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麻烦?米拉打了一个寒颤,是麻烦她早就猜到了,也猜到了大概是雷德的麻烦。托尔的眉眼与雷德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就是冲着这一点儿,她才点头接下了委托。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个刚见面的人会一言不发就大打出手。当时托尔卷轴里写的是要保证他三十天的平安,而且是非要米拉答应不可,难不成杀他的人会是雷德?要真是这样,麻烦可就大了。
“快,把他们给我拉开!”米拉狂吼,其它几人楞了一会儿,一拥而上,艾维挡住了雷德,洛奇与伊利安一前一后夹击了托尔,在他没做出反应之前,洛奇的火链就锁住了他的长矛,伊利安又从背后他给抱住,很快就将激战的两头头牛给生生分开来。
雷德与托尔都红了眼,鼻子里冒着粗气,大有不躺下一个绝不罢休的味道。米拉双手叉腰往中间一站,指着雷德道:“你,回老宅去。”又指着托尔道:“你暂时只能呆在前院。”
托尔没理她,挣扎着,可惜他被伊利安从身后抱住的,一时之间也没挣开来。
米拉拿出卷轴递到他的眼前:“你再动一下,这张卷轴就做废了,之后”嘿嘿,米拉是故意没说完的,她相信说这点就足够了,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来杀雷德的,而是想要寻求庇护不让雷德找他的麻烦。如果他自己冲动的坚持要动手,那就是他单方面撕碎了委托,到时候不仅雷德可以对他痛下杀手,圣炎围攻他都是占理的。
果然,托尔冷静了下来,伊利安也在米拉的暗示下松开了手,他狠狠的扫了一眼雷德,头也不回的走回前院。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一直优雅贵公子形象的雷德变得跟平常的洛奇一样,像个随时都会喷火的暴龙,死死的盯着米溃
米拉可不怕他,她指指四周,挑着眉问:“你是想当众说清楚呢,还是我们回宅子里说。”
雷德二话不说的就往宅子里走,走了几步,他又返回来,提起米拉往他肩头上一甩,就像扛米袋一般,扛着米拉就进了老宅,上了楼,进了他的房间,重重的关上了房间,才将米拉给放下来,像一堵山像挡在米拉面前,等待着她的解释。
米拉站住了,也不废话,将刚才的那张委托卷轴摊平在桌上:“就这么回事。”然后她静静的站着,连呼吸声都变慢变轻,轻得希望能被雷德忽视掉。
雷德足足瞪了一顿饭的功夫,眼不得能将卷轴烧出两个洞来。
“米拉!”他喊了一声,听到的却是砰的开门身与米拉落荒而逃的背影。呃,他有这么吓人吗,不行,要是让这小狐狸给跑了,留下的这笔烂帐怎么办,他急追了出去,在楼梯口又将米拉给拎了回来,这次他学乖了,关上了门还锁上了窗,让米拉想逃都没处儿逃。
看着米拉如小鹿般警戒却又楚楚可怜的表情,雷德的脸也板不住了,忍不住摇头轻笑起来,刚才的满腔愤怒也一扫而空。
他故意的在桌边坐下,手指轻敲着桌面:“这个,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撒?”米拉小声的说道。见雷德不语,只是挑着眉看着她,她又小心的问道:“难不成他是你的仇人,要杀他的人是你?”问完身子还是悄悄的往门边移,等会他一发怒,她好逃。
雷德不语,还是盯着,脸上没有表情,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他的眉眼与你有几分相似。”米拉喃喃道。
“要不,多留他一个月?等到钱一到手,不管你是要杀人灭口,还是毁尸灭迹,我赶着他们去给你帮手,如何?”米拉进一步试探着。
雷德横眼望过来,米拉缩缩脖子,但还是坚持往下说:“忍一忍,看在十二万的份上。”
雷德的身子颤了一下,板着的脸终于松了冰冻,轻叹着摇摇头:“他寻来了,你不接受,他也不会走的。”他清楚这一点,所以打一开始就没有怪过米溃两年了,能寻来也正常。
“哦?”米拉小心的观查着他的表情,“他果然是冲着你来的,不过,他不会想要你的命,而是,他怕你把他赶走吧,才会想出这个主意,硬赖进来。”
“可是我不想见他。”
“那就不见!”米拉说得也很干脆,“让他呆在前院里,你呆后宅,他想见也见不到,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雷德被她这般孩子气的话引得笑了起来,轻叹着摇摇头:“能防得住吗?算了,躲也不是办法,还是见招拆招好了。”他已经有了主意,他也想看看托尔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雷德笑了,米拉并没有放松,反而警惕的退了一大步,双手怀胸,一脸警戒的盯着他:“打什么主意?”
