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家事》作者:卫风【完结 番外】(2013.08.04更新番外二) > 【书香门第☆笋】家事By卫风.txt

第319章

作者:卫风 当前章节:82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17

朱府没人在意刘姨娘的死活去留,宫里也没有人在乎一个失势的贵妃。新的首辅终于定了下来,这可比什么事都更重要。

应该说此次首辅人选爆了个大冷门,既不是原吏部尚书,上位呼声极高的包乐亭,也不是众人猜测过的原来与林阁老竞争过的朱老大人,令众人大跌眼镜。

新首辅是内阁大学士,原翰林院掌院宋渭。

这是皇上钦点的,旁人在吃惊之余,倒也觉得不算太突兀。宋渭论资历,人望,才干,都足能担当这一职。而且去年的时候西北战事,宋渭上的折子还立了大功呢。这么两下里一凑,皇上会点他的将也不奇怪。宋渭还有一个长处――他才刚五十岁,比林阁老、朱尚书年轻了十几二十岁呢,和三四十岁的少壮官员比,那当然算是年长,可是和自己的前任林阁老相比,他却年轻得多得多,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不出岔子,至少干个十年八年没问题。

许多人开始后悔,没早早烧宋首辅这一孔冷灶。要是在消息发布之前就去巴结,那雪中送炭自然会得另眼相看。现在圣旨都下了,再赶去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显不出什么功用来。

朱慕贤这几日又不得清静了,宋家大门紧闭,别人只能另寻门路。朱慕贤一进翰林院就得宋渭看重,上次呈上的折子也有他一份功劳。这哪位阁老走马上任都得有一批自己的亲信,就算不是为了结党营私,自己了解信任的人用起来也方便牢靠。宋渭这一升任,朱慕贤肯定也要跟着水涨船高,这也是条门路啊!

朱慕贤也是烦不胜烦。一概不见?他可不是阁老,宋渭能干的事儿他不能干。来的这些人里有的是比他官高位重的,他可不能全得罪了。可是要见?那些人的嘴脸和打算他又不能应下。

所以朱慕贤也只能躲了,告了几日假,带着妻儿到城外庄子上去。忙乱中偷得几日闲。

这庄子和当时关韩氏的自然不是同一个。这个庄子是老太太的陪嫁私产,地方宽敞,又十分幽静。庄子上一所小小的别院,当时是为了老太爷和老太太来小住休养建的,现在正好方便了他们。

去庄子上小住也不是件小事,一家四口,夫妻俩带着一对儿子。可是跟着伺候的人却有几十个。又林原本不想带这么多人,在她看来这样实在太过兴师动众。可这次连老太太都没站在她这边。

“你们夫妻俩是省事的。我知道你能干,可是孩子可不能随便将就了。他们打小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庄子上那一切都不齐备,他们能过得惯吗?人手不能少带了,宁可多带。免得到时候临时急起来倒没有人使。”

人是如此,东西也是一样,朱慕贤总共告了十日的假,可是带去的东西塞了满满的两大车。这已经是精简再精简的结果了。大太太十分不舍得孙子,原来想只让他们夫妻去,孙子留下来。后来退一步,说只留下敏哥儿也行,毕竟还小。这回倒是老太太说的:“小孩子不要养得太娇贵了,你看乡下的孩子。天天胡打海摔的,又上树又下河,身子都倍儿结实,一年到头难得病一回。看咱们家的孩子,天天名贵补品吃着,走一步路都有好几个人看着,结果倒病歪歪的。难得这么个机会。让他们一家都去吧。”

朱慕贤随着宋首辅的升任,也要离开翰林院了,以后想再想要这样的清闲日子可就太难了。

又林特别活泼,象出笼小鸟一样。

终于除去了那个隐伏在暗处的忧患,与李心莲有勾连的刘姨娘被挖了出来,又林觉得饭量也长了,睡觉也香了。

原哥儿更是高兴,他长这么大。也就去过一回于江,那时候他还不大记事,所以这一趟算是正正经经的出城游玩,只觉得两只眼睛都不够使了,要不是又林抱得紧,他都恨不得整个人从车窗钻出去。

