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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夜蔓 当前章节:149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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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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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相爱恨晚

作者:夜蔓

文案

离婚那一天,徐晨曦告诉顾唯安,其实,我们有过一个孩子。

你还记得吗,那天我被你的行李箱绊倒。

丢下这一句,自此她离开了他的生活。

后来,她才发现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在默默守候着她。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晨曦 ┃ 配角:顾唯安,陈湛北 ┃ 其它:

编辑评价:

晨曦七岁时与顾唯安邂逅,长大后顾唯安却与同父异母的妹妹相恋。

在晨曦的强烈要求下,两人结婚。只是新婚三月之余,便离婚告终。

与此同时,一直关心呵护她的陈湛北向晨曦提出结婚。晨曦拒绝而去,陈湛北找到她,晨曦终于冲破心底的障碍。

顾发现真相,而邱末的出现让晨曦再一次陷入了绝境之中。

在一次意外中晨曦失去了她和陈的孩子,在家庭、情感的纠葛中,陈却一反常态提出离婚,晨曦崩溃,被其亲舅带走……

故事有甜有酸,文字细腻,在惋惜陈徐之间相爱恨晚之时,却感叹这么有一个人为她撑起了一切。

☆、01

徐晨曦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她的婚礼会是怎样?即使母亲不能亲眼目睹,她也觉得婚礼该是美丽动人的——因为有她爱的人。她不是没有想过她的丈夫——是顾唯安,他温柔的握着她的手,真挚的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可是那只是一个梦。

梦醒了。

她望着精致奢华的梳妆镜,镜子里映着一张妆容细致精美的脸,出奇的平静。韩式盘发梳理的一丝不落,发丝上交错的点缀着水钻,光芒熠熠,只是衬得那双眼更加暗淡无光而已。

伴着一阵错乱有些沉重的脚步声,房门打开来,她的睫毛轻轻一颤,眸光定格在镜中,与他眼神交汇着。

她看到那双眼里满是嘲讽、不甘、痛恨,毫不掩饰。徐晨曦轻轻的努了努嘴角,最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开心了?”他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徐晨曦,你满足了吧?”他质问着。

晨曦的喉咙涌过一股子酸水,冷冷的浇灌着她的心田。是啊,她满足了,因为今后他和她有了一家。

顾唯安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因为喝了酒,他的步子摇摇晃晃的。晨曦望着着,明明十来步的距离,可他怎么走的如此的漫长,她眯了眯眼,紧紧的握着掌心,竭力的克制住要过去扶住他的冲动。

等他终于定定地站到她的身后,目光直直的望着她,“我的新娘子真美啊!”他似乎醉意的说道,只是一瞬,接下来的话就像利剑一般扎进她的心,“可惜了,不是我喜欢的人,呵呵——”

徐晨曦那漆黑明亮的眼瞳深深的望着他,脸色瞬间惨白下来。瞧,多直接的话啊。

说完,他的手慢慢的揽上她的脖子,指尖停留在她的血管处,似有一种嗜杀的冲动,他眯着眼,双眼殷红,“你还没有回答我?徐晨曦这个婚礼你满意吗?”

晨曦暗吸一口气。

哪有什么婚礼?只是双方家属在索菲亚吃了一顿晚餐而已,没有婚纱,没有教堂,没有誓言……

徐晨曦眼睛动了动,睫毛上下颤动着,“只要嫁给你我就满足。”她守着这份感情已经十几年,对他的情感早已经渗进了血脉中。这份爱就像罂粟一般,让她自从戒不掉。

顾唯安的目光瞬间冷下来,手不自觉的捏紧,他凝视着她,可是她一脸淡然的表情却深深的刺痛了他。这个看似简单沉默的女孩,她这个模样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伪装的,就在一个月前他开始痛恨她,他的手漫不经意的扯着她头上的发饰。

晨曦头皮一阵麻意,很疼。她蹙着眉,头微微偏了偏。

“疼?”顾唯安低下头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晨曦闻到浓浓的酒意,她知道他今晚至少喝了一斤酒。望着他赤红的两颊,她心头一阵酸意,“疼,顾唯安,我疼。”

“你怎么可能知道疼呢?”顾唯安喃喃的说道,“徐晨曦,你的选择,不是吗?你怎么会疼?这不是你要的吗?”他黑暗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晨曦连连往后躲着,最后抵在梳妆台上,后背咯的生疼。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喊着他的名字,“顾唯安——不要这样好不好?”

