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个控制了托尔与缇娜的人是谁?会与迪尔斯有关吗?被控制人是托尔与缇娜两个,还是只有一个?这些问题,想要解开,只怕困难重重。
好,相信斯加达会在第一时间内将他们三人来的消息传给雷德,等他来时,将这些告诉他,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旁边的两人见米拉不理睬他们,两人前后各一个将小白围上,仔细仔细的打量着小白,就差没把它的毛给数清楚有多少,最后两人都失望的望了过来:“真进化了?”
米拉点点头,又摇摇头。小白是一句也没说,她也没过问。
“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
“不知道。”
伊利安眼睛亮晶晶的,一个劲的追问:“那它是魔力强大了,还是哪方面有大涨进?还是学会了新的魔法技能?”
“不知道。”
“你怎么一问三不知?”伊利安怒了。
米拉比他更怒:“它不说,我怎么知道,有本事你自己问它去。”
144、迪尔斯的房子
“问就问。”伊利安才不认输,伸手就去捅小白的肚子,手还没有碰到,他就咦的一下缩了回来,望着自己的指尖出神。
“怎么了?”洛奇也好奇啊,但他不愧比伊利安要稳重几分,没有自己动手。
“我感觉到了一股气把我的手给挡住了。”
“真的?”洛奇也伸出手去捅,手伸出去的手立马像被针刺了般,他发出了一声轻呼:“哎哟,像有针刺我。”
“真的真的?”伊利安兴奋极了,张开双手就去抱小白。小白哪会让他得逞,一下就跳离了他能触摸到的范围外。一人一兽又在屋里追逐起来,最后,小白火了,朝着伊利安站的地方就是一声狂吼。
伊利安暗叫不好,强行定住了身子,往旁边一侧。吼声带出来的气浪擦着他的鼻尖而过,气浪直接击砸在墙上,将墙壁炸出一个能供两人并排通过的大洞来。
伊利安呆呆的回过神来,望着米溃
菲力与洛奇也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米溃
小白更直接,脖子一缩,直接从墙上的大洞里窜了出去。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与口号声,不用说也能猜到,外面一定将这个小院给团团围住了。
“呃?要不要我出去?”伊利安冒着被米拉狠狠修理的风险道。他还没迈出去,就被米拉拎着耳朵扯了回来。反手推给了洛奇:“好好盯着,再出什么事,哼哼,你们直接去给雷德擦屁股。”
三个人都把脖子一缩,有点尴尬。好像他们这次来,是来帮雷德的,呃…这动静,真让人不禁以为是来报仇的。
米拉叮嘱好三人,走了出去,外边的守卫已经冲进了小院。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连房顶上,围墙上都站满了人,用眼睛一数,嗬,至少小一百。
看到她出来,领头的那个松了一口气。米拉记得,他也是雷德五个护卫中的其中一员,他是负责整个府院里安危的守卫头领。他走了过来。冲着她行了一礼,然后道:“米拉小姐。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米拉刚想回答,斯加达也一路冲了过来,脸上的慌乱半点也做不得假,他靠近米拉,低声问:“出了什么事?”
米拉摸了摸鼻子,却以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呃,把想睡觉的小白给吵醒了,它发火。”
小白?斯加达自认为没这么简单,但他可是人精。深深知道一点,不该问的不问,知道得越多越不安全。他冲着头领了个眼色,头领转身冲着守卫们严肃的点点头:“你们来得很及时,保卫得也很得力。但你们可要记得,不可任意妥为。”
所有的守卫都齐声行礼应答。可真是听清楚了主管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只有几个队长。呃,只要这位米拉小姐安全,一切的事能忽略的都忽略掉。
