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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好了?”格林不放心的问第三十七回。.21

作者:黑发安妮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44

白铠眼睛在他的身上剜过,好歹他是修斯的皇家子弟,可是,这穿的像什么,别说没穿铠甲了,连套军队制服也没穿,随随便便的套了个武士服,还皱巴巴的,上面不知道有什么时候留下的老大的一块污渍。这像什么样子,摆明了丢黑夜军团的脸面。

“你也不整理好才出来?”白铠的声音不自主的变成威严起来。可惜,他对错了对像。他是教廷骑士团的团长没错,但是,伊利安可不是他手下的教廷骑士。

伊利安白了他一眼,像在看白痴,转身就走,去寻食物喂五脏腑最实际。

“站住!”白铠大叫了一声,引得四周守卫的黑夜军团的人都偷偷的回过头来看。

伊利安将他话的当成放屁,继续走。

白铠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更从未这样被人忽视得彻底。他手一伸,一道斗气带着漩涡的风声直直的朝着伊利安的后背飞去,他控制得很好,这丝斗气不想伤人,只是示警而已。

伊利安在斗气就要袭到后背时,身子一闪,人影消失,斗气袭了个空。就在白铠还没回过神来时,一只拳头击中了他的小腹。拳头上没有裹着斗气,却生生击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破裂,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胜负一击即明,明眼人都清楚,这两个人只怕实力上的差距虽然相差不大,但摆明了伊利安占着上风。

“想偷袭老子,你还不够格!”伊利安愤愤的道。“要不是老子饿了,不想跟你纠缠,不然,哼哼”一件黑色的物品直接击中了他的后脑勺,打断了他的威胁。

“哎哟!!”伊利安抱着头跳到一边,眼睛往四周张望着,大嗓门吼得屋顶上都要掉灰尘:“谁,是谁,谁敢偷袭老子?”

这现世报也太快了吧,守卫的人不由的在心里暗笑着,可没有人敢真正笑出声来。虽然在这里只过了三天,可分到伊利安手下的那二百五人已经被他操练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军团里谁都知道,这个娃娃脸不好惹。看看,刚刚连副团长都被他揍了。

刚抹掉嘴角鲜血的白铠也楞了,他是想报刚才的一拳之仇,那是对他的奇耻大辱,可骑士风格不容许他再次偷袭。

伊利安扫到了地上的凶器,是一只女人的鞋子。他立马高兴的大叫起来:“拉拉,你在哪里?”

角落里闪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伊利安拣起鞋子如风一样刮过去,拖起米拉就走:“你下来了啊,正好,去厨房,做好吃的菜给我吃!”

米拉的嘴角都气歪了。哎哎,她消失了三天好不,在贝亚特的“yin威”下“忍气吞声”了三天,他到好,一见到她,张口就让她去做菜。

米拉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鞋子,抡起来就往他身上抽:“吃,吃,吃,我现在就送你一顿竹笋子炒肉吃。”

伊利安被打得满院子跑,还在逃跑的空隙里问:“竹笋子炒肉是什么菜,好吃不。”

“噗”旁边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伊利安偷眼瞄过去,在房檐下不知道何时已经集起了不少人,有几个笑得很夸张的正是那些讨厌的熟人。

“你们说,他什么时候才知道竹笋子炒肉是什么菜?”艾维慢吞吞地说。

“耶?他会知道?”洛奇讶异的惊呼。“他要知道就不会问,好吃不好吃了。”

雷德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他不知道?”乔伊更是错愕,盯着狼狈不堪的伊利安:“那我不得不说,他是活该。”

“哎,小子们”格林慢吞吞的出声:“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是真的逃不掉。”看起来米拉与伊利安像是在玩笑般,但却不是伊利安在让着米拉,而像是他的所有动作都被米拉事先预知到了一般,恰到好处的提前一步等候着,打个正着。

“不错,她又进步了。”迪尔斯眯着眼睛道。

菲力面无表情地扫视他们一眼,半天才冷冷道:“想看到什么时候?”

雷德、艾维和洛奇齐齐眯起眸子来,三个人相顾一眼…

“我们,上!”

“咦?咦?你们想干什么”伊利安被这三个人从三面包抄,魔法、斗气,箭雨的包围下,他无处可逃,被米拉一把拎住了耳朵,痛得他哇哇大叫:“你们真不是人!”