顾唯安嗤笑一声,似是想起什么,“对了,我妈提醒过,有样东西要给你带上。”他胡乱的掏了掏右侧裤子口袋没有找到,又在左侧口袋翻了翻,拿出一个粉色丝绒盒子。

晨曦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瞪大,那双眼里瞬间盛满了哀伤,后背已是一片冷汗。

“我们的婚戒。”他淡淡的丢下这句,盒子随意地往梳妆台上一扔。一声闷响,直直的打在她空洞的心里。

顾唯安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看到她眼中的哀伤,他没有感到预期的畅快,随后他慢慢的退开,大抵是喝醉了,他纵身往那张鲜红的大床上一躺,床微微振了一下。晨曦呆呆的坐在那儿,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壁灯,她慢慢的伸出手拿过那个盒子,指尖透着微凉的汗意,打开盒子,那对熟悉的婚戒映入她的眼帘,双眼的泪氤氲在眼底终于毫无克制的落下来。

不是她的,不是她的。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拿下那只女戒,一点一点的套上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然后举到眼下,很漂亮的戒指,那一刻裸钻耀眼的闪着,她忍住想,当初顾唯安在选这对戒指时一定满心都是爱意吧。

戒指戴在她的指上有些大,晨曦褪下来,又细细看了一会儿,戒指的内圈刻着小小的字母——N&A,徐暖曦&顾唯安。

她侧过头望着顾唯安的轮廓,无声的勾了勾嘴角,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她死死的捏着戒指,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没关系,至少他们还在一起。

那一夜,她睡得不是很安稳。顾唯安喝了酒,闹着头疼,她起了好几次。后半夜,她在困极了之后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蜷缩在大床的边缘,只是睁着眼睛出神地看着顾唯安的面孔。向来温润的他连在睡梦中也不安稳了?

她认识他有多久了?

徐晨曦一点一点的想着,甚至扒着指头认真的数了数。她今年23岁,7岁与他相遇,中间空缺了12年,然后又相遇。

原来竟然都过了这么久了。她忍不住轻叹一声,顾唯安突然动了动,晨曦立马闭上眼,甚至屏住了呼吸。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顾唯安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才慢慢喘了一口气。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傻,连呼吸都忘了。

她打量着他在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峰,他什么时候染上了这个习惯。她想着情不自禁的探出手,抚上了他的眉心,然后小心翼翼的按揉的两下。

忽然间,顾唯安睁开眼,徐晨曦猛然间收回了手,“对——对不起——”她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他是她的丈夫啊,他们之间的身体接触再平常不过的。

顾唯安没说话,双眼暗淡没有一丝神采,他下床,嫌弃的望了一眼那满床的大红色,刺目的讽刺,“让阿姨把床套全部换成白色。”

徐晨曦像做错的孩子一般,她也快速的下床,“妈妈说新婚要用大红色——”她望着他冷峻的眉眼,下面的话已经拦在嘴里了。

“妈妈——是我妈还是你继母?”

徐晨曦心底一直有一根刺,即使早已烂在心里,可是还是疼。她的亲身母亲生下她之后就去世了,她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喊过“妈妈”这两个字。即使她的父亲严令过她改口喊继母“妈妈”她都没有开口。

顾唯安看着她暗暗垂下的双眼,那长长卷卷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他的心有一瞬觉得自己过了,可是他恨她,要不是眼前这个“善良听话”的女人,他们怎么会结婚?他凝起了眉,没再说什么冷冷的去了洗手间。

晨曦站在那儿,脚下一片冰冷,她深吸一口气,拼命的忍下心口的疼意,然后朝着镜子中的自己扯了一抹笑容。

***

顾家曾经也是D市的纳税大户,只是就在去年,顾父心肌梗塞去世之后,顾氏集团一夜间就垮台了,而今也是靠着顾唯安母亲那一脉在苦苦支撑着。

顾唯安不得不接手顾家一切,他不能让父辈的心血在他眼底毁了。于是强强联姻是最好的选择,当时顾唯安和徐家小女的关系也是众所周知的。

可是骄傲的顾唯安怎么可能同意呢?因为他爱徐暖曦,他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她结婚。

可最终结局,却远远的偏离他的一切。

晨曦做好了早餐,小米粥和煎饼,她盛好了两碗清粥,静静的坐在那儿等着顾唯安出来。当他走出来时,淡淡的瞥过。

“我做了早餐。”她的慌乱顾唯安看在眼底。

“我从来不吃这些,而且以后也不会吃。”顾唯安朝着门口出去,晨曦知道他是准备出发了。

晨曦望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粥,有些费力的抬起脚朝着玄关走去。顾唯安已经换好了鞋子,等她走去时,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冷的还有些许压制的怒意。

晨曦蹙了蹙眉,新媳妇进门,她这一身喜庆的服饰大抵又刺了他的眼,“我去换了。”