雷德嘴角一翘:“你接下来的麻烦,你就不能逃避,你得帮我。”
米拉傻眼,转身就往门边冲,才打开门还没跑出去,后领就被雷德给拉住了,他在她耳边轻声道:“在他面前,你必须得装成是我的未婚妻,要随时与我演戏,还得让他相信。”
轰!一阵巨雷炸过,炸得米拉头晕眼花,刚想反驳,嘴被雷德捂住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力!”米拉气馁的低下了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这是替自己寻来的什么麻烦啊。
但死也要死个明白吧!
“那你总得跟我说清楚他是为了什么事来的!”
雷德松开拉着她的手,避开她探视的目光,丢下一句:“只有他相信了,他才会离开,我们才有平静的日子可过。不然”他没说完,但想起托尔一言不和就与他动手的态度,米拉也猜得到家无宁日。
123、菲力的过往
但事情绝没他说的这么简单,米拉气鼓了脸颊,一把就将他给推开:“骗我呢?那你告诉我,缇娜是谁!”轰!她看到雷德的脸再次变得陌生,上面是她从末见过在他脸上露出过的表情:痛苦与挣扎,还有一丝无奈。
转眼,雷德就嗤笑了起来,轻轻的,像是在嘲笑着自己,一只手又搭回了米拉的肩上。米拉一动也不敢动,虽然知道这只支手不会掐住她的脖子,但她还是有点心惊,她从末见过悲伤的雷德,他一直是那般有风度,那般和谒,即使被她抢去东西拍卖,也只是瞪着眼板着脸来吓唬她。可眼下,他的悲伤却是从内心里流露出来的。
“托尔是我弟弟,缇娜是我的未婚妻,可是他们才是一对。”当他看清楚在花园里搂在一起的两个人时,他的心痛得如刀割一般。一个是他心爱的女人,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不能退婚,缇娜家也不敢退婚。最终,他只能留下了张纸条悄悄的离开了家。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成全他们。
“傻瓜。”米拉也不知道自己在骂谁,她上前搂了搂雷德,怪不得他对所有人的女人都是那般温柔,却从未对谁特别,这道伤在他的心底已经溃烂发炎,却一直没有除去,时不时还抽痛着,他让无从忘却。
米拉别无选择,今天的一幕已经落在了托尔的眼中,她是最佳的人选:“好,我答应你。”
说定之后,雷德倒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大大方方的下去了,米拉一个人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要与菲力解释,也不知道菲力会不会生气。
她下了楼,却见不到菲力,厅里只有伊利安抱着个大盘子,在一个劲往嘴里塞东西吃。
“菲力呢?”米拉问。
伊利安胀着个腮帮子指着后院。
米拉刚想去后院,忽然脑海里浮现出伊利安在出门前的那句话:“不要喜欢上菲力。”她一把拧起了伊利安的后领,提不动,狠狠踹了一脚:“跟我来。”
伊利安舍不得放下盘子,里面的面他才吃了两口,委屈的端着盘子,还配合着米拉弯着腰往厨房里走,时不时还偷吃两口。
将伊利安推进厨房,推坐在灶台上,双手捂着他胀鼓鼓的腮邦子,恶狠狠的问:“上次,你跟我说,不要喜欢上菲力,是什么意思?”
伊利安满口的面差点喷出来,扒开米拉的手,闷咳了半天,才将窜进气管里的面都咳了出来。一只手指着米拉:“你你”半天也没你出个结果来。
给他一碗水,伊利安“咕噜咕噜”喝了下去,才缓过劲来,瞪着大眼一个劲追问:“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怎么,不行吗?”米拉一把就拎住了他的衣领,可惜,还是拎不动,只能凶恰恰的。
“那你还喜欢我吗?”伊利安嘟着个嘴,活生生像一个讨糖的小孩子,眼睛里的那个期盼啊,让人生生不忍。
呼…米拉心里放下了一颗石头,果然,这个木脑袋,真是不能跟他计较,不然,到头郁闷的还是自己。
解开了心里的一个结,米拉的心情无比的好,几乎是蹦蹦跳跳的在走,她去寻菲力,向他解释一番雷德的事,免得到时候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才走出宅子,还没看到人影,她反而听到了声音。
“你确定,你要拿她当妹妹待?”这声音是迪尔斯的,清冷的,没有温度,却能生生冻到人的心底。
米拉的心咯噔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放轻了脚步,也屏住了呼吸。
“是。我对自己发过誓,我要保护她,爱护她一生,就像是对我血脉相通的妹妹一般。”
这句誓言般的话,可是却将米拉热情的心打到了谷底,她一把扶住了墙,却细心的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那两人个像是没有发现她,继续在说。
“为什么是妹妹而不是爱人?”
