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端妃》作者:浅酌1992【完结 番外】 > 端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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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酌1992 当前章节:147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6:06

“是么。”段玉姝的目光飘到了院中,汉白玉的台阶旁的青石板,是她曾经把腿都跪出了寒病的地方。那时她是那样绝望无助,伏低做小。

而如今,她成了这座宫殿的主人。

这世事端得是变幻无常,风水轮流转,果然没错。

只是付出的,她不想再去算计。她不能回头。她现在已经在了悬崖峭壁之上,一个回头一个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她只能继续走下去。

忽略掉已经如死灰的心和找不回的自己,她还是成功的,对吧?只要是能更好的生存下去,别的就不重要了。

她和杨锦茵的博弈中,最终还是她胜出了。

被打入冷宫的杨锦茵在经历了最初的拼命嘶喊哭闹后,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在整个绮丽奢华的皇宫中最为冷清荒芜之处,在满室的凄清中,她的心竟然也安定了下来。

她开始回忆她入宫的这些年。这些她最为张狂的岁月。

天佑六年,十七岁的自己被送入了宫中,因为自己大将军之女的身份,一入宫就被封为了锦妃,赐入住熹景宫。

那时二十六岁的徽明帝唐景明比起现在来少了些威严,在她看来,玉树临风,器宇轩昂,好一个英俊的如意郎君。她在心中窃喜着,她终于得觅良人。

熹景宫布置的华丽程度更是超过后宫一众妃嫔的宫室。

她一日比一日受宠。于是她也渐渐气焰嚣张,甚至很多时候都压过了宫中掌权的贤妃和淑妃。

对于她的嚣张,多数时候,唐景明多数时候也不过是一笑置之,并不深究,这样的纵容,让她愈发的自大,在后宫中唯她独尊。

现在想来,这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对她好罢?

她几乎得罪尽了后宫的一众妃嫔而不自知。自顾自的洋洋自得。

她恨段玉姝,她怎么不恨她。若不是因为段玉姝,自己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虽然她不愿意承认,是她先开始要至段玉姝于死地。

虽然她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但是在段玉姝一事上,她仍不服软认错,她没有错!

她何错之有,即使她在宫中是最受宠的,但是后宫中仍然有太多的妃嫔等待着宠幸。她害怕,有朝一日,会有人取代了自己。

而段玉姝被宠幸被封为昭仪的那一刻起,让她开始担忧。那深埋在心中让她以为几乎以往的念头又重新被提起。

她怎么能甘心,一个被冷落了三年的贵人,竟然一朝得宠。她生怕,生怕段玉姝会成为最受宠的那个。

这是她从未宣之于口的秘密。她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她不屑于去诉说这些。

沫儿,也只是她的工具罢了。她讨好自己,自己也就以小恩小惠来回报笼络。她在这偌大的皇宫中,竟也没有一个知心的人!

可是没关系,皇上的宠爱就是一切。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

而如今,她忘不了,唐景明最后一眼的冰冷和厌恶。而她的父亲是谋逆罪,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她失去了,她失去了一切!她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唐景明大抵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那些温柔宠溺不过都是假象。碍于她父亲的权势,他宠她爱她。

而他发现了她的父亲的罪证,他抓到了把柄,也不必再对她敷衍。

原先的柔情蜜意,此刻来看可谓是最温柔甜蜜的凌迟了,一刀刀,兵不血刃,平时恍然无觉,只在最后一刻,取人性命。

只是此刻的自己,正是应了那句诗:红颜未老恩先断。

不,那些都是假的!一切只是因为段玉姝!杨锦茵的目光恶狠狠的望向远处,她没有失掉宠爱,都是段玉姝那个贱人夺走了她的一切!

她害了冯欣悦和段玉姝的孩子,也都是她们罪有应得。冯欣悦是因为段玉姝的连累,而段玉姝,敢和自己争的人,必死无疑!

是的,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段玉姝!

再也没有人替她拭泪了。杨锦茵狠狠的抹掉了满面的泪,她要杀死段玉姝!

护甲刺入手掌中滴下血,可她丝毫不觉得疼。

是的,只有这么想,她才可以继续撑下去。她不能倒下,她不认输!作者有话要说:肉麻的地方我确实写不来啊啊啊……大家凑合着看吧。

红颜未老恩先断(四)

段玉姝脱罪后,苏楠和段珂也被好生安顿回家了。这是几日前,秋心同歌一众人告诉段玉姝的。

腊月初三。天,阴霾;风,凛冽。

段珂因高烧医治不及时,此刻已经有了性命之虞!

段玉姝知道这个消息时,一下子愣住了,继而不顾众人阻拦,想要即刻出宫去看望。这个消息被瞒

了这么久,今日才暴露出来,一定是珂儿现在正挣扎在生死线上!