“不必了。”顾唯安没好气的说道,脸色抑郁着。

晨曦忽而明白,要去婆婆家,她要是不穿这套,婆婆也不会开心的。

两人一路沉默。

顾家即使没有往日的辉煌,可是那气势依旧在。新媳妇进门,婆婆自然给了不少东西。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当年进门,唯安的奶奶给我的。今天我把她传给你,将来你再传给你们的孩子。”顾母的性子淡淡的,对晨曦没有太多的热情却没有让晨曦觉得抗拒。自从顾父去世之后,顾母便开始礼佛,晨曦只觉得她婆婆看人的眼神都是那么的透彻,她隐隐的不敢与她直视。因为她和顾唯安的这份感情是她亲口要来的。

她是横刀夺爱了。

顾母拍拍她的手,“不用太拘谨,平时若是有时间就来陪我说说话,不来也没关系的。”

“妈妈,我知道了。”她轻轻的应声。

顾母淡淡的扯了扯嘴角,还是看的出来,她今天的心情很愉悦。

午后,晨曦一个人在房间里翻看着顾唯安小时候的东西,她做的小心翼翼,生怕有人随时进来。她认真的看着,从顾唯安婴儿期的照片,真的很可爱,她认真的看着,指尖轻轻的划过,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婴儿的面孔,像他亦像她,心里暖暖的。

“你们也早点要个孩子吧,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的。”顾母不知何时进来。

晨曦赶紧收回自己的思绪,她埋着头嘴角晦涩,心里忍不住自嘲了几分,她太贪心。孩子—想到此胸口没来由的一阵刺痛。

“妈——”晨曦站起身。

“不用站着。”顾母淡淡的说道,“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

晨曦不作声。也许是本能反应吧,在徐家养成的习惯已经能根深蒂固了。

回去的时候,顾母似是无心的说了句,“凡事都要往前看,不要执迷过往。”

晨曦不知道顾母这句话到底是对说的,顾唯安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晨曦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后来,晨曦常常想,她和顾唯安走到最后那一步,到底是谁的错?最后她才明白,谁都没有错,只怪当初太执着。

作者有话要说:写文这么久,我还是没有养成存稿的好习惯。开新坑了,求收藏、留言,俺会很勤快的。爱你们~~

☆、02

新婚是什么样的?幸福的,羞涩的……反正不会是像她这样的,三天来和丈夫只言片语都没有。

一室冷清,第三天晚上,晨曦做了三菜一汤,等着顾唯安归来。他怎么冷落她都可以,但是明天要回门,她想他陪着她回去。时钟一下一下的走动着,每一个嘀嗒声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凉下来。这三天,她除了去大卖场就是守在家里,孤独无望一点一点吞噬着她。顾唯安每天早出晚归,她想找他说句话都没有机会。

餐桌上的精致的菜色早已冷掉,她深深的皱着眉,面色平静的拿起筷子,安静地嚼着白米饭,苦涩的嘴角泛着淡淡的甘甜,可她的心口却发酸。

“咔嚓”一声,大门打开来,顾唯安一脸的醉意随手重重地甩上了门。

晨曦的心微微一颤,抬起头就迎上他迷离的目光,她几乎不敢去看。大抵是因为他醉了,她才敢这样对上她的眼。顾唯安步履摇摇晃晃的走来,他一手重重地撑在饭桌上,晨曦感到饭桌一阵晃动。

“你吃过了没?”她轻轻说道。

顾唯安居高临下,一一扫过那几盘菜,阴沉的脸忽而勾勒出一抹讥诮,“你的心情到真好。”眯起眼,薄唇冷冽。晨曦只觉得全身发冷。只是一瞬,桌上的盘子悉数扫落到地砖上,一阵冗长的脆响。

他有气,这气怨毒的积压在他的心田,只等待着爆发的那一瞬。

晨曦掐着掌心,脸色没有一丝波动,只是那双眼渐渐暗下来,她看着摔碎的花瓶,早上刚刚盛开的花朵如今颓废的落在地上,凄凄惨惨。似乎就如同她的命运一般,原本的期待,如今都被这份空落填满。

她慢慢委身,徒手捡着地上的碎片。

顾唯安盯着她瘦弱的背脊,他不愿对着这样沉默的她,让他满腔的怒意像是打在棉花上,此时的顾唯安已经完全迷失了理智,猛地一把提起她,炙热的手掌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晨曦一个趔趄,微微往后一退,眉心深深的蹙起,她暗自闷哼一声,脚心一阵刺痛,她感觉到一阵湿热的液体慢慢的留下来。她不敢太用劲,微微挣脱着。

顾唯安今天喝的太多了,在他的眼前,晨曦的面孔已经在晃动成两三个面孔了。“暖曦她要走了,她要结婚了。”他喃喃的说着。

晨曦脑中突然一顿,眼角不由得张大,似乎不相信这个消息。

顾唯安晃动着她,“徐晨曦,你高兴了吗?你这个疯子——”

