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皱了皱眉,“湛北鼻子流了好多血。”她抬了抬手,“你先放手。”
宋轻扬转头对护士说道,“麻烦你先去看看。”护士点头向前走去。
“你干什么啊?我该回去了。”晨曦朝他说道。
“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爱惜,不是说这段时间不能剧烈运动的吗?”他板着脸一字一字的说道。
晨曦有些烦躁,“我去看看他。”宋轻扬紧紧的拉着她,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
“宋轻扬,我生气了!”她忍不住拔高声音。
“果然啊,老公比我这个哥哥重要。”他故意酸酸的说道,“大男人流点血算什么,瞧你担心成这样。”
晨曦咬着唇。
“我有话对你说。”他忽然正色道,“老爷子昨天回去就病了。”他细细瞅着她。“晨曦,回去看看他吧。”他看着晨曦眼里的担忧与惊慌,内心骤然闪过几分剧痛,硬着头皮瞥过眼,眼里有些无奈。
“我不!”她定定的说道。
“真是个狠心的丫头!也不知道像谁。”宋轻扬扯着嘴角,“那么不去看老爷子,去看看我爸妈吧。宋成渝同志你是认识的。”
晨曦望着他,“你怎么怪怪的。”她看着他的眸子流露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可得给我几分面子,我爸妈可是叨念了好久。”
宋轻扬拉着她,不一会儿,护士已经从病房走出来了。晨曦也顾不得他,里忙推开他的手,跑过去,“他怎么样了?”
宋轻扬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已经止血了。”护士回道。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他已经好像没有这种情况呢?”晨曦看着她,也注意到护士袖口的血迹。
“天气有些干,加上这两天发生的事,有些内火。”
晨曦听她这么说,倒是放心了。
回到病房后,陈湛北鼻子果然不流血了,晨曦走了过去,看着他的鼻子塞了一个棉球,她怔怔的望着他,没想到他这个形象。
宋轻扬跟进来,“没事吧?”他若有若无的问道。
“没事。”陈湛北看了他一眼,“晨曦,帮我拿一件外套。”
晨曦点了点头。
宋轻扬的目光落垃圾桶里,“这件事你打算一直瞒着她?”他和他都知道,把她蒙在鼓里,终有一天当晨曦知道时,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宋轻扬和陈湛北都不敢想。而陈湛北更担心的是他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
“嗯,先瞒着吧。”他淡淡的说道。
晨曦拿着衣服过来时,他俩默声坐在那儿。陈湛北换了衣服,就和宋轻扬回了D市。
这个年就这么慌乱的开始了。两人在家休息了几天。初五这天,迎财神的日子,没有想到会有人来随园。
邱末的到来让原本归于平静的湖面瞬间又起了波澜。
晨曦在看到她时,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邱末只是朝她扯了扯嘴角,“晨曦,我来看你了。恭喜发财,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晨曦拼命的命令着自己安静下来,“好久不见了。”她引着她进门。
“喝茶,还是果汁?”晨曦说道。
“白开水吧。”邱末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房间的格局。和陈湛北往昔的一般,依旧是黑白为主的主色调,可是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看的出,晨曦的在不经意间已经在改变了一切。
晨曦把水递到她的面前。
“谢谢。”邱末望着墙壁上的婚纱照,“很漂亮,你们真的想登对。”
晨曦弯了弯嘴角没说话。她猜不透为什么她现在会出现这里。“你怎么会来D市了?”
邱末抿了一口水,“前些日子遇到一个同学,今年他们聚会,我很多年没有和他们联系了,就过来了。”她看了她一眼,“你呢?最近怎么样?”
晨曦莞尔,“前些日子出了点事,孩子没保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事告诉邱末。
“你还年轻,以后会有的。”
晨曦的脸色僵了一下,她握了握手,才发现掌心布满了汗水。这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陈部长什么时候和邱末有个娃的啊?误会啊
文名相爱恨晚,所以大家懂得。关于小舅这个病吧,我想了很多,也咨询过相关人事,最后为了能留个金手指什么的,还是选了白血病。
原谅我的狗血!!亲人们!
☆、62
陈湛北的眸光投过来时,没有丝毫的起伏。晨曦望着他,嘴角轻轻嚅动,“回来了啊。”她走过去,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明明几米的距离,好像很长的一段距离是的。
邱末站在那儿,看着他们亲昵而自然的举动,她的心在那一刻瞬间倒塌。她扯了扯嘴角,悲凉无奈,她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两年,陈湛北对她的好,都是点到即止。
“晨曦,我先回去了,有时间我们再聚聚。”她慢慢的走过来。
晨曦绞着手指,“那改日再聚。”
等邱末离开后,晨曦定定的望过陈湛北,“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陈先生?”
