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亚特点点头:“对他们来说,有些不公平。所以,我没有办法拒绝。”
米拉忽然感觉到心揪,她猜到了些,立马扭过头:“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可贝亚特哪容得她不听:“我答应了他们的十年之约。”
“十年?”米拉说是不听,但还是压不下心头的疑惑。
“是的。”贝亚特点点头:“让格林大人做证,他们让我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下了一个记忆锁定。他们都会淡忘了你,不是不记得你,只是,你成为他们身边最淡的一抹影子,就像是路人甲,对他们不再重要而已。”
米拉有些傻眼,她以为他们会提什么什么样的条件,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条件。淡忘了她吗?她有些傻傻的笑:“忘了,才是他们新的开始。”
贝亚特从对面换到她的身侧坐下,将她的头揽在他的肩上,手轻抚着她的长发:“解除掉这个记忆锁定,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是你当着他们的面,说记忆解除,要么,是他们自己心底的感情冲破了锁定。所以这十年里,你不能去找他们,更不能替他们解除掉这个锁定。只有这样,他们会走回原来的轨迹,没有你的轨迹。尽他们的责任,交他们的朋友,也许会遇上他们心爱的女孩,娶妻,生子。到十年一满,再解除掉这个锁定,他们心中也都有了爱人,不会再起变化。”
“我懂!”虽然说着懂,米拉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哗哗掉了下来。
“但是。在这十年里,他们要是再遇上你,爱上你,或者是因为心底对你的爱让他们冲破了记忆的锁定,并且寻找到了你,认出了你。那我替你向他们承诺了,你绝对不能再赶他们走。”
米拉忘了哭,声音高扬得变调:“什么?”
她揪起贝亚特的衣襟:“你说什么,代表我承诺了什么?再说一次。”
贝亚特苦笑:“你别忘了,实际上他们也算是与你有了名分的,他们要是坚持,你能如何?就算现在能对全大陆说,女王废除掉了黑夜军团的一切陈规旧矩,但是,你能让他们改变心底的坚持吗?”
不,她做不到,她没有办法强迫他们改变对她的感情。即使她强迫,也只会让他们将感情藏得更深。
贝亚特苦笑,“当时,我们是做了两种考虑的。我没死,我就得遵守与他们的十年之约。要是我死了,你恢复了记忆,你只要去找他们,说穿这些事,他们就会恢复记忆。不过,大家说好了的,最先恢复记忆的那个人会阻止你继续去找人,开始十年之约。”
“王八蛋!”米拉气得直踹车厢:“这个协议到底是谁出的!”她非整死那个人不可。
“迪尔斯!”贝亚特很没义气的出卖了。
米拉咬牙切齿:“好,十年是吧,我等着看,谁会找上门来!”她一定会整得他后悔找上门的。
贝亚特笑着幻化出一面镜子递到米拉的面前:“你看看,你的外表也有些变样了,他们也许遇上你,也会相见不相识的。”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米拉哈哈大笑起来。是哦,她都差点没认出自己来,他们只怕是更认不出来了。她就安心的等着,等着这十年里,他们每个人真正走上了自己的轨道,她就去寻他们。
冰马车停下了,米拉下了车,看着荒芜的山林,有些眼熟:“这是哪里?”
“回家。”贝亚特笑着拉起米拉就走,另一只手朝后面一扬,冰马车化成的冰粒落在地上,迅速融化不见。
越走,越熟悉,当看到那座破旧的老宅时,米拉瞪圆了眼,指着老宅:“哎,你该不会是说,我们住回老宅里去吧?”
“切…我有那么傻吗?”贝亚特嘴角一翘,指着老宅对面:“你往那看。”
一栋新宅院。呃,是新建的一栋宅院,有前院,后院,还有排二屋的小平楼。但是,怎么看,怎么看旅馆。是,旅馆,只是门口还挂着一个游赏猎人的标记。等等,那两个站在门前张望的人不是瓦里西祖孙?