晨曦怔怔的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孔,忽而一笑,“她要结婚了,我真的很高兴。” 她扯起了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涩涩的感觉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顾唯安一个大力,推着她直直的后退了几步。脚步一阵错乱,伴着玻璃的碎片,窸窸窣窣,晨曦最后重重地倒在沙发上,幸好是沙发,她忍着脚上的疼痛,暗暗呼了一口气。

顾唯安在她的上方,全身的重量毫不怜惜的全都施压在她的身上。

晨曦蹙着眉,“唯安,你让开。”

“不要这么叫我。”他一声厉吓,“你这么叫我,我全身都感到恶心,徐晨曦,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女人。她是你妹妹,我该是你的——”

“不是!”晨曦咬着唇角,异常的暴躁,她仰着头,几乎是吼了出来,“她不是我妹妹,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徐暖曦就是一个骗子,她是骗子——”

顾唯安望着她的双眼里登时燃起一阵火苗,熊熊的燃烧着,此时他就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凭什么?”

“是她冒充我的——”可惜她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被他接下来狂风暴雨般的动作惊愕住了。“住手,顾唯安,你醉了——”她大声的喊着,可是顾唯安早已抑制不住他的一言一行。这些日子几个人都被压抑到了极点,而今晚是一个爆发点。

顾唯安用力的吻着身下的人,毫不温柔,他根本分不清她是谁,他只觉得浑身有一股气在逆流。

晨曦身上的睡衣早已被她扯开,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了。目光空洞的望着上方的人。最后安静的闭着眼睛,那双手炙热的滑过她的肌肤,她感到一阵阵的战栗,还有心疼。

当他进入她时,她根本没有做好准备,他就像在发泄一般,狠狠的涌进去。晨曦疼的整张脸都纠结起来,十指死死的抓着那质感颇好的意大利沙发。

顾唯安根本是没有意识,当他感觉到他的身子像被什么圈住了,紧紧的,他更加肆意的耸动着,“暖曦,暖曦,不要走,不要离开我,等等我——”他喃喃的叫着。

晨曦就像一个破败的娃娃一般,她慢慢的抬手轻轻的圈住他的身子,无论怎么样,他是她丈夫,名副其实的丈夫。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顾唯安终于从她身上离去,他翻身坐在一旁,微垂着头,晕黄的灯影打在他俊逸的侧脸上,看不出表情。

晨曦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眼角早已是泪水涟涟,她以为她会不在乎,可是还是疼,心疼的都快有一个窟窿了。

她听见他走动的声音,许久之后,当客厅恢复了平静。她慢慢蜷起身子,双手紧紧的团着小腿缩成小小的一团,全身忽冷忽热的颤动着。脑子里一直强迫着自己背着《滕王阁序》,当时她最喜欢其中一句话,“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她不知道到底背了多少遍,直到天方露白,她这才慢慢起身,每走一步路,就感到一阵刺痛。可是身体的痛再痛也比上心底的。顾唯安最后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原来你不是她。”

热水打在她的布满痕迹的肌肤上,她闭着眼,任由热水淋刷着,直到她被闷的透不过起来,才走出来。她换好了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皮肤惨白的像鬼一样,哪有一点新娘该有的气色。

晨曦艰难的朝着自己扯了一抹笑,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了你,可自己不能放弃。新娘回门,新女婿不去,她必须挺直背脊回娘家。

她去厨房倒了一杯蜂蜜水,出来的时候,顾唯安正好下楼。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皆是一滞,顾唯安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脖子间有些小红点,那是他醉酒后反应,他望着晨曦目光微微闪烁。晨曦快速的收回视线,沉默的低着头。

她坐在沙发一角。顾唯安一步一步的走进,最后定在她前头。从他下楼开始她就低垂着头,发丝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他只看到一脸的惨白。醒来之后,昨晚的片段就像一场黑白电影不停在他脑子了回放着,他暗咒一声真他妈荒谬。

这是昨晚的案发的地点,米白色的沙发上还残留着点点血迹,他的目光落在上面,若有所思。晨曦咕噜咕噜的喝光了一杯水,呼了一口气,“今天是回门日。”她没有看向他,声音轻轻的飘过来,微微沙哑。

顾唯安表情一怔,显然是忘了这个日子。他皱着眉突然想起来,那天顾母提醒过他。晨曦觉得挺悲凉的,“你要是不能去,我会和我他们说的。”

顾唯安没有说不去,也没有说去。晨曦理解为他拒绝了。她勾了勾嘴角,从他身边擦身而去,把杯子送回厨房。

当天她是一个人回门的。可是等她回到徐家才发现,其实她今天可以不回来的。

徐家的佣人丁妈看到她,表情欣喜,只是一瞬变暗淡了,“晨曦回来了啊。”

“丁妈妈。”晨曦弯起一抹笑意。

丁妈是当年晨曦来到这个家后才到徐家工作的,也算是看着晨曦长大的,她犹豫的问道,“一个人回来的?”