外头的一切都那么新奇。路上的车、马、人,房舍,店铺,都是在家里看不到的。还有那些小贩们叫卖的东西,各种吃食,玩意儿,耍杂耍的,原哥儿的两只眼睛真觉得都不够用了。敏哥儿对这些还不懂,不过小孩子没有不爱出门的,车帘卷了起来,只垂着一层纱,既阻挡了车外头人的视线,也能挡住一些飞尘和飘絮。而且从车里看车外,却什么都看得清楚。

朱慕贤天天出门,当然不觉得这种普通的街景有什么好稀罕的。可是他理解妻儿的心情,儿子这年纪正是活泼的时候。妻子呢,自打嫁了他,就没出过几回门。就算出门,不是拜寿,也是往旁人家去做客,难得出来这么松散松散。

京城里的官宦人家,女眷们都过得都是这样的日子。想想妻子未嫁他时,在于江是何等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怎么会象京城这样拘束?

“爹,咱们要出城吗?”

“是啊。”朱慕贤揽过儿子:“出城。”

“还要多久能到呢?”

朱慕贤理解他急切的心情,笑着说:“唔,天黑之前应该能到吧。”

孩子们就是这样,年纪小,沉不住气,听说庄子上怎么怎么好玩,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去了才好。

等他们长大了,应该就会明白,其实出行最重要的,有时候不是目的地,而是这整个过程。

妻子显然就是懂得享受这个过程的人。微风透过纱帘,轻轻拂在她的脸上。生过两个孩子之后,妻子的脸庞眉眼显得更加柔润,哪怕日日相对,他总觉得看不够。

“前面就出城了了吗?”

刚说妻子沉得住气,结果她也等不及了。

朱慕贤点头:“是,前面就出城了。”

原哥儿兴奋之极:“真的?要出城了?”他又扒到窗口去看,幸好马车里宽敞,夫妻俩带着孩子坐着还显得绰绰有余。要是换一辆窄小的,真经不起他这么扑腾。

又林搂着孩子,指着高大的城门:“瞧,那就是城门了。”

她微笑着,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期待。

原哥儿虽然兴奋,可是过了中午,车子摇摇晃晃的,两个孩子都困乏起来,睡得象小猪一样。又林也有几分倦意,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她斜倚在朱慕贤的肩膀上,车子一摇一晃的,他们也跟着轻轻的摇晃。

“是我的不是,早该带你出来走一走散散心。”

又林将手指竖起来“嘘”了一声。

这会儿的安静如此难得。

他想起来很久之前,他刚到于江的时候,风筝飞到了邻家,他扒着墙头,那个小姑娘抬起头来看他。

李姑娘,朱公子。

朱慕贤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唇在妻子鬓发间轻轻厮磨。他却不恨路长,他觉得这样的路,哪怕一辈子走下去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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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还有番外几篇。。嗯,具体几篇我也不好。。新坑应该是宫斗吧,,嗯,应该是。。也不排除还有其他的可能。咳,敬请期待。。

番外 一

庄子上的生活是非常悠闲自由的。不用在意什么时辰起身,不用在意妆容是否齐整,做什么,吃什么,都完全可以随自己的心意。

又林醒得很早,然后听到远远近近一片叽叽喳喳的鸟鸣声。

从前她陪着祖母去庙里、去庄子上的时候,清晨总是在微凉的空气和鸟鸣声中醒来。井水夏天的时候很凉,可是冬天的时候又显得暖和,又林穿上衣裳,挽起袖子,原哥儿跟在他后头,拎着个篮子。

虽然每天的饭桌上都有鸡蛋,可是原哥儿还真不知道母鸡怎么下蛋的,从鸡窝里掏出还温热的鸡蛋时,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显得很新奇,小手捧着鸡蛋不敢松开。

又林笑着说:“你要不想放篮子里,就拿着吧,不过小心别打碎了。”

原哥儿重重点头。

早饭是又林亲手做的,小英帮着烧火。又林许久不下厨了,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绊着腾不出手来,有了敏哥儿之后,两个孩子要操心,更没有功夫了。

幸好手艺还没退步,又林煮了粥,拌了小菜,还煎了鸡蛋。包子糕饼都有现成的,直接上笼一蒸就成。朱慕贤隔着院子就闻见了粥的香味儿,等早饭摆好,他先扫了一眼,肯定地说:“是你做的?”