下面人的人不清楚。他们可是在太子回来的第一天就通通被叫去训过的。虽说不清楚小院里的小女孩子与太子有什么关系,但都明白,太子很看重她。他们私下里也去找护送太子回来的人中关系好的打听过,知道这小女孩的那只星兽极其厉害,连吉姆的魔狼看到它都会腿软示弱。
米拉扯了一把斯加达,有点羞涩地反手指了指身后的房间:“呃,那个…它把一面墙给喷倒了。”
呃。睡觉被打扰了,生气了。喷倒了一面墙?正往外退退走守卫们都冒着冷汗。那墙,可是正宗的青石砖砌起来的。看来。他们以后对那只星兽,要恭敬恭敬再恭敬才行,不然惹火了它,被它喷死,殿下八成不会说半个字。
“没事没事。”斯加达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指着左侧的房间道:“米拉小姐,这边也是打扫好了的房间,您可以暂时搬过来住几天。”
“呃,你去忙吧!”米拉使了个眼色。
对了,他是去拿饭菜的。斯加达这下可不敢再自己亲自去了,他叫住了头领,刚冲他使了个眼色,就被米拉给瞧见了:“斯加达”
斯加达好歹也跟了米拉几天,立马闭了嘴,二话不提菲力他们前来的事,只是吩咐让送十人份的饭菜过来。
十人份!头领一楞,被斯加达税利的眼神一扫,立马去厨房里催促。八成是给那星兽吃的,呵呵,星兽吃个十人份的菜有什么奇怪的,他还见过有星兽顿能吃三头魔牛的呢。他到厨房里吩咐时特意多叮嘱了一句,十个份的饭菜全以肉为主。
见外人都走尽了。米拉才道:“斯加达,我知道你对他的忠心,但有些事,好心可是会坏办事的。”
话是轻飘飘,却让斯加达的背后是今天第二次湿透了。
他抬起眼望着米拉进房的背影,这是他头一次真正的仔细打量她。如果说在这之前他认为雷德殿下之所以对米拉好,是看在佣兵团里一起吃过苦的份上,也大概猜到了解殿下是打算用米拉小姐替他挡下缇娜之间的婚约。
可直到现在,他猛的感觉到,她并殿下手中的一枚棋子,而是堂堂正正站在殿下身边替殿下分忧解难的同伴。
米拉敲打完斯加达后,直接走进了左边的房间。斯加达恭敬的守在了门外,但这次没站在门边,而是极有分寸的站在了离房门十来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加上房间周边布下的结界,他是听不到房内半点声音的。
房间内菲力他们三个已经坐在了桌边,小白又缩成一团睡在墙角的美人榻上。
“那小子刚才是想去报信吧!”伊利安后知后觉。气愤的站起来:“我去撕了他。”
洛奇一把拎住他的后领:“回来!他好歹是想报信给雷德,就看雷德的面上,你小惹点事。”
菲力则皱眉望着米拉:“为什么不让雷德知道我们已经到了的消息?”
米拉朝着他哼了一声,将头拐过去不理睬。他对别的事倒是精明无比,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摸到根儿,可对男女感情却钻了个死牛角,还梗着脖子誓死不改,让她恨不得咬两口出来出气。
“拉辣菲力不懂她怎么转眼就变脸了,小脸蛋儿板得铁青,是他哪句说错了吗?
米拉恨不得将他的脑袋瓜打开。生生将自己的脑瓜儿塞进去。但冲着伊利安与洛奇两个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观众,她生生只得将这股闺怨强压下去。辨解道:“不是不能让雷德知道,而是不能通过他传递消息。”
“不会啊,他应该是雷德的心腹。可以信任。”让米拉没想到的,出说这番话的是伊利安。她忍不住多望了几眼。
伊利安不好意思的扭捏起来:“他这种贴身的护卫,一生的富贵荣华还有名声地位都是紧紧靠的雷德身上的,出卖雷德,可是百害而无一利。”
米拉略有所思,看来伊利安是深深清楚这种贵族重门里的人。她也不说破。而只是就事论事。“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斯加达说的那番话,认为可信吗?”
“当然。”这点洛奇也懂:“你事后只要一问雷德。不就清楚真假,所以他开了口就不会骗你的。”
米拉点点头,又问:“那你们认为,是谁可以让雷德抛下艾米的这一切而沦落为一个佣兵?”
这个问题不管问艾米帝国的谁,谁都不会回答,但明眼人也都能猜得出个大概来,除了雷德至亲的几个人外,谁人能逼得他如此?亲情在权势的眼中,不值一提。
连伊利安也知道麻烦了。他凑过来道:“拉拉,那怎么办?”