“这世上只有血脉相通的兄妹才不会背叛出卖。”菲力的话斩钉截铁。
“不。”迪尔斯冷冷的笑了,笑声更像是一种嘲笑:“你还是不懂感情,当你能真正分辨出爱情与亲情时,你就会发现你今天的话有多么的可笑。”
“我是不懂,但我也不需要懂,只要坚定自己的心就行了。”菲力似乎也不想再争辩下去,说完,就转身离开。
直到菲力走远,米拉才发觉自身的力气都被抽尽了,她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你都听到了?”一双淡青色的靴子出现在她的面前,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耍“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想告诉你。在他的心底,除了亲情外,对其它的感情毫无所知。”
米拉抬起头,认真的问:“为什么。”看来,不是她碰巧了,而是他特意挑的机会,让她听到菲力的这些话。
迪尔斯静静的望了她一会,才缓缓开了口:“你已经知道菲力曾经是一名杀手了吧。”
“那又如何?”米拉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影响,杀手也是人,杀手也有情。别说那已经过去式了,就算现在也是,她不认为杀手与佣兵有什么不同。
嗬…迪尔斯轻笑:“你认为培养一名杀手,会让他有感情吗?”没等米拉回答,他静静的往下说:“收集起近千名的孩子,分开教养训练,教的只有一种,那就是冷酷无情的杀人手法,并且让每月让二十个孩子群居在一起,只能活下一个来。一次又一次的淘蹋你认为在这种环境里生活了近十年,长大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米拉光听都浑身打颤,这哪里是训练,这甚至是培养毫无感情的机器。为了活下来,为了生存,想必是无奇不用,而且绝不会有感情,任何一丝的感情都会断送掉他们的性命。
“他有一个妹妹,当时也是一起被抓着在里面教养,九岁那年,为了救他而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心中唯一的感情记忆就是妹妹。”迪尔斯的眸子很冷清,甚至她看到了一丝嘲讽:“如果你对他动了心,我想知道你会如何坚持下去。”
124、不懂爱
米拉连“滚”字都吼不出来,她抬头望着这个近乎于陌生的男人。是,在整个团里要说她的交道最少的人就是这个迪尔斯了,那次他们一起从黑蛇的地牢里逃出来之后,两人几乎没有往来,要不是他每天准点会出现在餐桌边,她都可以忽视掉他的存在。
不,虽然他的人影很少出现在老宅里,可米拉能感觉得到,他对宅子里的一切都无所不知。他就像个幽灵一般呆在一旁冷眼相看,不声也不响,却往往在一些紧要关头做出让人意外的举动。
比如上次他率先将自己的私用物上缴给米溃米拉不懂他的用心,但也没有多想,可是今天的事,由不得她不多想。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米拉将眼角的泪逼了回去,倔强的望着迪尔斯。
迪尔斯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更可以说是纠结。半点也不像揭穿了别人秘密来看热闹人应该有的表情。
“你想要做什么?”米拉直接问出了口,甚至有点咄咄逼人:“你想要看我会做出什么,还是刺激着我去做出什么呢?”
迪尔斯脸上有了慌乱,也很快又平静了,微微的仰起了头,望着碧蓝的天空,声音里充满了忧伤:“有时候不知道别人的秘密是一种福气。而当知道了,说与不说,是个两难的选择。”他幽幽的长叹一声,低下头来,意味深长的望着米拉:“像我知晓你爱上了菲力注定会是一种痛苦,那你说,我是告诉你好呢,还是瞒着你好呢?”
这话倒上米拉楞了,张了几次嘴,却真说不出个一五六来。虽然说感情是她与菲力之间的事,她不希望有人来指手划脚。可她又反驳不了迪尔斯的那番话,她无法吼出‘不要你管’这四个字来。他也许是一番好意吧,只是方法让她讨厌,不,这种事,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她都会讨厌他的干涉,却又不得不承他的情。
终究,她不能是非不分。
米拉静静的坐在那里,很快就将刚才听到的,与迪尔斯所说的分析了个清楚。她不得不庆幸自己多年的训练养成了遇事多想想,不冲动的好习惯。
菲力不是不爱她,而是不懂爱情与亲情的区别。不懂可以教到懂,只有他有心。米拉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挑衅的望着迪尔斯。
迪尔斯看到她眸子时闪亮的光芒,他闪过一丝诧异,却什么也没说,木然的离开,留下她一个人。
米拉从地上爬了起来,沿着菲力刚才离去的方向追去。找了半个老宅,她在二楼的小厅里找到了菲力,他独自坐在窗台上,一双眼睛望着远处的群山,眸子里一片空洞茫然。
“菲力。”米拉轻声叫道,菲力立马回过神来,眸子那片空洞与茫然都消散了,而换成了与平常一样的温柔。
如果是以前,米拉绝对不会认为有什么不同,可刚刚听了迪尔斯那么一说,又想起伊利安无头厘的警告,她留心了。她看清楚了菲力在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不仅仅是眼神中的感情变了,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他的态度,甚至是他给人的感觉在那一瞬间都变了。就像是一个演员进了入角色,完完全全入完了角色。
他那充满诱惑的笑容,那毫无感情的冷眼,温柔的体贴,与孩子般的调皮…像走马车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晃过。
他能温柔如雷德,他能调皮如伊利安,他也能妖孽得让男人都移不开目光,甚至能将雷德这种万花从中过的人都会心动…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
他完全不懂人际关系,也不懂表达感情,只是凭白的学着,模仿着四周的人。就像戴着这一张张的面具在行走的木偶,撕下了面具,他只有茫然与空白。也许,只有脸上缠了黑布条,带着黑刃,隐身于黑暗之中,那才是真正的他。
这股认识窜后,就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意识。她默默的靠上前去,伸手去抚菲力的脸颊:“这般,很累吧!