“去向皇上请示,我要出宫!”段玉姝心中焦急,脸上却是怒容满面。众人竟然对她隐瞒了这样重

要的消息!

“小姐,你身体还不好,不能出去!”盛怒之下的段玉姝也只有秋心敢阻拦“皇上已经派了最好的

御医过去,珂儿少爷一定会没事的!”

“让开!”众人从来没有见段玉姝如此的生气过,一个拂袖,炕几上的茶碗被摔了下去“这么大的

事情竟然没人告诉我!秋心,这么些年了,你不知道珂儿对我的重要性么!”

“小姐,秋心她正是知道才不敢告诉小姐您啊。”同歌在一旁给秋心辩解道“您身体这么虚弱,秋

心她怎么敢告诉您,惹您伤心啊!”

“别说了!”段玉姝冷声道“玏影,你去告诉小福子,让他去向皇上请示,就说我要出宫探望幼弟

。”

“娘娘——”玏影也很是为难,一方面她不敢违拗盛怒下的段玉姝,另一方面段玉姝身体虚弱,她

也不想段玉姝有任何闪失。

“还不快去!”说话间段玉姝已经自己走到了门外,她的声音已经发颤了,“你们都不去?那好,

我自己去!”

“娘娘,您别生气,奴婢就去。”玏影见势不好,连忙先出去告诉小福子去了。这是也只能寄希望

于皇上,能拦住端昭仪了。

果然,唐景明回了话来,说是段玉姝身体虚弱,不宜外出,朕已派了御医院的院首去看了云云,爱

妃还是安心再宫中等待为好。

没有唐景明的允许,她是出不去的。

段玉姝无法,也只得愤愤的坐下,谁都不理。

其实,此刻她最恨自己。是她那自以为是漏洞百出的计划害得母亲和珂儿受了牢狱之灾,现在珂儿

还有性命之虞,她却只能在这里等着。等着可能会传来的好的或者坏的消息。

如此的无能为力。这是为什么。上天总是她以为自己掌握了局势时,给她最沉重打击!

仿佛在嘲笑着她的无能为力。

她所作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在宫中生存下去,能在以后继续护着珂儿,让他无忧无虑的成

长。可是现在,是自己害了他!

在掖庭宫中都没有如此的无力感,都没有这样的无助。

她宁愿自己受苦,她宁愿自己背负那黑暗的一切,她也只是想为珂儿撑起一片蓝天。

事与愿违。不知道,珂儿还能不能撑到那一天。若是珂儿不在了,自己所作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

一直以来,珂儿是自己和母亲苦苦撑下去的支柱,自己放弃了可以幸福的机会,也是为了他。

老天啊,你是何等的作弄人!我放弃的还不够多么,为什么你连我最后的坚持的动力也要夺去!

杨锦茵!对,就是她。是她这个恶毒的女人,害得母亲和珂儿遭遇了不该有的牢狱之灾,而珂儿现

在性命堪忧,也都是拜她所赐!

人很奇怪。在出了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推卸责任,仿佛这样就能让事情好转。最起码,会让自己

好过一些。

段玉姝眼中的是前所未有的阴狠,她几乎是从咬着牙吐出了一句话“给我更衣,我去看看锦妃娘娘

!”

虽然秋心等人也不愿段玉姝出去受风,但是也都知道如果不让段玉姝发泄出去,她可能这几日都不

得安生了。是以只得照办。

段玉姝心中的恨意抑制不住的翻涌着,她也不让杨锦茵好过!

妆缎狐肷褶子大氅,上身是藕丝琵琶衿上裳,□配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裙。芙蓉归云髻上插

玫瑰晶并蒂莲海棠修翅玉鸾步摇簪、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并飞蝶搂银碎花华胜、赤金凤尾玛瑙

流苏。

这样华贵的打扮,是段玉姝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她一直也不愿意张扬,只是今日,她偏要光鲜亮丽

的,去要气一气昔日趾高气昂的锦妃。

以前她受的所有屈辱,今日都要一并讨回来!