“呃,委屈你了!”雷德点头认同这句“不是人”的称赞。米拉现在的脸色表明了是来算帐的,谁让他小子不长眼,最选踢到铁板上,他们要是不一齐上,让米拉在这小子身上将怒气都给发泄尽,等会,受罪的人可就得加上他们了。

伊利安也不是傻子,环视了一眼四周众人脸上那“宁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歉疚感,气愤的大叫:“哇,你们也太卑鄙了,推我当替死鬼。”

可回答他的,又是一顿胖揍,直到米拉笑了,他才逃脱了这不公正的待遇,委屈的眼睛里泪光闪闪:“你们给我记着!”

揍完了人,米拉的心情也好多了,满意的坐在走栏上的扶手上,任由着女仆拣起她的鞋子,跪在她的脚边替她穿上。冷森森的目光扫过四周的人:“你们也不问问,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

迪尔斯微微一笑,“我想,你们都不会想我们过去问你们之间的沟通的。”由他嘴中说出来的沟通两字,怎么听都像是别有用心,不由得让米拉面上一红。

伊利安这小子不记打,也凑了一句:“你红光满面,好像还胖了一点。问你,我还想问他,他还活着不。”

米拉裂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是不是,刚才还打得不够。”

353、至高无上的存在

米拉与伊利安的相处情形落入他人的眼中,有嫉妒,有羡慕,也有愤慨,更多的是无法理解。终于有忍不住的出头鸟站了出来。

白铠脸色铁青的冲着米拉单膝跪下,语言挫挫:“圣女陛下,您如何能如此?圣女陛下是无比尊贵端庄的,一言一行代表着女神的言行,如何能像一个平民家的小女子与属下在宫殿里嬉戏打闹?”

米拉与其它人的嬉笑声一下子静了下来,连同四周守卫的黑夜军士也都将目光集中在白铠与米拉的身上,静观着。

米拉的笑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板着的小脸上浮上了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严,她久久不语,整个殿院里的空气都冷了下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跪在地上的白铠也感觉到了由米拉身上发出来的压力,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良久,米拉才道:“乔伊,将白铠驱逐出黑夜军团。”

白铠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米溃

“是。”乔伊一脸的严肃,点头,弯腰,行礼后,一招手,招过来两名军士,示意他们拉起白铠离开。军士的手才搭上白铠的肩头,立马被白铠身上忽然迸发的斗气逼退,他凶悍的抬起头,一言一顿:“我不服!”他明明是为了圣女陛下好,却一句话就将他驱逐,这让他能回到教廷的骑士团?不,应该是他以后如何能在教廷里立足。

米拉手一抬,临空出现的莲花杖遥遥的指着白铠,白铠只感觉身上有千斤重,生生将他挺直的腰杆压弯了下去,直到额头碰到了冰冷的石砖地面。

莲花权杖,不少从神殿骑士团里出身的军士们眼睛一亮,不由自主的深深弯下腰去。他们其中不少人是可亲眼目睹了那一幕女神降临,更清楚这柄权杖代表的权力。

不用米拉再说什么,伊利安上前帮忙压制住白铠,与乔伊一起将白铠拖离出树阴神殿。一路上,守卫的军士,外边广场里操练的军士,休沐时闲逛的军士都将惊愕的目光投了过来,不少有心的人还远远的跟着,想知道最终的结果。

直到出了树阴神殿的范围,伊利安才松开手,白铠也才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那座大山的力量消失了。可他感觉,自己身上的骄傲,自己身上的税气,甚至是自己身上的骨头,都在这一次里彻底的被击得粉碎。

望着眼前这个像毁掉了一切希望的男人,乔伊轻叹:“好吧,白铠,我回答你,为什么。”他也不管白铠听不听,也不管四周还有多少的黑夜军士竖着耳朵想要听,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错在,忘了你的身份,也忘了尊卑。你忘了,圣女陛下是女神的化身,她的一言一行代表着女神的言行。神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存在,只有神自己心里清楚,而我们除了遵循着神的指示,接受神的一切,还能如何?难不成像你一样指教女神,教她该如何做?哼哼,你是谁?这世上谁也不能指教女神!你不能,大主教不能,大神官同样不能!”

这平静无奇的声音传入了四周军士们的耳中,甚至连不少赶过来看情况的教廷里人也听得清清楚楚。每个人心头都一颤,是,女神,按教义教规,女神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她是能轻易决定一个国家,甚至整个大陆生存的主人。她愿意以什么样的方式生活,这是女神的事,做为这些属民,除了接受外,除了认同外,谁能去指责她的言行?那是大不敬!

一些人看白铠的目光由开始的同情变得鄙疑起来,甚至有人小声的议论:“哼,以为他是谁,敢指责女神,女神只是将他驱逐出黑夜军团已经是够大度,要是我,非让他挫骨扬灰不可。”

“对对,女神是纯善的的爱护着整个大陆的神。”

“记清楚,以此为戒,你我千万不能再重蹈白铠的覆辙。”

“这个当然!”