“是啊,尝尝看。”

敏哥儿现在能吃点蛋羹和粥,他很乖从不挑食,又林抱着他一勺接一勺的喂。她打小就照顾德林和玉林,又生了两个儿子,在照顾孩子上头那是行家里手。朱慕贤看着她熟练的喂饱了敏哥儿,又给原哥儿的粥里拌了些肉松。

“你自己也吃吧,别净顾着他们。”

又林抬头朝他一笑。

说实在的,这会儿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庄子上既没什么好看的,也没什么好吃的。可是一家四口仍然过得怡然自得,连打谷场上堆的柴草垛他都觉得新奇。看着庄户人家的孩子往草垛上爬,他也要跟着爬。乳娘和丫鬟们想拦他,朱慕贤笑着说:“让他爬吧,反正下头这么厚的草,掉下来也摔不着他。

他说得一点儿没错,原哥儿爬爬摔摔的,玩得兴高采烈。他身手灵活,试了几次之后还真爬上去了。不过农家的孩子在打谷场上打筋斗玩顶牛。这个他就不会了。那些佃户们的孩子知道他是主家的少爷,也不敢带穿他一块儿玩。

朱慕贤朝儿子招了招手:“原哥儿,走,咱们上前头去看看。”

远远的。田里有牛拉着犁头在翻地,原哥儿很快就忘了刚才的沮丧,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河水已经解冻,朱慕贤还带着原哥儿在河边垂钓。爷俩儿被风吹得脸红红的,拎着空空的渔篓回来了。朱慕贤就不说了,他那两下子又琳最清楚。再说原哥儿,一看那样儿就知道他是静不下心来的,让他老老实实坐那儿钓鱼,那根本不可能。

其实本来就是为了出去玩。是不是钓着鱼,其实并不重要。

又林本来也没指望吃上他们钓的鱼,厨房早就预备好了一条鳜鱼。俗话说桃花流水鳜鱼肥,这鱼清蒸尤佳,又林调的酱汁鲜咸里带着点微酸,吃着很爽口。朱慕贤眼睁睁看着大儿子与小儿子刮分了鱼身上最肥美的部分――好吧,敏哥儿只抿了两小口。原哥儿才是消灭这条鱼的主力军。朱慕贤最后把鱼头鱼尾巴都拾掇了。看到就剩下骨架的那条鱼,朱慕贤这才想起妻子还一口没动……

他有些讪讪的抬起头来,又林安慰他:“没关系,闻了一下午鱼腥味儿我早就不想吃了。”

这话肯定不是真话。朱慕贤知道于江算是个水乡小镇,李家饭桌上那少了什么也不会少了鱼。可是到了京城就不一样了,京城可没有那么鲜嫩的鱼――起码不是天天都有。

“明天咱们再做一条……咳,做两条。”

又林笑着应了一声。

朱慕贤咂咂嘴,还是觉得回味无穷:“做三条也成。”

又林抱着敏哥儿朝一边翻了个白眼。鲜鱼鲜鱼,也就是尝个新鲜,真一人弄一条摆面前大嚼?当饭吃哪?