冷宫。寒烟殿。

一如其名,冬日的寒烟殿更是冷清异常,破败的一切,宫人的冷言冷语,冷宫中的惯例。

杨锦茵在冷宫中以及羁留多日了。她自己也知道,怕是要落实了自己父亲的罪名,自己也就离着被

处决之日不远了。

可是她心中仍是骄傲的。是以在日常的言行中,仍不服软,对冷宫中仅有两个伺候她的宫人仍是颐

指气使,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受尽宠爱的锦妃。

换言之,她还沉浸在那场陈年旧梦中,不愿醒来。

当然,只要是明眼之人,都能看出来,锦妃的气数已经尽了。那两个宫人自然也没有好言好语,时

不时的冷嘲热讽,阳奉阴违,都让杨锦茵不那么好过。

段玉姝到时,门口的守卫拦着了她。

为了防止杨锦茵再有什么小动作,唐景明派了为数不少的人将冷宫团团守住,让杨锦茵再没有动作

的机会。

而同样的,也不允许其余人等探视。

“怎么,本宫不能进去么?”段玉姝见状,笑盈盈的道“行个方便。”

“娘娘,皇上有旨,卑职也不敢擅自做主。”领头的侍卫长恭谨的道“请娘娘见谅。”

“本宫不过是进去探望锦妃姐姐,这点子小事,还要再去劳烦皇上?”段玉姝给同歌使了眼色,同

歌会意,拿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侍卫长,“还请给我家娘娘行个方便。”

这时那个侍卫长也有些犹疑了。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一切,他也是很清楚的。近日来段玉姝圣宠极隆

,以昭仪身份入主熹景宫,而皇上更是几乎日日都去熹景宫。

若是不让这位端昭仪进去,被她记恨上了可就不好了。哪日给皇上吹个枕边风,怕是自己以后的日

子也不好过了。

思虑再三,他还是接下了同歌递过去的荷包,“劳烦娘娘打赏,只是娘娘还请快去快回,卑职也是

受命皇上。”

“那是自然。”段玉姝满意的看着他的变化,仍是含笑道“自然不会让你为难。”

那侍卫长点点头,示意给段玉姝让出了一条路。

“同歌,跟本宫进去。秋心玏影,你们留在此处等候。”段玉姝也不想为难这些人,就只带了同歌

一人进去。

这恐怕是段玉姝最后悔的一件事了。当然这是后话。

“锦妃姐姐——”还未至寒烟殿,段玉姝清脆的笑声已经远远的传进了杨锦茵的耳中。

而杨锦茵则是“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那笑声在她听来是如此的刺耳。像是在嘲讽着她的失败。

说话间段玉姝已经走进了寒烟殿。两个在此伺候的宫女见了段玉姝,连忙谄媚的迎了上来,“奴婢

给昭仪娘娘请安。”这宫中就是如此凉薄,大家都会锦上添花,却没人愿意雪中送炭。

“免了。”段玉姝仍是笑意盈盈,这时候轮到她来看杨锦茵的笑话了。“锦妃姐姐可在?”

杨锦茵见到那两个宫女对段玉姝毕恭毕敬的很是不满,凭什么自己都指使不动的,却对段玉姝如此

的恭谨。是以她对段玉姝的恨更添一层。

“你来干什么!”杨锦茵慢慢从内室走了出来。“你来看本宫的笑话?想都别想!皇上不过是一时

被恶人迷惑,回转过来时,本宫还能重回熹景宫,你别太得意!”

“哦?是么?”段玉姝眼底的笑意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冷冷的嘲讽,“锦妃姐姐,熹景宫哪里

都好,只是偏殿内室中的夹层我不太喜欢,已经命人换了。”

“什么!你给本宫说清楚!”杨锦茵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谁让你对熹景宫指手画脚!”

“哎呀,忘了告诉姐姐。”段玉姝脸上仍然挂着笑,只是称之为冷笑更合适“现在的熹景宫,皇上

已经赐给我居住了。”

“不可能!”杨锦茵的第一反应就是反驳。她在冷宫中,被隔绝了一切的消息,是以她还不知道段

玉姝已经入住熹景宫的事。“不可能,皇上不可能这样对我!”

“姐姐,还请你稍安勿躁。”段玉姝自顾自的走进了杨锦茵此时居住的内室,看着如同雪洞一般冷

清的房间,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皱皱鼻子道“姐姐这里,可是真是冷的紧呢。”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杨锦茵反应过来,紧紧的揪住了段玉姝的领口的白狐毛领,

“你都做了什么!”

“姐姐。怎么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段玉姝甩开了她的手。“你原来的一切,都是我的了。皇上

、熹景宫。对了,”看着杨锦茵掩饰不住的绝望,段玉姝好心情的笑道“可能还有四皇子。”

唐景明确实和段玉姝提过,要把四皇子过继到她的名下。只是因为锦妃之事四皇子唐子熙被送到了

太后处。而现在段玉姝身体又不好,此时也就暂时搁置了。

“不可能!”杨锦茵不敢置信的瞪着段玉姝“皇上不可能这么对我的!”她不信,她不会信的!

这个自己恨之入骨的人,此刻竟然侵占了她的熹景宫,她的皇上,她的四皇子。她不信!

“姐姐,风水轮流转。”段玉姝收敛了笑,只是冷冷的盯着她“你忘了你对我做过的一切么!”