她渐渐可以猜到迪尔斯的暗示,菲力是寂寞的。
他很寂寞,当他的组织毁灭之后,他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吧。成年累月的寂寞掏空了他的心。他不懂得情,又怀着对人性的不相信,这世界上地一切,喜、泞哀、乐…所有地一切,都好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不知道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该做什么?该想什么…仿佛他地一切,都和这个世界无关…
可多年经受的一切都只是教会他活着,他无法放弃自己的性命,却又不知道如何好好的活着。要不是他遇到了雷德他们,留在了这家佣兵团里,真不想敢想象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菲力的脸上出现了诧异,转而笑开了花:“你说什么呢?”
米拉拼命的搓着他的脸,想将上面的那层笑给搓掉,直到她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你哭了。”菲力用手指轻轻替她将泪擦掉,多年训练的敏税感让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轻轻的道:“是我惹你哭了吗?”
“不”米拉拼命的摇着头,她发觉到了这个异界她变得爱哭了,哭的次数比以前十八年加起来还要多。她一把拍开了菲力的手,对着他吼道:“我不要你学雷德的温柔来对待我,你看看你的心,听听它怎么说,做你心里想做的事,说你心里想说的话,那才是你,真正的你,而不是戴着你自已认定角色面具的你。”
菲力稍稍一停顿,果然,他猜得没错。米拉真的看透了他。也罢,他真的不想在米拉面前隐藏自己,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习惯了,真的是习惯了,只想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他不想让她讨厌他,害怕他。
他认真的想了想,微微的笑了,“我清楚,我想你笑,想看你笑,所以我也要笑。”
米拉的泪停住了,她胡乱擦了一把:“真的?”
菲力严肃的点头:“我会慢慢的学。像在这里呆在这里已经快两年了,我或许已经学会了所谓的‘同伴’是什么意思了。我之所以学雷德,因为我知道他能逗所有的女人开心,所以我学着他的样子对你,我也想你开心。”
学,他会努力学,甚至学会了解了“同伴”的含义,米拉懂这句话的意思。她破啼为笑:“我希望你能学会爱,学会爱我。”
125、处处都有迪尔斯
怪不得他只会搂着她,因为他只看到雷德搂过女人,那些女人被雷德搂抱住后,都非常的高兴,却不知道情人之间更亲密举动是什么。他完完全全的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大木头人。
菲力顺从的点点头:“嗯,我会学会爱你,你在我心中,与我妹妹一般重要。”那个为了他而愿意舍去性命的妹妹。如果再来一次,他宁愿舍去性命的是他,活下来的是妹妹。不,也不行,寂寞的日子太难熬,他不愿意妹妹受寂寞的折磨。
那一夜,他看到为他挺身而出的米拉,真以为又看到了当年的妹妹。随时这些日子的相处,这种感觉越来越深,虽然他还分不清楚是什么一种感情,但他明白,他不愿再松手,他想守着她,保护着她,尽他的一切让她能天天放声大笑。
“不!”米拉磨着牙:“我可以在你心中与你妹妹一样重要,但是我不是你的妹妹,也不愿意做你的妹妹,我想做你的妻子。”
“为什么不做我的妹妹?”菲力拒绝得很快:“妻子是可以牺牲的,而妹妹是会一辈子都陪着我的人。”他亲眼看到过妻子对丈夫下毒,也看到丈夫在死生关头抛出妻子做挡箭牌,那种相互利用甚至可以牺牲迫害的关系让他痛恨。他无法想象有一天米拉也这般对他,他也不愿这般对米溃
米拉故意提醒:“妹妹可是会出嫁的。”
“我也会陪着你,不让人欺负你,包括你的丈夫,他敢对你不好,我先杀了他。”
米拉头顶简直就要冒轻烟了,谁给他灌输的这种思想。呃,很有可能就是他做为杀手时,亲眼看到的无情,在他的心底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你确定?”