这点米拉倒是真想好了,“我已经过了明路,暂时想走也脱不了身,但你们进来的事暂且还是不要让人知道得好,我会与雷德商量,不要万不得已,你们不要露面。先在城中租个小屋住下来。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们也有个退路。”
“那一步。”伊利安傻傻的问到底。
“也是。”洛奇倒比伊利安要知晓得多:“太子大不了不做,天大地大,做个佣兵更自在。”
菲力则一脸惊讶的望着米拉,半晌才从怀里取出一张拆好的纸片来,“我们走之前,迪尔斯将我扯到一旁交给我的。他叮嘱我说。如要你让我们在外寻个地方先住下来,就将它交给你。如果你让我们留在雷德这。就把这纸片烧掉。”
米拉展开一看:纸片上写着一个地址。
迪尔斯!又是迪尔斯,他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
屋外正好传来了斯达加的声音。佣人们送吃的来了,这事撇开不谈,暂且这般定了下来。
吃过饭后,菲力独自出去,说是去探探那个地址。不到一个小时,他就转了回来将地址的情况仔细的与米拉说个清楚。
那个地方在靠近城墙一带的小巷里,是一个独栋的小院,与老宅差不多大小,临街的铺面开着一家古董店,四周皆是平静的商家。
小隐于林,大隐于市,不得不夸赞迪尔斯所挑中的地方。
可那家古董店,米拉有点不放心:“那你有没有与古董店的掌柜打交道。”
菲力点头:“我扮成一个落魄的武士去打听了一下。当我拿出这张纸片时,掌柜的脸色都变了,立马将我拉到后院。他说这是迪尔斯的房子,多年前受过迪尔斯的大恩,自愿在这里帮他开店守院。他说我们随时都可以搬过去住,绝对没有问题。”
落魄武士?米拉将他从头扫到脚,左看右看,实在是看不出来他哪里像。
呲…洛奇闷笑一声,他还想听菲力的下文呢,嘴里替米拉扫盲:“不就是一个变形术嘛。”,手却推着菲力,催他快讲。
变形术?米拉可真所谓是大开眼界。
145、嫁给雷德吧
洛奇呲牙,知她不追根究底绝不罢休,一手推向菲力,他的掌心之间腾的冒起火光将菲力笼罩在其中,当火光消散时,男女难辨的菲力已经变成了一位魁梧身材有着乱蓬蓬胡须的壮汉。
神奇!米拉眼冒红心。NND,这比整容更省时省力。
洛奇不理会她一付呆呆的傻样,转过脸来问菲力:“你相信他?”
菲力点头,“他给我看了一件东西,是迪尔斯亲手所写的卷轴,上面有迪尔斯独特的标记。卷轴上写着,那个掌柜的可信。”
“也是。”伊利安拿拳头蹭了蹭下巴;“我们也不怕他,想做怪,先收拾了他再说。”
米拉诧异:“弄点真实药剂给他喝,不就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了嘛。”
这下,除了菲力,洛奇与伊利安眼中尽是不可救药的鄙视:“你以为那药剂是万能的吗?”
纳尼?米拉真是摸不着头脑了。真实药剂难不成还有解药?
伊利安将手背在身后,学着艾维的样子在屋里转圈子,一脸看朽木的样子。恨得米拉随手抄起个茶杯就砸了过去。伊利安反手接住茶杯,轻轻放在桌上,还想再调侃米拉几句,小白眯了眯眼,懒洋洋的插了一句:“等会儿,她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光了,可不要赖我头上。”
伊利安老实了,乖乖坐回到桌边,一脸讨好的微笑:“那个真实药剂还真有解药的。有种叫凡果的东西。在大陆上很罕见,但吃下半枚凡果,就可以一生不受真实药剂的控制。不然你想想,不然打战时,抓个人灌个药,不是什么秘密都问出来了吗?”
知晓这点,米拉真是一身汗,她还打着主意寻个机会给托尔灌点真实药剂好问点东西呢。还好没出手,不然…
菲力见她脸色大变,心痛了。一把将她拉过来,轻声安慰着:“别怕,格林大人早就给你服下了凡果的。”
啥,都给她吃过了,为啥没有人告诉她一句?不过,她还算有点理智,没有迁怒他们三个,只是心里暗暗的将格林骂了个半死。
洛奇撇了撇嘴:“你以为凡果是路边货,满大街都是啊。市面上一枚果子可值八十万金呢。还有价无货。再说,也只有你拿真实药剂当成逼供的道具。你可知道,做一瓶真实药剂的材料需要多少,这世上能制作真实药剂的药剂师又有几个?”
米拉真是恼羞成怒了,一甩手:“是,是,是,我啥也不懂,也就不拖累你们各位大神,麻烦你们尽快的走。”
“又像个小孩子似的。半句也不让人。”菲力宠溺的安抚着她,偏过头对洛奇道:“你先带着伊利安过去吧。我留在这里。”
呃?米拉刚想说,菲力又抢在她之前道:“我留下不会让人发觉的。有我在,不仅可以保护拉拉的安全,也可以随时与雷德还有你们通消息。”
这下,三个人都反驳不了了。他们都清楚。在暗中下手,他们谁也比不上菲力。他留下,三方都可以及时联系。并且不让人发觉。
洛奇倒是好说,拖起伊利安就走。伊利安磨蹭了半天,才道:“有空替我们做点吃的。”
米拉也轻叹,拖过洛奇,从手镯里取出钱来分了一半,交给洛奇:“千万别将一文钱落到伊利安手中。”
“你!”这下伊利安真是怒发冲冠了。好歹被骗是以前的事了嘛,干嘛还紧抓着不放。
送走了伊利安与洛奇。菲力又没成了没嘴的葫芦。一个劲儿望着米拉笑,笑得米拉心里直起毛。最后忍无可忍的冲上前去,双手叉腰装成虎姑婆样:“说。你想什么呢?”
