了自已的结论。
我让黄晓给一些尸体的照片我看看,看过之后,发现上面都是血迹斑驳的模样,还有一阵阵黑影。
“真是可怕!”
心脏不停地跳动着,就算没有去到现场,我都可以体会到当时那些神教人员到底是怎么对待自已的信徒了,就是这种手段吗?肢解然后挖掉内脏再扔到那种暗无天日的地下层?
就是对着这些凶残的照片,都会感觉到内心不安,不知道黄晓每天对着它们是什么感受,她从来都没有和我透露过,把今天要告诉我的事情都全部交代之后,她也要离开了,毕竟警局那边有许多其他事情要忙的。
我也没有要阻挠的意思,就让她先回去工作,其实这次她也跟我说了不少情况,让我这个受伤的刑警就算不在警局之内都能够获取不少信息。
之后李鸿也来给我汇报工作,上次我不是让他去中山天桥那边看一下情况么?这次他终于给我带来了点信息。
“楚胜,我发动整个警局的技术人员,配合之前那些芯片的调查,加上目击者的说明,终于找到了一些车祸肇事者的逃跑痕迹。”
李鸿好像挺激动的,好像对于他来说,找到那个撞击我的人,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说那就好,给我详细解释出来。
“一个摩托车司机当时就在你们的附近,他目睹了货车撞你们的整个过程,而且他看到了那货车朝着背后的一间工厂开了过去!”李鸿说着,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起来。
“你知道那间化工厂叫什么名字吗?”
我摇了摇头,李鸿的嘴角划出了一道自信的弧线:“合富化工厂!就是上次找到何新宇的那个地方!”
“啊,不过你有调查过,中山天桥附近没有其他工厂了吧?”我还是有点担心。
“不会有错的,那辆货车本来就是化工厂用来运送材料的货车,那个摩托司机也可以证明,上面还有合富化工厂的标记。”
说是这样说,但凶手既然要撞我们,竟然那么笨留下了如此明显的线索,不像是之前那个家伙的行为作风,之前的那个凶手做事不留一点蛛丝马迹,而且每次都会制造危险让我差点险死在案发现场。
现在你告诉我,这么明显的线索,我感觉他一定是故意留下来的,我告诉李鸿:“你先不要冲动,而且不要去合富化工厂,不然我害怕凶手会在你来埋下陷阱。”
“可是,楚胜,我们很难才找到了线索,现在不去合富化工厂那不是让凶手找到时间逃跑?”我知道李鸿在想什么,但我还是感觉这是一个阴谋,如果李鸿要去合富化工厂,那一定凶多吉少。
我说还是不要去吧,要是你真的想去,多带几个人,知道了没有?我知道李鸿的性格,他这个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所以我最后只能这样叮嘱他。
我此刻卧病在床,不要小看受损的肋骨,那可是人的主要骨骼,一旦没有了,人的身体就难以支撑起来,按照我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不能和李鸿去合富化工厂的,不然到时候雪上加霜,估计会让身体变成残废。
相比肖元德,他的脚骨估计要完蛋了,没有了骨骼的支撑,以后他怎么走路,如果走不了路,还怎么做刑警,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李鸿好像挺有信心的,他说:“如果这次我能够把凶手一网打尽,或许那些神教人员也可以彻底翻查出来了,你等我好消息!”
李鸿就这样离开了病房,我还是一阵紧张,忽然想到当年诸葛亮让马谡去守街亭的时候,是不是也怀着这样的心情,我现在让李鸿去合富化工厂调查,感觉就好像让他去冒险一般。
希望他不要有事,我不住地安慰着自已,整个晚上因为李鸿的事情我都不敢睡觉,生怕警局突然来消息告诉我,李鸿出事了。
闭着眼睛在病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护土过来给我换药喊了几声我都没有注意到,害别人都要动手抓住我了,我才让她给我换了个点滴,在医院的晚上仿佛有点冰冷,本来这个双人病房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的,没想到才闭了一下眼睛,旁边又突然多出了一个老头。
旁边有一个大概50岁左右的阿姨看着他,发现我醒来了,这个老人就骂道:“小伙子,你大半夜的开什么窗户啊!冷死我了!”