作者有话要说:段玉姝去见杨锦茵这一段可能有些罗嗦,但是没办法啊,毕竟杨锦茵折腾了段玉姝几万字,段玉姝报复几千字也不多哈……

得失唯有自心知(一)

杨锦茵闻言,自然是气急败坏。“段玉姝,你别太过分了!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姐姐还想狡辩么?”段玉姝在椅子上坐下,并不在乎杨锦茵的态度“冯贵嫔小产,不是姐姐一手策划的么。”

“你——你——”杨锦茵气得说不出话来,可这是事实,她是无法否认的。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来似地,开始不顾形象的放声大笑起来“段玉姝,你的孩子也被本宫弄死了,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姐姐到现在还是如此想么?”段玉姝低头摆弄着手上的鎏金护甲,复又抬头一笑,压低了声音道“姐姐果真认为自己的一切手段都得逞了吗?”

“你什么意思?”杨锦茵心中有种别扭的感觉,她不喜欢局势被别人掌控。

“姐姐,人啊,还是别太自大的好。”段玉姝刻意压低的声音,却在杨锦茵的耳膜边冲击着,无限的扩大。“姐姐,我不得不说,你可真真白白在冷宫中这么长时间。我以为,这段时间,足够姐姐明白一切了。”

“段玉姝!你不要再故弄玄虚了!”杨锦茵不想承认,心中渐渐升腾起不详的感觉。

“既如此,我便开诚布公的和姐姐说了。”段玉姝嫣然一笑,那笑意却为达到眼底,冰冷的目光直直的刺入杨锦茵的心中。“姐姐不觉得,你这两次,都做的太顺利了么?”

“什么!”段玉姝的这一句话,不啻于在杨锦茵的心中投下一块巨石,激起惊涛骇浪。她的声音开始不易觉察的颤抖起来“你给本宫说明白!”

“沫儿带回去的遮香草,我送汤药给冯贵嫔。”段玉姝仍是微微笑着,那完美无瑕的表情在杨锦茵看来确实可怖如鬼魅“姐姐,你的成功,妹妹我也是功不可没啊。”

原来自己做的一切有段玉姝的推波助澜!杨锦茵这才恍然大悟。她几乎站立不住,扶住了椅子,杨锦茵勉强支持着身体,还是厉声道“你陷害我!”也不过是外厉内荏罢了。

“是又如何?”段玉姝仍是不为所动的坐着,姿态完美。

“我要去告诉皇上!”杨锦茵踉跄着就想出去,却被段玉姝叫住了。

“我劝姐姐还是不去的好。”段玉姝语气诚恳,似是真心为她考虑着“皇上会相信谁呢?一个罪证确凿的人,还是一个被陷害又失去孩子的人呢?”

“段玉姝,你——你好狠!”杨锦茵恶狠狠的吐出这几个字。

“姐姐过奖了。这不过是跟姐姐学的罢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段玉姝面对几乎要崩溃的杨锦茵,还是浅浅的笑着“姐姐不要说我陷害你、我可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姐姐自己的行为,到头来,又怪得了谁呢?”

段玉姝的话没错。虽然杨锦茵恨得咬牙切齿,但也不得不承认,段玉姝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她完全是一个受害者的姿态出现,楚楚可怜,博得同情,自己却还以为是自己技高一筹,不过也入了她的计罢了!

而段玉姝的目的也很明确,她就是让杨锦茵死得明白,才更痛苦。杨锦茵知道自己营营碌碌却也不过为他人做嫁衣,以她的心性,不气死才怪。

“我还可以告诉姐姐。”段玉姝站起来,贴近杨锦茵的耳边道“我在喝药时,就知道里面已经有红花了!不这样做,怎么能引出姐姐?”

又是一个惊天霹雳在杨锦茵耳边炸响。自己竟然又一次中了段玉姝的计!

“姐姐想,皇上为什么去让姐姐查我的事呢?”段玉姝在杨锦茵耳边循循善诱,仿若一个良师在引导者无知的学生“皇上不过是为了抓住姐姐你的把柄罢了。”

“什,什么——”接连而来的打击,让杨锦茵几乎无法思考了。

“杨冲杨将军谋逆之心皇上早就察觉了。怎奈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你在后宫犯下大逆不道之错,也能牵连。当然这是下下之策。”

“不过幸好皇上已经掌握了更确凿的证据。而姐姐也很不争气的犯了死罪。杨将军数罪并罚,恐怕,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罢?”