晨曦默声,只是点了点头。“他公司有事。”这么拙劣的谎言,她知道瞒不过丁妈,也只能自欺欺人罢了。她甚至不敢去看丁妈的眼睛,因为那里必然会涌现出满满的疼惜。

“我去给你倒杯茶。早上吃过吗?厨房里还有一些水晶蒸饺。”

晨曦没有胃口,摇了摇头,她轻声问道,“我爸——他们还在休息?”

丁妈停下动作,一时间也沉默了,“先生他——去送暖曦了,暖曦今天出国。”

晨曦定在那儿,她静静的望着前方,今天是个好日子,阳光灿烂的让她觉得有些刺痛,渐渐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只剩下了空洞。

“你先坐一会儿,先生很快就会回来的。”丁妈怕她难受宽慰道。

晨曦抿了抿嘴角,“没关系。”她都习惯了,小时候也是这样,她从小学到高中的家长会哪一次不是缺席的。她甚至有些庆幸没有举行婚礼,不然怕是她爸爸都没有时间出席。那样对她才更加的难受吧。

“丁妈,你去忙吧。我想休息一下。”

“好好。”丁妈连连说道,“我在花园,有事叫我。”

晨曦泡了一壶毛尖,徐和平闲来时总喜欢切上一壶,她兀自倒了一杯,是徐和平惯用的杯子,然后端起杯子,水汽袅袅,凝视了一会儿,又把水倒了。

晨曦冲干净杯子后,又放回原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离开的徐家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她从七岁到这里,这么多年,这里承载了她太多太多的抑郁与不欢。她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外走去,背影冷清而又决绝。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又要过上下班回来码字的日子了,痛并快乐着。寥寥无几的留言,这是怎么了?就靠着你们的留言找点动力码字了T^T

☆、03

顾唯安还是开车去了机场,明知道她现在气他、恨她,他还是放不下,他深知自己对徐暖曦的亏欠太深。隔着很远的距离,徐家人站在那儿。暖曦带着鸭舌帽表情不清,徐母轻轻的拥了拥她,又擦了擦她的脸,满是不舍。陈湛南就这么个女儿,从小顺风顺水,哪里想到最后女儿的男朋友都被人抢走了,偏偏这人还是家里人。

顾唯安怔怔的定在那儿,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没发迈进。

这一刻,四周仿佛静止一般。

顾唯安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几年前,他们在迎新晚会上相遇,她以一只《孔雀舞》惊艳亮相。当时他以学生会主席身份出席晚会,身后传来窃窃私语,“这女生是谁?哪个系的?新生吗?”

“叫徐暖曦,大一的。”

顾唯安下意识的扫过节目单的名字——徐暖曦。这三个字轻轻的敲打在他的心口。

晚会过去没几天,社团招新,她精灵般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你好,我叫徐暖曦。”他至今都记得当时她脸颊上带着那矜持的笑容。

暖曦,他一直记在心头的名字。

徐暖曦的身边站着一名男子,他一直都知道的,那个人有多喜欢暖曦,当年全校的人都知道。广播里正在播报飞往美国航班的通知。顾唯安紧紧的握住拳头,目光死死的望着前方,脸色白得几近蜡白。

徐和平拍了拍女儿的肩头,“常和家里联系。”又看着俞昊说道,“好好照顾她。”

陈湛南红着眼圈,“暖曦,早点回来。”

“爸妈,你们保重。”说完转身而去。

顾唯安胸口闷闷的疼,表情沉重,直到那抹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骤然一拳打向了一旁的圆柱上,重重的,骨节瞬间就红了起来,经过的人不时投来异样的眼光。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理由上前和她告别。

徐家人向厅口走去,和顾唯安不期而遇,陈湛南的表情冷冷的,眸光投向顾唯安身上没有一丝温度。

“伯父,伯母——”顾唯安沉声喊道,声音沙哑。

陈湛南姣好的眉形一动,“唯安,你的称呼该改了。你称呼我伯母倒也不错,不过——”

徐和平蹙了蹙眉打断了陈湛南的接下来的话,“你来了,晨曦呢?”