陈湛北侧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听什么?”
晨曦哼了一声,“她喜欢你。”
陈湛北扯了扯嘴角,伸手摸了摸她的额角,“好了很多。”她额角被撞的那块青紫比昨天淡了不少。
“宋轻扬给的药膏还不错。”晨曦说道。“陈先生,别转开话题。”
即使她早已经在里面告诉自己,学会放下,可是她还是有些介怀的。陈湛北的过去,她没有参与进去。而她亦是有一段心酸的过往。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陈湛北瞅着她,淡淡的嗯了一声。
“什么意思?”晨曦不满的打了一下他的胸口。“敷衍了事。”
陈湛北笑了笑,“都过去了。”他的声音沉沉的,隔着羊绒衫她能感觉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他的语气听在她的耳中自然又坦荡。
晨曦知道如果自己一直在以他过去这一段,他和她都不会开心的,她索性放下一切。
“对了,宋轻扬让我们明晚去和他爸妈见一面。”她想问问他的意见,“所有的事情他都告诉我了。”
陈湛北沉默了一会儿,“轻扬也和我提过这事。”他顿了顿,“你自己不是已经做了决定?”
晨曦轻轻叹了一口气,“阿婆当年没能把两个孩子戴在身边,那么多年来,她一定很难受。”她幽幽的说着,“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起过什么。”
“阿婆是个坚强的人。”陈湛北郑重的说道,语气时透着深深的敬重。
“再坚强,终究没有得到幸福。”晨曦喃喃的说道。“丈夫最终不是她的,儿子不在身边,女儿早逝,她这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湛北蹙着眉头,“你不能这么想,我想阿婆总有自己的理由。你看,你陪着她的那几年她不是活的很快乐吗?”
晨曦怔然。
第二天,宋家三口盛装出席。包厢里,宋成渝静坐在那儿,不时的看着门口,面色难掩的急切。
“早呢,我们早到了一个小时。”宋夫人提醒道,她难得看着丈夫这般不安的模样,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是心疼。
“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带了吧?”宋成渝问道。
“哎,你在家都问了好几遍了。”宋夫人有些嫌他烦了,“放心,都带了。”她知道丈夫一直以来对于当年婆婆没有带他走,心里存着几分埋怨,和老爷子的关系也不大亲近。当年她嫁给他时,不少人都不赞成,可是她还是毅然决定嫁给他。她知道,他有过这样的经历,那么他必然会珍惜她的。
诚然,这么多年来,宋成渝对她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极其好的,最重要的是,终其一生,他唯她一人。
“轻扬呢?”宋成渝看了看时间,“不是让他早点过来的吗?”
“他这几天好像在和美国一家药业公司合作吧。”宋夫人回道。
宋成渝刚想说什么,包厢的门打开来,服务员引着陈湛北夫妇走进来。宋成渝和宋夫人站起来,一时间包厢的气氛有些紧。
“晨曦,湛北,先坐下吧。”宋夫人上前,柔柔的拉着晨曦的手,她弯着嘴角,“到底是我们宋家的孩子,我瞧着,成渝,晨曦的眉眼和你有点像呢。”
宋成渝咽了咽喉咙,“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当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晨曦像我母亲。”
晨曦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也是一番振动,知道是一回事,相认又是另一回事了。宋夫人一直温柔的看着她,最后轻轻的说道,“好孩子——”
宋轻扬上来的时候,宋成渝和晨曦说着话,“你阿婆当年一直在X市生活。老爷子曾经悄悄的去看过她一次,听说她已经嫁给当地一户人家。”
“怎么可能?”晨曦语气不由得拔高,心中满是气氛。陈湛北抓住她的事,安抚住她,“先听。”晨曦看着他,暗暗的让自己平复下来。
宋楚瑜的脸色满是沉重,“现在想来估摸着母亲为了让老爷子死心才安排的吧。老爷子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后来母亲的东西家里的都消失了,渐渐的谁也不会再提起他来。每一次提起母亲,老爷子都会大发脾气。”
晨曦渐渐的冷静下来,她呼了一口气,“那她怎么又会去朋家的?”