乔伊很满意的听到四周的议论,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米拉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已经将她与女神划上了等号,以后不管是谁想要动歪心思,都得先看能不能顶得下这些舆论的压力,以及教徒们信仰的愤牛

跌倒在地上的白铠缓缓的跪直了身子,他的掌心之间幻化出一柄半寸长的短剑,朝着自己的心窝就刺了下去。他刺得很用力,只怕不是想死,而是怕死不透,一柄短剑刺得只剩下剑柄在外,奇怪的是,一滴血也没有留出来。

旁边看着的伊利安大为惊奇,拖着乔伊乍乍乎乎的喊:“哎,怎么会不流血?”

“因为圣女没想过要他的命。”乔伊心里也是惊叹的,可脸上半点也没表现出来,呆在神殿里的这一年多,他可是一个深资的神棍了,知道该如何恰到好处的宣扬着“神论”。

乔伊又迈前一步,站在惊愕的白铠面前:“白铠,你认为圣女殿下对你的处置错了吗?”

“不,是我冒犯了圣女陛下。”白铠从惊愕中回神,还有些理智的他当然知道该如何回答。何况,他真是用尽了自己的全力去自杀的,眼前的一幕让他无法接受,就算是大主教在这里,也做不到让他自己的斗气贯穿了心脏,却毫发无伤,除了神论外,他也找不到更恰当的解释。

乔伊轻叹,手拍在他的肩上:“我记得以前圣女陛下老说,要是人不出错,那就不是人了,达到了神的境界。人无完人,知错就改,就行了。所以,你错了,她罚了,以后你改掉就行了,她不计较。”

是么,白铠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人无完人。

乔伊也不再多说,转身返回神殿,他得迅速的安排人去替代掉白铠身上的职责。伊利安紧紧的跟在他的身边,好不容易寻到个没人的机会小声的问:“哎,刚才那个”

“闭嘴!”乔伊恨铁不成钢的回瞪着他:“你心里明白就好。”

伊利安委屈的闭上了嘴,可是他心里不明白啊。不过转而一想,他明白不明白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些活不需要他去做,他只要做好自己份类的事就行了,就不会给大家添麻烦。他一下子就抛开了这些问题,摸着肚子:“我还是去找点吃的,饿死了。”

有了白铠这一出,整个神殿里的风向转了。

当米拉喊饿要吃饭,女仆们把美味的菜饭送上来,米拉招呼着大家一起吃时,其它六个队长也没推迟,到是跟着乔伊他们一起落坐。沉默得几乎成隐形人,能不出声就不出声,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只是没有伊利安他们抢菜夺肉,就差没动手打起来。米拉也时不时在其中煽风点火,但也没有人再敢上去指手划脚的指责一二。白铠第二,傻子才会去抢。

有心人更是在心里明白,白铠被驱逐是打了大主教的脸,可都大半天了,大主教连个屁也没放,像是默认了这个惩罚,这摆明了是神殿里的一切都是由着圣女的喜好来决定的,连大主教都没有指手划脚的权力,何况是他们这些军士,连个队长,不不,连个圣女的情人都没混上,有什么权力说话?

吃完饭,迪尔斯自告奋勇的去上层神殿里给贝亚特送吃的。米拉则懒洋洋的道:“哎 ̄ ̄ ̄ ̄住上面冷清死了,还没有人伺候,真不舒服,干脆你们都搬上去好了,热闹。”

“他…答应了?”雷德迟疑的问。

米拉接过女仆的送上来的帕子抹着嘴:“他什么答应不答应的?虽然他是我的圣夫,但是也得听我的,不是吗?”

雷德哑口无言,但对米拉的这句,他心里是大打折扣。谁愿意将自己心爱的人与人分享啊,相信贝亚特也不愿意,何况他还是星灵王,可是他却答应了,这…

“我们吗?”伊利安的眼睛明晃晃的扫过那六个队长,强调的问。

被刚才伊利安日光扫到的六个队长耳朵也竖了起来,这事态可关系着他们的生命。他们来之前可都有打听,知晓一二,上层神殿那囚禁着谁,那可是让人半夜都犯悚的人物。而他们现在这个时候,打着圣女后备情人的幌子住上去,难免…他们可不是圣炎里的人,与上面的那位没交情。

米拉想了想:“不住上去,那不会在其它事务上与你们沟通不便?”

