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相爱恨晚》作者:夜蔓【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小谨〗相爱恨晚.txt

第 15 页

作者:夜蔓 当前章节:147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3:28

陈湛北皱了粥眉,“晨曦,对不起——”他喃喃地说道,声音中隐约可见自责之意。

晨曦抬了抬脸,眼里满是刺痛,她很想问一句,你还爱她吗?可是她不敢。她怕。

“两年啊——”晨曦幽幽的开口,“难怪你们之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你不喜欢毛栗,她也不喜欢,你不喜欢吃海带,她也不喜欢——”

陈湛北脸色一紧,“晨曦——”

晨曦咬着唇,“没什么。”她呵呵笑了一声,“我还离过婚,流过别人的孩子。你们之间根本不算什么——”她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她不知道自己再纠结什么,是他的过去,还是他对她的隐瞒。

只是她很难受,那种难受快要把她逼的崩溃了。

“晨曦!”陈湛北的声音猛地拔高,“不许胡说。”他抿着嘴角,“我从来不在乎那些。”

晨曦望着他,眼角的累慢慢的下滑,“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我在乎,你知道吗?你母亲说我离了婚,还流过产,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可是我真的很在乎。”

她一点一点的垂下来脸来,“我费劲全力把顾唯安从我的心里挖去,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和邱末的事?”

“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暖曦告诉我你以前女朋友的名字时,我根本不想把她和邱末联系在一起。你知道吗?那天我在邱末包里看到手帕,和你的一模一样,那一次我再帮你整理衣物的时候,我就发现那块手帕不见了。我不断的告诉自己,或许只是巧合。可是不是——”她无助的摇着头。

陈湛北拥过她,紧紧的,“晨曦,对不起——”他墨黑的眸子满是无奈。

不论早说还是晚说,晨曦终究会难受的。

“我们离婚吧。”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来的。她强忍着泪水,不让泪落下来。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或许真的爱上了他。不然心怎么会这么痛呢?

陈湛北的脸色很难看,“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晨曦,我知道孩子的事,你很难受。我何尝不是呢?”

“你不要想太多了。”

晨曦紧紧的揪着被子,他的手紧紧环着她,她的眸光瞥到他的手,上面留着深深的齿印,一时间她心里抽动。

那齿印很深,似乎不会消失了。

陈湛北这几天心情很差,秦州来随园时,见到他脸色不是很好,有些担忧,“陈部,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医生不是说了吗——”

陈湛北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医生帮我联系的怎么样了?”

“嗯,都准备好了。”秦州回道。

“先取消吧。”他淡淡的说道。

秦州愕然,“怎么可以!”他自然知道他是因为晨曦的事。

“晨曦现在这个样子,离不开我。”陈湛北沉沉的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办吧。”

秦州不好再说什么。

转眼离春节还有一周的时间。宋家老爷子知道晨曦的事,铁了心要和外孙女见面,任谁说都没有用。

宋轻扬先来和晨曦谈的,这些日子,晨曦几乎没有再和陈湛北说过一下字。倒是和宋轻扬,她还能和他说上些话。

“晨曦,老爷子想见你。”宋轻扬也知道晨曦并不是很愿意。

家里换了一位新阿姨,这会儿阿姨忙着打扫卫生,因为没几天就是春节了,阿姨要回家过年的,就提前做好准备。

晨曦微垂着头,她没有问过陈湛北为什么换阿姨的事,其实换不换都没有必要了。

“晨曦,你怎么说?”宋轻扬面色有些为难。

她敛了敛神色,抬眸望着他,慢慢才开口,“阿婆从来没有和我提过阿公的事。”

他微微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想就算了,我去说。”免不了被老爷子骂一顿。

晨曦咬了咬了唇,“你上次说你家有阿婆的东西——”

宋轻扬迟疑了一下,“下次给你带过来,原本就是个念想。老爷子留了一些,我爸留了一些。回头,我把我爸那儿的拿给你。”

晨曦默了一会儿,“你父亲同意吗?”