贝亚特轻轻的搂着她快步走过去:“我都安排好了的,老四会住到老宅守宅子,过几天格林也会回到老宅,而我们,就住在对面,嘿嘿”
米拉笑着朝旅馆跑去,站在门口,却禁不住回头看着老宅。
各位,我在这里等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看看,谁会最早发现这咫尺天涯的秘密。
到了这里,就算结束了,明天开始写几章番外,会说一下圣炎里其它人。
我不善言辞,但对大家半年来的照顾,真心的感谢。
365、第一个
谁会第一个找来?会在什么时候找过来?如果认出她,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这几个问题,米拉脑海里只是快速的浮过这些念头,根本就没想过要仔细思索一下。反正有的时间,可以慢慢的来做出各种假设,做应付各忽然偶遇时的心里准备,酝酿一下久别重逢应该有的感情,可惜…
米拉开心的与瓦里西祖孙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跑进了旅馆,想寻找一个最满意的房间做为自己的卧室,可她才跑进大厅里,就生生被吓住了。
尼玛…她想骂人。
刚刚是谁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越近,反而越不会被发现,那现在谁来告诉她,这个坐在厅里,端着茶杯,朝着她笑的男人是谁?要说,他不记得她了,他认不出她了,她定会将这个没眼色的人的眼珠子挖出来狠狠的踩两脚。
菲力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慢慢的走过来,将米拉的身子轻轻的搂入怀中,弯腰,将头搭在她的肩上,带着几分细腻的抱怨:“好慢啊,你们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三天了。”
米拉浑身僵直,像机械一样转过头去,用目凌迟贝亚特。
贝亚特也傻眼,真正的傻眼,尼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约定是十年内有效,他也想过,有一天会被他们寻过来,但是!这也太快了吧!!而且,好像是他自作聪明,自动将米拉送上门。
米拉双手一用力,从菲力的怀里挣扎出来,眼睛两瞪:“你,还有你,跟我来。”说罢,她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老瓦里西不愧为人精:“主人,后面给您准备了小院。”
“好,回头给你加薪。”米拉表扬了一句,率先往后面的小院走去。
在两排的楼后,真有一个小院,只是被掩藏在一排排茂密的藤花树后,长长的紫色与玫红的藤花相互交织着,直垂到落到地上,形成一片美丽的屏障,让人从远处会误以为这只是一个花林。
米拉没有心思拨开花枝寻找小路,,也不想毁坏这处美丽的花林,直接跃上树顶,从树上轻踩而过,落在了院里。贝亚特与菲力,也学着她的样子,轻落在院子里。
“漂亮吧,可是我这几天精心替你打理的。”
这句话拨断了贝亚特心底最后的一根弦,他直接掐住了菲力白嫩的脖子:“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菲力笑着,轻柔的将他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眨巴眨巴了他那妩媚诱人的媚眼:“我只是,冲破了记忆破定而已。虽然说,有些早,但”
“有些早?”贝亚特翻着白眼磨牙,这也太早了吧!至少也要三年五载吧,结果呢…
菲力轻叹点头:“我足足用了两个月。”望向米拉的眼神里隐隐带着歉意。
尼玛,两个月!贝亚特抚着额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真不是滋味。
米拉站在门边,推开门,朝着屋里一努嘴,菲力知趣的进了门。但贝亚特却被她给拦住了:“你守门。”
“我守门?”贝亚特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睁睁看着房门在自己的面前关上。
这房子里布置得与无名小镇那间房子是一模一样的,桌椅,窗边的长塌,屋子正中间的那道巨大的竹屏风,甚至是门边的三角花瓶架都没遗漏。
进了房,米拉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好。菲力对她的这份心,让她很感动,但是…
菲力走到桌边,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水,自己拿着一杯走到窗边的长塌上,单手撑在上面的小几上,屈着一条长腿坐下,没有看向她,却道:“拉拉,我要求的并不多。”
米拉在桌边选择了一个背着他的位置坐下来,伸手拿过茶杯,才发现自己的手不停的在抖。
菲力幽幽道:“你忘了,我本就是一个毫无生活意愿的人,活着对我来说,是一种痛苦。”米拉手中的茶水差点洒了,她重重的放下杯子,转身,迎上了菲力有些苍白的笑脸。
好勉强的笑,但至少不再是虚假的演戏面具。她忆起两年前,她向菲力表白的那天,在他眼中看到的空洞,以及从他身上感觉到的毫无生机。
“我只需要一个理由,让我好好活下去的理由。”
是了。他本就不相信人,好难得才认同了同伴,接受了她,相信这些他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而保护她,是他坚持着要活下去的理由。为了这个理由,他宁可放弃自己的一切。如果眼下,她将他从这里赶走,估计明天她就可以看到他像失去水份的花朵,在眼前渐渐的凋零。
她走过去,双手捧起他的脸:“你可以学更多,你已经学会了相信,学会了爱,你一定可以”
“一定可以什么?如果你都抛弃我,我还能相信什么?”菲力轻眨着他长长的媚眼,像扇子一样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搔动了米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知道,你会认为,我会遇上一个好女人,然后爱上她,生几个孩子”
米拉点头,拼命的点头。
“我连救了我性命的你都可以推出去,你认为,我会相信别的女人吗?会爱上别的女人吗?还有。”他顿了顿,“你忘了我中过毒了吗,以前为了压制毒性,我喝过各种药剂,哪怕是用剧毒来以毒攻毒。我早就注定不会再有孩子了。”
米拉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些…这些…她不知道,一丁点儿也不知道…
菲力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我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一些话,到现在,我才真正的理解。你说,有些有些事,我们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坚持,因为不甘心;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没路了,却还在前行,因为习惯了。我已经习惯拿有你的地方当成我的家了,拿他们当成我的家人,难道你忍让我失去这一切,重新变成个一无所有的人?”