这几个人立马放下了心,连忙道:“陛下,我们就暂时先不搬上去了,军营那边还有些事务没有安排好。至于沟通,我们可以直接上去与他们沟通的。”能拖一阵是一阵,等到摸清楚圣女的脾气性子,弄明白上面那个人的用意之后,再做打算是最安全的。免得,忍不住一冒头,掉了小命,还没处说理去。

“行。”米拉没有意见。

“没人大人管教可不行。”格林摆起了长辈谱,“那我也就上去,管理这些小子,免得将上层神殿给闹得鸡飞狗跳的。”

圣炎的几个人都拉下了脸,心里无一不在大喊:格林大人,闹得最凶的是你是吧!

“好好,你们上去挑房间,我出去散散步,顺便消消食。”米拉起身往殿外走,乔伊横扫了一眼殿中的六个队长:“你们中挑两人快跟上去。”

“我们?”那六个队长有点摸不着头脑。

“当然你们。”洛奇打着呵欠往传送阵走:“我们要挑房间,不是吗?”

这下没有推拖的理由,六个队长交换了一下眼神,立马两个休沐的队长紧随着米拉刚才的方向跟了过去。

354、信仰自由

迪尔斯进了上层神殿,才迈出来,就发现传送阵是的光芒变幻了色彩,他心头一动,还是镇静的往前走,在大殿门口,看到了坐在台阶上,背靠着石柱,不知道抬头在看什么的贝亚特。

迪尔斯将手中的托盘随意的放在地上,自己盘腿坐在了贝亚特的对面,“拉拉让我给你送食物。”还顺手替贝亚特倒了一碗热汤。

贝亚特看着那碗热汤,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难道,你们认为,这样就真的可以了?”

迪尔斯也笑着,像是听透了他话中的意思,点头:“上次,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吗?现在,至少,名顺了,其它,就看拉拉的意思。”

“有时候,再有时间也没用。水滴未必能穿石。”

“嗯,我也不会后悔的。”

“好,”贝亚特挑起眉,倾过身子,手缓缓的抚上迪尔斯优雅的脖颈:“这么白瓷的脖子,不知道拧断时会是什么个声音,应该是一声好听的脆响吧。”

迪尔斯抬手,搭上贝亚特的手背,直接将他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就这个时候,你如何舍得拧断我的脖子呢?”他笑意更浓了:“至少,你也会忍到拉拉平安的脱离这次的危机,不是吗?”

贝亚特的脸色变了变,最终恢复了平静,端起那碗汤一饮而尽,甩手将碗狠狠的砸在宫墙上。白银打铸的碗轻薄,却半点损伤也没,完整的镶嵌入墙里,由此可见,他并没有气得失去了自控的能力。

迪尔斯轻轻一叹,这世上,太多的事不能控制,感情就是一项,有时候,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舍不得不放手,明明知道那只是一场梦幻,却要紧紧的抓住,看能不能谋划出一生中最美妙的回忆。至少,尽力了,才不会一生懊悔。至少,他们还真正的在意贝亚特,才会将一切摊上桌面,并没有背着他动手脚。

传送阵发出了淡淡的光泽,两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去,看到阵上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每个人脸上都没有笑容,却有着心虚与谨慎。

伊利安站稳了,就大步走了过来,老远就道:“对不起!我知道这虽然不是最好的办法,却是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了。所以,我才会答应父亲的提议。”见贝亚特不理睬,他的嗓门更大了:“想想,教廷与神殿是要给拉拉置下这个军团,即使我们不来,也会有人来,与其那些不熟识的人天天围在拉拉的身边,反而不如我们来得可靠。你就当我们几个是暂时的住客好了,等到事情了结,让拉拉把我们驱逐出军团就好了。”

“驱逐?”贝亚特的眼睛变幻着光彩。

“是啊。”伊利安点头:“拉拉今天就把白铠给赶走了。”

贝亚特斜眸,不语,只是闷笑了两声。说得真好听啊,驱逐,也就只有伊利安这个傻小子会想到这个,至于其它的男人,有几个想要离开的呢?

伊利安自认为出了个绝佳的好主意,没想到,却没有人附和他,他转过头,冲着其它几个人,迟疑的问:“难道,你们不是这么想的?”

菲力越过他,直接走向贝亚特,微微点头行礼,就迈进了宫殿,像是这些事与他无关。他该说的,那次在老宅的时候就与贝亚特当面说清楚了,现在,他只是在不伤害米拉的前提下,按着自己的心愿行事。

伊利安傻傻的看着菲力,久久才出声:“不是吧,难不成,上次你们的话,是当真的?”