“因为你妈妈。”宋成渝艰难的说道,“你妈妈当年未婚先孕,母亲为了让她安心待产,才搬到朋家去的。”
晨曦的鼻子渐渐发酸。
“晨曦,人已去,该放下的都放下吧。”宋成渝轻声说道,这个世界很多事都是这样,让人无可奈何。
他十八岁独身去X市找温沁兰时,一路忐忑与期待,可是当他站在她的面前时,她却根本认不出他是谁。
那一天甚至比那一年温沁兰带着馨渝离开还要伤心。
离去的时候,晨曦喊了他们,那声舅舅和舅妈,宋成渝的眼圈红了,宋夫人也流下了眼泪。
亲情始终无法割舍的,她想如果温沁兰在的话也希望他们能相认的吧。宋夫人给了她一个盒子,说是宋成渝当年给她妹妹准备的,一直没有送出去。晨曦手下,每个人都想要一份圆满,他们无法完成的,她都可以替她母亲收下。活着的人可以满足,那些死去的人呢?
而那一天宋轻扬到底没有出现。
晚上,宋轻扬给陈湛北发了一条信息,“明天上午到军区医院。”陈湛北拿着手机时,表情凝重。
晨曦正好出来,“有事?”她看着他看着手机出神,她上床。
陈湛北看着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怎么又不把头发吹干?”
晨曦莞尔,“我就想你给我吹。”
“我要是不在——不在家,你怎么办?”他话锋一转。
晨曦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异样,轻笑一声,“等你在家就让你吹。”
陈湛北拿过吹风机,动作轻柔,“头发长了。”她好像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理过头发了。
“嗯,等过了二月二才能去修剪。”
陈湛北不置口否,他的小妻子是个传统的人,身上保留着很多传统文化。“晨曦——”
“怎么了?”
“头发被留太长了,不然难干。”他说。
“有你在呢。”她渐渐有了困意。
陈湛北双眼发酸,如果哪一天他不在了呢?他的双手紧紧攥紧,他——舍不得。
***
顾唯安在那一晚之后,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徐暖曦,他回顾宅时,连顾母都看出来了。
“和暖曦吵架了?”顾母太清楚暖曦的性格了,大过节的,暖曦一次没来,这两人肯定出了问题。
顾唯安皱了皱眉,“没有。陈湛北出了车祸,陈家这几天挺烦心的,她陪着她外婆。”
自己生的儿子她要是不了解就没人了解了。
“唯安,你现在还放不下?”顾母淡淡的问道。
顾唯安眸光暗了暗,他微微瞥过眼,看着墙角的腊梅,散发着馥郁的芬香。他记得,他们认识的这几年,晨曦每年冬天都会给他母亲送来腊梅花。
母亲喜梅,他知道可从来没有送过。
“这梅花是她送来的?”顾唯安说不出现在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12月底的时候,那孩子有心了。”
顾唯安抽了抽嘴角,出声说道,“妈,我想离婚。”
顾母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被总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你们啊——就是太随性了。”她站起身,“有时间和我念念经。”
顾唯安没说话。
第二天,接到暖曦的电话时,他有些意外。暖曦的声音和往常不一样,好像失去了生气,如同一潭死水一般,“唯安,我胃疼,家里的药放在哪了?”
顾唯安刚刚醒来,脑子还不够清醒,“我忘了,你问问阿姨。”
暖曦捂着胃,额头沁着冷汗,昨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加上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现在胃一抽一抽的疼,“那算了,我自己找吧。”她快速的挂了电话。
顾唯安捏着电话,一时间脑袋空空的。他慢慢的走下床,“哗”的一下打开窗户,外间的空气吹进来刺骨的薄凉。
阿姨发现暖曦昏睡在房间里的。顾唯安收到这个消息时,已经过去一天了。要不是陈湛南亲自打的电话,或许他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个消息。
他去医院看暖曦时,她坐在床上,脸色发白,一张脸瘦的尖尖的,似乎是只剩下那双眼深深的嵌在脸上。看到他她出奇的平静,“你来了啊。”
顾唯安放下保温桶,“清姨熬得粥。”
暖曦静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字清晰的问道,“顾唯安,你真的想和我离婚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是说我原本是打算把小舅写shi的,你们会不会拍我?
☆、63
暖曦静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字清晰的问道,“顾唯安,你真的想和我离婚吗?”
有名无实的婚姻她死守着有什么意思呢?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似乎在形同陌路上越走越远了。徐暖曦根本不相信,顾唯安会彻底的放弃她。他和晨曦只不过是童年的相遇而已,短暂的几分钟就能否定他们几年的相爱吗?