米拉嘴角直抽抽,那是歌词好不,只是她随口哼唱的几句,并不是特意对他说的,他怎么记下了,还记得这么有感悟!
再说…菲力的话她真的是无法反驳,他终究要的不多,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一句爱她,更没提过一句要如何,他只求能留下,一个让他安心的地方。
她无力的松开手,一屁股坐在菲力的对面,不再纠结这些,噘着嘴:“哎,你是怎么冲破那个记忆锁定的。”贝亚特的手法她可是清楚的,终究,她不仅恢复了记忆,还得到了女王之前所有的认识与实力。
他却是欲言又止的看着她。那一双迷人的眼睛里似乎蕴含了千言万语。就在她怒气冲头正要扑上去逼问的时候,他却朝着她抛了一个媚眼,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你猜”
猜你妹!米拉差点骂了出来,还好,她还有点残余的理智,没忘自己一直标榜着让菲力拿她当妹妹。不然,这可不就骂了自己。
“快说!”米拉重重在小几上一拍,小几散松的摇晃着,几乎散架。
菲力慢吞吞的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原本贴身的黑袍松散开来,露出白皙细腻的胸膛。
“你要干什么?”米拉往后一仰,差点从塌上摔了下去,还好菲力及时抓住了她的衣角,才生生将她扯上来。
这一摔一拉,米拉的双手就这样按上了那片平滑细腻的胸膛上。
“喜欢吗?”菲力那带着几分嬉戏的**。
米拉满脸通红,双手将他的衣襟合拢,眯着眼逼了过来。
坏事了,玩过头了。菲力立马解释:“我腰间的圣炎纹章下面纹了你的名字。我只是想给你看看而已。就是名字提醒了我,我才会这么快想起来。”
名字!纹了她的名字在身上!!米拉一把就将他的衣襟往两边拉开,果然在他腰间的圣炎纹章下面,看到了她的名字。
尼玛!这下,她寻到了合理的解释,就菲力这种多疑又一根肠的人,能将名字纹在他的腰间,必定是对他非常重要的人,他当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你既然!!”米拉咬着牙逼了过来。
菲力立马将衣襟合上,腰带也系严实,眼珠两转,不退反进,轻声道:“拉拉,我忘了跟你说,迪尔斯也记起来了。你忘了,你以前向他保证过,让他一生为你而算,你可不能不算数。之前,他去小镇了,说不定,他已经回来了”
什么?迪尔斯也解开了记忆锁定?什么,他也回到了老宅?要是被迪尔斯给堵上了,那她不得又要履行协定?
“不要,”米拉夺门而逃。
菲力将腰带系上,紧追着出去,在门边就被贝亚特故意搭在门槛上的脚给挡了下来:“嘿嘿,我们还有笔帐要算。”
菲力半点也不将他放在眼中,眨巴着大眼睛,身子柔软的往他身上一靠:“你确定?”
“哼”贝亚特的鼻子两皱,慢慢举起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打下来,就听到前面一声惨叫:“迪尔斯?”