“姐姐啊姐姐,你真是可悲啊,到现在还是被蒙在鼓里。”段玉姝看着已经完全愣住的杨锦茵,终于稍稍平息了心中的那股气,她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不可能,不可能。”杨锦茵兀自喃喃自语,只是完全没有以前嚣张的气焰“皇上不会这么对我的!是的,皇上不会的——”

她反复念叨着,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但心中的想法,却越来越明朗。

自从自己派出沫儿想要陷害段玉姝开始,就已经不知不觉的陷入了一场连环计了。她还以为自己是主宰,谁知道却被段玉姝和唐景明玩的团团转!

“姐姐。你该谢谢我,我好歹让你死个明白。”段玉姝眸中毫不掩饰的阴狠让杨锦茵也开始害怕了“这也不过是对姐姐一直以来对我的回报罢了!”

“段玉姝!你太过分了!”杨锦茵忽然失控的大声喊叫起来,“你凭什么夺走了我的一切!”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段玉姝也厉声道“我那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虽不受宠却也没有争宠之心。我只想安安分分的在这后宫中生存。谁知道我想要求个安稳而不得!”

“是你,是你逼得我走到这一步的!”段玉姝发现自己也是无可抑制的心痛着。她高高的仰起头,不让那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她的狼狈不会让任何人看见“我不过是救了个小太监,最多不过是拂了你的面子,却被你那般折磨!”

“你越来越变本加厉,我步步退让你步步紧逼,几次想要置我于死地!”段玉姝狠狠的道“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杨锦茵!会有今日的段玉姝,都是拜你所赐!”

“你,你——”一时杨锦茵也哑口无言了,但也不过沉寂了不过一瞬,她仍是声嘶力竭的大吼着“现在你别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来跟我说你的委屈!”

“好,好。”段玉姝怒极反笑,“事到如今,你仍是事事全都怨到别人身上!”

“本宫没错!”是的,她仍然要维持最后的骄傲“段玉姝,你的一切不过是自找苦吃。你也不会有好结局的!”

“是么?”段玉姝脸上尽是嘲讽的笑“我只知道此刻,你曾经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尽管段玉姝知道杨锦茵现在已经在了爆发的边缘,她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着。她太恨了。这种恨日夜折磨着她,杨锦茵一日不死,她就一日不得安生。

她受过的苦痛和煎熬,定然要杨锦茵同样尝过,她才能解脱。

“段玉姝!本宫要杀了你!”杨锦茵果然被彻底激怒了,段玉姝已经摧毁了她的一切。皇上已经不要她了,再没有一点往日的恩情。她还活着有什么意义?早晚都是一个死字,只是死,她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来啊,你不过是穷途末路的困兽之斗!”段玉姝冷笑着,“你能耐我何?”

“你去死!”说着,杨锦茵已经拔下了头上的一支金钗,朝着段玉姝狠狠的刺过来。

“小姐,小心!”由于距离太近,躲闪不及的段玉姝被同歌狠狠的撞开,同歌生生受了这一下子。

同歌在外面守着,早就听着里面的气氛不对。尤其是听到杨锦茵声嘶力竭的朝着自家小姐喊着,她一下子慌了,连忙跑了进来。果不其然,杨锦茵拔下金钗,正刺向小姐。

来不及多想,同歌直接把段玉姝撞开了。

等到段玉姝从地上起来时,同歌已经倒下了。胸口赫然插着那支金钗,然而杨锦茵还想再去拔出来刺向段玉姝,却已经被随即赶来的宫女和侍卫制伏了。

“同歌!同歌!”段玉姝连忙到了同歌身边,只见同歌月白色上裳的胸口处已经被血色濡湿。她也不敢贸然拔下来,段玉姝这时真的慌了,心底升腾起巨大的恐惧,泪珠大颗大颗的落下“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

“来人!把同歌抬回去。去传御医到熹景宫!”段玉姝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她好恨,自己为了逞一时之快而害了同歌。

“小姐——”此时秋心和玏影也都赶来了,见到地上的同歌和泣不成声的段玉姝,也都慌了。

“哈哈,段玉姝,你活该啊!”被钳制的杨锦茵失心疯似地放声大笑“这是剧毒。沾染者必死无疑,她再活不过一个时辰!你害死了她!”

“你给我闭嘴!”段玉姝闻言站起来踉跄着到了杨锦茵面前,狠狠的给了她一个耳光“把解药交出来!交出来!”

“咳咳。”段玉姝那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巴掌让杨锦茵吐出了一口血,但段玉姝的痛苦让她很开心“没有解药!就算是有,我也不会给你的!”