而顾唯安的沉默让她心里唯有的一点希冀都消去了。
徐暖曦浑身都透着无奈,她输了,彻底的输了。她望着眼前的男人,回想着大一时,他们再次相遇的情景,她的心里满是悲凉。一切真实如此的讽刺。
如果一开始是她欺骗了他,可是她对他的爱都是真实的。否则,她不会不顾父母的一次又一次的阻挠与劝说,想要和他在一起。她甚至可以不在意他和晨曦已经结合的事实。他都忘了吗?
可是现在她得到了什么?晨曦层对她说过,早有一天,不属于她的永远都不会属于她?
一语中的!
她知道顾唯安对晨曦感到愧疚,一是因为年少的承诺,二就是那个他们失去的孩子吧。
徐暖曦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胃里焦灼的疼,忽冷忽热的,好半晌,她终于艰难的说道,“我同意离婚,唯安,好聚好散,也不枉我们曾经相爱一场。”胸腔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她歪过脸,不再看他,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放弃这个决定。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让律师过来一趟吧。”
顾唯安只觉得脑神经在一瞬之间就绷紧了,他的指尖轻轻的颤了颤,声音亦是较平常紧了什么,他看着她,表情瞬息万变,这就是他要的吗?沉默了很久,他才出声,“暖曦,对不起。”声音压抑。
他这一生注定辜负了两个女人。看着她削瘦的侧脸,那紧绷的下颚,假装着坚强。他敛着脸色,尽量让自己保持平和的语气,“我始终无法心平气和的享受现在的生活,每一晚当我闭上眼时,我都会梦到当初我是怎么折磨晨曦的。”
他要还债,用尽一生去还他欠下的债。
暖曦微微闭着眼,胸口疼得厉害,脸颊处慢慢的淌过灼热的泪滴,阳光从窗外打进来,照射在她的脸上,刺目的光线遮去了她脸上大半的悲伤。
他不会看到的。
顾唯安走的时候,她透过窗户上,看着他悲伤的背影。他到底还是放弃了她,唯安,这是你第二次放弃我。
你会后悔的。
徐陈两家很快就知道了两人的事。经历过晨曦小产的事之后,陈母现在到底平和了许多,或者看开了许多。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不免有些难受,到底是自己的亲外孙女。
陈湛南脸色很不好看,当初要不是暖曦执意要和顾唯安在一起,以死相抵,她根本不会同意的。现在倒好,两人还是分手了。凭什么呢?
她死死的咬着唇,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抖着。“离婚,我不会同意的。”她定定的说道。
陈母看了她一眼,“湛南,你太固执了。”
“妈——”陈湛南扬声喊道,“暖曦她才多大,顾唯安实在太不像话了,他怎么能这么对暖曦?”
陈母蹙着眉,“到底是暖曦当初——”她的话没有说下去,于心不忍。
“说来说去,和晨曦都脱不了干系。”陈湛南红着眼圈,“我当初就不该遂了暖曦的意思,从改名开始,她就一直笼罩在晨曦的阴影下。“妈,连你都对她都转变了。”
“怪我怪我——”她喃喃的说道。
暖曦呆呆的坐在床上,一个男人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他一板一眼的说着,“徐女士,顾总的意思,蓝湾半岛的别墅给您,顾氏5%的股份——”律师说了半天,暖曦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微微咳了一声。“徐女士,你在听吗?”
“当初他给了徐晨曦什么?”暖曦淡淡的说道。
律师一怔,他蹙了蹙眉心,抿了抿嘴角,一时间有些无奈。
“没关系,我只是问问,你不说也没关系。”她勾了勾嘴角,“顾氏5%的股份,呵呵——”她恍惚的笑了笑。
“你和他说,我什么都不要。”她无力的坐在那儿,脸色苍白。
律师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会转达的。”
陈湛南当下就去了顾宅,清姨开门见是她,微微一愕。
“我找宋慧。”她说道。
“我去叫夫人。”清姨说道。
陈湛南坐在沙发上,她四下打量了一下,一进门就闻到空气中带着的淡淡的熏香。宋慧这些年开始吃斋念佛,基本上都不见人了。说来,她和她以前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顾夫人走出来,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清姨端着茶水过来。顾夫人说道,“尝一尝,毛尖。”
陈湛南直视着她的眼睛,岁月在他们的脸上都留下了痕迹,一转眼,青春不复了。“你以前可不爱喝茶。”她碰过茶杯。
“习惯都会变得。”顾夫人说道。
陈湛南微微抿了一口,“宋慧,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别的事,就说说你儿子和暖曦的事。”
顾夫人点了点头,“你说。”
“他们要离婚,你知道不知道?”