贝亚特打了一个寒颤,用眼神询问着菲力:不是吧。
菲力点头,不好意思,正如你所想。
“完了。”贝亚特捂着脸蹲了下去,他这是出的什么主意,让拉拉到老式宅的对面来住,结果,这才一天,就遇上了菲力与迪尔斯,相信…拉拉非将他大切八块不可。
“你们照顾好她,我等她气消了再回来。”贝亚特化成一阵风,落荒而逃“哈哈”菲力笑得眼泪齐飞,他好久好久都没笑得这么痛快了。
被贝亚特用空间魔法将他送走,他落在了佣兵大陆离老宅不远的地方,从那一刻起,他的对米拉记忆重要性被锁定了。可是,他无法解释,自己的腰间,在圣炎纹章的下面,有一个他亲手纹制的符号,一眼,仅仅一眼,他认出这是米拉两个字。
在他的记忆中,米拉只是一个佣兵团里的过客而已,他甚至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楚了。但他又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会将这个女人的名字纹在了腰间。而且…这两个字不是大陆上的通用文字。
迷茫中,他回到了老宅,却处处感觉到少了些什么,一天,两天,他不停的思索着,在老宅里寻找着线索,直到某天,他找到了老宅后面的地下秘密药室,那间小小的密室,那个精铁打造的铁笼,他终于知道自己寻找的是什么,是那个死死守候在他身边的小身影。
记忆解除了,他记起了米拉他终于寻到了自己的家。
366、伊利安与洛奇篇
砰!一个青铜铸造的酒杯重重的飞了过来,砸在了伊利安的头上,酒洒了他一头,沿着额头往下滴。主厅四周的仆人早就作鸟兽散了,连两位勋爵大人都跑了,他们谁还有胆子留下来。
“孽子!”战神怒骂着。
亲王夫人立马冲到伊利安的面前,像母鸡护子一样的护着伊利安,“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你干嘛动手?”
“说?怎么说?你到是让他跟我说啊!”战神差点没将屋顶给吼下来,再吼又有什么用,从三年前的那次事件之后,回来的伊利安就像变了一个人。
提起三年前,战神除了长叹外,也只有愧疚。他亲眼见证了米拉的死,女王的苏醒。女王的一句提醒更是让他领悟到了实力的新境界。之后,女王将伊利安他们几个给留下了,当时他还有一丝窃喜,要知道,真的得到女王的欣赏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没想到,才不到一天,星灵王追袭而来与女王大战,几乎将整个大教堂那一带化成了平地,甚至强行撕破了星界与大陆间的空间间隔,让星界与大陆融合。则女王则与星灵王去了另一个世界了结他们的恩怨。
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他才深深的感觉到了悔恨。他发疯的一样寻找着伊利安,生怕他在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战役里成了炮灰。终于,十天后,手下的人马在千里之外寻到了大难不死的伊利安。被寻回来的伊利安绝口提那天发生了什么,也不再提米溃当时他还以为,是那些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也就没有在意。
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渐渐的发现伊利安真的是变了。以前开朗单纯,有点迷糊少根筋的青涩样子完全的褪去,性子稳重了,脸上失去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沉静。却也真正成了一潭深藏不露的静水,谁也摸不透它有多深。连他也看不透,伊利安到底在想些什么。除了与洛奇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在伊利安的脸上看到些表情,听到他多说几句话。
他开始有些慌了,可任由他想尽一切办法,也无法与伊利安的关系恢复到之前。无论是他骂也好,打也好,劝也好,甚至是不惜放下面子求,伊利安都是一直沉默着,用一双比千年寒冰还要冷的双眼瞪着他,一言不发。
这样的状况一直整整三年了,他已经忍无可忍。“你与伯爵小姐阿尼亚的婚事已是板上钉钉,不容你任性。”再怎么样,阿尼亚也算得上是与伊利安打小就认识的,相处得还不错,也是这三年来唯一一个不被他的冷脸吓到,也能与他说上几句话的门当户对的适婚小姐。外面已经开始流传着伊利安与洛奇的风言风语,他不容许这种情况继续恶化下去。这次,不管怎么样,他都非逼得伊利安娶不可。
伊利安一声不吭的转身往外走。
夫人连忙拉住伊利安,一脸的不悦:“他不喜欢,那换一个。”
战神看着老婆护犊子的样,哭笑不得,换一个,上哪换?这三年里,他们几乎将每家的姑娘都请上门来过,甚至在各种舞会上,也都暗示,明示了这小子,可是…他总是有各种办法将订婚搞砸。他不得不怀疑,伊利安的心还在某个人身上,可是…某人…他的怒气一下子泄了,只得摆摆手,放过伊利安。
这场父子的争吵迅速的被人传到了伯爵府上,老伯爵长叹:“看来,我们也没有这个福气。”之前他就不赞成结这个亲的,只是经不住阿尼亚的恳求。从说自打战神与他订下这两人的婚期后,亲王府里就一直没有安宁过。退婚,只怕是迟早的事。
“不!”阿尼亚冲着父亲大喊:“我决不退婚。”转身冲了出去,她要去找伊利安问个清楚。
要堵伊利安真的很简单。
这三年来,他亲王府、军营、魔法工会,…一线的生活几乎整个修斯王都人们都知道。阿尼亚没花什么功夫,在魔法工会后面的小山坡上,看到了与洛奇背靠背坐在大岩石上喝酒的伊利安。他们身下的岩石旁边已经滚落了一堆空了的酒缸。
阿尼亚远远的看着伊利安,这个打小她就心悦的男人。这三年,他完全褪去了以前的青涩,真的成为了一个成熟有担当的男人。他马上就会成为她的夫婿,她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看到她跳下马,走过来,伊利安眸子里闪过一丝歉意:“你是听到我要退婚的消息来的吗?”