陈湛南咬了咬唇,一脸的愤恨。

“她先回家了。”顾唯安回道。

“胡闹。”徐和平这声责备也不知再说谁,陈湛南瞥了一眼他,没说话。她心里有气,对自己的丈夫,对这个顾唯安,更多的是对徐晨曦。

“回家。”徐和平冷声对顾唯安说道,“你也跟我们回去。”他说的正色,大家都没有反对。

回到徐家,丁妈告知,晨曦来过,不过已经回去了。

“她呆了多久?”徐和平脸色很不好看。

“半个多小时吧。”

徐和平脸色黑下来,不过也没有说什么。陈湛南冷笑,“女儿不在,女婿不是在吗?”

徐和平看了眼顾唯安,丁妈眼疾手快已经端来茶水。依照D市的风俗,今儿女婿和女儿要一同给娘家人敬茶,听着长辈的祝福,寓意今后长长久久和和美美的生活。不过徐和平到底没有能喝上那杯茶。

“去把东西拿下来。”徐和平说道。陈湛南慢慢的上楼,去书房拿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这是给你们的,她不在你带回去吧。以后——有时间和她一起回来吃饭。”徐和平说完,抬手看了看腕表,“我现在有事要出去。”

“你今天不是请了假吗?”陈湛南说道。

“最近事情很多。”徐和平毫无温度的回道。陈湛南知道他是不高兴了。她识趣的不再多话。

徐和平离去,就剩下顾唯安和她。说实话,陈湛南很喜欢顾唯安,在她眼里他和自己的女儿真的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可到最后,顾唯安娶了徐暖曦。这就不一样了。伤了她女儿的心,她自然不会像往日那样对待顾唯安。

顾唯安自觉对暖曦有愧,起身对陈湛南说道,“伯母,我先回去了。”

陈湛南眯着眼,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等到顾唯安走了五步之后,她突然开口,“唯安,暖曦和俞昊的事只是一时气话,结婚的事不作数的。”

顾唯安定在那儿,身子僵硬,一时间胸口五谷杂味。

陈湛南嘴角微微一扬,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

顾唯安回到家时,一室冷清,家里的窗户都大敞着,凉风丝丝入扣,吹尽一切浑浊的气息,却改写不了昨夜的事。

他望着那沙发上残留下干涸的血迹,眉色一凛,拿出手机快速的拨了一个电话,“立刻帮我重新送一套沙发来,不要米色。”

助理做事很快,没多久,就有人来送沙发,棕色的,与家里的格局完全不搭。可是顾唯安却觉得心安。

“把这套沙发扔了。”他毫无温度的说道。

那几个人微愣,都是识货的人,崭新的几万块说扔就扔,真是阔气。

晨曦回来的时候,一辆卡车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她下意识的撇了撇眼,就看到卡车上摆放着的沙发那般的眼熟。

斑驳的树影下,她静静的站在那儿,忽而挑起嘴角,顾唯安什么时候开始你也会自欺欺人了?

她一打开门,入眼的就是顾唯安冷硬的背影。

“你去哪了?”他转过头四个字冷冷清清的,似是在质问一般。

“回徐家了。”晨曦淡淡的回复道,却再努力的掩去那一刻的悸动,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起她的行踪。她的心底突然像冒了七彩泡泡一般,幸福。

“你已经成年了,请你以后不要再这么没头没脑了。你父亲今天上午在等你,你知道吗?”他突然厉声说道。

晨曦一愣,随即表情木然下去。

“你没有反应吗?你是死人啊?”顾唯安气急败坏的说道。

晨曦扬起嘴角,“你也回徐家了?”说完之后,她转念想到,他该是去机场送徐暖曦时遇上徐家人,然后一起回的家。她的嘴角立马又平复下来。

“我去了,我爸他不在家。”她轻轻的说道,“我以为他们忘了。”

顾唯安望着她,忽而一笑,“徐晨曦收起你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孔。怎么了?委屈了?”

委屈?她到不觉得。徐家的一切都不足以让她觉得委屈,也只有你让能让她觉得委屈。只是她现在觉得自己连委屈都快要放弃了。

她木着脸,小心地藏着那份难受,徐暖曦也说过这样的话,她对着镜子照过很多次,可是她一直觉得楚楚可怜和她不搭,要不就是她误解了这个成语的意思。不过他俩倒也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徐暖曦也这么说过我。”她对着他的视线,忽而一笑,那笑飘忽不定,“顾唯安——”她晦涩而完整的叫着他的名字,一想到他说过她喊他的名字他就恶心,她的眼睛就像被辣椒辣过一般,“其实我觉得这个词更适合她才对。”

她眯起眼,徐暖曦在顾唯安怀里哭过,她是亲眼看到的。果然他的脸色越加的暗沉。

“那又怎么样?”他轻飘飘的说道,“我喜欢就行。而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的。”他嗤笑一声。

晨曦了然,她已经找不出什么词才形容此刻心里的滋味了,她的目光慢慢转移到沙发上,后背不由得冒起了一层冷汗,即使换了沙发又怎样?