段玉姝还要再逼问杨锦茵,就听到秋心抽噎的声音响起了“小姐,快过来,同歌她——她情况不好了!”作者有话要说:罗嗦了拖沓了描写不到位了,各种问题大家海涵吧……

得失唯有自心知(二)

段玉姝闻言立刻去看在地上的同歌,此时的她已经脸色苍白的厉害。看来杨锦茵说的没错,这果然是剧毒。

“娘娘,春凳来了。”正在此时,两个侍卫已经抬着一个藤屉子春凳春凳过来,秋心和玏影合力把同歌抬了上去,“小姐,咱们赶紧回去罢。”

段玉姝慌乱的点点头,顾不上还在一旁疯狂大笑的杨锦茵,步履匆匆的随着秋心走了。一路上,她紧紧握着同歌的手。同歌,你千万不要有事。

回到熹景宫,早有数个御医已经等在了熹景宫中。

“赶紧救人!”段玉姝早就失去了以往的镇定,声音中略带着声嘶力竭的绝望,“你们必须救活她!”

“娘娘,微臣一定竭尽全力。”为首的是李御医,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但看着春凳上那个姑娘的情况不容乐观。

段玉姝命人把同歌放到她的床上,片刻不离的盯着她,仿佛一个眨眼间,同歌就会消失不见。巨大的恐惧将她笼罩,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不能再失去了!

“还请娘娘稍稍等候片刻,臣等立刻为这位姑娘诊治。”李御医看着一直在同歌床前不走的段玉姝,不得已出声提醒着。

段玉姝闻言立刻让开了,生怕耽误了同歌的诊治。

在如此兵荒马乱的过程中,同歌却是在寒烟殿中昏过去后就再也没有睁开眼,任凭众人如何动作,依然紧闭着双眼。

李御医先给同歌硬生生的灌下了两颗药丸。然后伸出三指搭上同歌的手腕,不消片刻,又翻了翻同歌的眼皮,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让同行的陈御医再去给同歌诊治。

陈御医一番诊看后,也是表情沉重。

“到底怎么样的!”段玉姝失去了耐心,声音颤抖的问“你们赶紧救她啊!”

“娘娘。”李御医和陈御医对视一眼,还是李御医有些艰难的开口道“这位姑娘,救不回来了——”

“不可能!”段玉姝冲上去,紧紧的握住同歌的手,嘶吼道“她的手还是热的,怎么会救不会来啊!用药啊!”

“这位姑娘身中天竺的一种奇毒。就算是有解药,也需在中毒的一刻钟内服下。而此刻,就是有解药也是回天乏术了!”李御医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还请娘娘节哀。”

“不会的,不会的。”段玉姝用力的摇晃着同歌,“你醒醒,同歌,同歌——”

“同歌,同歌——”秋心和玏影银笙也是在一旁抽泣着唤着同歌的名字。就在不久前,还是一个会说会笑会跑会闹的人,怎么就被紧闭双眼了无生气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床上?

“你们救她啊!”段玉姝站起来,厉声对李御医呵斥道“给本宫救活她!”

“娘娘——”李御医也很是为难,段玉姝是皇上最为宠幸的人,她的话他不敢不听,只是他实在是救不了。

“小姐——”微弱的声音在那一刹那的阒静中响起。是同歌的声音!

顾不上再逼李御医,段玉姝连忙回身到了同歌身边,泣不成声“同歌,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同歌,同歌——”

“小、小姐。”同歌用尽全身力气,睁开了眼睛,看着眼睛已经哭肿了的段玉姝,想要扯开嘴角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却发现自己已经做不到了。

“同歌,相信我,你会没事的。”再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同歌,段玉姝只好还说着这些苍白无力的话。

“小姐,同歌、同歌知道、知道自己、已经是、不行了——”同歌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微微阖动这青白的嘴唇,费力的吐出断断续续的句子“小姐、你、你不要、伤心——”

“同歌——”段玉姝抱住了同歌,泪流不止,“同歌,你不会有事的的!”段玉姝反复再念叨这句话,不知是在安慰同歌还是再安慰她自己。

“今生、今生能服侍、服侍小姐,是、是同歌的、福分——”说到这里,同歌的本来无神的眸子中竟然泛出了几分光彩。同歌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上一口气,十分吃力。

“同歌,你别说了。好好休息。”段玉姝心痛的不能自抑,她受不起,她不值得同歌这样。她不能就这么看着和自己情同姐妹的同歌就这样殒命。“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而同歌费力的摇摇头,勉强牵动嘴角“我、我不能、再服侍、服侍小姐了——”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段玉姝打断了她的话,飞快的反驳道“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御医,快给她看啊,她不是醒了么!”

“娘娘,这——”李御医知道这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刚才喂下去的人参丸,只能吊住她最后的一口气罢了。

“咳咳——”同歌又咳出了暗红的血,已近接近黑色。

段玉姝拿出帕子,小心的给同歌拭去唇边淌下的血,恍若对待时间最珍贵的宝物。她闭了闭眼,不让泪再流下来。

段玉姝心中清楚,同歌是救不回来了。没有什么能形容她心中的悔恨,同歌本不该遭受着一切!