“管他呢!”他顿了顿,“奶奶知道二叔存在时,和爷爷提出和离,要带着我爸和小姑走,爷爷死活不同意。后来奶奶以死相逼,爷爷同意了,让她选,只能带一个孩子走。奶奶最终选了小姑,我爸这么多年来也难受的。”

“我明白阿婆的想法,她是不想耽误你父亲的前途。哪个母亲愿意骨肉分离的,阿婆肯定很想念你父亲的。”

“什么你父亲我父亲的,那是你舅,亲舅!”宋轻扬不满的强调着,“奶奶也是个烈女子,她让爷爷发毒誓,有生之年不得再来寻她,否则——”

晨曦勾了勾嘴角,挽起一抹薄凉的笑意,“因为她爱你爷爷,所以她不能原谅他。”

作者有话要说:某蔓困屎了T^T 小舅真的是有苦衷的。。嘤嘤嘤

他和茗秋之间没有什么的~~~

ps:明晚会更新晚点,有点事,勿等,不过周末会多更的。

留言,嘤嘤嘤,

☆、58

晨曦到底没有去见宋家老爷子。宋轻扬把话带过去,老爷子一整天都没有说过一个字。

陈岚没有去打扰他,和他过了半辈子,她清楚的知道他的性子。他愧疚,又无法偿还。这时候,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阿婆在世时从没有说过关于阿公的一个字,当初她的决绝就是不想再和宋家有联系了,我遵循她的意见。这么多年来,都这么过去了。现在相认又有什么意思呢?”

老爷子皱着眉头,双目无神的望着窗外。到底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性子和她如出一辙。想当年,他不是没有挽留过,可是她从知道开始就铁了心,和离!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就算是老爷子以孩子要挟,最后还是没有挽留住她的心。她说什么,如果这样她可以不带孩子走。后来老爷子舍不得还是让她带走了馨渝,想让她有个伴,更是他的私心,想借着女儿来挽回两人的关系。谁能想到这一离就是一辈子呢。

陈岚端着晚饭进来时,宋高川依旧维持着上午的姿势,“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先吃点吧。”

他一动不动,陈岚走到书桌边,她的目光被桌上的相册吸引住了。她轻轻的拿起来,相册已经有年代了,因为保存的好,依旧维持着最初的模样。

“还在想晨曦那丫头?”陈岚看着相片中的人,她有些恍惚。她记得很多年第一次见到温沁兰时,她温婉的望着她,面色平静的问着她,“你爱他什么?”

她爱他什么,他们在战场相识,她是随军的护士,他受了枪伤,昏迷不醒时,嘴里一直在叫着“沁兰,沁兰——”当时她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她的温沁兰的照片。第一眼的直觉,他们很相配。

后来他和她在一起,她常常听他说起温沁兰的事,每每他冷峻的表情总会不自觉的浮起几分柔情。那种表情,是她向来欣羡的。她一直称呼温沁兰大姐。战争结束了,他先行一步,后来,他们之间有一年多没有见面。

再后来,她带着儿子去找她时,那时候,温沁兰刚刚生下小女儿。

陈岚愿意这么生活下去,即使她做小。可是她没有想到,看似温婉的温沁兰不顾一切的要离婚。那一刻,她才知道在即使温沁兰的爱,就是唯一。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听说晨曦那孩子这些年过得也不好。

“沁兰怨了我一辈子,我没脸见她。连她去世我都不知道,她致死都没有原谅我吧。”老爷子的声音满是沧桑。

陈岚抿了抿嘴角,“大姐是个心善的人,她不会的。”

老爷子呵呵一笑,“晨曦那孩子不愿见我,她心里也是怨我的。”

陈岚默了下,“她最近出了事,估摸着心情不好。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老爷子没有说话。

转眼到了除夕。三十那天,晨曦睡到十点多才下楼,陈湛北一如往日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问题,他的脸色似乎很不好。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默默的转过头,微微弯起嘴角,“醒了?锅里有鸡丝粥。”

晨曦并没有说话,她套着拖鞋,慢吞吞的向厨房走去。粥一直在锅里保温,她盛了一碗,鼻息间竟是浓香。

“等你吃完,我们就去朋家。”不知何时他突然站在厨房门口。

晨曦背对着他,一时间有些讶然,“今天是除夕。”她淡淡的提醒道。全家团圆的日子,他不回去,陈母该不高兴了。

“去朋家过也一样。东西我都准备好了。”陈湛北说道,“11点走的话,我们下午四点就能到。”

一直到车子出了D市,晨曦还处在梦中一般。她看着窗外变化的景物,双手死死的抱着抱枕。

窗外的景物飞速的变化着,她在心里默声的叹了一口气,这一年的时间,最大的变化就是人心。

两人一直静默着,陈湛北怕她无聊开了电台。电台里正在播放着彭佳慧的《走在上红毯那一天》,空旷悲伤。在很久以前,这是晨曦最喜欢的歌,她常常可以反复的从早听到晚。只是那时候的她,整个心满满的都是另一个。

她呼了一口气,她不是当初的自己了。她的心微微扯痛着,她伸出手调到另一个台。

“你不是很喜欢这个歌手的吗?”陈湛北知道她搜集不少专辑。

晨曦唔了一声。

“她还有一首歌叫——”陈湛北想了想,“《相见恨晚》吧?”他的心微微涩了一下。“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这句歌词他是记得的。

晨曦没想到他知道这歌,她笑了笑。

“你别笑,我也听过的。”

“我以为你大概只知道beyond的歌呢?”她听过陈湛北唱过一次《海阔天空》。

陈湛北专注的开着车,偶尔有电话打进来时,他都是简短说了几句,随即就挂了。

这一个电话有些长,他带着耳机,面色有些沉,“我们初二就回来了。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我没有问题。”

晨曦坐在后座,怔怔的凝视着他。陈湛北突然回头,“累不累?”