阿尼亚瞪着洛奇,她可不愿意自己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丢脸,还是传说与伊利安有着暧昧的男人面前。洛奇起身,还没跳下岩石,就被伊利安一把扯住:“没有什么你不能听的。”
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多么让人产生绮思的话。阿尼亚看着洛奇淡淡的一笑,自然的坐下。她的眼圈一红,好像此时,她才是一个外来的闯入者,闯进了他们那容不下外人的空间里。
“为什么?”她咬着下唇,怒瞪伊利安。这些日子以来累积的委屈,还是忍不住向他爆发:“我哪点配不上你?我至少比…比”她说不出口。
“我不爱你。”伊利安一句话毫不客气的击中了要害。
什么!他怎么能这样的无情。
阿尼亚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满脑子乱糟糟的绕着一句话——他不爱她…他不想要娶她…他宁可要个男人也不愿意…
“我们一直不是相处得…很好吗?你不爱我,可是你也没有爱的人,你会爱上我的”她听到自己艰难的发出声音,急切的做着保证,希望他心里能有够容下她的一小块地栖身,只要一点点就好了,一点点的,只要让她跟他在一起。
“不!”伊利安拒绝得简洁干脆,他好像记得有人曾经说过,既然不能让人如愿,那就不能给人留有希望,尤其是男女情爱上。
阿尼亚瞪着眼看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么干脆?连思索片刻都没有。她终于明白两人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了,他对她,从来就不是特殊的。
旁边的洛奇都有些看不过眼了:“别这样,这话很伤人的,对待女孩子你还是温柔一些好了。她不说过,女孩子是要用来疼的。”说一出口,洛奇楞了。
她?她是谁?
他的头像要被撕裂了一样疼痛起来。
“别想了。”伊利安抓着洛奇的肩狠狠的摇晃着:“停下来,不要想了!”他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他也与洛奇一样,感觉自己的记忆里缺了些什么,可是只要一想,就像心头被人挖了一块一样,痛得无法自拔。想得越深,痛得越厉害,却无论怎么样刺骨的痛,他们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也许,是他们的潜意识里并不愿意去想起。
好一番折腾,洛奇才平静下来,浑身大汗,像死了一次样无力的靠在巨石上。
伊利安这才松了一口气,朝着旁边吓傻了的阿尼亚道:“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还不走?”
“我听懂了。”当然懂了。他不爱她,从来不爱,今生今世都不打算爱。
就在她转身想要离去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洛奇与伊利安的眼底都看到了同样的落寞。诧然之间,她的脑海里浮上了一个念头。没错,他们以前是一个佣兵团里的同伴,一起经历了许多,甚至一起是…她懂了,他们并不像外面传言的那般,而是他们是同命相怜,相互扶持着在舔拭伤口。
难道…
她心底一酸,莫名疼痛起来,一把抓过旁边没有开封的小巧玲珑缸,揭掉塞子,仰头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直到她再也喝不下去,腮上因酒而晕红,她才鼓足了勇气谈到几乎整个大陆都禁忌的话题:“伊利安,你爱女神吗?”
伊利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冷,冷到这大夏天都让她感觉到寒冷刺骨。但她却有些明白了,可能自己说中了某些东西。
阿尼亚眼角泛起一股湿意,她定了定神,对着伊利安无情的脸大声的喊道:“我听说,你与他,以前都喜欢同一个佣兵团里那个叫米拉的女孩。即使她是女神的化身,即使,她不在了,但是你们还是忘不掉她。”
“可是你再爱又如何,米拉消失了,女神也离开了。即使你一生不娶,不再爱人,那又如何!”阿尼亚不怕死的又喊道,这种话,在平时她是决不敢说的,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别说她,只怕是她的家族都会遭到灭顶之灾,但今天她豁出去了,大声喊了出来。
伊利安身形如鬼魅一般闪到阿尼亚面前,手掐住了阿尼亚的脖子,眼神阴戾:“信不信我杀了你!”
阿尼亚感到一阵苍凉,带泪的脸上倔强的绽开一朵美丽的笑靥。这份倔强引得伊利安一阵恍惚,他松开了手:“滚,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阿尼亚捂着脸,伤心欲绝的离开。
刚刚缓过劲来的洛奇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伊利安,会不会她说的都是真的?”