“嗯。”菲力非常的确定。
米拉差点没呕死。呼,看来要改变他的看法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好,有一天我会让你亲口将自己说出来的话给吞回去。米拉暗暗下定决心。看来与雷德假装亲密爱人的事也不需要与他说白了,反而可以借这个机会,让他明白一下,妹妹与爱人的不同。
打定了主意,米拉跳上他的膝头斜坐着,将身子靠他的胳膊上,看着他,认真的问:“你是如何来到圣炎的呢?”
菲力楞了楞,这一次,米拉辨断了出来,他是真心开心,他的角色不自觉的往两头翘起了点。
“那次我出了任务,当我回去的时候,发现基地已经倒了,四处都是尸体。我在那旁边整整守了两个月,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以为整个组织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于我就在大陆的各地飘泊。”
这是他头一次与外人讲起这些,他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脸上的表情慢慢的淡去,变成毫无表情的棺材脸:“除了杀我,我几乎什么也不会。打小在组织里习惯了,人就像一个木偶,不需要感情也不需要表情,一切只是听命行事。当没有了人告诉你要做什么,整个人一下子就慌了。我不会与人打交道,只能独自留在深山丛林之中。”
菲力舔了舔唇,继续道:“直到有一天,我遇上了迪尔斯…不知道为何,他明明是一个陌生人,我却不想伤害他。本想就这样两个陌生人擦肩而过,没想到他却开口跟我说话,问我愿意不愿意与他一起来组建一个佣兵团。”
迪尔斯!是他组建的圣炎?
说到这里,菲力停顿了很久,才接下去:“我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会开口答应。也许是一个人太寂寞了。于是,我与他一起来到了这个小镇上。然后我们遇到同样想约人一起组建佣兵团的雷德,他与迪尔斯一拍即合,然后买下了这座老宅。”
“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不够一家佣兵团的最低人数,只能做游赏猎人。后来艾维带来了乔伊,雷德拣回了伊利安,而我被洛奇给缠上了,七个人,就这样聚到一起,组建了圣炎,由雷德担任了团长。”
这么说来,迪尔斯还是在圣炎组建的过程中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米拉眼珠两转,认真的望着菲力:“那你的底细谁知道?”
菲力皱着眉想了下:“也许他们都猜到了几分,却从来没有问过我,就像我从来不过问他们的事一样。你忘了,在你进团之前,我们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甚至一年到头很难大家聚齐坐在一起。”
对头。米拉翻着白眼,她怎么忘了,之前这些人就像一堆人合租在一起的房客,各自为政的。是她打破了圣炎里的平静,将他们混在了一起。
等等,米拉坐直了身子。菲力说他们大概都能猜到他的身份,那他呢?她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果然,菲力点头了:“其它人的来历我大概也能猜出几分,但除了迪尔斯。我完全看不透他。他就像一个迷,不仅看不透,而且你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让人产生依赖与信任,却又恐慌与害怕,两种彻底相反的感受。”
迪尔斯…处处都有他的身影。
米拉感到心惊,在今天之前,她没感觉他有哪里不对劲,只是安静不合群一点。可今天看来,他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他的身后有着太多的秘密。
菲力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像安慰个孩子般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想那么多了,你忘了,刚进团的时候,我说过的,我们都是同类人,是天生的同伴,而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同伴。”
米拉混乱的思绪一下子被点亮了,没错,他们每个人所做的事有些无头厘,也有些荒唐,却没有一个人做过伤害佣兵团利益的事,更别提伤害同伴的。是不是迪尔斯也看到了这一点,怕她不懂菲力而盲目的闯进自己编织的情网之中,而将关系弄到无法收拾,才会出声提醒她的。
也是,如果不提醒她,她又如何会这么快发觉菲力的另一面,更别提想出对策来。这般来说,还真的谢谢他了。可她总觉得迪尔斯是别有用心,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126、不会后悔
还没等她想透,菲力将她从膝上抱下来往地上一放,急促的叮嘱了一句:“托尔闯进来了。”
呃,托尔?米拉这才忆起刚才雷德所托,她一把拉住菲力,挑着眉道:“最后问你一次,真要我当妹妹吗?”
菲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多此一问,但还是坚决的点点头。
“那好,那从今天起,我就是雷德的末婚妻了。”说罢,她如一只轻快的小鹿,蹦蹦跳跳的跑下楼去,去挡住那傻头傻头往后宅闯的托尔,免得他又与雷德碰上后又打起来。
菲力被米拉的这句话惊了,半天没回过神来。不过很快就让他抛之脑后了:妹妹,迟早是要出嫁的。这他早就有认识,为什么感觉到胸口闷闷的。
跑下楼梯,米拉差点没撞上站在楼梯下的迪尔斯。她脚下一个趔趄,被他好心的扶了一把。
哼,米拉故意扬起了头,挑衅的冲他笑。
迪尔斯没在意她的孩子气,反而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教他爱,好办法,可是你不怕他学会了爱人,爱的却不是你吗?”