她一愣,随即快速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不累。”其实他看上去倒是有些累。晨曦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

陈湛北很快的转过头,十指紧握着方向盘,“前两天,宋老爷子来找我。”

晨曦呼吸蓦地一紧,她勾了勾嘴角,“你想替他当说客?”

陈湛北亦是弯起一抹笑,笑容有些涩,“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人会勉强你的。”

晨曦的心里有些难受,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两人到了朋家时,已经四点多了。晨曦下了车才发现天真的很冷,尽管她穿着羽绒服,似乎一点温暖都感觉不到。她跺着脚,发现路口有车轮滑过的痕迹,她微微发愣。不多时陈湛北拿了件他的大衣披到她身上。

“你自己穿。”她微微挣脱着。

“听话,你现在不能着凉。”陈湛北按住他的肩膀。他的态度坚持的不容拒绝。

上一次她来到这里,一天的时间,他就找来,把她带回去。从此掀开了另一番世界。旧地重拾,如今心境再不如往日了。

两人漫步在小路上,可以感受到村里的节日气氛。当地这天有去山上祭拜的风俗,不时可以听到山上传来鞭炮声。两人走到老宅时,当她看到木门上贴着崭新的“福”字时,她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通知他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嗷,有没有看出苗头~~~

先更这么多,明天会多更的。

☆、59

陈湛北沉静的望着她,清俊的面庞略显苍白,眸中闪过各种情绪,他微微抿了抿嘴角,话音未启,有人走了出来。

宋轻扬看到他们微微愕然,他站在那陈旧的木门前,“湛北,晨曦,你们也来了啊?”他心里不由得哀叹,这是怎么着了。在这里遇见,再看着晨曦的脸色,他心里暗叫不好。

“是谁来了?”晨曦干干的问道。

宋轻扬抽了抽嘴角,“老爷子,他想来看看,没想到你们也来了。”他顿了顿,“怕你不高兴,先前就没有告诉你。没想到你们也会过来。”他瞥了一眼陈湛北。

“这都来了,进去坐坐——”宋轻扬也拿不准晨曦现在到底想什么。

晨曦忽而扯了扯嘴角,“真是巧了。”

“既然你们在,我也不打扰你们。”她冷冷的说完,默默垂下头,转身沿着原路往回走。陈湛北长手一伸,晨曦停下来,她眯着眼望着他。

“我们先上山,拜祭一下阿婆和你母亲。”他的手灼热的握紧着她的手,晨曦有一瞬的恍然。她没有异议。

宋轻扬默声叹了一口气,“上午我们已经去过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爷爷你们来的事。”

两人转身没走多远。宋老爷子从院子里走出来,他眯着眼,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口,每一步迈的极沉。

“走了啊——”老爷子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气氛中突然响起,宋轻扬心里咯噔一下。

他转过脸,他有些不自在,冲着老爷爷扯了扯嘴角,“那啥,爷爷,晨曦以为是湛北和我们串通了,我这不怕影响他们夫妻感情吗?”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双眼浑浊,“我在里面听见你们说话了。远远的看了那丫头一眼,像!真的很像!”

宋轻扬心里万千感慨,“爷爷,这丫头倔的很。”

“这陈湛北确实不错,有他陪着晨曦,我也能放心了。”老爷子振振的说道。“可惜了她和顾家那小子的事,虽说是阴差阳错,却是苦了她。”

宋轻扬明白,要是晨曦和顾唯安之间没有折腾多这么多事,这两个人现在也是幸福的一对,或许老爷子心里的愧疚能少一点。

晨曦和陈湛北到了上山,天已经暗下来。山上的风冷冽的穿透着骨髓。

温沁兰和温馨的墓碑紧紧的靠着,墓碑前明显有人来拜祭过的痕迹。晨曦笼着身上的大衣,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阿婆,妈妈,晨曦来看你们了。”

陈湛北半跪在那儿,烧着先前就准备好的元宝和冥币。风呼呼的吹着,纸灰随风凤舞。他的脸色肃然。等他忙好了一切,亦是给温沁兰和温馨分别磕了三个头,郑重凛然。

“你们看这是我的丈夫。阿婆,我答应过你,有一天会带着他来看你的。”