伊利安坐了下来,刚才的冷脸完全的化去,只有一片茫然:“我不知道。你,还记得米拉吗?”
“米拉?”洛奇笑得很痛苦:“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也记不起来与她相处的点滴片段。但是,爷爷亲口告诉过我,确实,我们在圣炎佣兵团里的时候,有这么一个同伴。后来,她被证实是女神的化身,成为了教廷的圣女,当时你我,还有几个同伴都成了她黑夜军团里的队长,说穿了,是整个大陆为她备下的情人。可后来…爷爷与战神他们,被大主教所骗联手让沉睡在米拉体内的女王苏醒了,米拉就不再存在了。”
伊利安只感觉到口干唇燥,心里像有某种东西在叫嚣,干巴巴的问:“那为什么,我们会都不记得她了呢?”
洛奇摇摇头:“爷爷说,这应该是女王下的禁忌,不再让人记起她。”
“不”伊利安大吼着,不,不应该是这样。可是,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为什么想不起来?
367、伊利安与洛奇篇
洛奇将酒醉得不醒人世的伊利安湛回了亲互庐,亲王夫人迎了出来,脸上有着不舍与压抑的薄怒。要不是外边洛奇与伊利安的流言飞语太多,她还真喜欢这个俊美的年轻人。可她清楚,即使是醉了,伊利安也不会让陌生人接近他,即使是战神,他也会无意识动手,唯一的例外就是眼前的年轻人。她不得不满怀着歉意望向洛奇:“又要麻烦你了。”
“没事。”洛奇平淡的应承,像扛麻布袋一样将伊利安扛在肩头上,跟在亲王夫人身后,到了这三年他来过无数次的伊利安的房间,毫不惜怜的将伊利安甩上床,冲着亲王夫人一点头,转身离去。
才走了两步,就沪到一阵能揪翻屋顶的怒吼:“伊利安,你给我滚出来!”
紧接着,他看到战神如一阵风一样舌了过来,与他擦肩而过,直扑进伊利安的房里“‘砰”的一声巨响,伊利安的身体穿墙而过,落在了院子的正中间,将巨青石铺成的院子砸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大坑。
“你干什么?”亲王夫人的尖叫声。
战神压抑了怒气的解释声:“夫人,这小子又毁子与阿尼亚的婚事。”
洛奇脚步一顿,犹豫了一阵,走到坑边,伸手将依旧没醒的伊利安从坑里拉出来,一反手扛在肩上,平静的往外走。
“站住!”战神如鬼魅一样挡在了他的面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洛奇,战神怔了怔,多了几分拘谨:“你要带他去哪里?”
洛奇嘴角抽动,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挤不出来,看着战神的眼睛里例是毫不掩饰的有着一丝厌恶,直接绕过战神,继续往门边走去。颜梓桐 手,打,整 理
战神怔了怔,他感觉到是一私威胁,却不是来自于实力上的。终究,洛奇也不好惹,且不说他是老怪物索尔的孙子,他也救过伊利安好几次,甚至……相信他只要伤了洛奇,这个家就再也不会是伊利安心中的家了。
洛奇又逼了一句:“那你是要他死么?”说罢,随手将肩上的伊利安甩在了他的脚边。
战神勃然大怒:“他是我儿子。”
“所以,你就能决定他的一生,他的感情,他的将来?”