菲力的身影消失在宫殿的大门口处,只有迪尔斯向他投来了深深的一眼:“嗯,不仅他是当真的,我也是。我们本就是无处可去的人,有拉拉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洛奇轻叹,抬手拍了拍伊利安的肩,这两个平常都沉不住气的人格外的安静,加快了脚步,进去宫殿里挑房间。其它人也不再说什么,都一一越过了门边的贝亚特,进了宫殿。

贝亚特静静的坐在台阶边,沉默着吃着迪尔斯送过来的饭菜,像是沉默的接受了眼前的事实。没错,这些人对米拉的心思,他一直清楚,他也很万幸,拉拉最后选择的人是他。眼下,不管这些人想要做什么,至少,他们还有共同点,那就是期盼着米拉幸福。就像上次他答复菲力的挑衅时一样,不管米拉要让他们成为她的兄长、同伴、还是情人,他都可以忍受,终究…他们都不清楚一点,拉拉,最终还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小子,你去帮我挑个最大,最通风,背光的房间。”格林毫不客气的指挥着迪尔斯。好歹,现在他是这些小子们名正言顺的长辈了,使唤他们再正当不过了。

迪尔斯没有拒绝,也走进了宫殿。格林一屁股坐在了贝亚特的身边,长叹一声:“星灵王,我算是真正认识到你到拉拉的感情了。”

贝亚特没理他。

格林也不计较,自顾自的说下去:“你相信她,是吧!你相信她不是随便的人,你也更相信她对你的感情。最重要的是,你已经爱她爱到不愿违背她的意愿了,宁可委屈掉自己。”

贝亚特抬起头,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吃自己的。他对米拉的心思,由不得其它人来计较。

格林抬手去拍他的肩,拍了个半,但他也不计较,低下头,靠近贝亚特的耳边小声的道:“别忘了,当初小白还是只星兽的时候,明明好吃懒作,毛病多多,为什么拉拉被气得牙直痒痒,还每次会满足小白的要求。有时候,女人…哎…别忘了,那个时候的你”他没说下去,站起身来,往宫殿里走。

为什么…贝亚特一直咀嚼着格林的这句话,聪慧过人的他马上想透了其中的奥妙,拉拉,吃软不吃硬,更见不得…嘿嘿,他嘴角浮现出一丝欣喜。格林这老头子真不错,以后,得对他好点。

米拉在教廷的大教堂的四周逛了一圈,不骑马,也不坐车,就两条腿慢慢悠悠的走着。两名队长跟在她身后大概三步远的地方,有一个像是对大教堂很了解,时不时回答她提出来的各种奇怪的问题。

所有看到她的人,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搭话,老远就停下了脚步,弯腰行礼,甚至无人敢抬头看她一眼,直到她走过,听不到脚步声,才敢直起身子,继续做他们自己的事。

“陛下,不能再往前了?”忍了又忍,一名队长提心吊胆的上来阻挡。

“为什么?”米拉不解,指着前面那不远处的那座大山,这好像从这里起,就不再是草原了,已经到了山区的边缘:“那里是什么禁地,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不,那里是叛逆者工作的地方。”队长抹了一头的汗水,他也没有想到,米拉一走能走出这么远来,要不是知晓米拉不会逃走,他还真有些心惶惶。

“叛逆者?”米拉对这个名词可大有兴趣。她的脸笑开成一朵花儿,拨腿就往那边跑,害得两队长不得不用尽全力追上去,可也只能看到她的背影,无法超过她。不是不敢,而是实力不够。

绕过那座山,米拉才能真正看到叛逆者工作的地方。采石场,这是一个巨大的采石场,数以万计的光裸着上身的壮劳力在这里辛苦的工作着,时不时看到有手拿皮鞭的教廷监工大声的吆喝,甚至一名凶悍的教廷监工正用手中的皮鞭抽打得一名十五六的少年满地打滚。少年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得不能遮体,头脸上横七竖八的被抽满了血印子,四周还不时有监工发出喝彩声。

恃强凌弱?

要是以前,米拉一定就当成没有看见,转身离开,终究被欺负的是个无她无关的陌生人,自身都难保的她如何去管陌生人的死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眼下,她有了足够能够管闲事的资格。

她的手上出现了莲花杖,远远的朝着监工一挥,监工被杖上的斗气直接摔出去几十米远,直到后背撞上了壁墙,才吐鲜血,才缓住了身子,像摊烂泥一样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米拉威风凛凛的站在一块巨石上。

“你是什么人…啊啊”围上来的监工们立即被两名队长一一击溃,丢在地上堆起了人堆,一名队长还站在最上面,压得下面的人无法动弹。

“既然敢对圣女无礼!”队长怒喝着:“你们有几个脑袋!”