菲力也不用她把十八般逼供手段使出来,很爽快的道:“拉拉,你是不是喜欢雷德?”
喜欢雷德?啊呸,以为是女人都喜欢雷德啊。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她可还记得,当初答应雷德装亲密情人,可是为了刺激菲力的。哼,现在菲力的脸上,她可是没有看到半分的嫉妒。
“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她选择一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菲力傻呆呆的顺着话往下答:“喜欢就好,他会对你好的。不喜欢就挑下一个。”
纳尼,敢情他以为是菜市场里买冬瓜呢,看着好就搬回家,看着不好就换一个。虽然满大街都是男人,但也不全是她家的,任她挑肥拣瘦。
她气鼓鼓的道:“你不是说夫妻之情最不可靠吗?你就不怕他拿我当刀子?眼下他的身边可是危险重重,我可不想成为迁怒的对象。”
“哈哈”菲力反而笑了起来:“你不喜欢他,如何先斩后奏答应与他一起回国。明知道他身边危险重重跟在他身边呢?”
死人啊!那是他小人行为下药的好不好!可米拉只能在心头气,半句也说不得。
菲力托着下巴又想了想:“嫁给雷德吧!有我在呢,他要是敢对不起你,他要是敢让别人伤了你,我非取他人头不可。他看我在的份上,也绝不敢对不起你半分。”
朽木不可雕!米拉气得是头顶冒烟,脱口大骂:“你就没有想过,他是一国太子,而我只是个平民孤女。他的太子妃轮一千八百遍,也落不到我头顶上。”
菲力摇摇头,毫不在乎:“没事,只要他真心爱你,对你好就行。”
“滚你妹!”米拉终于爆了粗口,一把拎起小白就急匆匆的跑进后面的睡房,重重的将门给甩上。
菲力望着摇晃不已的门板,半天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哪里。
米拉可是一肚子的委屈无人诉。她双手捧起小白,强迫它睁开眼睛:“小白,他真的不会学会爱吗,真的不会爱我吗?”想到这一点,她再也没有上次面对迪尔斯的那种坚持。
独角戏,一个人唱下去,她能唱到最后吗?
小白望着她眼角慢慢滑出的泪水,睡意全无,楞楞的望着米溃它也不懂,什么叫**。如何去爱一个人。但是它发现,它看到米拉哭的时候,它的心里也会冒出悲伤,有一种它也不懂的苦楚。
此时的雷德正站皇宫门前。三年前,他就是从这里出走的。
三年前的那夜,在公爵府的后花园里他亲眼看到了托尔与缇娜拥吻的那一幕,当时他很震惊,半天也没反应过来。背叛感只有一丁点儿,更多是气愤。
他喜欢缇娜。但也明白只是喜欢而不是爱。打小知道她会是他太子妃的首选,才会一直对她格外的顾念。说真的。一年到头他与缇娜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而托尔与缇娜几乎是每周都有几次的见面机会。如果说托尔与缇娜日久深情,他半点也不会意外。
他气他们将自己当个小丑一样蒙在鼓里,也更气托尔不敢向他说清楚。但气愤归气愤,他并没有让气愤冲昏了头脑,做出让人后悔的事情来。
他带着斯加达出了公爵府,立马进了宫。他也没有正大光明的进宫,而是让斯加达寻了熟人,借着机会偷偷的溜了进去。他本是想去面见父皇。让他成全托尔与缇娜这对小冤家。可又想起自己是偷溜回来的,被父皇发现将重责于他,他改道去了母后的宫殿,却在那里,他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他不是母后的亲生子,母后为了让托尔继承皇位,决定要毒杀他。
他不是母后的儿子,那他是耍谁是他的母亲?他一气之下闯了进了书房。
“我的母亲到底是谁?”他朝着父皇吼出了这一句,将一切推往不可收捡的地方。
他还记得父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老了好几岁,嘴里念叨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从父皇那里得知到另一半的秘密,最后。父皇对他说:“你走吧!”
他跌跌撞撞的出了宫,望着金色的宫门。他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最后,他隐藏起一切。若无其事的回到护送的队伍里,却在进宫后的路上,寻了个机会偷偷的跑了。
那一刻,他真没想到他会再次回来,回到这重重的宫延里。
“殿下。”身边的汉克催促了一句。
雷德这才迈开了脚步。
一连串的通报早就传了出去,也得到了消息,父皇下令让他去书房里。
书房门边守卫着两人还是当晚的那两人,他们面色平静,仿佛从未见过他夜闯书房的那一幕。
“殿下请。”两人行礼后,一人替他推开了房门。
他习惯性的整了整衣领,挺胸抬头的走了出去。
门在他的身后关上。屋里鸦雀无声,父皇还是坐在老位置上,他的身后立着的依旧是宫廷大总管。
“父皇!”他行了个标准礼,漠然的抬起头来。
“你!回来了。”艾米皇神色平静,神态像在接待一个下属。
“是。”雷德强压下痛上心头的激动,强迫自己平静:“为什么要让我回来。”
“哦?你怎么会这么认为?”艾米皇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像是在看窗外。
“哼。”雷德轻哼:“如果不是您,托尔如何能寻到我的下落?如果不是您,谁又能在托尔的身边安下人手。如果不是您,谁又敢违背托尔的命令,敢冲着我紧张的人下手?”