米拉的笑一下子就凝固在脸上,在这之前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抬头瞪着迪尔斯,他脸上是一片平静,看不出来他是想幸灾乐祸还是想提醒她防患于未然。
她低着头,仔细的想了一阵,撇去那一夜的混乱来说,菲力对她真是好得没得说,但菲力也从未向她表白过,甚至他们之间也没有发生过亲密的行为,充其量只是两个对爱情懵懂的人相互的试探而已。
如果真在不久的将来,菲力爱上了别人,对她来说,也只是失落,并没有欺骗,她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就算结婚后不和,还有离婚的啦,何况他们这两个没有开始过的人。
何况他现在就是一张白纸,怎么教不由得了她吗?努力了,却真的是两人不合,那和平的分开,做不成情人也不必沦为仇人。
她平静的望着迪尔斯:“我喜欢他,所以我想尽一切去争取,哪怕像你说的,他学会了,可不能爱上我。我也不会后悔。因为我喜欢他,希望他快乐,过得好。何况天不下仅他一个男人,我就不相信我会遇不上好男人。”
这次,米拉真的在迪尔斯的眸子里看到了惊诧与不可置信,他的脸色变秘凝重起来,他是个很内敛地人,如果不是太吃惊,肯定不会在脸上流露出来的。他认真的望着米拉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上了楼。
直到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可是他的心情还是平静不下来。喜欢一个人,会希望他快乐,即使他爱的人不是自己,也甘之如饴。他无法理解这种感情,却能从米拉的眼眸中看出她的坚定。
祖母临死之前的话又回响在他的耳边:“孩子,你会遇到她的。她会解开你的疑惑,她会让你明白你所苦恼的一切只是一场作茧自缚。当你遇到她时,你就会懂了。相信我,等候着她出现,好好的守护着她,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幸福实际并不遥远。”
不遥远?迪尔斯轻轻的笑出声来,可脸上却流淌出了泪。他试过太多次了,每次都是水中月镜中花,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让他的心已经变成了铜墙铁壁,再也没有人能够劈开。
即使是她,也不行,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受一次伤害。
托尔被米拉强制赶回前院之后,原本就不安的心更是凭添了几分激动。他寻找雷德已经两年多了,几乎动用了他所能动用的所有人力物力,每次哪怕寻到一丁点的线索,他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去。一次又一次的扑空后,他疲惫不堪,却更加不敢放松。
他们可是两兄弟,打小起无话不说的两兄弟。在一个碗里吃过饭,在一张床上睡过觉,在一条河里洗过澡,在一个校场上打过架,还差点一起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他不懂,为什么雷德会离开。就因为承位之争?怕他们反目为仇?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与雷德争,他也不止一次的与雷德说过,他认定雷德比他更适合那个位置。可除此之外,他寻不到其它的理由。
这两年来,不管是他外公家,还是一些贵要,都明里暗里的支持他,想要他替下雷德的位置。他开始心慌,隐隐感觉到不安,更是加快了寻找雷德的速度。
一个月前,有人回报,见过到一个与他描述很像的钱袋。当有心人将钱袋的画样送到他心中时,他的心一下狂跳起来。没错,这就是他追寻的东西。
是由他猎获的第一只猎物的皮制成的钱袋,由他亲手送给了最尊敬的兄长,兄长爱若珍宝的贴身收藏着。即使有一次战斗挂在腰间的钱袋被划破了,兄长也舍不得丢弃,请了能务巧匠在破损的地方用金线勾织了两朵金色的朝阳花。
可当他得知这个钱袋是从一个游赏女猎人手中时,他的被狠狠的蹂躏了。当初的爱若珍宝,破损了也舍不得丢弃的东西,现在能随便的抛给一个下贱的游赏猎人?
