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已经没有胜算,神主原地冷笑了一声,本来他想举起拇指自杀的,幸亏我们扑上去制服了他,这家伙被我亲手扣上了手铐,然后带到了审问室。
现在就算不用审问,证据已经有不少,加上何新宇和肖香都已经认罪了,这个神主又能怎么样,被我带到了审问室,我开始对他做一次正式的审问。
好像是第一次来到审问室这种阴暗的地方,皮尔斯有点迷茫,眼神里尽是空洞,等我打了一杯水坐下之后我就问道:“我想你大概知道,现在自已的处境。”
“我不清楚,我是精神病人,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皮尔斯说着拿出了自已的病历证明,递给我看,我发现那上面写着间歇性精神分离症。
还是间歇性的,估计我真的不能拿他怎么样,只是我还是要问他一些问题。
“不管你是不是精神病,我都要告诉你,杀人饮血是不能治病的,要想治病只能到正规医院!”
“我知道,所以我想得到许多钱,那些喝血什么的,完全都是他做给神教人员的戏份罢了!”
“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你觉得是谁就是谁,反正我没有指明哦,陆先生,和你多次接触,没想到你还不了解我的心思。”
“你这家伙!”感觉皮尔斯还不想说出来,我只能暂时离开这里,很快他的辩护律师来了,是一个秃头的大叔,这家伙我竟然在什么地方看见过,我有点错愕,这不是之前守太平间的那个张大叔吗?
他怎么会变成一个律师,发现我在这里,张律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感觉被这个家伙耍了,之前还以为他不能说话了,如果是个哑巴怎么做律师,而且这家伙还去过医院太平间工作那到底是几个意思。
慢着,如果假设张大叔是皮尔斯的人,这个道理不是和陈李嘴一般吗?我明白了,想到这里我直接拉着张大叔的手:“敢不敢给我检查你身上有没有菱形图案!”
“你没有权利这里做,警察先生,不要以为你是警察,就可以为所欲为!”张律师非常专业地回答道推开我的手。
的确我不能随意搜他的身体,除非有搜查令,张律师没有管我,直接走到了皮尔斯所在的审问室,我得和刘雨宁说一下,让她允许我对张律师搜身。
去到她的办公室,刘雨宁却说得先解决了皮尔斯的事情才能做其他,可是如果不调查这个张律师,皮尔斯的事情就可能没有结果了。
刘雨宁不管这个,就让我继续在皮尔斯口中得到信息,我看他现在口硬不说,就只好故意拖延时间,让皮尔斯一个人在审问室里,等了一段时间,他开始和旁边的律师对话。
我让一个警员帮他倒水和拿点吃的,反正他想要什么都买给他吃喝,要不是有张律师在,估计这招早就凑效了,由于有他在和皮尔斯聊天,这家伙根本就一点也不害怕。
算了,继续亲自去调查吧,我从新回到审问室,这次有张律师在,估计审问没有这么容易了,我开口问皮尔斯:“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许多人一起集会然后进行了一个仪式。”
皮尔斯没有回答,说话的竟然是张律师:“不要问一些和案子没有关系的问题,什么集会,这不是混子在打闹,而是出现了神教人员。”
“我知道,皮尔斯就是神主,就是他用各种事手段宣扬这个不合法的教会!”
“每一个人都有信昂的,有什么定义说那个人的信昂就是不合法,再说皮尔斯只是个精神病院的病人,不是什么神父,警察先生你可能弄错了!”还是张律师在回答。
很奸诈的家伙,现在皮尔斯可以完全否定自已是神主的身份,因为他手里拿着坤福岩精神病院的病历,我们虽然拍摄到他和那些人进行仪式的照片,但也可以解释为是他当时精神病发作导致的。
皮尔斯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忽然间张律师举起手做了个假设:“比喻A君遭遇过一次可怕的打击之后,例如全家被杀,或者失去了自已最重要的人之类,之后感觉都没有生存的价值,后来因为一本奇怪的书产生了信念,A君觉得自已得到了神的力量,然后把这种力量传递到其他人身上,寻找那个当年杀害他一家的凶手,接着那些被他想办法带回来的尸体当中,就有当年害死他家人的凶手在,那么凶手b君就被A君利用c君给杀了,或者带回来了,杀人的其实是c君,A君最多只是随便说了几句怂恿的话,A君进行各种传教,其原本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那些教徒误解了其中的意思。“
张律师的假设非常合理,而且他竟然只都是用A君、b君这些代名词来替代,这样就不用我怀疑皮尔斯了,这个乡村的老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狡猾和阴险的,皮尔斯听到张律师滴水不漏的回答之后,轻松地喝下了我给他的橙汁,翘起了二郎腿。
这动作就好像等待我说放人一般,的确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这个皮尔斯的办法了,放人又觉得太便宜了他,不知道怎么办,此刻听到外面有轮椅的声音传来。
审问室的门被打了,肖元德坐在轮椅上抬起头道:“皮尔斯,肖香和何新宇都认罪了,干嘛你就一直坚持到最后一刻呢?”