采石场的责任人听到了动静,立马带着大队人马杀了过来,但他终究还是有眼色,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米拉的样子,但对黑夜军团的服饰他可不陌生,特别是那衣服的胸口上还有三枚金叶子,这代表着是黑夜军团军官的服饰。他立马老远的跪了下来,头压得低低的:“见过圣女陛下!”所有的军士、监工、叛逆者都跪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米拉指着这些叛逆者:“他们都做了什么叛逆的事?”

责任人抹了一头的汗水,“陛下,叛逆者毁谤女神,诋毁教教廷,他们的家属就该受这世世代代的劳役之苦。”

米拉懂了,敢情是异教徒的子女啊。

她手一挥:“放人。”

责任人傻眼,放人?这里近万名苦劳工就这样放掉?那苦活、累活、脏活谁来做?他吗?

“难道你有意见?”米拉眼睛一横,大声道:“信仰是自由的,任何神都不能强迫人来信仰自己,强迫来的信仰才是虚假的,我不需要这种虚假的信徒!”

355、该进哪间房

负责人不敢顶撞米拉,却不停的用眼睛瞄着米拉身后的两名队长。两名队长明知道这个事不讨好,但也不得硬着头皮上来劝:“陛下,您大度不计较这些小人的过错,但是,您放了他们,可是真正置他们于死地了。”

米拉的大眼睛瞪了过来,两队长只感觉气都喘不上来,可该说的还得继续说,不然,白铠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那名队长一手将刚才被抽打的少年从地上拎起来,推到米拉的面前,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将脸抬起来:“陛下,您看,他的脸上有叛逆者的纹章,这种纹章是一生也不可能清除掉的。离了这里,他们在外面是无法在存的,任何的国度不会接受他们,小商贩们也不会与他们做交易,他们无法寻到生路,只能活活饿死一途。”

米拉看着少年脸上那个几乎霸占了半边脸的纹章,又抬头望其它的叛逆者脸上看去,虽然叛逆者都低着头,但也有几个不屈者高抬着头,在他们的脸上都着这样的纹章。

看来,队长说的是事实,让他们留在这里做活,虽然累苦脏,但还有一口饭吃,离了这里,说不定真是死路一条。可是…这个纹章就真的是无法去掉的吗?要不要试一试?可是,一但失败了,那她女神化身的威信在人心中可就要大打拆扣了。

米拉犹豫着,她感觉掌中的杖上发出了热力,这股热力几度充满了她的整个身躯。她不再说话,手中的权杖在空中迅速的挥画着,不一会儿,一个符纹就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慢慢浮上半空中,变大,变大,几乎覆盖了整个矿石场,在从人的惊讶声中,符纹破裂,化成无数道闪闪的金雨,落在叛逆者的身上。

金雨落在叛逆者们的铁链镣铐上,将精铁打制的镣铐生生化成了铁水,甚至连镶嵌着紫玉的镣铐都没能幸免。同时消失的,还有他们脸上的纹章。叛逆者们开始还只是被镣铐的事给惊到了,但一个人发现同伴脸上的纹章消失惊愕得失声大叫起来,“消失了,消失了,纹章没了!”

叛逆者们被这一声大叫给惊醒了,盲目的四处张望着,果然,入眼之处的所有叛逆者脸上的纹章都消失不见了。惊呼声四起,久久不绝。

一个白发苍苍的叛逆者仰天大叫:“神迹。这是神迹!”说罢,重重的跪在地上,朝着米拉所站处叩首:“女神陛下,谢谢您的宽宏大度,谢谢您原谅我子的不忠言论。”

他身边的年轻人还傻楞着,老头一把将他拖倒,抬手就是重重的一记耳光:“孽子,你现在终于该明白你的番言论的不实了吧,是你,是你对女神的不忠,带给我们全家老小几十人的苦难。”年轻人跪下了,怔怔的望着米拉,即使挨了这一记耳光,视线也没有偏移。

在叛逆者们大叫神迹声中,米拉身后的队长,采石场的守卫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按大主教的命令,他们的责任是管理这里做苦役的叛逆者,可是,圣女陛下却要施放叛逆者,还亲手替叛逆者清除掉脸上的纹章。

金雨过后,米拉只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干了,身子软软的,随时都可能倒下来。但见到叛逆者们还只会跪下向她谢恩,说着悔恨的话,她气不打一处来。“我恕你们无罪,现在,你们都给我离开这里!”米拉一声大吼,震得整个采矿场的上空都嗡嗡做响。

尼玛,再不走,等到大主教来了,这些人想走也走不了了。

“不。我们不走!”有叛逆者大叫道:“从现在起,我是您最忠实的信徒!”

这个人的话立马得到了绝大多数叛逆者的附合。

“好!”米拉强撑着,“既然决定做我最忠实的信徒,那就得听我的命令,我命令你们立即离开这个采石场,去大陆各地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当你们帮助了一百个需要帮助的人之后,才有效忠我的资格!”