陈湛北听着他絮絮的说着,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鸿毛一般掠过他的心尖。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突然下起了雨,还夹杂着雪豆子。

“下雨了,我们回去吧。”陈湛北轻轻的扶起她,“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他瞥了瞥眼远处黑压压的暮色,表情瞬间有些不明。

雨势越来越大,两人走到半路,陈湛北的浑身都湿了。晨曦感觉到他的掌心越来越热,她的眼里满是心疼。她身上披着他的大衣,短时间内她还没有被淋湿。

下了山,很快就到了村口,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身影徘徊在陈湛北的车旁。宋轻扬撑着伞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你们可回来了?”宋轻扬看着陈湛北脸上身上都是雨水,“先回去。”他把伞移到晨曦上方。

“不用了,我们现在回D市。”陈湛北淡淡的说道,“晨曦,你先上车。”

晨曦的脚就像灌了铅一般,一动不动。

“你疯了!”宋轻扬声音猛地拔高,他深深握住陈湛北的手,一惊,“你在发烧?”

晨曦亦是一惊,怪不得从下山后开始他就没有拉她的手,原来——

“轻扬,你回去吧。”他转身拉过晨曦的手朝着车门走去,晨曦感觉到那如火一般炽热的掌心,她的手就像在被灼烧一样。她坚决的挣开他的手。

陈湛北皱了皱眉。

“今晚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们再回去好不好?”她望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满是担忧。

陈湛北心情复杂的望着她,“车里有药——”

“湛北,听我一次。”她涩涩的说道,声音沙哑。

“好了,别墨迹了,赶紧回去吧,小爷都冻死了。”宋轻扬赶紧拉过晨曦,一转过脸,他的眉色就沉了下来。

前些日子,宋家已经让人过来把这里前前后后后打扫过了。老爷子坐在堂屋里,听见动静时,他的神经瞬间就蹦起来。“你去看看,是不是都回来了?”他对小周道。

小周赶紧跑到前面,见识宋轻扬带着两个人回来,立马回来,“首长,都回来了。”

老爷子瞬间站了起来,来来回回的走着。没一会儿,他们就进了门。

晨曦拉着陈湛北的手,进了门之后,她淡淡的扫了屋子一圈,窗明几净,她微微讽刺的抽了抽嘴角。

屋里的陈设都没有变,正中的横梁上悬下来一盏白炽灯,灯光刺目。

“回来了?”宋老爷子声音有些发紧。

晨曦默然,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就像灌了一瓶陈年老醋,又酸又涩。

陈湛北捏了捏她的手,“老爷子,您好。”

宋高川脸色一顿,从这声称呼他恍然明白了,“还没有吃晚饭吧?饿不饿?”他的小心翼翼大家看在眼里。

晨曦皱了皱眉,“湛北,我去烧水,你先冲个澡。”

一旁的小周连忙说道,“有水有水,我都烧了一锅了。我这就去准备。”

晨曦没说话,她带着陈湛北向隔间走去。

屋里又留下了宋家祖孙俩。宋轻扬拍拍老爷子的肩,“总比没看到人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宋老爷子脸色僵了几分,“一边去。赶紧去看看。”

“陈湛北洗澡我去看什么?”宋轻扬不乐意了。

陈湛北洗澡时,晨曦才想起,车里有备药的。她拿着伞赶紧向门外跑过去。老爷子一直在屋里,连忙喊道,“晨曦,你去哪?”

晨曦没有回话。

“宋轻扬,你给我出来,赶紧去看看。”老爷子吼道。

宋轻扬刚换好衣服,无奈追了出去。

雨水淅淅沥沥,寒风萧瑟,却抵挡不住孩童的喜悦。一路走过来,弄堂里不时响起鞭炮声,和孩子的追逐笑打声。

晨曦加快的步子,跑到车旁。她翻了一通,也没找到上次放在车上的盒子。

宋轻扬赶了过来,“大晚上的,你要找什么让我来拿不就得了。”

两人坐在车上。

过了好半晌,晨曦终于找到了药片,她呼了一口气。宋轻扬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少了几分爽朗,“晨曦,今天是除夕。”

晨曦捏着药片,心头一紧,“我知道。”

“晨曦——”宋轻扬声音有些无奈。

“轻扬,你什么都不要说,我都懂,”她呼了一口气,脸色透着几分酸楚,“我和阿婆在这里度过了6年除夕。那时候我年纪小,能懂什么。”她勾了勾嘴角,“你们合家团圆的时候,陪伴她的只有我的母亲,后来就是我。”

“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坦然的接受他,看到他时,我就会想到阿婆这些人的孤独与酸苦,还有我妈妈。她比我还惨,我至少7岁之后都是跟着父亲生活的,可是她呢,才三个多月大。没有是不想爸爸能陪着她成长的,父亲的爱永远都是缺失不了的。”她的语气异常的平和,转过脸看着他,神情专注,“轻扬,如果你说我你能平和的接受宋家吗?”