他立马派出人马,威胁利诱将钱袋拿到了手,也打听出了钱袋是由佣兵大陆上利诺里兰镇的一家小佣兵团里流出来的东西。他带着人在最短的时间里赶了过来,在小镇上盘踞了三天,仔细的打听了一切有关于圣炎雷德的消息,果然,是他要寻的人。
寻到了,他却胆怯了。虽然他不清楚雷德离开的理由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个理由与他有着密切的关系,不然绝不对可在他们一夜畅饮之后,他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没有留下半个字。
还是身边的护卫出了个主意,说现在圣炎的主事人都出了委托,一切杂事都是由一个米拉的小女孩负责,只要抢在雷德回来之前与圣炎签下一纸保护契约,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住进圣炎,即使雷德回来,也无法赶他走。到时候他就有大把的时间来责问雷德,劝说雷德。
127、托尔的打算
主意是个好主意,可他真没想到小女孩米拉会这般难缠,他几乎是手段用尽,不管是威逼利诱,她都拒绝得干净。最后只得用出无赖的招数,一次又一次的骚扰直到她不胜其烦才勉强同意让他赖了进来。
终于等到了雷德回来,他真是又激动又紧张,可惜他没盼兄弟久别重逢的抱头痛哭,却盼来了当头的一桶冰水。他最尊敬的兄长得意的搂着米拉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众目睽睽之下宣称:“他最爱的女人是米辣。
如果他最爱的女人是米拉,那缇娜呢?那个美丽而又善良的女子每次看到他都是一脸的期盼,虽然她从未问出口,但他明白,她在苦苦的期盼得到雷德的消息。
雷德一走就是两年,了无音讯。她的年龄也一天一天大了,再也拖不起。他不止一次的听到风声说她与雷德的婚约将要取消,她家将为她另选佳婿,可她宁可拖着也不愿意另许他家。如果雷德有了新欢的消息一但传回到她的耳里,那对她将是一种无法预计的伤害。不,绝不对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即使雷德是他最敬爱的兄长,也不能负了缇娜!
托尔打定了主意,就算是用拖的、用绑的、用骗的,他都要将雷德拖回去迎娶缇娜。
等会,米拉!托尔激动的站了起来,甩手给自己就是一个嘴巴。米拉,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子?雷德怎么会爱上一个小女孩子,他又不是恋童癖。那句最爱只不过与他们小时候,搂着母亲大声宣称:我最爱的人是母亲一般。他怎么就没想到!
完了,刚才他一时冲动就拨出兵器刺向雷德。要不是被人给架开了,他绝对是不死不休。完了,真的完了,雷德会原谅他吗?会不会真认定了他是来刺杀的,为的就是那个位置?
托尔坐不住了,慌里慌张的冲出房间,不顾米拉之前的警告,径直往后院冲去。
前院与后宅仅隔着一片空地,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转眼之间,他就走近了老宅,隔着敝开的落地窗,看到懒洋洋靠在窗边,有一句没一句与洛奇聊着天的雷德,还时不时提起乔伊的酒缸给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酒。
即使是背影,托尔一眼也能认出来哪个是雷德,好个休闲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生生刺痛了他的眼!
托尔想起自己这两年来的担惊受怕奔波劳累,刚才的愧疚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才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出来。
门右侧的窗边放置着三张如榻榻米一般大小的木架子,形成一个凹形,每个木架子都有一张小床那么大,上面都铺了厚垫,架上了小木桌,还有一堆的靠枕之类的东西。他们几个无事时都喜欢窝坐在这里,舒适又随意。
痛痛快快的连灌下两大口酒后,正面对着窗的乔伊用脚踹了踹坐在他对面的雷德,冲着窗外一偏头:“你的麻烦又来了。”
雷德托着额头长叹着:“你们也帮帮忙,寻个理由打花他走了吧。”
洛奇径直翻给他一个白眼,依旧埋头看自己的书。艾维眉角都没抽一下,这事与他无关,他才不管。乔伊竖着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摇晃着:“我醉了”
…都是群什么人,雷德无语,他早该知道他们的性子的,自己真是嘴欠,出口求他们。
吃饱了的伊利安抹着嘴才迈进大厅,远远的望着怒气冲冲冲着这边而来的托尔,一脸的惊讶:“哎,拉拉不是不让他过来吗?”