“我的当事人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肖香和何新宇,这位警察请你不要做无理的推测,得拿出证据。”
“难道破坏警局这些还不是证据吗?”肖元德火冒三丈,差不多想杀人。
“我的当事人有间歇性精神分离症,那个时候是他病发的时间!”张律师一面傍若无人的站在那里回答。
你!肖元德被气得差点吐血,幸亏有两个警员推着他的轮椅出去了,我也只能丢下一句:“不要太过分,就算没有证据,总有一天,上天会惩罚你的!”
我离开了审问室,如果再不离开,我估计得被张律师气炸了。
类似皮尔斯这种疯狂的复仇,除非是潜伏在人体内的那种暴力细胞被激发了,不然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举动。
要明白,任何一个人在开头遇到死亡事件的一刻,都绝不能做到如此冷静。这就如同我是个刑警,就算和许多尸体曾经接触过,可对这种解剖的事情,我还是尽量规避。
解剖动物和人体是完全不同感受的,面对一具尸体,放在一个新手上,怎么都会把这种情况代入到自已。
然后你就会觉得解剖尸体其实另一方面也是在解剖自已,就是这种代入感会越发让你产生各种恐惧,然而皮尔斯却能屡次面不改容地实现所有杀人饮血的计划。
这家伙是在享受那种杀人的乐趣。
之后我听说皮尔斯回了德国,在那边我们就更加没有办法调查他的案子了,后来我查到当年杀了他父母和姐姐的凶手,李二狗和杜启泰。
那个时候李二狗和杜启泰都是在外流离失所的混子,他们到处抢劫,看到有钱的人家几乎都会到里面进行盗窃,那次他们刚好发现了皮尔斯邸宅,看到里头的豪华,为了抢走里面值钱的东西,那两个歹徒进入了皮尔斯的家里。
当时皮尔斯的姐姐第一个被李二狗抓住了,皮尔斯很喜欢他的姐姐,当时他喜欢画画,但家里人都不同意他搞艺术,因为没有收入来源,尽管皮尔斯家族很富裕,但他的父母不想家里出一个二世祖,希望他能够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振兴家业。
当时还只有姐姐喜欢他,并且不断鼓励他画画,等到那天他成功画出了自已一家三口的时候,去找他的姐姐,没想到他的姐姐竟然被两个歹徒沾污了,并且被皮尔斯发现了,两个歹徒为了不想让人发现,本来想杀了皮尔斯的。
可是皮尔斯愤怒之下,和拿着画板和李二狗发生了争执,经过一场搏斗,皮尔斯被自已的画板撞到晕倒了,李二狗和杜启泰就开始对他们家的人进行分尸,本来皮尔斯和他的妻子孩子都会被杀死,幸亏那个时候他的妻子和孩子在外面没有回来。
然后皮尔斯爬到了窗户的外面,掉到了邸宅的坟墓那里,李二狗和杜启泰到处寻找他,可是看天色慢慢变亮了,只好逃跑。
之后这两家伙发了一笔财各自分开生活,李二狗比较好吃懒做,那笔财富没有多久就花光了,所以他只能到火葬场那种地方打工,而杜启泰回到了村里,用钱买了一个村长的职位,起了个不错的屋子。
这些都是发生在15年前的事,我算是彻底了解到这个皮尔斯的过去了,回到国外之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而张律师竟然在一个晚上,咬断了自已的拇指头死在了安福村的家里。
最后知道内情的人都死了,这个案子就如此石沉大海了,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刘雨宁她们才不管你什么是真相,反正能够破案,现在她被局长叫了过去,估计是称赞,这次我们诡案刑侦组总算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了。
庆功宴的晚上,刘雨宁给我们点了不少菜,都是大家平时喜欢吃的,可我见赵丝梦竟然没有参加,我就背地里打电话给她询问情况,赵丝梦说:“我还在警局法医实验室里忙着,刚才从外面送来了张律师的尸体。”
“啊,这家伙的身体被带来了?”我吃着牛肉说。
“对的,黄晓都在,没有时间庆祝了,我们发现了张律师的手机,手机里的内容我相信你会很感兴趣的,有人让他帮忙找个厉害的刑警查案,我想你应该可以代替张律师帮助这个人!”赵丝梦说着,我的手机里收到一条彩信,出现一张挺熟悉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