宋轻扬沉默,他紧紧的揣着手。不能,死都不能称了他们的心。可是……宋轻扬呼了一口气,“先回去吧。”

下车的时候,宋轻扬感觉到脚下有个小瓶子滚了一下,“什么东西?”他弯腰捡了起来。

“怎么了?”晨曦已经下了车。

“没事。”他瞥了一眼瓶子,那几个英文落入他的眼帘,宋轻扬微微一愣,眸光一凛,快速的把瓶子塞到口袋里。

两人回了家。陈湛北已经洗好澡换了衣服,精神看着还不错。晨曦到了水,把药递给他。陈湛北看着药片,目光微微怔神,眼色复杂。

“怎么了?”晨曦轻声问道,她握过他的手,“还在发烧呢。”

陈湛北凝视着她的面容,微微抿了抿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他喝了一口水,把药咽下去。

晨曦坐在他的身旁,依偎在他的肩头,窗外的烟火忽闪忽闪的,她扯着嘴角,“没想到有一天我还会回到这里过除夕。”

这一刻,很多事似乎都过去了。两人只是静心听着彼此的呼吸。

忽然院里一阵巨响,两人皆是一愣。晨曦扯了扯嘴角,“对不起。”她之前误会他了。

陈湛北扯了扯嘴角,拿过一旁的袋子。

“什么?”晨曦问道。

“礼物。”陈湛北打开盒子,是一串翡翠黄阳绿满色手链,晨曦手白,带上去看着很漂亮。“上一次高子群去缅甸让他带的。”

一提到高子群,晨曦就要扯下手链。陈湛北抓住她的手,“带着!会变聪明的。”

晨曦嘴角一抽,”有你这么损人的吗?”她哼了一声,“陈先生,你别忘了我们还处在冷战期,别以为你一个礼物,我就能原谅你!”其实,她哪舍得啊。

陈湛北抿了抿嘴角,笑了笑。

宋轻扬拿着那瓶子在灯下仔细的看了好几遍,他确定自己没有认错那几个英文字母后,心越发的沉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看到虐宋家的留言了。某蔓懂了。

晨曦的父亲并没有出轨,他当年只是误会了晨曦的妈妈。他是真的爱温馨的,只是当他听到温馨说喜欢的人是他弟弟时。他当然生气了。所以在知道晨曦存在时,他很矛盾。

☆、60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的陈湛北还在睡,晨曦小心翼翼的探了探他的额角,还好,烧已经退了。她怔怔的看着他的面容,才发现,这一段时间,他似乎消瘦了许多。

她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刚刚失去的孩子,孩子会像他的父亲一样,英俊睿智。思及此,她默默叹了一口气,一切仿佛是一个梦一般。只是当她触摸到小腹时,才明白这真的不是梦。

其实,她知道失去这个孩子对于陈湛北来说也是一个难言的痛吧。那一天他红着眼圈站在阳台上抽烟的背影,那般的空落与无奈,一直徘徊在她的脑海里,每每想起来,她都觉得莫名的抽痛。

他说过,两个人就这么过日子也是一种幸福。

晨曦呼了一口气,到厨房去做早餐。

老爷子的到来,厨房的食材已经准备的妥妥帖帖的。因为是寒冬,即使这里没有冰箱,东西也摆不坏。趁着做早餐的时间,她想了很久,关于宋家,关于阿婆,关于她母亲的事。阿婆当年的选择是对的,即使她后来过着孤苦的生活,晨曦打心眼里敬重她。

等烧好了水之后,她下了一锅的元宵。看着那锅元宵,她回想着7岁之前在这里的生活,想着她阿婆这么多年的煎熬,她的心就像锅里的元宵一般,像要爆了出来。

等元宵熟了之后,她盛了两碗端回房间。路过北边房间时她感觉一抹身影立在窗台前,她直视着前方,径直的走过去,耳边似乎传来一声无奈的轻叹声。

回到房间时,陈湛北刚刚醒过来,晨曦催促着他去洗脸刷牙,“我刚倒好的水。”

陈湛北看着那一碗圆鼓鼓的元宵,扯了扯嘴角,“真是个贤惠的媳妇。”

晨曦脸色有些红,“赶紧去吧。”

宋轻扬一夜没睡好,这床太硬,躺了一夜,他现在腰疼的很。老爷子坐在八仙桌上位,小周已经把早餐端上来。

“早,爷爷。”宋轻扬揉了揉眼,“他们呢?还没起?”