真是想睡觉天上掉下个大枕头,雷德喜得就差没跳起来:“好好,你快警告他,让他回去,不然揍扁他。”
“我?”伊利安呆呆的指着自己鼻子,确定雷德说的是他后,他一把就爬在窗台上,冲着托尔大喊:“哎,雷德让我赶你走,你不走,他就要揍扁你。”
哐当…雷德一口酒当场就喷了出去,坐在对面的乔伊五指一张,面前浮现出一面光盾,将喷出来的酒水都给挡下了。嫌弃的往后挪了挪,弄得雷德满脸不自在,翻身从塌上下来,一把揪着伊利安的衣领就将他甩了出去:“是让你去动手。”
伊利安灵巧的落地,双手一摊:“要赶你赶啊,我可不敢,他值十二万,把他赶走了,米拉不饿死我才怪。”
十二万?雷德头重重的磕在小木桌上,就为了十二万,活生生憋闷死他?他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为了十二万。可一想米拉生气的脸,他又不得认栽。手忙脚乱的爬下塌塌米:“好好,惹不起我躲得起,我回屋了。”
存心要躲开他吗?托尔可是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个一清二楚。铁青着张脸,站在离窗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本来就没有想要闯进后宅,他只是想与雷德谈一谈,可雷德的样子摆明了不想与他说话。
他眼尖,看到了米拉的身影,立马大声喊了一句:“我要见米溃”
一听这话,原本在塌塌米上懒成一堆的人个个抬起头来望着他,雷德也站住了,板着脸扭过头来望着他,目光里透着凌厉的警告。
“进来吧!”米拉听到了,倒是不以为然,托尔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反正时早要炸的,雷德捂不住,那还不如明明白白的摊开来炸了,也好早收拾。
“拉辣雷德赶到米拉身边。米拉在他胳膊上轻拧了一把:“早死早超生。”就之前她见识过的托尔的赖劲,绝对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他打定了主意来寻雷德,不达到他的目的,绝不罢休,雷德绝对逃不过去。
雷德也知道逃不掉的,除非他能狠下心杀了托尔,不忍那就只得面对。他不放心的又叮嘱一句:“你可要记得答应我的事。”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托尔还是头一回进老宅,他环视了一下大厅,厅里很简陋,呃,在他看来,简陋破旧比平民的房子强不到哪里去。空荡荡的厅里除了右侧窗边的那张大餐桌外,就只有左边窗边的那几个沙发不像沙发,床不像床的东西。
他们都坐在那里,而且是坐没坐相的窝在那里。
128、猜猜他是谁
雷德盘腿坐在靠窗的榻榻米上,米拉坐在他胸前,双手撑在小木桌上托着下巴一脸探索的瞪着他,乔伊怀抱着大酒缸闭着眼斜靠在对窗的那张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假寐,艾维坐在他的脚旁,拣起了洛奇之前的那本书慢慢的翻看着,洛奇与伊利安在打横的那张上面为抢一个东西纠成一团。
看到这温馨又和谐的一幕托尔楞了,半天也迈不开脚步。这多像是一家人,温馨和谐的一家人。
米拉指着榻前面的一张凳子:“坐吧,我们这也不讲什么规矩,你随意一点就行了。”
托尔瞪着那张凳子,很不想坐,可惜厅里除了餐桌边的几把旧椅子外,他也寻不出其它可以坐的地方,总不能也挤到他们之中去吧。
雷德也大大方方的招呼他:“坐啊,别客气,你不是要在这里呆一个月吗,随意一点好了。”
一个月,他一天都呆不下去,托尔压下满肚子的怒火:“我想与你单独谈谈。”
雷德摇摇头:“说吧,他们都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他们都不是外人!
那他呢?托尔的心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在这个宅子里,他才是个外人,完完全全的外人。内疚感消失了,刚才想好的一肚子软话半句也说不出来,半天也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干巴巴的几个字:“你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雷德略微一思索,“等到该回家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叫该回家的时候?”托尔努力压制着脾气,他清楚,再发一次火就彻底玩完了,雷德绝不会再给他一次靠近的机会。忽然一个主意浮上心头,他的目光流离在其它人身上,嘴角还浮现出一丝奸诈的微笑。
“等一下!”伊利安一声大吼,震得米拉的耳膜嗡嗡做响,她随手抓起了个果子就砸过去,伊利安没有躲避,被砸了个正着。但他还是认真的盯着托尔,像是在努力的想着什么。
“傻子,你也看出来了?”洛奇借这个机会,将他手捏着的那包东西夺了过来:“看来,雷德是我们中第一个输的人。”
输?米拉回头望着雷德,他脸上只有苦笑,还笑得很认命。
托尔也是一头雾水。
伊利安大笑着,将身子探出窗外,朝着楼上就是一声吼:“下来啊,雷德输了。”
呃,看来还有好玩的。米拉兴趣也来了,站起来从这个榻上跨到伊利安的那个榻上。洛奇立马就闪开,给她让出了位置来。伊利安被她从窗边活生生揪回来,“说说,怎么了。”
伊利安的笑还没停住,嘴都合不拢:“我们当初约定的,看谁的身份先露底。哈哈…雷德他,我猜出来了”
TAT…米拉嘴角直抽抽,身份爆光,那也应该是菲力的身份先爆光啊,迪尔斯都知道得那么清楚。转而,她又一惊,难不成迪尔斯从未将菲力的事与人说过,要不是她对菲力动了情,他也不会告诉她?
楼上的迪尔斯与菲力一前一后的下来了,迪尔斯静静的站在楼梯边,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菲力还是老样子,将头缠了起来,一下楼就直接走过来,提开伊利安就坐在了米拉的旁边。雷德也凑了过来。伊利安虽然不满,但也不与他们争,跟着洛奇一起窝到了靠窗的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