我连忙转身去看窗户,发现它竟然真的打开了,可是刚才我明明记得自已没有打开啊,莫非是这个阿姨打开的,我就问旁边的阿姨:“是不是你打开了这个窗户啊?”
“我和老头子才来这里的,怎么可能是我打开,小伙子是不是你自已记错了?这里是医院,不是精神病院啊,怎么来了好像你这么恍恍惚惚的人!”阿姨的态度很恶劣,竟然间接骂我是疯子。
害我一肚子气的,不过我是警察,不能对市民发飙,我连忙拿出自已的警员证道:“警察!来这里是为了调查案子的,你们最好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啊,对不起了,我们两个没有犯事不要抓我们啊!”那个阿姨看到我的警员证立马惊恐了起来,态度也很快缓和了一些。
“别紧张,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按照你们的阅历,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一个窗户从外面自然打开,这可是五楼的病房!”我直接问出了自已的疑惑。
“这个,还真是很难做到的,你是说刚你没有打开窗户?”那个阿姨吃惊地打开了嘴巴。
我点了点头,此刻躺在病床上的老头勉强支撑起身子神情紧张地回答道:“除非有人架着梯子上来开窗,要不就是在树上吊下来!”
这个老头的说法倒是激发了我的好奇,我直接把头伸出窗外,果然发现了一棵树上出现了一根绳子,是那种真田纽,就是非常坚固的那种,能够提起整个人的绳子。
用力拉着那绳子,阿姨也走到窗户这边看了一下,问我发现了什么,我说我知道了,不过顿时我的内心一阵恐慌,如果有人曾经来过病房打开窗户,那个人一定是针对我的!
之前开车货车没有把我弄死,现在知道我住院了,还想过来试图杀了我,那家伙一分钟都不想让我活着!
如果不是刚才老头和这位阿姨刚好进入到病房,对方可能早就已经暗杀我了!!
我忽然发现他们无意中竟然救了我的性命,凶手一定是发现有人进来不敢作案,接着马上经过真田纽逃跑的,我想到了这里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和我有那么大的仇口,竟然每时每刻都在想办法杀我,或许是因为我和肖元德调查得太深入了,再继续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现真相的,所以凶手必须要尽早解决我们两个。
那么肖元德也会有危险,想到这里,我立马打电话给肖元德,电话接通了,那边却没有人回答。
我害怕他已经遇害了,然后再次拨打了好几次,当他的声音出现之后,我才松了口气。
“陆楚胜我在睡觉啊,双脚打了石膏,你怎么吵醒我了?”肖元德的声音没有从前那么有力了,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没有,只是问一下你刚才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有你的窗户打开了吗?”
“关闭的啊,怎么了,我一直都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好,你继续休息,我也睡了。”说完我立马挂了电话,凶手好像没有对肖元德下手,或者他根本没有这个时间吧,先不管肖元德那边了,现在保住自已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我立马关上窗户,还故意用木头把缝隙给塞住了。
这样就不能打开窗户了,那个阿姨和老头看到我继续休息,也不敢说什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继续自已他们的事情。
我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睡到了天明,不知道整个晚上自已都在想什么,直到白天九点的时候,一个护土扶着我到外面去做物理治疗的时候,我的电话就响了,拿起手机接通我听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声音:“警察先生,好久不见了!”
“你是谁?”握紧手机,越发感觉手心都是冷汗,这个声音好像听着有一种刺骨的寒意。
“忘记我了吗?我是神主,上次和你玩过鲨鱼游戏的,那次没有弄死你真是天意,但现在不会了,你的同事李鸿此刻就在我的手里。”神主诡谲的声音在电话里断断续续地出现。
顿时整个病房都好像下落着寒透刺骨的冰水,墙壁也全部凝结了,周围仿佛出现了来自地狱的死亡气息!
不好!最意想不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李鸿在神主的手上!
我说你不要乱来,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来逮捕你,马上放人,或许判官会让你少吃点苦头!口中虽然这样说,但我的内心其实差不多已经被冻结了,脖子上的汗珠瞬间演变成一颗颗冰块,停留在我带着黝黑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