令朱慕贤父子俩失望的是,第二天下起雨来,并不算大,可是鱼没送来。所以他们今儿吃的是烧羊肉。羊也是庄子上现杀的。在陶罐儿里炖了大半个下午,肉炖得特别酥烂,又林觉得奇怪――是她手艺隔了几年还没荒废,还是这爷俩在家的时候从来没吃饱过饭哪?原哥儿吃得远远超出了他平时的饭量,直到旁人怕他吃坏了肚子不让他再吃。朱慕贤更夸张,连肉汤都浇在饭上拌着吃了。

又林担忧的看着丈夫和大儿子,转过头来悄声吩咐,让厨房的人煮点消食汤以备用。

第三天又林做的青豆炝虾仁,还有萝卜烧排骨――她现在已经适应了,丈夫和儿子吃的欢,也是给她的手艺捧场。丈夫一直说喜欢她做的菜,原哥儿只怕也是一样。青豆和虾仁儿都嫩嫩的,排骨都是先用刀背敲过腌过的,也是用瓦罐烧的,香得让人都想把鼻子也钻进罐子里去。排骨一点儿不腻,萝卜则吸饱了肉汁,比排骨还爽口好吃。

大太太本来还担心儿子和孙子去了庄子上吃不惯睡不好的,结果她白担心了。这爷仨天天白天玩得特疯,三顿饭一顿不拉的大吃特吃,等到他们回城的时候,又林和敏哥儿还好,朱慕贤和原哥儿都晒黑了,而且还显得比来时更结实了一点儿。

原哥儿都不舍得走了,拉着朱慕贤要求下次再来。朱慕贤笑着说,等夏天的时候可以再来小住几天。

不过他食言了。夏天的时候,他已经被皇帝看重,调任文英殿任中书,皇帝到哪儿他就得到哪儿,皇帝要去行宫避暑,他也只能跟着前往行宫。等他们再来这小庄子的时候,已经是三年之后的事了,而那时候的又林,也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番外二:巧莲

她原来也是李家的姑娘,有个闺名叫巧莲,后来她嫁了人,人家喊她小顾嫂子,日子一天天过去,皱纹爬满了脸,手脚也在年复一年的劳作中他磨粗了,她现在说话嗓门又粗又亮,远近的人喊她顾大娘。

偶尔她也会想起小时候过的好日子,那会儿家境还没败落,爹娘都在,有哥哥,还有姐姐……

可是一想到这儿她就会硬刹住心思不再往下想了。

巧莲不愿意想起姐姐李心莲。

比起早去的娘,比起没良心的爹和哥哥,她更不愿意想起这个姐姐。

娘早早扔下她们去了,爹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卷一卷跑了,哥哥全不顾她们姐妹——可是这些都不算什么,李心莲做的事情才最让她心寒。

不,不但心寒,还非常害怕。

没了父母之后她们跟着守望门寡的姑婆一起住,姑婆待她们很苛刻,吃的不好不说,还经常吃不饱,穿的也都是粗布烂衫。她在私下里也曾经咒她,怎么还不早点儿去死。可是她真的没想过要把她害死。

而李心莲却想了,不但想了,她还亲手做了。

巧莲在门口看见李心莲在药里做手脚,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李心莲转过头来,阴鸷的盯着她,她觉得好象看见了吐信子的毒蛇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

别看是亲姐妹,可是巧莲明白,李心莲能这么对别人,也能这么对她。

姑婆的病一天比一天重,最后咽了气。

别人没怀疑过姑婆的死因,她本来年纪就大了,又生了病。再说,她又没有什么至亲了。没什么人会去认真追究她的死。

可是巧莲自己知道,姑婆死的时候,气都喘不上来,两手使劲儿的抓自己的胸口。都抓出血来了。那时候,李心莲就在旁边看着,看着她那么死了。

巧莲不敢说出去,可是她总是睡不踏实。做恶梦。

她们姐妹又搬了地方住,自从娘死爹走了之后,她们的境况一日不如一日。在姑婆那儿是过得不好,可是姑婆死了之后她们过得更糟糕了。

还有件可怕的事情。李心莲开始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每次到了晚上有人悄悄的摸进门,她就死死把自己那小屋的门给闩住。