“我听唯安提过。”
陈湛南的脸色沉了几分,“你就没有阻止过?”
顾夫人抬眼望了她一眼,表情也变得凝重了几分,“南南,晨曦和唯安离婚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来找我呢?”她的脸色浮上几分嘲弄的表情,“我可记得当年你亲口说过,你会想对待自己的女儿那样对待晨曦的。”
陈湛南纤瘦的十指紧紧的握紧,脸色渐渐的变得苍白了几分。那些过往是谁都不愿意提起的。
“所以当初你才会劝说顾唯安娶晨曦的?”陈湛南说完,忽然咯咯的笑起来,“宋慧,你真狠心。”
宋慧是陈湛南的好友,后来认识了温馨,两人关系很好。直到,徐和平和温馨成为男女朋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温馨是你的朋友,我就不是吗?”陈湛南嘶吼道。
顾夫人抿着嘴角,“南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你一点都没有变。在你和温馨之间,我从来没有帮过谁。”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后悔,当初,如果她能多给温馨一些鼓励,或许,温馨就不会是那样的命运了。
陈湛南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冷脸看着她,“那么唯安和暖曦的事,你是不会管了?”
顾夫人呼了一口气,“当初晨曦和他离婚我同样没有插手。”那时候,她知道晨曦太痛苦了,所以,她宁愿两人分了。
陈湛南看着她,良久无语。
***
晨曦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冷西了。回到D市之后,她自然要去看她。只是没有想到的事,再见到冷西时会是这般的情境。
温暖的室内,冷西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她坐在那儿,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晨曦打量着她,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两人静默着。过了一会儿,保姆阿姨端着碗走过来,“夫人,已经不烫了。”晨曦诧异的看着那碗墨黑的液体,那熟悉的气味,她怎么会忘记。
冷西端过来,一口就喝了下去。
“小西,你——”晨曦不扣置信。
冷西勾了勾嘴角,“我怀孕了。”她抚着小腹,“三个多月了。”
可是晨曦一点都听不出她语气的喜悦。
“三个月了?”晨曦喃喃的重复着,如果那个孩子在的话,比冷西这个孩子还要大呢。两个孩子到时候还可以做个伴。她艰难的咽了咽喉咙。“高子群准备怎么办?”
提到他的名字,冷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转过头对阿姨说道,“你去忙吧。这是高先生朋友的妻子。”她意有所指。
阿姨点点头。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俩。冷西一把握住晨曦的手,“晨曦,你帮我,一定要帮我?”
晨曦的心猛地一抽。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冷西咬着唇角,“高子群每天都让人看着我,我根本无计可施。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是私生子——”
晨曦感觉到手背上一阵生疼,“你先冷静一些,小西,这个孩子和你也是有缘。我——”我想要却始终要不到属于自己的孩子。
“不——”冷西摇着头,“我恨他——”冷西哭着,情绪很激动。
晨曦恍惚着,“你让我想想。”
高子群晚上回来的时候,先去房间看了看,见她睡着了,轻轻的下了楼。阿姨给他倒了一杯水蜂蜜水。
“她今天做了些什么?”
“今天有人来看太太的,太太说是先生朋友的妻子。”
高子群点了点头,他知道是晨曦。
“夫人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晚上多喝了半碗鸡汤。”
阿姨见他闭上了眼角默默的回了房间。高子群蹙着眉心,冷西自从怀孕后,情绪一直都不好,他知道她一直想离开他,甚是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可是他不能放手。
在楼下洗了澡,他才上楼。今晚上喝了一些酒,他的神志还有些迷糊,等上了床之后,手掌不自觉的环上她的腰间,几个来回,赫然发现她好像胖了一些。前些日子真的瘦的可怜,他都不忍了。高子群鼻子慢慢地贴近她,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馨香,他终于入睡。
冷西睡眠一直都不好,半夜的时候发现身上横来的手臂,她猛地就推开他。
“小西,别闹——”他这温柔的语气似乎回到了他们刚刚开始的时候。冷西只觉得心口绞痛,她死死的推着他。
高子群渐渐的清醒过来,他眸色有些沉,“怎么了?”“啪”的一声,灯打开来。
“你滚开——”冷西冷冷的说道。
骤然对上她清冷厌恶的眸光,高子群皱了皱眉,“冷西,别闹了。”他的声音暗暗藏着几分疲惫。
冷西觉得好笑,“别碰我,我嫌脏。”她满脸的嘲讽,“高子群,我还是那句话,我要走。”
“那孩子呢?”他坐直了身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冷西在短暂的沉默后,幽幽的开口,“你又不差这个孩子,而我也不想留的。”
“住口!”高子群冷笑,“冷西,这也是你的孩子,你就一点都不怜惜?”他眯着眼冷冷的盯着她。
“我从来就不想要。”她一字一字的说道。
高子群猛地扬起手,冷西望着他,眼里闪着诧异,惊恐,最后变成漠然,一副随你怎么办吧。他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打醒,可还是舍不得,“罢了,罢了,你竟然想走,等孩子生下来吧。”
冷西猛地吸了一口气,她有些难以置信,他真的愿意放手,不是骗她的,会不会是他的缓兵之计,“真的?”