她仍然很清楚的记得,在入宫前夕,母亲把她指给自己时,一袭青色衣裙的同歌,神情坚定的说她愿意随自己入宫。

同歌和自己同岁。却比秋心要稳重,更加心细,更能给自己出谋划策。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同歌面若金纸,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

“秋心——秋心——”听到同歌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唤的是秋心。

秋心听到后连忙过去,勉强收了泪,却不敢开口,只怕一开口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同歌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几乎微不可闻。秋心连忙贴近她的面前。这才听得稍微清楚了些“你要,要。好好,好好的,照顾。照顾小姐——”

“同歌——”秋心刚一开口,泪就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和同歌一起随小姐进宫,这五年来经历着那么多的事,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要熬出来了,同歌却要不在了,她怎么能不伤心!

“我答应你,我答应!”秋心再也控制不住,变成了嚎啕大哭,“同歌,同歌你不要死啊——同歌!”

同歌轻轻的摇摇头,这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眼皮越来越沉重,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了。可是她不后悔,救了小姐,她死而无憾。她只是遗憾不能再陪在小姐身边了,小姐怕是要很伤心自责罢?

一直握着同歌手的段玉姝感觉她的手动了动,而且同歌的眼神也渐渐涣散。同歌要不行了。

“同歌!”段玉姝把同歌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同歌,同歌——”

“小、小姐——”同歌最后看了段玉姝一眼,眼中有着十分的眷恋不舍,也有着心满意足。

“我、我——”同歌话未说完,竟然头一偏,紧闭了双眼,再没有动静了。

“同歌!同歌!”段玉姝惊住了,一时间不能相信同歌已经过去了这个事实。她拼命的摇晃着同歌的身体,“同歌,你给我醒来,你给我醒来!”

“同歌——”段玉姝那撕心裂肺伤心欲绝的哭声闻这会儿无不为之动容,秋心也趴在床边跟着嚎啕大哭,熹景宫都陷入了一片低泣声中。

“同歌——”

唐景明到了熹景宫外,就听到里面一片哭声。

光是听到段玉姝那伤心碎骨的嘶吼,唐景明心中隐然一痛,他也能感觉到那种绝望。

快步走近了内室,只见段玉姝正在床边哭得伤心,两个御医垂首侍立着,一旁环绕着的宫女太监们也是低头抽泣着。一时间也没人发现他进来。

唐景明制止了福喜的通传,他直接走到了床边,抱住了段玉姝“姝儿,朕来了。”

“皇上?”段玉姝泪眼朦胧见看到抱住了自己的是一袭明黄色的身影,唐景明来了?但此刻她再也装不出端庄贤淑的仪态,同歌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她几乎已经被打倒了。

“姝儿,别太伤心了。”看着再自己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的段玉姝,孤独脆弱如受惊的小兽,他只觉得万分心痛。

“皇上——”段玉姝没有拒绝,趴在唐景明的肩上,再也抑制不住的痛哭起来。她太累了,那种心累,是无法形容,也无法发泄解脱的。她不再想去算计那么多,此刻,她也只想有个地方让她好好的哭一场。

唐景明只看了一眼床上,就知道原因了。原先一直随着段玉姝的那个名唤同歌的宫女,此刻已经了无生气。在御书房时,他已经知道在寒烟殿发生的事了。

之前的段玉姝无论怎样的温婉端庄贤淑,但和自己好像是隔着淡淡的疏离,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今日崩溃的段玉姝是那样的脆弱,惹人心疼怜惜。

唐景明知道此时说什么都不能让段玉姝更好过一些,他也就默默的站着不动,任凭段玉姝的泪打湿他的肩头,紧紧的抱着她,让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陪伴。

这样的相依,恍若一刹那,恍若一辈子。作者有话要说:我也很心水同歌,我也不想她死了……而且我也木有想虐,你们看写的一点不煽情是不是?可是她还是死了……说明什么呢?剧情需要呗……

得失唯有自心知(三)

段玉姝已经一日米水未进了,只是呆呆的坐在窗边,不说话也不动。

同歌的尸身已经被送出宫去安置,唐景明破例赏下来千两白银给同歌的家人安葬,只说同歌是得了急病死的。她的家人自从同歌进宫后就很受苏楠照顾,日子已经好过了不少,虽然同歌死了伤心,但收了那千两白银,也觉得同歌算是死得其所了。

秋心和银笙玏影谁都不敢再劝,只怕勾起段玉姝的伤心。也只能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着。

而段玉姝恍然无觉的,如泥塑木雕一般,泪干了,心痛得已经没有了知觉。

是她害死了同歌,就是因为她的一己私念,让同歌送了命。

她以为精妙无双的那个连环计中计,实在是愚蠢至极!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害得母亲和珂儿被下狱,珂儿此刻又有性命之虞,如今又害死了同歌。

段玉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失去如此之多。到底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切都是天意么!