她心里也明白,要是外头的人真想进来。这扇薄门板是什么都拦不住的。可是这样她心里多少踏实一点。

幸好并没有人来踢她的门。

李心莲的心野。她总奢望那些从来都不属于她的东西。好东西人人都喜欢,可是那是人家的,不是她们的。

巧莲没那个胆子去抢去夺,可是李心莲不一样。

她和那些人在谋划什么事。

然后突然有一天,李心莲不见了。她把姐妹俩仅剩的一点首饰和钱都带走了,把她留在了家徒四壁的破屋子里。

巧莲没嚎哭大骂,甚至还松了一大口气。

李心莲这一走。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巧莲后来嫁了个男人,姓顾,没什么钱,但是人很老实。她没什么嫁妆,家里又是那个样,名声也不好,能有个人愿意娶她,又不老不瘸挺能干的,巧莲也不挑剔。反正她也姓李,李家人总不能不认她。她和男人在镇东头安下家,大堂伯母给她置办了份儿嫁妆,四奶奶还给了她几亩地的地契和一些钱。靠着这个,家里日子过得虽然不富贵,可是温饱是足够了。过了几年,男人开了个小铺子做点小买卖,都乡里乡亲的,生意还算过得去。

巧莲头胎生了个闺女,第二胎生了个大胖小子,给街坊四邻和李家的族人都送了不少的红蛋,连四奶奶那儿也厚着脸皮送了一份,四奶奶对她倒是客客气气的,还给了她不少好绸缎,说是给小孩子做新衣裳穿。

看着周围的人渐渐都遗忘了她家人曾经干过的那些不光彩的事儿,巧莲的心也踏实下来。有时候偶尔想想以前的事,觉得简直就跟上辈子的事一样。

哥哥虽然说从前不管她的事,可是成了亲,有了孩子,两家到底还是有些往来。要过中秋了,她送了些应节的东西过去,哥哥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你知道吗?大丫头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

虽然这消息来得突然,可是巧莲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就凭李心莲干过的那些事,她就是在往一条回不了头的路上走,那是条绝路,到最后只会是死路一条。别人帮不了,也救不了她。

“已经有几年了,我是听四伯家的人说的,说她做了暗门子,染了脏病,正好四伯船行里的人到那个地方去见着她了,想着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就替她料理了后事。因为那病会过人,所以当时就烧化了,骨灰他们跑船又不能带,嫌晦气,就在当地找个地方埋了。”

巧莲并不怎么难过,打小她们姐妹关系也不多好,更不要说后李心莲干过的那些事儿。虽然李家对外人说她早死了,可是镇上远近的人家谁心里不是明明白白的?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于江镇上几十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例,弄得巧莲也常被人非议,好长时间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

现在听到她死了,巧莲只是觉得有些轻松,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有件事儿……咱爹也死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可是兄妹俩谁都不觉得难过。五老爷当初能失手弄死妻子,又卷走家中财物,不顾这些儿女们的死活,那凭什么要求儿女们还理会他的好歹?

“他又怎么死的?”

“听说从他跑了之后,也没正经过过什么日子,就混在赌场、娼馆那种地方,带的钱很快就花光败光了,后来就沦落成了乞丐。前些日子他居然回于江了,有人看着象他,没敢认。转天就发现他死在镇外桥底下——我和老小商量了一下,也没跟你说,就拿了几个钱把他埋了。

巧莲觉得这话有点儿不大实在,这个哥哥说的话一向只能信一半,全信就等着他坑你吧。不过……巧莲不敢往下想,再怎么着,他也不可能会做出杀了自己亲爹的事吧?袖手旁观看他死倒不无可能。

巧莲觉得他们一家大概没谁是好人,上梁不正,下梁跟着歪,都没长一颗好心眼儿,相互间更没有什么父女兄妹的情份。听到李心莲和李五爷都死了,巧莲也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在哥哥家用了饭,和丈夫孩子一起回了家,一切都同往常一样。跟丈夫她提都没提一句。反正这两个人早在好几年前就“死”过了,有什么必要拿出来再说道呢?白惹得不痛快。

死了的人早该死了,活着的人可得好好儿的活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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