这时候顾唯安突然扔过来一个盒子,盒子落在她跟前,“你爸让我转交给你的。”他冷冷的交代完转身离去。

简墨弯腰捡起来,上好的檀木盒子摔不坏,她轻轻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玉镯,可惜裂成了五段。

这个镯子她刚回徐家那会也看过,极其普通的镯子而已,不过徐和平很宝贝的,当时徐暖曦偷偷拿出来带着,最后却是晨曦受了罚。说到这,不得不说,徐暖曦很有颜色,她的脑子转的很快,而这一点晨曦与她想比就差的太远了。她不明白,既然徐和平那么宝贝为什么要送给她?可惜她不会去问。

还有几张折叠的纸,她慢慢抽了出来,原来是基金和股票转让书。捏着那几张纸,心里微微抽痛。她以为她的嫁妆已经算在给予顾氏的资助上了,原来还有啊,也是徐家的女儿就算再不受重视也不能太寒碜了。怎么说,徐和平也是堂堂的副省长呢。

到了晚上,晨曦洗好澡就躺倒床上,她累极了,身体不舒服,头昏昏沉沉的。很快就睡着了,半夜的时候,她觉得干渴,想喝口水,可全身的力气像被什么抽光了一般,她竭力的想出声,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出声。

好不容易挨到了清晨,晨曦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眼睛胀痛,一时间什么都看不清,薄光被厚重的窗帘遮住,她挣扎坐起来。她摸索着下床,拉开窗帘一角,阳光射进来,她出生在早晨,她的母亲拼着最后一口气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就离她而去。

晨曦——承载了她母亲的希望。是啊,她的确对生活、对爱情投入了太多的希望。她到底该怎么做顾唯安才能放下他和徐暖曦的过去呢?

她想要和他过一辈子的。

一辈子,难道真的是她的痴想了?

她隐隐的觉得,这间房间他不会再涉足一步了。

晨曦没有再深想下去,头疼的厉害,她下楼去厨房倒水时,听到大门合上的声音,他走了。

她闭上眼,喝光了水,又上楼睡觉。等到中午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烧的火烫火烫的。没办法,太难受了,晨曦决定去医院。

今天来看病的人不是很多,她挂了号,等了十几分钟就排到她。医生给量了体温,随后看看舌头、喉咙,建议她挂水。晨曦也想快点好就同意了。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挂过水了。

护士问她有没有青霉素过敏时?她有些莫名,“应该没有吧。”

晨曦弯了弯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很多年没有挂水了,我也记不清了。”上一次挂水是什么时候,大概还是她没有回到徐家的时候吧。

在徐家那些年,即使她有个头疼脑热,基本上自己就扛过去了。虽然徐和平是她爸爸,可她到底和他不亲,她不会像徐暖曦那般和他撒娇,甚至胡搅蛮缠。因为她怕!

护士说道,“先去缴费,然后去做皮试。”她点点头,只是没想到她刚出来,就碰到一个熟人——陈湛北的司机秦州。她蹙了蹙眉,刚想转身,秦州已经叫了她的名字,“晨曦——”

她呼了一口气,扯了一个礼貌的笑容,“秦叔叔,你好。”

秦州直接说道,“陈部长在上面。”

作者有话要说:从名字看出来了吧,陈湛北和徐母陈湛南是亲姐弟。求留言ing~~

☆、04

“陈部长在上面。”这话意思就是陈湛北要见她。晨曦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她不想去,她不想见和徐家相关的人。可是看着秦州那姿态,她不去不行。秦州是陈湛北的司机,陈家首长从部队挑出来的,如今是陈湛北的缺一不可的右臂。

“秦叔,他怎么来医院了?”晨曦小声问道,眼睛飘忽的望着前方。

秦州向来不苟言笑,“部长前几天有些发烧,一直扛着,回到D市就加重了。”

晨曦低低的喔了一声。

顶楼的病房,安静的有些空旷,她听着自己的脚步声。秦州带她来到病房门外,“我就不进去了,回去拿些换洗衣物。你自己进去吧。”

晨曦迟疑了一下,终于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门。陈湛北背对着她,一手吊着盐水,空闲的手翻着文件,屋子里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很舒心。沙发一角随意的隔着他深色的西装,晨曦望着他的侧脸,陈湛北轻皱着眉头,面容冷峻,他此刻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干净俊朗。偌大的房间里似乎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晨曦有些无措,她刻意加重脚步声。

这时陈湛北合上文件,转头望着她,严峻的目光扫过她的面庞微微闪过一丝柔光,“先坐会。”