“我是为了他好!”战神自己也认为,这句话的气势不足。
洛奇蔑视的看着他,却什么也不说。
战神的在他目光下长叹,最终道:“你们是不是恨,”
洛奇摇摇头:“我不恨索尔,但我不知道他恨不恨你。”
战神有些诧异。
洛奇轻叹:“我们都记得,曾经团里有个叫米拉的女孩,但是,我们都记不一点儿有关于她的事了,她的长相,与她的相处,就像淡得如一抹影子,没有留下半点的印象。”
战神差点没将眼珠子鼓出来。他一直以为伊利安是知道那些事的。以为他只是在怨恨他,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午淡忘了米拉。
“是真的。”一个苍凉的声音插了出来,屋顶上出现了索尔那袭已显老态的身形,他缓慢的飘了下来,落在洛奇的面前:“我终于查清楚了,原来,你与他的身上都有着一个记忆封印,封住了你们某些特定的记忆。”
洛奇一怔,地上的伊利安也睁开了眼,但他们都平静的没有说话。
索尔抿了两下嘴唇,轻叹:“实际上在我找到你的时候,发现你不再提米拉,也没有跟我因教廷的事争吵,我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查寻着你身上那一丝微弱的魔法印记,终于,这次我查到了。”他充满歉意的望向洛奇:“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帮你解开这个印记的。”哪怕穷尽他一生的毕学,也要办到。
“不必了。”洛奇摇了摇头。眼底尽是挣扎与痛苦,他一直隐隐约约的知道些什么,但是,他不敢探个就究,真不愿意去相信这是事实。就如洛奇说的,他好奇真相,却又不敢面对真相。
索尔像老了好几岁,手也有些发求:“你还在怪我吗。也是,当年,米拉的事,我有责任。”为了对实力的渴求,他选择了那条路。实际上,他真不知道,女王苏醒会代表着米拉死去。如果知道,他真不会这样做的。
“不。”洛奇难得的笑了,“爷爷,她没死。”
“真的?”地上的伊利安跳了起来:“我想去见她。”也许见到她之后就会想起来以前的事。
院子里的人脸色大变,没有人敢开口阻止。
“见了以后呢?”洛奇倒是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我不知道。”
洛奇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伊利安的头发:“等知道了,再说吧。”
院子里又平静了下来。亲王夫人走到伊利安的面前,脸上带着泪,却无比的坚定,舍不得的轻抚着伊利安那消瘦的脸颊:“你出去吧,你去做游侠也好,去做赏金猎人也好,甚至回去做佣兵也行,只要你能寻找到自己的快乐。”
这话伊利安怔了,战神呆了,“夫人。”
亲王夫人对战神的话充耳不闻:“我想,你们身上的记忆锁定,并不是被人强下的,而应该是你们自己划,许的。会这么做,必定有着某和原因。去寻找原因吧,不管是解掉锁定,还是永远的锁定,至少,要弄明白,你们当初的初衷。”
初衷。洛奇与伊利安对视了一眼,心里燃起了希望。
洛奇伸手将伊利安扶起来,冲着亲王夫人点头:“谢谢。”这番话真是解开了困惑他这些年的迷团。
“我们去哪里?”伊利安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海哈城堡如何。”洛奇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个危险的地区,但他的记忆里,却深深的烙印着某和印记。
战神有些不舍,索尔拉扯了他一下,摇了摇头:“他们,早就不再是当年的孩子了。”这些他可清楚洛奇与伊利安的实力在这三年里简单是一日千里,他都摸不到他们的底桠了。海哈城堡虽然危险,但终究是冰女司的地盘不会真正的伤到他们的。
经历了整整一个多月的坚苦跋涉,海哈城堡就在前面不远处了,伊利安与洛奇都止不住停下了脚步。
近了,反而怯了。
一道寒光,伊利安与洛奇同时一怔,这是危险的气息,他们都感觉到了无比强大的气息。
眼前红光一闪,一头身姿极几美妙的红狐从他们的身边窜过,那速度快得像在逃命,与他们擦身而过时红狐的眼角闪过一丝狡黠,尾巴朝着他们用力的一挥,一股巨大的气流转起了伊利安与洛奇的身子,朝着身后砸去。
远远的传来了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红尾,看你往哪里逃,我非扒了你那层皮不可。”紧接着,伊利安与洛奇的身子正被所在了女子冲过来的路径上。动作太快,双方都来不及闪避。
女子伸掌欲拍飞撞过来的洛奇与伊利安,但伸出的掌在半空中凝固了硬生生撞了个满怀。
女子翻身爬起来就要走,可细腰却被一双强有力的胳膊给搂住了:“撞了人就要跑?”