这三个问题是在那夜被米拉警告之后,他仔细想过千百次得出来的答案。
“你已经在外流荡了三年,果然有所长进。”艾米皇并没有回答雷德的问题,却是轻描淡写的将问题给撇开。
呃,雷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好。他望着不到五十的父亲,他已有白发,背也不再那般挺直,额头已有皱纹,父皇老了!
“再过半月就是冬幕节了。我在那天宣布你与缇娜的婚约,可好?”艾米皇偏过头来,望着雷德,话像是询问却更像是陈述。
146、艾米皇后的交易
宣布他与缇娜的婚约?
雷德真可谓是大吃一惊,他茫然的瞪着艾米皇。三年前他可就清楚的知道,父皇之所以想让他迎娶缇娜,一方面是他与缇娜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另一方面也是想他能得到紫罗兰公爵的扶持。
“你不愿?”艾米皇眯起了眼睛,精光直射过来。
“是!”雷德挺直了腰板:“托尔与缇娜两相情愿。”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艾米皇的口气有点咄咄逼人:“你可知道,皇家的婚姻并不是为了讲究情愿。你可知道,一但托尔娶了缇娜,那紫罗兰公爵誓必会偏向托尔。”
雷德轻蔑的一笑:“那又如何,不是符合你的心意吗?”
艾米皇不再说话,眼睛里的精光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你好好想一下,在冬幕节之前答复我就行了。”
雷德冷漠的行礼之后退出了书房。艾米皇望着他的背影,一双虎眼里闪过一丝漠落。
“陛下!”大总管忍不住出声劝道:“殿下不知您的苦心,您为何不与他说个清楚。”
“怎么说?”艾米皇冷眼扫了过来,直盯到大总管深深低下头不敢再出声,才轻叹一声道:“两年前我从他嘴中实证我的猜测,一时之间把话给说得过了,做也做绝了。父子之情已经只剩下表面上骗骗人的功夫了。眼下,在他心中,我、这个位置远不如托尔重要。这下。你要他与托尔相争,他又如何会答应。”
艾米皇在书房里慢慢的踱了两个圈,最后停在书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屋子里只有清脆的“砰砰砰”声,良久,他才道:“雷德府邸的人有什么回报,他带回来的那个女子与他关系如何?”
大总管立马回答:“殿下把那叫米拉的小女孩安置在侧院里,回来至今他也没有与那个女孩见过面,也没有问起过。那个女孩像有不满。哦。女孩去过一次佣兵工会。”
“哦,那个女孩是最近两三月才加入佣兵团,那另外的六个人呢,已经两年了,他们的底细查得如何了?”
大总管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真是怕什么偏来什么,他很想逃避这个问题却也不得不应答:“全无消息,连这个女孩也查不出半点来,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全无消息。”艾米皇一声轻哼。大总管差点没腿软。
艾米皇紧紧的皱起眉头,忽然。他想到了些什么,哑然失笑:“把所有的明哨暗哨都给我催促一遍,将整个府邸都给盯紧了,这其中绝对大有文章。”
“是!”大总管如获大赦,急忙出去吩咐,屋里只剩下艾米皇一人。他望着窗外将要落山的太阳,喃喃自语道:“你还是与小时候一样,喜欢的东西永远是藏着的。”一会儿他又道:“好好,只要你还有想要保护的东西那就好。”严肃的脸上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从书房出来的雷德在回程的半路上被一名待候已久的侍卫迎上前来。脚后根“吧嗒”一击,行礼后道:“雷德殿下,皇下陛下召见您。”
皇后,那个养育了他二十年,却打算一杯毒酒了断他性命的女人。雷德略微一犹豫,转身跟着侍卫走向皇后所在的宫院。
以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在全国上下期盼中诞生的。确实如此,自他记事起,父皇将他奉为掌上宝。不管再怎么忙,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抱抱他,亲手教他写字,亲自导致他习武。反而母亲却与他一点也不亲近,总是淡淡的像隔着一层墙,有时候盯着他看的目光总让他以为,她是在透过他的脸看别的东西。
要不是托尔的出生。他甚至会以为全天下的母亲对儿子就是这样的。托尔才是母亲掌中的形宝,他的任何事都由她亲自打理。夏怕热了冬怕冷了,甚至连父皇管理严了。她也会与父皇翻脸。那时,他隐隐感觉到,母亲是不喜欢他的。
直到那夜,亲耳听到,他并非母亲亲生。父皇只有一后并无皇妃,那他的母亲是谁?他气恨的冲去书房询问,却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反而…
他从未怪过皇后,终究她只有一个儿子为依靠,她需要为托尔打算。
不知不觉,他在侍卫的领路下到了宫院的花园。
“殿下,皇后陛下在花亭里等您。”
雷德老远就看到了,在花亭中坐着艾米皇后,她一身雪白的宫廷礼服将她衬托得比实际年龄要小个两三岁,还是那般的尊贵荣华。
“皇后陛下!”雷德行了一礼。
艾米皇后回过头来,脸上是一贯的高贵又端庄的表情,目光里却有着一缕令雷德诧异的内疚与不安。特别是在听到雷德称呼他为皇后陛下而不是母后时。
“你回来了。”艾米皇后将掌中的小扇一收,她身边的女官往两侧使了眼色,所有的宫廷侍女们都轻轻退下,整个花园里只留下雷德他们三人。
雷德不语,等候着。没事绝不会找他来的。
果真。艾米皇后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开了口:“大概在冬幕节的舞会上,你父皇会宣布你与缇娜的婚事。你能不能拒绝?”