晨曦下意识的咬了咬唇,僵硬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奇怪的是她这会精神倒是好了一些。她看了眼那瓶盐水,已经挂了大半瓶,抿着嘴微微垂下眼睫。她对陈湛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陈湛北是她父亲的小舅子,按辈分晨曦也得称呼他一声“小舅”,可是晨曦叫不出来。她不喜欢陈湛南,自然这种感情也被迁移到陈湛北身上。不过陈湛北对她也算不错,每次回来,只要暖曦有礼物,也不会少她的一份。

陈湛北因为生病的关系,脸色沉沉的,“生病了?”他问道,声音泛着沙哑。

晨曦交握着手,“只是小感冒。”

陈湛北微呼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眼角,毫不掩饰的疲惫,“一会儿让医生看看。”

“不,不用了,我马上就回去了。”她真的不是很像和他呆在一起。

陈湛北眉眼一凛,盯着她的眼睛默声看了她一会儿,“床头柜上有个袋子,拿过来。”

晨曦慢慢的走过去,看了眼那个袋子,伸手拿过来,赶紧递给陈湛北。陈湛北皱了下眉,“打开看看。”

晨曦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听话的打开袋子,是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她轻轻的拿出来,原来是一辆皇室马车,马车里坐着一对精致的男女娃娃,她的表情一下子凝结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心脏狂乱的跳着,她拼命地捺住自己的不安。这辆马车和她当年画的简直一模一样,当时她写了一句话,希望有个王子能驾着这辆马车来接她,只是那份画稿几乎没有人知道。

她愣愣的看着他。

“这次出去碰巧看到的。”陈湛北不着痕迹的撇过眼,从容的说道。

晨曦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手细细摸着马车的纹路。

“晨曦,不要总把事情憋在心里,你不说他不会知道。”陈湛北习惯性的敲了敲左手食指,似乎他一直都看透她,了解她。

晨曦慢慢抬起头定定的望着他,他的眼深沉晦暗,她心里闪过不解。她以为他也会像陈湛南一样指责她。她顿了一下,“你不骂我?”

陈湛北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骂你?”

晨曦咬着嘴角,她微垂着脸颊,没再说话。

陈湛北凝视着削瘦的下巴,摆摆手,声音清浅,“你回去吧,好好休息。”声音中透着无限的疲惫感。

晨曦看了他一眼,“谢谢你的礼物。”她抱着马车慢慢地走出房间。原本一团乱的脑子此刻更加的混乱了。

秦州回来的时候,病房里一股子烟味,陈湛北指尖夹着烟头,眼睛一直望着窗外。陈湛北这些年仕途一直顺风顺水,他这个年纪早该成家了,陈家的父母也明着提了很多次,让他早点定下来,可是陈湛北从来没有表态过,一直冷冷的应对着。陈湛北是个很冷漠的人,不管是对不认识的人,还是对他的家人。

秦州跟他八年,陈湛北是个出色的政客,秦州一直以为他天生的感情淡薄,除了对徐家两个女儿稍稍热情些了。

“你喉咙不好,医生说不能抽烟。”秦州说道。

陈湛北扯了扯嘴角,“没事,有些心烦,抽一根不碍事的。”

“老首长让你明天回去一趟。”秦州传达着。

陈湛北表情淡淡的,“什么事?”

“首长几位老战友今年在D市聚会。”

陈湛北会意,知道这聚会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不然也不会让他回去了。

***

被陈湛北这一打岔,她药也没拿,盐水也没有挂。回到家的时候,顾唯安依旧没有回来。晨曦泡了一个热水澡,又喝了一碗姜汤,就上床了。

等她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家里冷清清的,她在客厅和厨房里转了一圈,找不出一丝顾唯安昨晚回来的痕迹。

一上午她无所事事,她快被那种寂寞吞噬殆尽了。她不停的换着电视,电视的声音放得很高,似乎这样家里才会有生气。

那天晚上,她到大半夜还没有睡着,夜里的每一个细微的动静,她都听的清清楚楚。顾唯安是在12点18分回来的。晨曦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的脚步声从她的门前经过,只是一瞬,后来她听到隔壁房门开启和合上的声音,很重,她估计顾唯安又喝酒了。

她死死的拽进被子,这一天她没有说过一句话。

清晨的眼光洒进来时,她忽的睁开眼,轻手轻脚下来做早饭。妻子给上班的丈夫做早餐,然后目送他离开,她一直幻想着有这样的一天。可一切还是偏离了,她有了丈夫,却过上了冷冰冰的日子。

她把早餐端到桌上,一一摆好,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等到粥变凉,煎蛋冷却,顾唯安依旧没有下楼。晨曦有些担心他,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生病了。她蹑手蹑脚的上楼,轻轻扭动房门。这是她第一次踏进这间房间,厚重的窗帘遮挡了一切的光源,室内昏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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