这番话,几乎让所有人都呆了。叛逆者们缓过神来后,都朝着米拉深深一磕头,寻找到自己的亲人,迅速的离开了采石场。有米拉在这里守着,所有的守卫们没有一个人敢胆上去阻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数万人从这里离开。

直到采石场里的人空了,渐渐化成一个一个远处的小黑点,米拉才松了一口气,用权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无力的道:“我累了,帮我备车!”

一个队长上前扶住她,另一个队长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从自己的大型储物空间里将小巧的单人车厢取了出来,直接抢了采石场最好的俊马套上,恭敬的打开车门,让同伴将米拉扶了进去。

驾着马车回到了树荫神殿,一名队长跳下马车,轻扣着车门,“陛下,我们到了。”车厢里没有人回答,队长不死心的再扣了一次,依旧没有回答声。

下层神殿的几个留守的队长都聚了下来,可是谁也不敢就这样直接的打开车厢门。

怎么办?怎么办?大家用眼神交流着。

“他们呢?”有人问。

有人答:“自从上去了就没再下来过,连格林大人也没下来过。”

“那谁上去送信?”

众人无一答话。

“这车厢很小,还没传送阵大,要不,我们直接把车厢放到传送阵上吧!”有人想了主意,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立马解开马,几个人齐全合力,将车厢推进了传送阵的范围之内,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车厢在传送阵里消失不见。

传送阵忽然传送了这么个大东西上来,将独自在树荫上散步的雷德吓了一大跳,看清楚是个车厢后,他警惕的小心翼翼的靠近车厢,一把就拉开了车门,看到米拉靠在车厢壁上睡得很香甜。

“醒”雷德想伸手去推,才碰到她的身子,又如触电般缩了回来。他回头望了望,四周没有一个人。刚刚他出来的时候,贝亚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格林也在他自己的屋里捣鼓着药材,其它几个人而聚在一起朝着后殿方向去了,伊利安还叫嚷着要比划。

回去叫人吧。雷德想走,看米拉安稳的睡脸,他又忍不住停下来,伸出手去,用指腹轻轻抚摸着米拉光滑的脸颊。米拉没躲避,反而像小猫一样舒坦的靠了过来。

他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米拉了,只有在他与米拉感情最浓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安静的靠在他的身边,睡得毫无防备。雷德的心湖如同投入一颗小石子,渐渐的荡漾开来。

不能就这样让米拉睡在这里。雷德伸手将米拉从车厢里抱了出来,小心呵护在胸前,快步走进树荫神殿,可才穿过大厅拐进后面的庭院,望着一排一排的厢房,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上层神殿里的空间房并不多,供奉着权杖的中殿就占了几乎一大半的空间,只有左侧才有一排的房间,而右侧纯粹是一个魔法阵。而左侧的房间刚他们都挑完了,并没有空间,这下,他该将米拉送到哪里去呢?贝亚特的房间?

他看了看贝亚特紧闭的房间,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米拉

他没有发现,在某个角落里,探出一排人头,还有某个从来不怕死的人小声的嘀咕着:“你们说,他会将拉拉送到哪里去?”

“闭嘴!”有人声音更小,“他听会听的。”

“别闹了,我们这样不好。”

“哼,他再犹豫不决,我就上去将拉拉接过来,带回我的房间去。”冰冷的声音里倒有一丝颤抖,引得众人侧目。谁都没想到,这番话倒会由他的嘴中说出来。

应该将拉拉送到贝亚特那里给他照顾,终究,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雷德抱着米拉走到贝亚特的门前,却一怔,是啊,从前几天起,他也是米拉名正言顺的男人。一咬牙,他又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关紧了房门。

神殿下面的大教堂的另一侧同样也不安宁。

直到米拉的马车走远,采石场的负责人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爬起来:“快快,快派人回大教堂,去禀告给大主教。”

大主教听到快马加鞭前来报告的负责人将采石场的一切说完之后,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负责人弯着腰退了出去,直到离开了教堂,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亲信道:“原来,大主教也不能违背圣女陛下的命令。”

亲信点头,拍着马屁:“当然!圣女陛下可是女神的化身。大人,我们可是亲眼看到了那场金雨神迹的。”

一言不发的大主教脸色沉重,连白铠进来了,他也没有出声,久久才道:“你说,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属下不知。”白铠有些茫然,他还没从被驱逐的阴影里走出来。

“立马让人盯紧了大神官的一举一动,明明回报给我。”白铠领命走了出去,大主教一个人留在殿内,看着高大的神像,喃喃自语道:“女神陛下,您到底苏醒了没有。”