让他拒绝?雷德静静的望着她。没有了以前对母爱的期盼,他真正能平静的对待她了。
“托尔需要缇娜。”艾米皇后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向一丛开得热烈的金盏花丛,伸手折下一朵,在掌心里玩把着:“只要你答应,托尔不会再与你争夺了。”
雷德不语。他虽一定会推托掉缇娜的婚约,也想凑合她与托尔。但他却不愿意做这一笔交易。他不想再留下,转身准备离开。
他走出一两步后,身后的艾米皇后又轻轻的道:“你用你生母的消息来换,你愿意不?”
生母?雷德猛的回头,一双俊目变得冷冽,脸上竟然隐隐露出几分戾气来。
艾米皇后将手中的金盏花捏碎,一扬手,将花瓣洒落在地上,用扇子轻轻抚着沾满了花粉的掌心:“两年前我明知道你来了,却故意道出你的身世。为的就是逼你放弃皇位的继承权。我一直以为。只要你离开了,你父亲亲自教导托尔,加以时日,有紫罗兰公爵的扶持,他定不会比你差。可现在看来,两年的游历你已经成为了一只雄鹰,而托尔还是我翅膀下的雏鸟,他绝对比不上你。”
“呵呵”艾米皇后轻轻笑道:“那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只要托尔娶了缇娜,即使有日你不再顾念与他的兄弟之情。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对他下手。所以,托尔与缇娜的婚事。我誓在必得。你认为呢?”
雷德面露不屑:“我不想与你交易。这世上没有永久的秘密,关于我的生母,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艾米皇后仿佛没有听见,转过身,自顾自道:“你的生母就在天堑岛上。当你见到她时,你定会答应我的。”说罢,将手搭在女官的手臂上慢慢的离开。
天堑岛?雷德心惊,那个传说中艾米帝国的发源地,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区里?
他转身离开了宫廷。一路上半句话也不说,直直的冲进了府邸,将自己关在房内。可在屋内半天他的心情也无法平静下来,天堑岛三个字不停的在他耳边响起。
“叮”一个比蚊子还要细小的声音从房屋的一角发出,他收敛起心神,竖起了耳朵,瞬间判断出了方位,掌中临空出现了柄闪着银光的长剑。往那个方位斩劈下去。
长剑被一柄黑刃给挡住了,出现了一个他熟悉的身影。
“菲力?”雷德低声惊喝:“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菲力将匕首收起,“伊利安与洛奇也来了。被米拉打花到了迪尔斯的小院里去了,而我留在这里,大家好相互通个消息。”
雷德也收起了长剑,心不在焉地问:“哦,为什么不住我这?怕不安全吗?”
菲力一脸的苦笑:“拉拉说她是跟着你光明正大进来的。已经爆露在众人面前了,那我们就不能全爆露了。至少要留条后路。万一你在艾米帝国呆不下去,好把你救出去。我们继续去佣兵大陆做小佣兵。”
雷德冰冷的心头立马一暖,米拉现在就在替他寻后路。也罢,大不了再回去做小佣兵,还能再差到哪里去?他拿定了主意:“好,我这就去见拉拉,有事与你们商量。”
菲力的脸色有点怪异,他闷咳了一下:“好,你去吧,我还是不露面的好。”
雷德这下也没心思猜他的反常,点头应承,等菲力消失在屋里后,他推开门,径直往米拉住的小院而去。
他还没走到小院,就迎面碰上了汉克一行人,看来米拉那是去不了了,他招过一个守卫:“去,将米拉小姐给请到书房里来。”
进入书房,门还没关上,沉不住气的吉姆就急急问道:“殿下,您今天见到了陛下,陛下怎么说?”