宋老爷子板着脸,“大年初一你就不能勤快些,让你妹妹起来做早餐,像话吗?”宋家有个传统,初一这天早上,都是男人起来做早餐。

宋轻扬不甚在意地撇了撇嘴角,吃了两三个汤圆。

陈湛北和晨曦用完早餐之后,两人收拾好准备回D市了。陈湛北牵着她的手走出来,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宋爷爷,我们先走了。改日再去拜会您。”

宋老爷子沉声坐在那儿,他身上穿着一件唐装棉袄,静坐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连向来会调和的宋轻扬这一刻都沉默了。他望着陈湛北,眸子不易觉察地暗了几分,不复往日般的温暖。

晨曦心里就像压了石头,她紧了紧手,陈湛北会意。两人同时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当他们快要买过那道门槛时,后面传来老爷子沉沉的声音,“晨曦——”

晨曦的心顿时七上八下的。

“路上注意安全。”老爷子的目光落到她背影上,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晨曦死死的咬着唇角,终究没有回复他一个字。

这个年注定过得不开心。

车子疾驰在高速公路上,晨曦一直望着窗外,眉心深深的蹙着。陈湛北在这个问题上,他不会替她作选择,无论她的外公外婆是谁,都不重要。她开心还是最重要的。

晨曦呼了一口气,慢慢转过脸来,“看着他那个样子,我真的有些舍不得,可是——”她顿了顿,“我始终无法平静的面对他。”她抓了抓头发,“你明白吗,就像如果有一天我爸突然对我好了,我总觉得太不真实了。”

陈湛北恩了一声,脸色也渐渐淡去。

晨曦望着他的脸,“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还在发烧?”她正准备探手,陈湛北早已洞悉了她的心思,微微撇开脸。

“没事。你坐好!”

晨曦不依,抓住他的手,“你在发烧!”她皱着眉望着他,又气又舍不得。

“赶紧靠边——”晨曦不能由着他这样,她等着杏眼。

“这是高速。”陈湛北语气有些严肃。

晨曦默声,没一会儿,她说道,“还有二十分钟,前面有个高速休息区,到时候换我来开,不然,我就喊宋轻扬回来送我们。”她一字一字的坚持着。

陈湛北没再说话。

等到了休息区之后,晨曦坐在驾驶位上。陈湛北半靠在座椅上,额角沁着薄汗。

“你放心好了,我的技术很好的。当初我和小西一起考得驾照,路考我考了三次才过的,绝对没有作弊。”晨曦振振的说道。

陈湛北扯了扯嘴角,“你最后一次考试那会儿,冷西不是还拎了烟酒去的。”

“那是因为考过了,她替我谢谢教练的。”

陈湛北眯了眯眼,弯下了腰找什么东西,翻了一会。

“你要找什么?”晨曦问道。

“没什么。”陈湛北轻轻回到,他蹙了蹙眉,“退烧药在哪里?”

“我放到了便携箱里了。”

陈湛北的脸色变了变,眸色暗了几分,“昨晚上轻扬陪你过来拿退烧药的?”

“嗯。怎么了?”晨曦侧过脸反问道。

陈湛北的身子微微一僵,“他的打火机落下了。”他不甚在意地捏着那个打火机,心里波澜起伏,撇过脸努力按捺住一切。

“专心开车。”陈湛北提醒道。

不知何时外面又飘起雨滴来,滴滴答答的打在玻璃上。

“怎么又下雨了,这才大年初一,都没有好太阳。”晨曦捏着方向盘,嘀咕道。

不多时,天空就像挂上了一道雨帘,雾霭茫茫的。她越发的开的小心翼翼。陈湛北一直闭着眼靠在那儿,似乎很疲惫。

晨曦看了眼导航,这时候正好有辆车变更车道过来,她下意识的踩了刹车,结果车胎打滑,一瞬间她的心都提到喉咙口。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到陈湛北猛地一把拉住她的身子。

一股子力量重重的袭来,晨曦只觉得想是玩蹦极一样。车子直直的撞上了护栏,而后面的车子紧接撞上来,一浪接着一浪。

她感觉到额角有湿热的液体划过,像沉年铁锈一般。

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她听到耳边一个声音,“不怕,我在。”

陈家这个新年过的很冷清。徐和平没有过来,陈湛南自然留在家里。陈母从S市回来之后一直郁郁寡欢。无论陈父怎么说,陈母始终提不起精神来。

一个孩子,就让整个家沉寂下去。

“你去给湛北打个电话——”陈母催促着,这个小儿子就算和她有隔阂,可到底是她亲生的。

陈父抿了抿嘴角,“不是说去了朋家吗?你放心好了,那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

陈母叹了口气,“晨曦这才出了月子,就带她去那种地方,这不是折腾吗?”