“小姐,小姐——”秋心得了个消息,想着能给段玉姝稍稍开解些,才敢上来告诉她“珂儿少爷已经没有危险了,小姐你可以放心了!”

珂儿没事了?段玉姝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仍然是愣愣的看着秋心。

“真的,小姐。府里传来了消息,珂儿少爷没事了!”秋心看着仍是面无表情的段玉姝,小心翼翼的唤道“小姐?小姐?”

“无事就好。”许久段玉姝才点点头,珂儿无事,自己的罪孽也能稍稍减轻一些了。只是她不知道,秋心还是隐瞒了一些事实的,比如说段珂虽然没了性命之虞,但是听力受到了很大影响,最坏的可能是双耳失聪,只是这是秋心万万不敢告诉段玉姝的。

见段玉姝终于开口了,秋心趁机劝道“小姐,吃点东西罢,您已经一日都米水未进了。”

“我不饿。”段玉姝摇摇头,“不用费心了。”

“小姐——”秋心还想再劝,只是碰上了段玉姝寂灭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收回去了。她知道同歌的死对段玉姝的打击有多大。虽然她也伤心,但是同歌死前对她说的话,她仍然没有忘。

她和小姐本就相处的时日更长,自从小姐被夫人收养后,几乎就是她一直陪着小姐了。她更是和小姐情同姐妹,小姐素日中没有一点的架子,对自己是极好的。她也早就下定决心,这一辈子都会在小姐身边服侍她,照顾她的孩子。用自己的一生来报答。

“圣旨到——”就在熹景宫中又陷入了一片沉默时,小禄子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此刻怎么会有圣旨过来?众人皆是一惊,但也都准备着接旨。

段玉姝想要撑着站起来,却发现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她已经动弹不得了。秋心连忙上前把她搀了起来,段玉姝踉跄了一下,也总算站稳了。

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小禄子已经带着圣旨走了进来。

“端昭仪接旨——”

段玉姝上前,离开秋心的扶持,跪下行礼,“臣妾段玉姝接旨。”

“咨尔段氏,淑慎夙成,柔嘉有度。进居桂苑,徽音已逮于六宫;奉侍椒涂,内范聿闲乎四德。宜隆异数,用涣明恩。兹特遣使持节,封尔为丽妃。尔尚祗承休宠,益懋虔恭。仰协坤仪,共佐鸡鸣之治;载绥繁祉,丕延麟趾之祥。”

“因贼人所诬陷,令尔嫡母及幼弟喊冤下狱,朕心所不忍。咨尔幼弟性情温纯敦厚,特封尔幼弟段珂为淳郡王,择日选址建府。”

“四皇子唐子熙过继于尔名下。望尔悉心教养,不负朕所托。”

“钦此——”

小禄子话音一落,不仅是熹景宫的众人都惊呆了,就连段玉姝也愣在了那里。

自己被封为妃,是已经猜到的,毕竟唐景明已经让自己住进了熹景宫,一宫之主本就是要妃以上分位的后宫来做。唐子熙过继到自己这里有些出乎所料,毕竟自己今年不过二十一岁,宫中年长自己、比自己分位高的妃嫔还有许多。但也不算太意外。

段玉姝没有想到的是,唐景明竟然封了珂儿为郡王!这是本朝没有过的先例,虽然也封过外姓郡王,但那都是立下过赫赫战功的。无功于国家的外姓郡王,还真没有。

唐景明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对自己的肯定?还是别的什么算计自己看不透?

段玉姝不敢去奢望什么,她不想希望再去失望。封闭一切的感情,才是不会受到伤害的唯一办法罢?

“丽妃娘娘,您快接旨罢。”见段玉姝仍是楞着,小禄子出言提醒道。

“臣妾谢皇上恩典。”段玉姝再行一礼,然后小禄子笑眯眯的把圣旨递给了段玉姝。

“奴才恭喜丽妃娘娘。”小禄子向段玉姝行礼,他是真心为段玉姝高兴。段玉姝经历这么许多,失去了许多,而如今,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奴婢,奴才给娘娘贺喜——”熹景宫的一众服侍的人也都喜气洋洋的给段玉姝行礼,毕竟这是段玉姝自从被诬陷谋害皇子后,最大的好消息了。

看着跪下的众人,段玉姝心中百感交集,这就是她失去那些所换来的么?到底,值不值得?不能再去想了,要不该怎么,活下去?

“平身罢。”段玉姝淡淡的道,无悲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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