雷德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望着他们:“如果我还要走,你们会不会辅佐托尔?”
这话一出,整个书房里寂静了。半晌,吉姆道:“我宁可去守边疆。”
汉克也这下没有教训他,只是轻叹:“殿下,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们打小起就跟着你。即使有一天你无法继承王位,你认为新皇会容下我们四个吗?”
麦卡特也道:“是,我们是的小就被陛下选定跟随你的近臣,今生誓必只有你一个主人。”
“啪!”门被推开了,米拉鼓着张小脸走了进来,冷冷一扫屋内的众人,什么也不顾的走到书桌边,双手一撑,跳上书桌坐着:“找我来什么事,还半点也不顾,大大方方的让人去叫我,你不怕明天就传遍整个王都?”
雷德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打自内心的发出笑容来:“我想去一次天堑岛。”
147、非去不可
天堑岛三个字一出,汉克他们立马像被冻成了冰雕,从头到脚都是冷的,转眼,四个又复活了,七嘴八舌的阻止。
“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米拉可不知道天堑岛是什么地方,她也不懂,为什么不能去,但她也不傻,这四个这般紧张,必定有他们的道理,她斜着眼睨着雷德,警告他不准打岔,不然她可什么也别想从这四个人的嘴里问出来。
吉姆、麦卡特、巴特鲁都盯着汉克,看他的眼色行事。汉克也急成了一团乱麻,哪里能拿主定意,但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雷德明知道是陷阱还往下跳。干脆心一横,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天堑岛是艾米帝国的发源地,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区。上面驻守着王国最强的守卫者。只有艾米帝王才可以登上岛,否则格杀勿论。”
麦卡特也紧跟着道:“殿下,你只要耐心的等待着,您一定能以艾米帝王的身份登上岛的,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行。”
雷德摇摇头:“我等不到那时候。”皇后既然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就是逼迫着他在冬幕节之前做出决定。冬幕节过后,即使他登上了天堑岛,估计一切也被皇后给清理掉了,他再也没有办法见到那个生了他的人。
米拉挑起眉问:“非去不可吗?”
雷德点头:“非去不可。”
米拉沉思了片刻。抛了个眼色给汉克,后者立马连推带赶的将其它三人一起给弄出了房间,都没顾得上询问雷德半句,甚至连行礼都给忘了。
“你想劝我?”雷德双手撑在书桌上,将米拉环在其中,米拉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轻轻的喷在脸上的感觉。
“不!”米拉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么坚决的理由。”
雷德想了想,最后还是站直了身子,以背对着米拉:“我想查寻我的生母。两年前我偶然得知我并非皇后所生,可是父皇没有后妃,我不知道我的生母是耍而今天。皇后告诉我,我的生母在天堑岛上,你说,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会去核实?”
生母?难怪他一脸的反常,半点也不容人商量的余地。米拉跳下桌,没走两步,她认识到一丝不寻常的地方:“不对,这事太蹊跷。”
“怎么?”雷德转过身来。盯着她。
米拉在屋里绕了两圈,才将自己感觉到蹊跷的地方说出来:“为什么皇后会告诉你这些?”
“她要我拒绝掉与缇娜的婚约。”雷德说完。立马又补充道:“她清楚,我与托尔,不管是谁娶了缇娜,就能得到紫罗兰公爵的扶持。虽然我不在乎,但是她在乎。加上托尔与缇娜有情,所以两年前,她就下手了。我却避过了那一劫,并且知晓了身世。眼下,父皇旧事重提。还是打算让我迎娶缇娜,她就用这个消息来与我交易。”
“不!”米拉摇摇头:“对于皇后来说,你不是她亲生的儿子,可是对于你的皇帝老爹来说,不管你还是托尔,都是他亲生的儿子,他有心偏坦你,怎么会不在这个问题是替你网开一面?”对。就是这里不对劲,雷德的母亲是谁,他应该是最清楚的。
雷德摇摇头:“两年前我就追问过他了,却什么也没问出来,但我的一问,却像是证实了他的某种猜测,他才会狂怒的将我驱逐。之后我几乎查遍了二十年前皇后宫廷里的侍女与侍卫还有女官。却没有得到半点蜘丝马迹。人人都说,是看着皇后怀孕。守着皇后生产,亲眼看着我长大。”
“难不成狸猫换太子?”米拉喃喃自语道。
“什么意思?”