高子群愤愤的下床,居高临下的凝睇着她,“冷西,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我高子群想要的女人多的去了。”
面对他的羞辱,冷西涩涩一笑,她忍着心里钻心的疼,“好,我生。”她咬着唇,“不过,你要发誓,如有违背,家破人亡。”
高子群十指紧陇,她就这么想要离开他吗?他的眼底竟是怒意浮动,“好!我高子群如有违背,家破人亡!”
冷西只觉得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好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一般,她慢慢的软下身子,倚在那儿粗粗的喘着气。
高子群冷哼一声,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这样也好。冷西暗自宽慰道。只是心里难受的紧,她小心翼翼的抚着小腹,眼泪悄然滑落。她只能做到这样了。
晨曦回到家的时候,陈湛北站在落地窗前,专注的通话,好像没有发现她。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还有些急迫,“我知道了,过两天我会去的。”挂了电话,他发出一声叹息。
晨曦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的叹息,一时间有些诧异,“发生什么事了?”
陈湛北微微一愣,“回来了。”他温柔的看着她。
“嗯。”晨曦走到他的身边,她主动拉过他的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过两天我要回S市。”陈湛北抿了抿嘴角,“你先留在D市,等身体好了在过去。”
晨曦刚想说“不好。”陈湛北立马止住她,“不许说不,这次听我的。有轻扬在,我也放心。”
晨曦皱了皱,“我听你的。”
陈湛北点了点她的眉角,转开话题,“小西现在怎么样?”
说到这,她的心情闷闷的,高兴又难受。“她怀孕了,可是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陈湛北的表情同样有些无奈。
“其实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她不想再和高子群纠缠下去吧。有了这个孩子,或者他们这一辈子都被纠缠不清了。”
陈湛北抿了抿嘴角,“不用太担心。”
晨曦瞪了他一眼,随即又软下来,“你帮帮她好不好?”拉了拉他的手,陈湛北手一顿,虽然动作轻微,可晨曦还是发现了。她忽的瞪大了眼睛,抬手就按住他的手臂。
陈湛北自然不让,“好了——”
“让我看——”晨曦异常的坚持,死死的拉着他的手。
“晨曦——”陈湛北语气有些重。他从来没有这样喊过她,可晨曦不管,她就是要看,陈湛北无奈。
最终她掀开他的袖子,左手臂上零星的点点,还有一片青紫。“你扎针了?”她疑惑的问道。
陈湛北拉下袖子,顿了顿,“前些天发烧挂了几瓶水。”
“怎么会有那么大块青紫?”晨曦问道。
“拔针后没按,第二天就这样了。”陈湛北不紧不慢的说道。
晨曦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她点了点,“你怎么什么事都在事后才告诉我?”她挺不喜欢这样的。
陈湛北挑了挑眉,“不要怕你担心吗。好了,收拾一下,我们出去看电影,你不是一直想去看那部搞笑片的吗?”
“叫《泰囧》。”晨曦脸上露出一丝愉悦,“你肯定没有看过第一部。”
两人坐在公交车上最后两排,就如这世上最普普通通的情侣。一路上,晨曦把第一部大致内容给他普及一下。“对了,讲个笑话给你听。”晨曦突然兴致高昂。
“某日徐铮去银行取钱,银行柜员认识他,很有礼貌的问他:徐先生,请问您要取多少钱?徐铮说取一万块钱。于是那个柜员特专业对他说:稍等。转头对旁边的同事大喊:快,猪八戒取一万块。当时扩音器没关,徐铮在外面听的清清楚楚。回头,柜员把钱递给他,“徐先生,您的一万钱。”晨曦一边说一边笑着。
陈湛北眸光定在她嘴角的笑容上,反应平平。晨曦微微诧异,闷闷的说道,“你果真没有笑点。”
谁知这时候,他特认真的问了句,“猪八戒和他有什么关系?”