苏醒的女神与米拉在他的心中可是两个完全不同人物,当然,也是该用不同态度来分别对待的,他一直不敢确定这个,也就不敢放开了手脚为难米溃可是再这样下去,米拉并没有苏醒,却顶着女神的威严办事,将她形象与女神等同起来,日久就会日渐的深入民心。到时候,就算他确定了米拉没有苏醒,也只怕大势已去,毫无回旋的余地。

356、要拒绝

米拉自从雷德将她从车厢里抱起的那一刻起就醒了,但她很尴尬,加上也没有力气,于是,决定装睡到底。

当雷德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时,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转而,她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没有感觉到贝亚特的气息,不,应该说,这个屋子里根本就没有贝亚特呆过的气息。

这不是贝亚特的房间!

Oh ̄ ̄ ̄ ̄my god!这里不会是雷德的房间吧,他…他…他想干什么?这个发现让米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身边的床铺往下一陷,她能感觉到雷德躺在她的身侧,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脸颊,慢慢的,轻柔得像蝴蝶的吻。

她清楚雷德并没有放下对她的感情,可她对雷德的感情已成为了过去,而且上次在艾米的时候,她自认为与雷德达成了某种共识,雷德甚至开始跟她避嫌。可现在雷德又来到了她身边,还是顶着后备情夫的头衔。她一直还安慰着自己,这只是为了大家利息的缓兵之计,没想到…

怎么办?该怎么办?现在睁开眼吗,还是跳起来冲出去?米拉头一次慌了手脚!如果真冲出去了,那她以后如何再与雷德见面?而且动静过大,让贝亚特发现了又会…

等等!贝亚特,他不可能感觉不到她回到神殿里的气息。

可是他为毛没有出现!

他在等嘛?等抓奸在床现在也该行动了啊!他总不会想试探试探她吧!

米拉恨得直咬牙!要是贝亚特现在在他面前,她非揍得他连所有的星灵都认不出来!

也像是跟贝亚特赌这一口气,米拉咬紧了牙继续装熟睡。好在雷德只是躺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时不时伸手抚摸两下她的脸颊,倒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装了一阵后,米拉也真是累了,不知不觉的沉沉睡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在雷德的房里,雷德的床上,雷德已经不知去向。她跳起来,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好,身上的衣服还在,除了皱巴了一些,倒也没其它不妥。

这一觉之后,她感觉身内的力气又恢复了,每个毛孔都很舒畅。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门外院子里的动静,听不到脚步声,也没听到人说话的声音,像是院落里没有人在。她还是不放心,偷偷的凑到窗边,将窗棂打开一条细缝,确认院子里没有人,也没有哪个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她立马抓紧这难得的机会,从雷德的房里溜了出来,如火箭头一般直接冲进了贝亚特气息所在的房间。

紧闭上房门,米拉靠在门板上大口的喘着气。才喘了两口,余光扫到窗边竹榻上的人影,柳眉笔直地竖立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冲过去,不假思索地大声质问。“好自在啊!”

榻上,贝亚特手持酒杯端坐在那里,一语不发,直至她气势汹汹的冲到面前,他才从容不迫地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优雅地挺直他那修长高挑的身子,俯视她,使她不得不仰起脸看他。

该死,他们之间的高矮差距太大了,在这种身高压迫之下,让她的气势立马减弱了七成。

她怎么能被这个魂淡的气势给压迫住,明明是他不对!米拉直接跳上榻,这样一来,虽说不能高于他,但也刚好与他齐平,正好对上他的眼。

那双眼,宛若一潭深藏不露的静水,谁也看不透它有多深,好像,你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这双利眼,你却无法看透他半点心绪。

米拉愤怒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

“为什么?”她问得很轻,相信对方也能听懂她的意思。

被自己的爱人试探,这种滋味滑过胸口,苦涩得比劣酒更难吞咽,唯一的信念却是,来问一句为什么。问这个口口声声相信他的男人。也许答案会让她因为而受到伤害,备感失落,但这是她非要弄清楚的问题。

“因为,你没有拒绝!”

什么叫因为她没有拒绝?

米拉马上懂了,该死的这家伙是不是在雷德抱起她的那一瞬间就知晓她是醒着的,正因为他知道她是醒着的,知道她没有拒绝,所以,他准备平静的接受这一切?

“只要你不离开我”贝亚特又喃喃道。

尼玛,什么叫只要她不离开他?是不是她只要不离开他,她做什么他都能容忍?

米拉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去推他,却感觉到有东西滴落在手背上。她的手停留在他的胸前,望着滴落在她手背上的晶莹泪珠,一时间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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