陈父没回话,如果你能早点放下,能多给晨曦那孩子一点关爱,或许,这个年就不是这样了。如今的死结,该如何去结?

“你打个电话过去,我要听听他的声音,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陈父拗不过拨了电话过去,电话响了很久,就是没人。“没听见吧。”

“打打晨曦的。”陈母说道。

陈父一怔,“我没号码。”

陈母脸色亦是一愣,还有什么情绪流过,她忽而扯了扯嘴角,“也难怪湛北怨我了,我连儿媳妇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她的语气有些悲凉。

等他们查到晨曦的电话号码时,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传来,陈湛北和晨曦两人在高速路口出了车祸,人已经送到最近的医院去了。

陈母瞬间就晕了过去。她这一天魂不舍身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等他们赶到医院时,幸好,这两人都没有大碍。晨曦撞到了头,头上有些擦伤,不过因为受到惊吓现在还睡着。

陈湛北的情况比她遭一点,他的左手骨折,不过也是万幸了。幸好当时安全气囊都打开了,不然后果不敢想。

陈母看到陈湛北之后,抑制不住的痛哭,“你要吓死妈妈,是吗?”向来淡定自若的她,如今这幅模样,不免让人心酸。

“妈,我没事。”陈湛北脸色沉沉的,他疲惫地说道,“我先进去看看晨曦。”

陈母没再说什么。

徐暖曦立在角落里,她冷冷说道,“原来是虚惊一场啊。我说呢,有她在准没好事。”

“你给我住嘴,不想来回家去。”徐和平肃然说道,他今天实在下面慰问的,接到消息时连忙赶了过来。

暖曦看了看陈母,又看了看陈湛南,怒意越来越深,“你以为我稀罕来啊,等她死的那天,我一定来给她送终。”

徐和平脸色登时拉下来,徐暖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她有些慌,有些怕,立马转身愤愤地走了。

她一个人开着车在路上疯狂的疾驰着,最后,竟把车开到了当初顾唯安和晨曦结婚住处。

她知道顾唯安现在不是陪着顾母就是呆在这里。而他不会在顾母那留宿,她只是来碰碰运气,看他在不在这里。

没想到他真的在。

顾唯安见到她微微一愣,“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暖曦一步一步的走进来。

顾唯安穿着居家服,看上去清隽又俊雅,可是这样的他,对于暖曦来说只剩下怀念了。她的眼睛里酸涩的难受,“唯安,晨曦出了车祸。”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紧锁着他。

他的脸色瞬间绷紧,紧张、担忧,那种情绪即使他再怎么克制,可是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暖曦缓缓的坐下来,她的心已经被刺痛的没有了感觉。她看着他紧握的双手,忽而说道,“只是擦伤了头,没多大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

顾唯安看了她一眼,“你又想折腾什么?”

这一次,徐暖曦反倒是没有反驳,她慢慢的抬起头,对上他的眼,“唯安,假如今天出车祸的人是我?你会怎么样?”

顾唯安脸色微微一凛,眼神有些飘渺,“我不回答这种假设问题。”

“你会难过吗?会心疼吗?”她的眼圈渐渐的红了。

“你没事的话,早点回去吧。”他冷冷说道。

徐暖曦弯了嘴角,“我知道了。”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时,声音轻轻的飘过来,“忘了说,新年快乐。”

☆、61

宋轻扬来医院时,晨曦还没有醒。病房里的光线暗沉沉的,他推开门时,第一眼就看到陈湛北静静的倚在沙发上,左手臂吊着绷带,表情疲惫似乎没有生气。宋轻扬蓦地就想到他先前拿到的那个药瓶。他的眸光沉了沉,慢慢的走了进去。

冷风从门缝穿透进来,陈湛北瞬间惊醒,他微微眯着眼,“你来了?”

宋轻扬紧绷着嘴角,“你们怎么样?”问着这话,他撇过头看着床上的人,晨曦打着输液,安静的沉睡着。

陈湛北抚了抚额角,“没什么事,晨曦额角轻微的擦伤,受了惊吓,这会儿睡着了。”

宋轻扬的目光渐渐的落到他的脸上,似乎要看清什么,“那你呢?”