按着腰州爬起来的伊利安沪到这句话又生生摔了下去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被女人一碰就会难受的洛奇强行抱着那个女子。神啊,这比看到老母鸡变鸭还让人不可置信。
“放,放手。”女子结巴着。
“我们认识吗?”洛奇认真的问。他不也不知道,自巳明明对下到三岁,上到八十的女人都过敏,为什么自己撞到她不会过敏,手比脑更快甚至在她想走之前,会出手抓着她。
“哎,这和搭讪的办法也太老套了吧。”女子两下将他的手扯开,凶狠瞪了他们两眼:“滚,离开这里,别再让我看到。”
好凶悍的女人,伊利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正想替洛奇解橙几句了只沪到密林里又传来了男人急促的喊声:“米拉,米拉你在哪里。”
米拉急促的想要离开,f到这阵喊,连声大吼:“别过来。”一时分了神,脚上绊到了一根树根,角栽下去。摔得满眼的星星一抬头,对上四只亮晶晶的眼睛:“原来你叫米拉啊。”
尼玛,该死的红尾!米拉愤愤的捶打着地面,下次,下次一定会将他剥皮做成皮大衣不可。眼下,坚决不能让这两个人记起她来。
她装成若无其事,爬起来拍打了两下身上的沾着的草屑:“关你屁事。”
“我们以前也有个同伴叫米拉哦。”伊利安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
米拉差点又摔回到地上,咬着牙道:“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是吗?”洛奇伸手点了点她不小心露出来的锁骨下方:“你这里的符印,好像是圣炎的符印哦。”
米拉立马将衣襟拉好,手一下一下点着洛奇的额头:“真看不出来,才三年不见,你不仅恐女症好了,反而会调戏良家妹子了。”嘎,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洛奇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认得我们的啊。”
米拉无力的将头埋进地面上,恨不得挖个大坑将自己给埋了。
寻找米拉的菲力终于跟了过来,看到洛奇与伊利安,他张大了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无比同情的望向那欲哭无泪的米拉。
“交给你了。”米拉爬起来,飞一般的逃跑。
角也没有人去追她,洛奇与伊利安整了整衣服,依次与菲力拥抱:“好久不见。”
“嗯,“菲力忍不住拍了拍他们的后背:“三年了。”
相逢的激动过去,菲力认真的问:“那你们……有没有记起,”
洛奇与伊利安对视了一眼,同时摇头。不,实际上,他们看到菲力的时候,脑子里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一切都涌了出来。可是,他们也快速的做出了决择。
菲力诧然。望着洛奇与伊利安的眼睛,他敢打保票,他们一定是记起来了。可是,他们为什么不说?
洛奇与往常一样揽着他的肩:“记不起来就要赶我们走吗?我们只想恢复到最初。我们是同伴,依旧是生死相护的同伴,这样就好。”颜梓桐 手,打,整 理
隐藏在旁边树丛里的米拉不由得眼泪盈眶。她懂这句话的意思,恢复了又如何,不能改变的依旧不能改变,有时候,有些话说出来比不说要好得多。他们还是同伴,他们还会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这样,大家都很好。
368、一切事宜
日子总走过得很快,一年又一年,生活也渐渐的平淡了下来。
从老四与格林回到老宅的那天起,圣炎佣兵团就重新开张了。老四虽然不愿意加入佣兵团,但却主动担任起了打理团里事务的负责,有药剂大师格林坐阵,菲力与迪尔斯偶尔接一两个委托,日子过得也逍遥。
随着佣兵团的重新开张,老宅四周也渐渐有商人或者小佣兵团来组造基地,这原本荒芜的郊外也变得热闹起来。一栋又一栋的房子建了起来,渐渐变成了一个热闹的小村落。旅馆也变得不显眼了。终究,这里的饭菜好吃连小镇都知道,常常有人住下就不想走,更不会奇怪圣炎的人一天到晚呆在这里了工当洛奇与伊利安回来之后,圣炎的名声就更响亮了。
这些年里,也没有人认出米拉来,这与她的外表变化有关系,加上几乎大陆上的人都认定她已经不在了,谁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倒只是不少人知晓,圣炎里的人与这家旅馆的男老板关系非常的亲密。
虽然大家渐渐的又聚集起来了,米拉还是忍不住叹息,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很舒坦,实确是她想要的平静生活。
他们之间的相处,看似跟以前一样,但她也明摆的知道,与以前不同了。他们是真正的接受了她与贝亚特成婚的事实,并且也了解了她的想法,不愿意给她一丁点的为难。
菲力终于达成了他当初的提议,适合了她兄长的身份,该护着她的时候护着,但该拒绝她的时候也不嘴软,这点让她又喜又恼。只是,他依旧不相信外人甚至连老四、老瓦里西祖孙他都保持着距离。
至于迪尔斯,以前她只是认为他沉默寡言,不喜管闲事。这几年里来她才渐渐发现,这原来是一个腹黑闷骚货。他与贝亚特往往背着她就无声无息的达成某种协定,里里外外就专骗着她一个人。
伊利安渐渐恢复了以前的开朗,洛奇的嗓门也渐渐大了起来,但他们一直都没有提过以前的半句,倒让她也有些弄不清楚,他们到底恢复了以前的记忆没有。但偶尔又想,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乔伊与艾维、还有雷德,他们点像真的忘记将往事都遗忘了一样。
站在小休息室的窗边米拉看着老宅……。
“拉拉。”迪尔斯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侧,递给她一个小型的魔法卷轴。
“这是什么?”米拉随手展开卷轴,上面的字迹很熟悉,是雷德的笔迹,上面只有两行字:今世不相见,来生可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