晨曦一愣。他们后方的一个女孩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晨曦此刻终于明白了两人之间的代沟是有多深。他竟然连《春光灿烂猪八戒》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没有双更,但是更了5000+ 其实我觉得我写的挺温馨的……
求表扬~~
ps:小舅的结局最初设定是shi的,但是我怎么可能狠下心呢?T^T你们真的要拍死我吗???某蔓内伤了
☆、64
陈湛北拿着她买的爆米花,见到她又点了可乐,他的眉头不动声色的皱了皱,可到底没有制止她。
晨曦拿着两杯可乐,冲着他笑了笑,“偶尔一下,没关系的。”
“下不为例。”陈湛北见不惯她喝这些饮料,偏偏她喜欢。自从结婚后,陈湛北一直管着她几乎不让她碰。
“陈湛北,你真好。”晨曦轻快的说道,伸手挽着他的手臂。陈湛北微微一怔,眼里不自觉染上几分宠溺。
因为是过年的原因,今天来看的人不是很多,晨曦和他坐在角落里。她微微看了看周围,不少是情侣。
晨曦很怀疑,陈湛北以前到底有没有去过电影院看电影呢?她侧过头,“陈湛北,你以前来过电影院吗?”
陈湛北的眉头黑了黑,“陈太太,在眼里我是有多out?”他好笑的看着她,“这几年我是没有再进电影院。”
“那以前呢?”晨曦紧接着问道。
陈湛北抬手点了点她的额角,“来过。”
“和谁?”
陈湛北正正的望着她,嘴角溢出几分笑意。晨曦被他的目光盯得有几分尴尬,“我只是随便问问。”
他摇了摇头,“子群,那天就我们俩,看的什么片子忘了。”他其实挺喜欢看晨曦带着几分醋意的样子的,俏皮又灵动。这样的她才是他记忆中的她。
不一会儿电影开始了,影院里不时爆出笑声。晨曦笑的肚子疼最后歪着头倚在陈湛北的肩上,她渐渐地发现陈湛北好像都没有笑过。
影院里打着暖气,陈湛北脱了大衣,身上穿着深蓝色的羊绒衫,那是晨曦在商场给他买的。看着他穿着自己买的衣服,她心里说不出的温暖。这就是夫妻吧,最普通的事,也是最让人感动。借着屏幕的荧光,她伸过手探到他的羊绒衫里。
“不想看了?”陈湛北问道。
“不是,陈先生,以后你穿我买的衣服真帅。”她的手在他的腰间来来回回,不得不说她老公的身材真的很好。
“手上全是油。”陈湛北无奈的拉出她的手。她刚刚吃的爆米花,只用纸巾随便擦了擦。
晨曦不满,“反正回头是我给你洗衣服。”
陈湛北呼了一口气,暗色中他的眸色颤了颤。
晚上回到家,也许是气氛太好,两人极尽缠绵。晨曦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躺在他的身下,双眼迷离的望着他,热情的吻着他的嘴角。陈湛北担心压着他,一手撑着,来来回回进出她的身子,可是好像要不够似的。
下身传来密密麻麻的酥意,晨曦随着他的动作,身子不自觉向床头耸动。陈湛北一手扣住她的腰,让她更加紧密地贴着自己,力气之大,晨曦觉得腰间有些疼痛。
他一下一下的抽动着,两人密密的契合着。
晨曦难耐的撑起上半身,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陈湛北对床笫之事向来张弛有道,也是出于对晨曦的考虑,而他本身也是自制的人。今晚的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那清晰的撞击声让晨曦忍不住面红耳赤。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刺激到他了,他变得角度的折磨着她,一下一下涌进来,好像要深深埋在她的身体里。“陈太太,你不专心——”他咬牙说道。
晨曦暗抽一口气,他进的更深了。她只觉得一阵热流从幽谷中倾巢而出。陈湛北一手慢慢的滑下去。
晨曦惊觉他的动作,“不要——”一发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的魅惑。
陈湛北朝着她弯了弯嘴角,看着她胸腔跳动的两团,说实话,不大,可是形状却像雕琢的一般漂亮。他猛地倾身,进了一步,同时张口咬住那一端。
胸口满是暖暖的热意,晨曦不自觉的挺起了胸口,呻吟出声,她剧烈的喘息着,双手无奈的笼住他的脖子,好像把自己送进去一般。
下面又涨又酸,“疼——”她轻轻的说道。
陈湛北额角滴着汗,渐渐的放慢了频率,嘴角从上而下吻着她的身体,像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一般。
一场运动下来,两人皆是筋疲力尽。陈湛北拥住她,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脊,她累急已经沉睡了。他却没有一丝睡意。明天就要去医院了,他知道不该瞒着她,可他不想让她再难受了。他的晨曦,就该像他的名字一般,充满阳光。
同样的夜晚,难眠的人可不止他一个人。邱末静坐在窗前,看着夜空中那一轮明月,孤寂的挂在那儿。
记忆如此苦涩,而她却始终舍不得忘记。同学聚会不过是一个幌子,她只是想来看看他的城市。