陈湛北扯了扯嘴角,“没多大的事,扭伤。”

一瞬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之中。气氛压抑。宋轻扬一手放在口袋里,似乎在摩挲着什么。光线暗淡,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久,宋轻扬忽而转过头,目光锐利,他拿出手里的瓶子,“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

灰暗中,陈湛北的目光沉静的没有一丝波动,“药。”

“你的?”宋轻扬咄咄的追问。

陈湛北抿着嘴角,慢慢的吐出两个字,“是的。”

尽管宋轻扬早已经知道这个事实了,他还是忍不住猛地抽了一口气,十指死死的紧握着,“检查过?”

陈湛北抚了抚额角,应了一声。

宋轻扬张了张嘴,喉咙就像被什么卡住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晨曦怀孕前一周吧。”他轻轻地动了动嘴角。

急性白血病。

当初他从医生口中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时,脑子立马就浮现出晨曦的脸。医生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再听进去。

宋轻扬微微垂着头,他掏了掏口袋,摸了半天,才发现今天烟没有带。他的手微微发颤,向来云淡风轻的宋少,也会紧张失措了。

好半响,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准备怎么做?”

陈湛北深深呼了一口气。两人的目光都转到床上的人身上。他的声音微微沙哑,“晨曦当时告诉我她怀孕时,我虽然担心,心中却也是暗暗高兴的。要是我有个什么,她至少还有孩子能陪着她。你不知道她,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晚上做梦,她嘴里都叫着“宝宝”——失去孩子大概是她这一辈都无法抹平的伤口吧。”

“轻扬,我现在后悔了。”他的语气无限的怅然。“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初,她和顾唯安离婚时,我该拦下来的。”

宋轻扬凝视着陈湛北,表情郑重。

“让她爱上我,然后又失去我——”陈湛北双手交握,“是我这辈子犯得最大的错吧。”他看到了开始,却没有猜到结局。

他扯着嘴角,床上的人安静的沉睡,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看着她的睡颜,陈湛北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揪住了一般。

宋轻扬的脸色不比陈湛北好,他知道如果这一次让车晨曦生生的失去陈湛北的话,她真的会崩溃的。

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已经让朋友差查过这种病了。他暗暗的呼了一口气,那一天陈湛北是刻意不让晨曦发现他发烧的事吧。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也不一定的事。亲人之间的配型成功率很高——”

“我们家的人都不适合。”陈湛北淡淡的说道,“前几年,我们就参加过中华骨髓库的骨髓捐赠。”

“就算亲人不适合,我就不相信全世界几十亿人就没有相配的。”宋轻扬一字一顿的说道。

晨曦醒过来的时候,床头的台灯开着,她涩涩的开口,“小舅——”每当她不安时总会下意识的喊着这个称呼。

陈湛北走到床边,伸出手,轻柔的扶她靠在床头,“头还晕不晕?”

晨曦抬眸望着他,目光盯着他的左手臂,慢慢的探过手,鼻子和眼睛立马酸胀胀的,“疼不疼?”

陈湛北感觉到手背上滴下她的泪水,皮肤有些灼热。他轻笑了一声,“扭了一下,没多大事。”

“绷带上都印出血了,怎么会没事?”她喃喃的说着,心中满是自责。泪水像止不住了似的无声的滑落。

陈湛北抚着她的脖子,晨曦微微仰起头,他拿过纸巾擦着她的眼泪,“以后还是别开车了。”她叹了一口气,“你这个技术,我不放心。”

“不开了,以后我不都不开。”晨曦定定的说道,“以后我都坐你开的车。”

陈湛北眸光微微的恍然,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好。”只是晨曦没有瞧见他眸子里闪过一抹痛色。

晨曦靠在他的怀里,“那时候我真的怕急了——”

陈湛北吻着他的发顶,怜惜又愧疚。那一刻,她毅然将方向盘往右打。在那一瞬,根本什么都来不及思考,不管是她善良,还是因为她爱他,都不重要了。

这一生,他是注定牵着她的了。

第二天晚上,陈湛北因为鼻子突然出血,又打乱了他们的行程。晨曦看着鼻子里汩汩而出的血时,一开始她以为只是普通的鼻子流血,可是当她看着那一团团纸巾被染得通红时,她慢慢的慌了。

陈湛北仰着头,他冷静的说道,“你让护士过来一下。”

晨曦的手上染的都是血,有些触目惊心。陈湛北趁她出去的间隙,立马打了一个电话,“轻扬,你先上来,我鼻子出血。”

宋轻扬眉心一蹙,“我现在就过来。”

等他上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晨曦和护士赶回来。他立马从半途插过去,“跑什么呢?”他一把拉住晨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