米拉只得简略的将狸猫换太子的旧案说给雷德听。他听后,仔细想了想后又摇头否决:“且不说我本来就像父皇。在我出生那刻,就有大主教来替我洗礼加福,验证我身上的血脉,想换根本不可能。而且皇后也没有必要这么做,父皇很爱皇后,为了她一生没有再立过王妃,皇子必定会由她所出。”
哎,这下米拉也不想通其中的原由了。即使皇后不爱,也不可能弄个假的来抵数,且说骗不骗得过皇帝是一回事,让人替生个儿子压自己儿子头上,这不是找抽吗?
“所以,我必须去一次天堑岛,将我的身世给弄清楚。”
看他的坚定,米拉半句也劝不出口了。她是个孤儿啊,她深知想要寻到父母的那种执念。认不认,归不归根是一回事,但父母是谁,却是另一回事。
她推开书房的门,院子里发呆的五人立马都望了过来,眼里充满了期盼。米拉摇摇头,招手:“进来再说。”
汉克他们进来了,斯达加却拒绝:“我还是在外边守卫。”
“殿下!”吉姆急促的道:“我陪您一起去。”
“还有我!”
“我也去!”
“嘿,不知道的人还认为去讨赏呢?”米拉打趣道,却得到四双白果。米拉回敬给他们一个白眼:“都去,你们是不是还要带面锣,敲个鼓,满大街去吆喝一声:雷德要上天堑岛了?”
汉克不愧为年龄最长,见识最多,立马道:“麦卡特,你不能去,你得在殿下不在的时候,你得留在府里假扮成殿下,我们得让人认为殿下还在府里,只是生病了。吉姆,你也不能去,殿下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要想尽一切的办法在外面做出殿下还在府内的传言,甚至要挡住一些有心人的试探。”
吉姆急了:“麦卡特不能去,我也不能去,就你们两个加上斯达加吗?天堑岛是什么地方。你当是去旅游啊。”
“可是”麦卡特也不赞成。
“人越少越好。”雷德一言成定:“我只是去探点事,又不是去炸岛,不需要这么多的人。”
“我去!”米拉一口应下。雷德傻了眼,手指着米拉忍不住抖了两下:“你去能干嘛,到时候我保护你都来不及。”
“不,我有小白,还有…咳,你知道的,我绝对不会拖累你的。”米拉也不是夸口,她私下可是“严刑拷打”过小白。从它嘴中得知,它现在的实力拼起伊利安来绝对不会差到哪里。而且它也隐约的跟她提起,那个星灵银光,绝对是个狠角色。有这两个撑腰,她也就敢大言不惭的提出要跟着。
书房门被轻轻敲击了两下,大家立马闭上了嘴。吉姆拉开门,加斯达递进来一张卷轴,吉姆接过,门又被关上。卷轴到了雷德手中才显现出字来。雷德匆匆扫了两眼,米拉看到他的眼角有隐隐闪光。却一瞬间就消失了。
他抬头扫了一眼屋里的众人,道:“你们四个都留下替我遮掩,我带米拉他们去。”
“殿下!”汉克一把扑过去,却还没碰到雷德的衣角,他感觉到了阵寒风从胸前袭过,一低头,一身骑士轻铠被人从正中间划来开,露出里面的软衣。
“谁?”吉姆等人也一阵慌乱,米拉看到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出现了衣服破损。破损处不是后背腰间就是胸前,都是致使的地方。
一袭黑影出现在书房的角落里,米拉无力的翻着白眼,还是从头包到了脚,连眼睛都是从破布条里露出来的,还眯着。
“没事!”雷德双手压在最激动的吉姆肩上:“是我的一个朋友,他会陪我去。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放心!能不放心吗?汉克他们用眼珠子都快鼓出来的傻样瞪着墙角的菲力。之前他们自认为比起斯加达这种经受过特别训练的护卫来说也不差,可现在。人潜入他们布下结界的屋内,人就藏在他们的身边听着他们谈论,甚至他们却被人一一袭击在要害处…呃,这要是敌人,他们哪还有命在!这种实力,与他们别说是相差一点,是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
“他?不会就他吧!”米拉故意扭开头。不去看菲力,劝她嫁给雷德的气还没消呢。
“嗯。另外两小子也去。”雷德点头:“他从听到我们商量起,已经去通知过那两个了。我们只要做好计划,随时都可以出发。”
还有两个人?汉克他们的心终于落到了胸膛里,这下论起事来也有了劲头:“殿下,明天就让麦卡特来做替身?”
替身?不,不是一个好办法。米拉脱口而去:“你们要骗的人是谁?”
屋里人一静,雷德懂了:“不能让父皇知道。”
皇后既然想拿这个来要挟雷德,更期盼雷德去闯天堑岛有去无回。雷德想要离开,不需要欺瞒她,仅需要一个合理能骗过皇帝的理由。
“那就给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