或是这是她最后的贪恋吧。
陈湛北这个男人最定是她此生解不了的毒。
第二天早上,她起的大早,办好手续退了房。不知不觉间就来到随园。她漫步目的走在那儿。天气依旧冷冽,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身子依旧颤抖。
当她最后一眼望向陈家,她的目光瞬间顿住了。那是陈湛北的车渐渐的朝她锁在方向驶过来。她下意识的背过身子,垂着头。等他的车从她身边开过,她才抬起头,望着他的方向。
她怔怔的出神,然后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拦了一辆车,紧跟在陈湛北身后。
遇上陈湛北的这样的男人有哪个女人能控制住自己不爱呢?这么多年来,就算背负着对母亲的愧疚,她依然放不下心中那份爱。即使她知道现在,他已经结婚了,他有了妻子,他爱他的妻子,可是她始终无法真正的放下。
邱末紧紧的绞着自己的车,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寒冬的清晨,一路畅通无阻。她的心一直悬着,直到他的车开进了军区总院。
她才了下了车。
后来她一直守在那儿,就是没有看到陈湛北再出来。她莫名的感到一些不安,隐隐的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邱末艰难的打了陈湛北的电话。
电话很长一段时间才被接通,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我是陈湛北的朋友,他现在有事。”
邱末只觉得胸口一紧,死死的握着电话,“麻烦让他接电话,我找他有事。”她尽量保持平静。
那端默了一下,“他现在不方便,不好意思。”
邱末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她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明显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宋轻扬随意的挂了电话,他蹙着眉。转身进了病房,专家正在进行会诊,其实只要找到合适的配型就有希望。可是配型这事有时候就是靠运气的。
陈湛北的血亲之中都没有合适的,现在只能等消息了。宋轻扬已经发动了所以的关系网,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依旧没有消息。
陈湛北今天开始进行第一轮的化疗,宋轻扬简直不敢看,以前他听过这种病,新闻上有很多报道,他每年都会捐款。可是当他亲眼面对时,又是另一种感受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陈湛北为什么会瞒着晨曦了。身体的折磨远远抵不上心里的折磨。手机再次响起来时,他有些烦躁的想要一把给扔了,可到底没有。他看了看屏幕还是那个号码,“你有什么事和我说。”
邱末屏着呼吸,“陈湛北是不是出了事?”
“这位小姐,你既然能打到这个号码,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不一般,但是请你不要再多问。陈湛北很好。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等——”邱末蓦地说道,“如果你不说,我可以去问徐晨曦。”
经历若干项检查之后,陈湛北疲惫的睡了过去。他的眉心蹙的深深的。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坐着一个人。室内没有开灯,他微微眯着眼。
“谁?”他哑声问道。
一段短暂的沉默。
“是我——”邱末抽着气。
“你怎么会在这儿。”陈湛北伸手打开灯,眉色凛起。
一室明亮。邱末有些不适,她沉吟一瞬,“我早上在你家门口看到你出来,就一直跟着你过来。你生病了。”还是这么严重的病。她觉得难受,可是偏偏不能表现出来。
“湛北哥,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她怔怔的说道。
陈湛北微微眯着了眸色,“茗秋,找个人成个家。”他的声音沉沉的。
邱末身子微不可察的颤了颤,她有些悲凉的勾了勾嘴角,“我这样挺好的,湛北哥,不是因为你。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的,宁可高傲的单身,也不要卑微的恋爱。我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她揪着手指,叙叙的说着。
陈湛北脸色苍白,看着她的面庞,一时间无话可说。他知道夏茗秋的脾气,只有她自己想通了,否则谁也无法左右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